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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陸執衡的倒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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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陸執衡的倒黴叔叔

辦公室之中, 陸執衡終於舍得松開慕承熙。

也不能說是他舍得,主要是慕承熙一直在努力掙脫,他怕掙著掙著, 人就真生起氣了。

陸執衡語氣略有些遺憾, 解釋道:“你在電梯裏很緊張。”

本來就是陌生的環境, 車子越靠近公司大樓, 周圍的一切就越現代化。種滿花花草草的莊園仍有土地帶來的熟悉感, 而水泥鋼筋組成的世界, 根本沒有安全可言。

入目皆是高聳入雲的建築, 路上偶然能看見急匆匆上班的人, 一閃而逝。

跟那個商場比較起來, 不僅事物是陌生的, 連人都模模糊糊。

進入電梯的瞬間,輕微的失重感, 更是讓慕承熙繃緊了身體。

像傳奇小故事裏寫的天衣無縫一樣, 整日只知道種地的人,遇見了穿著白衣, 說自己的工作是修月亮的人。

只會耕田播種的人心裏在想什麽呢?

恐懼、害怕、膽怯, 又好奇、試探、想要問詢。

慕承熙之前麻木的大腦,在最近的學習裏, 被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控制,本就微妙的活躍著, 在察覺那種失重感的時候, 他一邊戒備繃緊,一邊興奮地發抖。

但陸執衡哪能分辨的那麽清楚,他將慕承熙的所有反應,全部理解成了害怕。

所以他選擇靠近慕承熙, 將他攬抱入懷。

現在,他對慕承熙說:“第一,你在害怕,而肢體接觸能增加安全感;第二,我本來就想抱著你,如果你允許,我希望能一直擁抱。”

在慕承熙看流氓的眼神之中,他總結道:“我喜歡這樣的一舉多得。”

慕承熙抽動了下嘴角,無語……

他懶得說自己並非全然的害怕,他只是像誤入仙境的凡人,一時不能適應。

等電梯運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就已經完全能克制自己的本能反應了。

慕承熙沒有搭理陸執衡,他揉了揉眼睛,覺得出門之後,所到之處都是金屬的反光,其實也很不舒服。

不過,他仍然打起精神,環視了一圈陸執衡的辦公室。

這裏整體色調偏亮,裝飾沈穩大氣,也簡約平凡,直白來說,沒有任何能顯示出個人喜好的東西。

不愧是陸執衡的辦公室。

慕承熙踱步走到了落地窗前,試探著往下看,自上而下的視角,第一時間帶來的是不安,雙腳離地百米餘,恐高的人能當場嚇到暈厥。

他不恐高,但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因此匆匆瞥過一眼,就往後挪了挪,保持著安全距離:“你喜歡這麽高的地方?”

陸執衡搖了搖頭:“談不上喜不喜歡,視野好。”

慕承熙嗯了聲,也沒有繼續聊樓層的問題,他想說讓陸執衡去忙,但陸執衡已經準備親自給他介紹,自己的辦公室都有什麽。

陸執衡致力於嘗試用各種東西,勾起慕承熙的好奇心與探索欲望。

奈何一直使用著無波無瀾的語氣,嚴謹且全面的指著每一樣物品認真說明,反倒令慕承熙完全喪失好奇,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眼皮子半耷拉著,慕承熙有點困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在上午睡覺了。”

他從前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最近好了點,是陸執衡讓他又困倦起來。

“陸執衡,這個桌子的產地是哪裏,我不是很想知道。”

陸執衡頓時露出反思的神情,他頷首,更改計劃,準備提前讓慕承熙去休息室:“那你要休息嗎?”

慕承熙點了點頭:“嗯。”

推開一扇隱形門,後邊的空間比整個辦公室還要大一些。

慕承熙深吸口氣,打起些精神來:“為什麽要在這裏做這麽大的休息室?難道來公司不是主要上班的嗎?”

陸執衡想了想,回答他:“午睡、遇到重要事件需要加班休息,臨時的更衣洗漱需求,這些時候都會用到休息室。”

“不過,我的這間,是繼承我爺爺的,從前我不怎麽用。”

慕承熙聞言仔細看了看,發現了端倪:“你重新布置過?”

看著看著,他知道了,陸執衡為什麽說他會滿意,因為這裏:“跟我的房間很像?”

不是全然一模一樣,因為建築結構不同,陸執衡短時間內,不可能將它全部重裝,但也做到了,大部分一樣。

“軟裝換過,床跟你在家用的那張,是同一批次。”陸執衡示意他可以躺上去試試,保證感覺不出來任何不同。

慕承熙見識到了陸執衡的用心,心情有些覆雜,他喃喃道:“倒也不用,這樣。”

仿佛將他當做什麽水晶玻璃人一樣對待。

陸執衡不以為意:“這並不難,你想睡一會兒嗎?”

