有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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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好嗎
奶奶的手法嫻熟，一氣呵成，糖狐貍傲嬌仰頭，一只大尾巴遮住大半個身軀，倒是可愛。道謝之後兩個人在石磚路上瞎晃蕩，安之恒捏著棍子細細打量：“桂以澤，其實還挺像你的。”
桂以澤盯著那焦糖色狐貍，還沒來得及回應，安之恒就含住了凝固的狐貍頭。
“......那你就把我吃掉了！？”話音伴著一聲“哢擦”落下，安之恒正好咬斷了糖脖子。
無辜地眨著眼睛，安之恒把剩下的身體遞到桂以澤嘴邊：“買了就是要吃的嘛。”
對上安之恒的亮晶晶的視線，桂以澤順承地咬住糖狐貍，兩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墜著紙條的燈籠前停下腳步。
廟會的特色活動是猜燈謎贏獎品，簡單的都被人摘了去，此時只剩零星幾個，安之恒隨手拉住一張紙條，桂以澤也湊過來看。
灑空深巷靜。——打一物品
是有些耳熟的詩句，安之恒記得詩中意象，但他對獎品沒什麽興趣，正想走去看下一個燈謎，卻聽見桂以澤喃喃：“積素廣庭閑......”
安之恒的動作停頓，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身旁的人。
“老婆，謎底是雪，對不對？”
以為狐貍能識字就很神奇了，居然還會背詩，安之恒客觀地評價：“......你好有文化啊。”
桂以澤很高興，因為這是很久之前安之恒教他的，零碎的記憶拼拼湊湊，成為他下意識的反應。
人群稀落，燈火長明。不知道廟會幾點結束，但逛了一整圈沒找到好玩的，兩個人慢慢往回走。貼著城墻行路，安之恒忽地抽出放在桂以澤口袋裏的手，蹲下來打量窩在花圃角落的黑貓。
貓咪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杏仁般的瞳孔昭示專註和警覺，但它感覺來人好像並無敵意，漸漸舒展開了身體，豎起旗桿尾巴。
哪怕僅是一面之緣，安之恒一下下順著小貓脊背，歪著頭說：“叫你芝麻吧，黑芝麻。”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桂以澤拎起後頸，像他平日拎狐貍那般。
“安之恒，你已經有狐貍了！”不能再和貓玩了。
桂以澤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假的氣憤，......怎麽貓咪的醋也要吃？安之恒拍了拍手上的毛，語氣也帶點逗趣的嚴肅：“桂以澤，男子要守三從四德，不可善忮。”
桂以澤差點噴火，趁著四下無人惡狠狠地咬上作俑者嘴唇，安之恒驚得拍開他：“再鬧就去睡陽臺！”
把人按在原地，安之恒安撫性地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桂以澤沒脾氣，又安穩地牽著安之恒走路。
珍貴的假期安之恒全數用來和桂以澤廝混，不出門就一起窩著，出去了就暗戳戳地牽手，享受只有他們知曉的親密。晴天裏看積雪融化，陰天踩著臟汙雪碴，偶爾偶爾桂以澤會化成雪狐，噠噠噠跟在安之恒身旁。
除夕夜桂以澤打下手，兩個人弄了一桌簡單漂亮的年夜飯。但是安之恒春晚看了一半就被桂以澤叼去床/上，也算完成守歲任務，因為合眼時已近乎天明。
上班的日子度日如年，休假的時間轉瞬即逝。漆黑的屋子裏兩人面對面躺著，桂以澤勾安之恒的手指玩：“你又要上班了，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又要變少了。”
安之恒閉著眼，隨便回答：“那你來應聘當我下屬，這樣就能天天見了。”
桂以澤有點發愁，別說學歷，他連身份證都沒有，簡歷都不知道怎麽填。安之恒半夢半醒，還是分出了精神思考，這次不那麽隨意：“桂以澤，要不要找點事情給你做？我怕你太無聊了。”
雪狐形態的時候他到處玩，但無非就是找地方撒潑睡覺，他知道人類各司其職，此刻卻被安之恒勾得有點好奇。
“做什麽能天天見到你啊？”
“......你有沒有感興趣的事情？不用圍著我轉的。”
“唔......不知道。”安之恒聽著語氣就覺得桂以澤可能耷拉下了耳朵，安撫般地點了點他的掌心。
