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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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手指
尤娜換好衣服,打開門看見了伯爾。
“有什麽事嗎?”尤娜挑眉。
伯爾笑著道:“你今天跪了那麽久,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很樂意效勞。”
“不勞費心。”尤娜準備關門,就被伯爾抵住。
“尤娜,如果不是感覺到血脈的壓制,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魅魔族。”
尤娜微瞇的眼中紅光閃過:“伯爾,你想挑戰我?”
伯爾聳聳肩:“我本來不想招惹你的,可是尤娜小姐,您的味道實在是太香甜了~那種純凈的、還沒被汙染的、充滿著磅礴力量的味道,您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壓抑住對您的……欲·望嗎?”
他蔚藍色的瞳孔變深,呼吸越發急促,涎水幾乎要從他齒縫中流出,顯然這種欲·望也包括食欲。
魔族為了延續體內的血脈,在長達千年的時間裏進行族內通婚,大肆地懶交和繁衍,確實如他們所願,誕生了血脈純凈,甚至接近於魔的孩子,但更多出現的是混沌的、被欲·望支配的瘋子。
這些“失敗品”在不甘和憤怒中,找到了新的提升血脈的方式,那就是吃掉血脈更為純凈的人。但血脈本身就意味著更高的魔法天賦,更被魔族眷顧,沒有人敢貿然去挑戰比自己血脈純凈的人。
尤娜本以為伯爾外表溫和,應該不是被欲·望支配的瘋子。現在看來,應當是在不斷地進食中,才獲得勉強控制自己的能力。
伯爾喘著粗氣:“尤娜小姐,這幾天您獨來獨往,力量應該被大大削弱了吧?”
尤娜想關上門,但伯爾力氣大得嚇人,房門被他咣當一聲撞開。尤娜閃身躲開他的攻擊,催動咒語,伯爾腳下的地磚化作泥潭,將他困在原地。
伯爾大吼一聲,走廊裏的吊燈碎裂,無數碎片如同淩厲的刀刃,劃向尤娜。狂風卷過碎片,將碎片拋擲在墻上。
尤娜像幽靈般闖過風暴,一腳將伯爾踹在墻上,她手中攥著碎片,狠狠地向伯爾脖頸劃去。
伯爾側頭躲過,臉上留下長長疤痕,尤娜也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退開,躲開從身後襲來的木棍。
昏暗中響起沈重的腳步聲,學生、傭人、園丁……幾乎莊園裏所有人行屍走肉般湧入走廊。他們手裏拿著棍棒、菜刀、鋸子……神色平靜麻木。
伯爾捂住臉,發出桀桀怪笑:“尤娜小姐,您怎麽會認為我會跟您單打獨鬥呢?我們可是魅魔啊~這些人就是我們最好用的工具啊~”
他話音剛落,這些人就發瘋似地沖上來。
然後撲通——
最前面的人突然摔倒在地,連帶著後面的像是多米諾古牌似的滾做一團。混亂中,尤娜看見斷掌爬到墻壁上,得瑟地沖她擺擺手指。
伯爾面色一陣扭曲,隨即他沖上來和尤娜纏鬥。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尤娜,你應該沒有多少魔力可用了吧?只要跟你耗下去,洶湧的性·欲就會將你裹挾,讓你淪為只能搖尾乞憐的奴隸!”
伯爾說得沒錯,尤娜避開他的攻擊,胳膊擦過墻壁泛出血色,又被迅速恢覆。魅魔族身體嬌弱,戰鬥時不得不用魔力恢覆,這就意味著這是場消耗戰。
尤娜的力量明顯在伯爾之上,不久伯爾皮膚出現細小的血痕,這是崩潰的痕跡。他突然發狂似地從被斷掌攔住的人群中扯出了蒂絲,撕碎了她的長袍。
“啊!”蒂絲發出痛呼,隨即她臉上浮現紅暈,整個人像是陷入了美妙的夢境。而伯爾抱著赤裸的女人,動作間身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
伯爾咬著蒂絲的脖頸,血液從齒縫間溢出:“看到了嗎,尤娜?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這些人都是我的禁·臠,有他們的滋養,魅魔會永遠眷顧我的!”