慕承熙點了點頭,就算不睡,他也想要發會兒呆,要消化從早上出門到現在,看到的一切。

是陸執衡主動提了兩次讓他休息,但真等慕承熙說了要休息,就發現,陸執衡悶悶的。

“你怎麽了?”為什麽站在門口還不走?

陸執衡的語氣有些悵然:“人都是貪婪的,我現在想讓你坐在我身邊陪我上班。”

慕承熙:……

“有病。”

並且病的不輕。

陸執衡好像一個從來沒有擁有過玩具,某一天突然買到了最合心意的那個,別說只是一會兒不玩,哪怕一會兒沒看到,他都會心中惴惴,懷疑自己其實並沒有擁有過這個玩具。

這叫什麽?

稀缺心態,還有占有欲帶來的伴生狀態——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忐忑不安、依依不舍,他只是不想離開。

慕承熙沒有這樣的不舍,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不過,關門前,想了想,承諾道:“兩個小時後見。”

陸執衡這才得以從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之後,切換到了以往的工作狀態。

而慕承熙,沒有去睡覺,他在看著窗外發呆。

地面的聲音幾乎消失不見,但能聽到風聲、嗡嗡聲,整個城市都只是眼下的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點狀物,他看到觸手可及的雲。

在這裏,他離世界很遠又很近。

慕承熙沈浸在空曠、疏離的冷靜之中,惱人的身體裏的疼痛感,都好像隨著這樣的冷靜短暫消失。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安靜平和。

剛剛經歷的一切情緒波動,也在此時歸於安寧,他將記憶裏本來就有,親眼看見卻又勾起觸動的所有,慢慢轉化為了自己能接受的認知,亂七八糟的震撼和驚訝,漸漸平息。

兩個小時的時間,在發呆之中過得很快,還沒等慕承熙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幹什麽,門就被敲響。

拉開門,意料之內,是陸執衡的臉。

慕承熙開始有了想要扶額嘆氣的沖動。

好吧好吧,還能怎麽辦。

“時間到了?”

陸執衡點了點頭:“我多等了十分鐘,是你沒出來。”

慕承熙:“我的錯。”

陸執衡:“我沒有怪你。”

慕承熙看了一圈,找到了一看就是為自己準備的軟椅,他問:“我在這裏可以幹什麽呢?”

陸執衡搖了搖頭,這個時候突然彰顯起他慷慨的放縱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慕承熙:“我想回去。”

陸執衡:“不行。”

慕承熙嘟囔:“只是試探一下,裝不了一星半點。”

陸執衡牽著他的手,將他安置在軟椅上,又拿過王管家殷切叮囑過的東西:“吃點加餐,然後想做什麽都行,除了回去和,自己出去閑逛。”

慕承熙看了看盤子裏的水果,還有一小把堅果:“行。”

他本就不可能自己出去,在陸執衡忙碌的時候,他戴上耳機,點開了自己要看的課程。

今日之內,每個進入陸執衡辦公室的人,出去都是一臉魔幻。

天是真的塌了,老板怎麽這樣了?

有人拉著錢楊的胳膊:“哥,我都叫你哥了,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錢楊當然不可能瞎說,他選擇打聽:“你看見什麽了?”

對方仍然一臉恍恍惚惚,如在夢中:“在匯報工作,看到老板皺眉,以為自己要完蛋了,然後聽到老板溫柔問,怎麽了。”

“我以為在問我,準備說我沒事我好得很我還可以奮鬥,又聽到老板夫人說耳朵有點疼。”

“然後老板說,耳朵疼就不要戴耳機了。”

錢楊嗯了聲,非常淡定:“除了你自作多情了些,這不挺正常的嗎?”

對方:“啊,是嗎?夫人取下了耳機,然後我後半段匯報,就是在砰砰砰、轟轟轟,‘同志們,跟我沖’,‘娘的,炸死這幫小鬼子’裏結束的。”

“這也很正常嗎?”

錢楊倒吸一口涼氣,他說什麽來著?

錢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他:“老板應該是還不熟練。”

第一次帶老婆來工作,業務上需要有個過渡期,在磨合,偶爾這樣很正常的,他們絕不會以後都在這樣的噪音裏工作。

對方半邊臉八卦,半邊臉愁眉苦臉:“主要是怕被老板說不用心,連說話都結巴。但是,嘿嘿,老板居然還有這麽戀愛腦的時候。哈哈哈哈,哥,你知道的多,講講他們的愛情故事,我是真想知道。”

錢楊翻了個白眼,什麽想知道愛情故事,想打聽老板私事才對。

他怎麽可能說自己從王管家那裏磕來的糖呢?