不想強求，桂以澤就此揭過話題，在安之恒眉心留下一個吻：“不說了，快睡吧，明天我叫你。”
覆工第一天氣氛有些沈悶，安之恒覺得困倦，先來到大堂角落排隊買咖啡。玻璃櫥窗上已經放了一整排打包好的咖啡，安之恒的視線朝下，卻被立在一旁的海報吸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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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黑字，線條簡單，重點突出。工作久了，店長對這棟樓裏的職工多少比較熟悉，輪到安之恒時他熟稔地問：“安經理，還是老樣式嗎？”
三分糖的經典拿鐵，要熱的。安之恒點頭之後付款，這時高峰期已經快過去，他不介意遲到一點上樓，於是走到一旁的櫃臺，隨意問道：“於落，你們最近在招人嗎？”
店長於落三十來歲，前幾年從體制內辭職，盤下這寫字樓角落的商鋪，慢慢把愛好轉成職業。人留著及肩長的頭發，習慣半紮起來，他個子不高，成日架個沒有鏡片的粗框眼鏡。
於落在給其他人封蓋，聲音隔著口罩傳出：“是啊，之前的女孩子考研初試第一名，辭職全心準備覆試去了。”
“她幹活可厲害了，但還是祝她錄取上岸嘛。”
接過對方遞來的熱拿鐵，掌心被捂熱一些，安之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謝之後退去一旁，給海報拍了張照。
於落手裏不停，居然還能分神問他：“安經理，你有朋友找兼職啊？”
安之恒不置可否地朝他揮揮手機，湊近一些輕聲說道：“我先回去問問他。”
“你們忙，我先上去了。”醇香拿鐵在嘴裏化開，安之恒單手捏著杯緣朝電梯走，廂內已經不那麽擁擠，每個人的神情都比較覆雜，既有對假期的不舍，又有對工作的怨氣。
上樓放了東西，室內恒溫，安之恒脫了外套，還把袖子挽去半截。先在筆記本上寫下綱要，隨後敲了會議室的門給部門開會。
在白板上寫下和說明今年和近期的計劃，布置好了第一季度檔案展覽策劃的工作。三人組人手一杯咖啡，強撐著困眼寫寫畫畫，像講臺下釣魚睡覺的學生。
“......都醒醒，醒不了的出門左轉洗臉。”指節輕叩桌面，安之恒沒幾分責怪，抽問了要點之後遣人出去，讓他們在工作之中慢慢回神。
中午在食堂打飯，阿姨又給自己多打了兩塊肉。小口慢嚼，安之恒在角落裏回想和桂以澤的晨間對話。
桂以澤說今天要自己去買菜，晚上只管期待他的手藝。不自知地撲哧笑了一聲，安之恒咬著筷子，想象著狐貍做人飯。
吳瑩穎和邱丘在不遠處看呆了，頓時不困了、不睡了，羅樂心背對著安之恒沒看到，只見對面兩個人嘴裏的飯差點掉出來。
“......覆工了，見鬼了......”
“......絕對是粉紅泡泡......”
羅樂心不解地朝後看去，安之恒已經端起餐盤起身，座位上什麽都不剩。
“......你們兩個困瘋了？”
午休之後各個人都總算有些精神，隔壁人事部新來的經理過來打招呼，是個年輕的女孩，但幹練得體：“您好，我是新調來的人事部經理，蘇念。早上臨時開了個會沒走開，現在才來拜訪您。”
話說得禮貌有邊界，安之恒伸手相握：“客氣了，我是檔案部安之恒，以後有什麽需要配合的，隨時說就好。”
簡單交談幾句工作，蘇念微笑著道別，露出淺淺酒窩：“您忙，我先回去了。”
安之恒把人送到走廊盡頭才離開，一面如故的熟悉感又怪異出現，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毫無波瀾地度過覆工首日，安之恒按時下班，擠上地鐵時還在想桂以澤會做什麽飯。
車窗上仍舊映著疲憊的自己，和其他上班族並無什麽不同。安之恒被人群包圍，再縱向看去搖晃的把手，發覺車廂原來並不是沒有盡頭。
“桂以澤，你想不想在公司樓下做咖啡？老板最近在招人。”回到家換鞋，安之恒還沒來得及轉身，聲音先一步響起。
桂以澤對什麽都不是很排斥，但比較擔心丟了安之恒的臉面：“我去幫倒忙怎麽辦啊？”
安之恒細想相處的很多瞬間，覺得狐貍應該沒有那麽笨：“不會的吧，那個老板人挺好的，你耐心學應該就行了。”
有些猶豫地應承下來，桂以澤這次有點後知後覺：“那個老板好在哪？有我好嗎？”
安之恒伸手彈他額頭，成功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做飯嗎？我的飯呢？”