尤娜臉色沈下來,她冷哼,瞳孔變為血紅色。
對上她的視線,伯爾尖叫一聲,後退幾步靠在墻上,他操控著人群,想要沖上前擋在尤娜和他之間。人群卻被斷掌攔住,一個接一個地被敲暈在地。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伯爾驚恐地大喊,血紅色的瞳孔,那是最純正的血脈,源自血液深處的恐懼讓他不斷後退。
然而尤娜卻並沒有上前,或者說,她沒有辦法上前。
她站在那裏,啟唇說道:“斷掌,殺了他。”
斷掌從地上摸了把菜刀,噠噠噠爬到伯爾頭頂。伯爾想要反抗,但是那雙血色的眼睛在註視著他。
手起刀落,鮮紅的血液噴灑在蒂絲身上。驚恐和後悔永遠停留在伯爾臉上。
尤娜脫離般跪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斷掌撂了刀,爬到她裙擺邊。
尤娜血紅的眸子從人群掃過,那些昏倒在地的人像是詐屍般爬起來,睜開的眼中泛著暗紅的光芒。
“你們今晚什麽也沒做,”尤娜低語道,她轉向蒂絲,“只有你,看見伯爾偷偷離開了莊園。”
“好了,你們回去吧。”她話音落下,人群邁著一致的步伐離開。
尤娜額頭布滿細汗,垂眸看向斷掌:“去拋屍。”
斷掌有些嫌棄地提著屍體爬上窗戶,尤娜扶著墻站起來,聲音裏溢出媚意:“快點回來。”
深夜,斷掌提著屍體從莊園躥過,向城外飄去。
尤娜用魔法將走廊恢覆原狀,踉蹌著走進屋內,坐到地毯上:“好熱~好難受~”
她撇開濕漉漉的手指,嘟囔道:“一點都不舒服,斷掌怎麽還不回來~”
“唔~”
混沌間,尤娜被冰冷的涼意驚醒,她又聞到了那股沈重的香味,睜開眼,巨大的石像反射著灰白的光,她渾身赤·裸地站在石像下,渴望看清青年模糊的面容。
她爬上石像,腳趾踩在緊實的大腿上,虬結的肌肉線條膈得她腳生疼。她伸手想要抓住石像的肩膀,但光滑的石壁沒有著力點,她身體擦過壁壘分明的腹肌,狠狠地摔坐在他屈起的大腿上。
“啊~”
尤娜眼角瞬間滾出淚珠,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石像粗糙不平的腰腹,手按著石像的凸起,張開嘴呼吸著想要緩解痛意。
“呵……”恍然間,她聽見一聲低笑,沈悶得像是碎石的敲擊聲。
她擡頭,石像不知什麽時候低下了頭,露出了線條鋒利的下巴和微勾的唇。
巨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扶起來,尤娜這才註意到,石像的左手是完整的。這只手和斷掌十分相似,雕琢得修長漂亮,就連上面細膩的紋理和疤痕都完美覆刻。
手掌將她放在腿上,松開她的腰肢,像是在擺弄著精致小巧的玩具,或輕或重地點著。
它的手指足有斷掌的三倍大,冰冷堅硬,尤娜被它抵在那裏,像團棉花似的被輕輕戳扁又覆原。尤娜只又癢又熱,她渾身不舒服,含糊地嘟囔埋怨著。
終於,她實在忍不住,憤憤地爬上手掌,坐手指上。
“呼~”涼意從身下往上蔓延,尤娜扶著食指和無名指,酒紅色的卷發像火焰般燃燒晃動。
她汲取著涼意,全然沒有註意到手掌正帶著她緩緩上移。
直到,她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像是晨間穿過樹林的第一束陽光,耀眼而炙熱地灑在她身上。
尤娜楞住了,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入迷般想要再湊近些,去看見它全部的面容。而就在這時,左手手指突然動了起來,仿佛是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波濤。尤娜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只能隨著海浪上下翻湧。
暗金色的光灑在尤娜的身上,浪花濺起浠瀝的水聲,夾雜著尤娜帶著哭腔的驚呼聲。