錢楊將人推開:“穩重、穩重,不該問的別問。”

不過,等回頭他也把這個事情分享給王管家,讓留守老管家也磕磕。

辦公室內,慕承熙沈浸式看完了一個視頻,這算是火藥發展的科普視頻,中途有用到一部分的影片,來做各種武器的補充講解。

對火藥的高度重視,讓他有些忽略周圍的人和事,等意識到別人正在匯報工作的時候,他後知後覺調小了聲音,但已經晚了。

人一離開,他就看向陸執衡:“我還是回休息室吧。”

陸執衡不答應:“在這裏也沒關系。”

耳機戴久了,耳朵會不舒服,慕承熙不想再戴耳機,可不戴就會制造噪音:“不影響你工作?我看視頻的聲音會讓你的員工不能專心。”

陸執衡若有所思:“別人不能屏蔽其他聲音嗎?”

慕承熙看著他,不說話,在想陸執衡是個什麽樣神奇的人:“你能?”

陸執衡點了點頭:“嗯,不想聽見的可以完全忽視。”

慕承熙告訴他:“大多數人都不能。”

陸執衡想了想:“那也沒事。”

慕承熙只好搖了搖頭,放棄了。

真是不知道陸執衡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陸執衡什麽也沒想,他的辦公室,他的老婆,發出點噪音怎麽了?又能影響到什麽呢?開會的時候,那麽多人七嘴八舌,還不是一樣談事?

總之他堅持,就要慕承熙在外面呆著,他要看著他在這裏。

工作之餘,偶爾看一眼慕承熙,會覺得一切都很有意思。

有趣又可愛。

陸執衡已經知道了,這種心情叫滿足。

兩個人說話的間隙,又有人進來,慕承熙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他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視頻之上。

進來的人也有些詫異,下意識摸了摸腦袋,差點找不到腦子在哪。

只是出差幾天,怎麽回來,老板辦公室就多了個人,怪不得自己上樓的時候,路過秘書辦,裏邊的人都奇奇怪怪。

特意叮囑,叫他進門不許表現出驚訝,也不要大驚小怪,還叮囑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理會,好好匯報自己的工作就行。

說得他心裏毛毛的,以為自己會聽到什麽呢?

結果……

好吧,聽到動畫片的聲音也挺奇怪的。

老板真是不開竅則以,一開竅嚇人。

連讓老婆在辦公室看動畫片都允許,他滿耳朵都是“兔子”“鷹醬”的,好像知道在看什麽了呢。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勉強收回註意力,保持正經嚴肅:“老板,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您三叔幹的,他收受賄賂,操縱投票結果,給合作方大開方便之門,還收回扣,後來發現出了紕漏,自己不能解決,又求到陸見臻小姐那裏。”

陸執衡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了。”

對方咳了聲:“那個,陸見臻幫忙掃尾了……”

陸執衡沒有說話,室內就這麽靜謐了下來,只有慕承熙的視頻,還在一如既往發出著聲音。

但慕承熙其實也沒有在看,他不知不覺間,聽了兩耳朵陸執衡和下屬的交談,敏銳地發現了一些“內鬼”行為,陸執衡的三叔,在挖公司墻角啊?

原來陸執衡的生活,也沒有那麽一帆風順。

他索性就關掉了視頻,打算仔細聽聽,想知道還有什麽內幕。

這一下子,辦公室內就更加安靜了。

陸執衡對這種安靜沒有任何反應,慕承熙也安之若素。

只有一個來匯報的倒黴鬼,心內惶惶,尷尬不已,他好歹是陸執衡的得力幹將,不至於什麽都不敢說,為了早點結束這種磨人的平靜。

他主動開口道:“這次還是小懲大誡嗎?”

陸執衡終於開口,他搖了搖頭:“三叔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殺雞儆猴,出個通報,按規章制度罰。另外,私下警告,讓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以前怎麽小心翼翼,以後就該繼續怎麽小心翼翼。”

那人點頭應道:“好。”

“那,陸見臻那裏,要怎麽處置?”

陸執衡敲了敲桌子,對這個堂妹,他心裏原本有其他培養計劃,不過,現在看來,她也不是明智的人。

但陸執衡不會這麽輕易放棄她。

陸執衡說道:“我自己和她談。”

說完他看了眼下屬:“你先去忙吧。”

那人又偷摸看了一眼慕承熙,不為別的,人嘛,再怎麽成熟穩重也是有好奇心的,他同樣想知道,這位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等看完立刻就走,絕不多留。

慕承熙註意到了他在看自己,微微頷首,當作打招呼。

被陸執衡發現,他又重覆了一遍:“出去吧。”

每個字都咬的很重,一點都不像從前的輕描淡寫。

知道自己偷瞄被發現了,那人邊往外走邊道:“嘿嘿,這就走這就走,第一次見夫人,沒什麽好送的,送您二位一個祝福,祝長長久久鶼鰈情深幸福圓滿。”

終於在關辦公室門的時候,發現老板彎了下嘴角。

他大大松了口氣:“好好好,找到拿捏老板的辦法了!”