桂以澤聞聲去廚房端出來，是廣式的叉燒時蔬飯，做得像模像樣。白色的米飯泛著鮮香油光扣在中央，叉燒肉層層疊在一旁，幾根油菜起著點綴作用，最上面還蓋了一個荷包蛋。
安之恒暗道這狐貍真是厲害，先是背詩，現在做飯也學得這麽快，說不定咖啡也沖得好。放下金屬餐具，桂以澤又去端了自己的飯和兩碗湯，拉開椅子坐下，安之恒順手點開電視。
新聞聲充當背景音，安之恒隨意地問起今日做飯心得，桂以澤誠實回答：“感覺菜都一模一樣啊，我都隨便買的。”
“......其實還挺順利的！”
實則不然，其實是把糖當成鹽灑進了鍋裏，打的雞蛋壞了兩個，米飯差點熬成粥。炒壞的菜桂以澤全都自己吃了，最後緊急時刻叫了兩份外賣。
安之恒覺得清淡米飯都香甜，桌下的腳擡起又放下，真心誇讚：“可以，你繼續努力。”
桂以澤撓撓鼻頭，低頭專心吃飯。
洗了澡安之恒直接鉆進被窩，隨便抽了本書當睡前讀物，浴室裏傳來嘩嘩水聲。這水聲規律清脆，聽久了有些催眠，安之恒折了書角，想躺下睡覺。
正要閉眼，手機震動一聲，傳來延遲扣款的消息：
【中/國農業銀行】您尾號0523賬戶2月28日18:35向廣式叉燒餐飲管理公司完成支付寶交易人/民/幣70.00元。
......心情覆雜地摁了手機，安之恒感覺今晚的誇獎全都白餵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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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忙，我先上去了。”醇香拿鐵在嘴裏化開，安之恒單手捏著杯緣朝電梯走，廂內已經不那麽擁擠，每個人的神情都比較覆雜，既有對假期的不舍，又有對工作的怨氣。
上樓放了東西，室內恒溫，安之恒脫了外套，還把袖子挽去半截。先在筆記本上寫下綱要，隨後敲了會議室的門給部門開會。
在白板上寫下和說明今年和近期的計劃，布置好了第一季度檔案展覽策劃的工作。三人組人手一杯咖啡，強撐著困眼寫寫畫畫，像講臺下釣魚睡覺的學生。
“......都醒醒，醒不了的出門左轉洗臉。”指節輕叩桌面，安之恒沒幾分責怪，抽問了要點之後遣人出去，讓他們在工作之中慢慢回神。
中午在食堂打飯，阿姨又給自己多打了兩塊肉。小口慢嚼，安之恒在角落裏回想和桂以澤的晨間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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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以澤，你想不想在公司樓下做咖啡？老板最近在招人。”回到家換鞋，安之恒還沒來得及轉身，聲音先一步響起。
桂以澤對什麽都不是很排斥，但比較擔心丟了安之恒的臉面：“我去幫倒忙怎麽辦啊？”
安之恒細想相處的很多瞬間，覺得狐貍應該沒有那麽笨：“不會的吧，那個老板人挺好的，你耐心學應該就行了。”
有些猶豫地應承下來，桂以澤這次有點後知後覺：“那個老板好在哪？有我好嗎？”
安之恒伸手彈他額頭，成功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做飯嗎？我的飯呢？”
桂以澤聞聲去廚房端出來，是廣式的叉燒時蔬飯，做得像模像樣。白色的米飯泛著鮮香油光扣在中央，叉燒肉層層疊在一旁，幾根油菜起著點綴作用，最上面還蓋了一個荷包蛋。
安之恒暗道這狐貍真是厲害，先是背詩，現在做飯也學得這麽快，說不定咖啡也沖得好。放下金屬餐具，桂以澤又去端了自己的飯和兩碗湯，拉開椅子坐下，安之恒順手點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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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不然，其實是把糖當成鹽灑進了鍋裏，打的雞蛋壞了兩個，米飯差點熬成粥。炒壞的菜桂以澤全都自己吃了，最後緊急時刻叫了兩份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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