“呵呵~”
尤娜耳邊又響起是那沈悶的低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手掌終於平靜下來,它收攏手指,讓尤娜滑下來,躺在掌心中央,火紅的卷發粘在雪白的鎖骨上。
那石像垂眸看著她,灰白的雙唇緩緩靠近。
尤娜打了個哆嗦,令她沒想到的是,與手指的堅硬不同,唇瓣冰冷卻帶著彈性,觸感有些像剛被覆活的斷掌,但是比斷掌要粗糙。
她捂著發紅刺痛的身體,用腳抵住石像的唇,癟嘴掉眼淚:“不許~不許再過來了~”
又是幾聲低笑,石像作弄般向前輕碰兩下。尤娜本就腿軟,此時雙膝屈起,無力地躺倒在掌心。
石像的笑聲愈來愈頻繁,像是連串的碎石滾落,它的身體和手掌開始出現細細的裂紋,最終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石,消失在黑暗中。
尤娜從高處墜落,猛得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粘著血跡的長袍被換下,斷掌正趴在她臉側休息。
虛弱的身體已經恢覆,見底的魔力也漲了大半。尤娜側頭看著斷掌手上和石像相似的紋路,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一個來自光明之城的聖殿,一個來自正義之城的聖殿,都在被封存在禁忌中,它們到底和墮神有沒有關聯?又或者,它們就是墮神的殘肢?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斷掌伸了伸手指,蹦起來繞著她轉了圈,又趁尤娜不註意捏了捏她的臉頰,尤娜嘴角抽搐,伸手想要抓住犯賤的斷掌,斷掌就已經靈活地鉆進被子裏。
房間裏再次響起尤娜氣憤的咒罵聲和粘膩的水聲。
這家夥是墮神的殘肢?!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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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換好衣服,打開門看見了伯爾。
“有什麽事嗎?”尤娜挑眉。
伯爾笑著道:“你今天跪了那麽久,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很樂意效勞。”
“不勞費心。”尤娜準備關門,就被伯爾抵住。
“尤娜,如果不是感覺到血脈的壓制,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魅魔族。”
尤娜微瞇的眼中紅光閃過:“伯爾,你想挑戰我?”
伯爾聳聳肩:“我本來不想招惹你的,可是尤娜小姐,您的味道實在是太香甜了~那種純凈的、還沒被汙染的、充滿著磅礴力量的味道,您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壓抑住對您的……欲·望嗎?”
他蔚藍色的瞳孔變深,呼吸越發急促,涎水幾乎要從他齒縫中流出,顯然這種欲·望也包括食欲。
魔族為了延續體內的血脈,在長達千年的時間裏進行族內通婚,大肆地懶交和繁衍,確實如他們所願,誕生了血脈純凈,甚至接近於魔的孩子,但更多出現的是混沌的、被欲·望支配的瘋子。
這些“失敗品”在不甘和憤怒中,找到了新的提升血脈的方式,那就是吃掉血脈更為純凈的人。但血脈本身就意味著更高的魔法天賦,更被魔族眷顧,沒有人敢貿然去挑戰比自己血脈純凈的人。
尤娜本以為伯爾外表溫和,應該不是被欲·望支配的瘋子。現在看來,應當是在不斷地進食中,才獲得勉強控制自己的能力。
伯爾喘著粗氣:“尤娜小姐,這幾天您獨來獨往,力量應該被大大削弱了吧?”