就知道沒有戀愛腦能逃過這個!

不說員工們都知道,陸執衡如今總算有人味了,辦公室內的兩個人還在大眼瞪小眼。

慕承熙率先開口:“你竟然還有這樣的下屬。”

陸執衡看著他,發現他已經開始關註起其他的事,不像之前,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笑了笑,應聲道:“你以為都怕我怕得要死?不敢多說一句非工作內容?”

慕承熙點了點頭,一個上午,所見的人大多數都是那樣。

陸執衡說:“人是很覆雜的生物,各種各樣的人都會有,膽大的膽小的,都有很多。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很怕我……”

慕承熙聞言仔細打量陸執衡。

在辦公場所,他一向一絲不茍,穿著鐵打的三件套,剪裁得體的衣服、尖頭皮鞋、幹凈流暢的發型,還有,不怒自威的氣勢,和讓人忽視了長相的表情。

看到陸執衡的人,基本上是不會去註意他的五官怎麽樣的。

因為眼睛太惹人註意,而只要看到了他的眼睛,更不會再有心情去關註其他。

這有點像,在野外遭遇猛虎,威脅感會讓一個人選擇率先去看猛虎的眼睛和四肢,看眼睛是要判斷他的心情和想法,看四肢則是想要判斷他的動向和計劃。

但看到陸執衡的眼睛,只能發現他在冰冷的打量,這麽一來,意識到自己完全無法,僅靠觀察就能躲避他帶來的危險,自然而然又會升起更多懼怕。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越不了解,就越恐懼,越恐懼,就越無法靠近。

陸執衡又實實在在,是個很不會顯露自己真實情緒的人,落得這樣被人懼怕的下場也是正常。

慕承熙搖了搖頭,壓下自己的想法,換個角度來講:“能讓人害怕挺好的,起碼不會發生那種,”他想了想,用自己的概念去解釋的話,就是,“不會發生奴大欺主的事。”

陸執衡點頭:“確實能省很多事。”

固然在團結員工這方面,他一向不能游刃有餘,但只要自己表現出強大的判斷能力和決策能力,可以帶領集團走向輝煌而非落寞。

什麽團結不團結的,根本不重要。

慕承熙想了想,換了個話題:“原來你的家庭,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和睦,你已經成功繼承了公司,怎麽還有人和你作對?”

作為家中一員,公司員工。

陸家三叔又不缺錢,非要這麽幹,無非是為了給陸執衡找事。

陸執衡倒覺得這很正常:“總有些不死心的。”

他將自己家裏的事情解釋給慕承熙聽:“我家裏也算是幾代出息,從太爺爺之前就有家底,一代代流傳下來,僥幸沒出過敗家子,又一直懂得審時度勢,多方下註,積攢到今天,確實很有些成就。”

“早年我爺爺一開始,就定了父親做繼承人,那時候幾個叔叔還算安分。他們都認為我父親能繼承爺爺的事業挺好,因為父親性格比較寬厚,絕不會虧待他們。”

“後來……”

“父親出了意外,這時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生出想要搶一搶繼承權的想法,但爺爺本來就沒怎麽特意培養過他們,又發現人至成年,性格已經定性。坦白來講,爺爺瞧不上他們的性格,覺得都不夠有魄力。所以那次,爺爺敲打過他們。”

陸執衡談及舊事,娓娓道來,情緒毫無異樣:“爺爺起先認為我能完美繼承父親的能力,後來認為我應該青出於藍,總之他對我抱有很大希望,更不可能再在意叔叔們。他將我視作唯一的繼承人,反而對叔叔們多有打壓。”

“這也許早就讓叔叔們不滿,我們之間的關系算不上好,因此不會守望相助,只是各有底線,明爭暗搶。”

“等我一步步從爺爺那裏取得控制權,他們敗的次數太多,也隨之變得更加激進起來。”

“嗯,不屈不撓,堅韌不拔,勇於反抗,決不放棄。”

慕承熙聽著他的用詞,察覺到了兩個異常之處,一步步取得,那證明他也不是順利坐到今天的位置,他的爺爺,不像最開始那樣支持他。

另外,對叔叔們的評價,也很詭異,確定沒有用錯詞語嗎?

陸執衡不像是在評價自己的敵人,倒像是在點評什麽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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