尤娜想關上門,但伯爾力氣大得嚇人,房門被他咣當一聲撞開。尤娜閃身躲開他的攻擊,催動咒語,伯爾腳下的地磚化作泥潭,將他困在原地。
伯爾大吼一聲,走廊裏的吊燈碎裂,無數碎片如同淩厲的刀刃,劃向尤娜。狂風卷過碎片,將碎片拋擲在墻上。
尤娜像幽靈般闖過風暴,一腳將伯爾踹在墻上,她手中攥著碎片,狠狠地向伯爾脖頸劃去。
伯爾側頭躲過,臉上留下長長疤痕,尤娜也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退開,躲開從身後襲來的木棍。
昏暗中響起沈重的腳步聲,學生、傭人、園丁……幾乎莊園裏所有人行屍走肉般湧入走廊。他們手裏拿著棍棒、菜刀、鋸子……神色平靜麻木。
伯爾捂住臉,發出桀桀怪笑:“尤娜小姐,您怎麽會認為我會跟您單打獨鬥呢?我們可是魅魔啊~這些人就是我們最好用的工具啊~”
他話音剛落,這些人就發瘋似地沖上來。
然後撲通——
最前面的人突然摔倒在地,連帶著後面的像是多米諾古牌似的滾做一團。混亂中,尤娜看見斷掌爬到墻壁上,得瑟地沖她擺擺手指。
伯爾面色一陣扭曲,隨即他沖上來和尤娜纏鬥。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尤娜,你應該沒有多少魔力可用了吧?只要跟你耗下去,洶湧的性·欲就會將你裹挾,讓你淪為只能搖尾乞憐的奴隸!”
伯爾說得沒錯,尤娜避開他的攻擊,胳膊擦過墻壁泛出血色,又被迅速恢覆。魅魔族身體嬌弱,戰鬥時不得不用魔力恢覆,這就意味著這是場消耗戰。
尤娜的力量明顯在伯爾之上,不久伯爾皮膚出現細小的血痕,這是崩潰的痕跡。他突然發狂似地從被斷掌攔住的人群中扯出了蒂絲,撕碎了她的長袍。
“啊!”蒂絲發出痛呼,隨即她臉上浮現紅暈,整個人像是陷入了美妙的夢境。而伯爾抱著赤裸的女人,動作間身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
伯爾咬著蒂絲的脖頸,血液從齒縫間溢出:“看到了嗎,尤娜?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這些人都是我的禁·臠,有他們的滋養,魅魔會永遠眷顧我的!”
尤娜臉色沈下來,她冷哼,瞳孔變為血紅色。
對上她的視線,伯爾尖叫一聲,後退幾步靠在墻上,他操控著人群,想要沖上前擋在尤娜和他之間。人群卻被斷掌攔住,一個接一個地被敲暈在地。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伯爾驚恐地大喊,血紅色的瞳孔,那是最純正的血脈,源自血液深處的恐懼讓他不斷後退。
然而尤娜卻並沒有上前,或者說,她沒有辦法上前。
她站在那裏,啟唇說道:“斷掌,殺了他。”
斷掌從地上摸了把菜刀,噠噠噠爬到伯爾頭頂。伯爾想要反抗,但是那雙血色的眼睛在註視著他。
手起刀落,鮮紅的血液噴灑在蒂絲身上。驚恐和後悔永遠停留在伯爾臉上。
尤娜脫離般跪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斷掌撂了刀,爬到她裙擺邊。
尤娜血紅的眸子從人群掃過,那些昏倒在地的人像是詐屍般爬起來,睜開的眼中泛著暗紅的光芒。
“你們今晚什麽也沒做,”尤娜低語道,她轉向蒂絲,“只有你,看見伯爾偷偷離開了莊園。”
“好了,你們回去吧。”她話音落下,人群邁著一致的步伐離開。
尤娜額頭布滿細汗,垂眸看向斷掌:“去拋屍。”
斷掌有些嫌棄地提著屍體爬上窗戶,尤娜扶著墻站起來,聲音裏溢出媚意:“快點回來。”
深夜,斷掌提著屍體從莊園躥過,向城外飄去。
尤娜用魔法將走廊恢覆原狀,踉蹌著走進屋內,坐到地毯上:“好熱~好難受~”
她撇開濕漉漉的手指,嘟囔道:“一點都不舒服,斷掌怎麽還不回來~”
“唔~”
混沌間,尤娜被冰冷的涼意驚醒,她又聞到了那股沈重的香味,睜開眼,巨大的石像反射著灰白的光,她渾身赤·裸地站在石像下,渴望看清青年模糊的面容。
她爬上石像,腳趾踩在緊實的大腿上,虬結的肌肉線條膈得她腳生疼。她伸手想要抓住石像的肩膀,但光滑的石壁沒有著力點,她身體擦過壁壘分明的腹肌,狠狠地摔坐在他屈起的大腿上。
“啊~”
尤娜眼角瞬間滾出淚珠,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石像粗糙不平的腰腹,手按著石像的凸起,張開嘴呼吸著想要緩解痛意。
“呵……”恍然間,她聽見一聲低笑,沈悶得像是碎石的敲擊聲。
她擡頭,石像不知什麽時候低下了頭,露出了線條鋒利的下巴和微勾的唇。
巨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扶起來,尤娜這才註意到,石像的左手是完整的。這只手和斷掌十分相似,雕琢得修長漂亮,就連上面細膩的紋理和疤痕都完美覆刻。
手掌將她放在腿上,松開她的腰肢,像是在擺弄著精致小巧的玩具,或輕或重地點著。
它的手指足有斷掌的三倍大,冰冷堅硬,尤娜被它抵在那裏,像團棉花似的被輕輕戳扁又覆原。尤娜只又癢又熱,她渾身不舒服,含糊地嘟囔埋怨著。
終於,她實在忍不住,憤憤地爬上手掌,坐手指上。
“呼~”涼意從身下往上蔓延,尤娜扶著食指和無名指,酒紅色的卷發像火焰般燃燒晃動。
她汲取著涼意,全然沒有註意到手掌正帶著她緩緩上移。
直到,她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像是晨間穿過樹林的第一束陽光,耀眼而炙熱地灑在她身上。
尤娜楞住了,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入迷般想要再湊近些,去看見它全部的面容。而就在這時,左手手指突然動了起來,仿佛是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波濤。尤娜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只能隨著海浪上下翻湧。
暗金色的光灑在尤娜的身上,浪花濺起浠瀝的水聲,夾雜著尤娜帶著哭腔的驚呼聲。
“呵呵~”
尤娜耳邊又響起是那沈悶的低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手掌終於平靜下來,它收攏手指,讓尤娜滑下來,躺在掌心中央,火紅的卷發粘在雪白的鎖骨上。
那石像垂眸看著她,灰白的雙唇緩緩靠近。
尤娜打了個哆嗦,令她沒想到的是,與手指的堅硬不同,唇瓣冰冷卻帶著彈性,觸感有些像剛被覆活的斷掌,但是比斷掌要粗糙。
她捂著發紅刺痛的身體,用腳抵住石像的唇,癟嘴掉眼淚:“不許~不許再過來了~”
又是幾聲低笑,石像作弄般向前輕碰兩下。尤娜本就腿軟,此時雙膝屈起,無力地躺倒在掌心。
石像的笑聲愈來愈頻繁,像是連串的碎石滾落,它的身體和手掌開始出現細細的裂紋,最終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石,消失在黑暗中。
尤娜從高處墜落,猛得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粘著血跡的長袍被換下,斷掌正趴在她臉側休息。
虛弱的身體已經恢覆,見底的魔力也漲了大半。尤娜側頭看著斷掌手上和石像相似的紋路,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一個來自光明之城的聖殿,一個來自正義之城的聖殿,都在被封存在禁忌中,它們到底和墮神有沒有關聯?又或者,它們就是墮神的殘肢?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斷掌伸了伸手指,蹦起來繞著她轉了圈,又趁尤娜不註意捏了捏她的臉頰,尤娜嘴角抽搐,伸手想要抓住犯賤的斷掌,斷掌就已經靈活地鉆進被子裏。
房間裏再次響起尤娜氣憤的咒罵聲和粘膩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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