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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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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往事不堪回首

陸執衡本人並沒有那麽在乎“靈不靈”這件事, 對於暫時無法驗證效果的事情,他的評判方式只有“應不應該”。

但他多餘問了元靜有沒有用,為的就是此時此刻。

能讓慕承熙安心。

他對慕承熙講述自己的安排和計劃:“在莊園選一個房間專用來供奉, 其他儀式包括給牌位開光之類的, 都交給元靜。你想要同時在道觀也供奉嗎?可以讓道士早晚誦經祈福。”

他還告訴慕承熙:“家中的靜室, 會和你的房間一樣, 除了你本人, 可以不許任何人進出。”

慕承熙眼眶發熱, 他飄蕩的靈魂又一次被人穩穩接住, 放在了手心。

嘗試了張了好幾次嘴, 慕承熙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渾身都在顫抖, 手指掐住掌心,細微的刺痛讓他勉強穩住了身形。

再次看向陸執衡, 他重重點了下頭:“嗯。”

因為陸執衡這幾句話, 慕承熙午飯都吃得格外賣力了幾分,他一向蒼白的臉上, 染著情緒激蕩引起的紅暈, 看起來倒是顯得明艷了許多。

王管家只是覺得他今日精神頭很好,還在兀自感嘆:“多曬太陽真有用啊。”

瞧瞧, 曬得整個人都像融化了似的,以前是個冰山, 現在像個小冰淇淋。

慕承熙不知道吃了好幾本霸總小說的王管家, 又在腦補什麽,他老實吃完飯,熟練將碗推給王管家看:“吃完了。”

王管家立刻伸出大拇指,配上一臉與有榮焉的笑:“不愧是太太!”

現在的飯, 已經又經過一次加量了,再這麽吃下去,長肉長胖指日可待。

慕承熙沖王管家淡淡笑了笑,接著立刻就轉過頭,看向陸執衡,目光裏帶著無聲的催促。

陸執衡的手又開始癢癢,現在的慕承熙看起來乖乖的,想摸摸頭。

但是他知道,對慕承熙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本來打算在慕承熙同意之後,就讓元靜過來,現在既然慕承熙很著急,那麽陸執衡也不再拖延,當即就打了個電話出去。

不多時,元靜道長就一臉興奮趕了過來。

他還是穿著一身道袍,不過這次,手裏還拿著他的法器。

看到慕承熙,他的喜氣洋洋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鄭重了許多。

他先繞著慕承熙轉了一圈,摸著自己的下巴,沈思片刻,老成持重點了點頭:“嗯……”

陸執衡冷淡看他:“看出什麽了?”

元靜嘶了一聲,往遠站了站,搖頭:“沒看出來什麽,但又好像看出來什麽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羞恥:“我還年輕呢,只看出來一點點,也很正常。”

陸執衡:“有話直說。”

元靜連忙說道:“有了這次比較,才看出來的,上次魂魄還不穩,怪不得要問我什麽穿越重生的,是不是後遺癥影響,犯癔癥了?可得好好看醫生吃藥啊。”

屋子裏一片靜謐,沒有聲音。

陸執衡摩挲著手裏的茶杯,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其他人則雲裏霧裏,只聽出來這個人模狗樣的道士,勸人正經看病吃藥,沒想盡辦法來作法撈錢?挺稀奇的。

慕承熙搖了下頭,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陸執衡,他想問:“這人真的靠譜嗎?”

看起來非常非常像個半吊子。

陸執衡將杯子輕輕放下,發出嗒的一聲響。

他打量著元靜,半晌之後,收回了審視的目光,問道:“道長的意思是,現在魂魄穩了?”

元靜擡手掐算了會兒,又轉頭瞧了慕承熙幾眼,肯定道:“穩了!”

他的語氣很堅毅,慕承熙聞言,下意識就信了。

慕承熙在想,魂魄穩了,代表他能在這個時代好好活下去,可是會不會,也代表著,他徹底成了這個時代的人,再回去的希望渺茫?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抽搐了一下,有種想要找元靜問清楚的沖動,但最後一絲理智攔住了他——元靜看出來了還好說,這根本沒看出來的事情,又怎能幫忙解決?到時候等他掀開底牌,無非就是讓世界上,平白多了一個,他無法掌控的知情人罷了。

慕承熙在權衡利弊,並且在想要怎麽做,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神游天外,疏冷淡摸,已經無意關心陸執衡又和元靜說了些什麽,等到終於安慰好自己,要有耐心之後,他才輕輕眨了眨眼,看向元靜。

元靜和他帶來的道童在準備儀式。

慕承熙怔怔看著,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會有變數。

陸執衡結束了和元靜的交談,發覺慕承熙還在發呆,安安靜靜,這次不像從前,空洞得像個沒有生機的瓷娃娃。

這次他有許多小動作,他會時不時眨眨眼,會不斷揉捏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緩解焦慮。

陸執衡盯著他觀察了許久,確認了,慕承熙確實在焦慮,並且比從前都要明顯的多。

他點開慕承熙的心跳檢測,發現果然,紊亂的令人驚訝。

明明一直坐著,但是心率最高有一百二十,比散步時還高。

陸執衡伸手,在慕承熙面前晃了晃,企圖拉回他的註意力:“在想什麽?”

慕承熙沒有反應。

陸執衡又握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終於令慕承熙從自己的世界裏走了出來。

他用控訴的眼睛看陸執衡,微微皺眉:“做什麽?”

陸執衡松開手,看見白皙的手上被他捏出了一圈紅痕,陸執衡大為疑惑:“我只是用了一點力氣,想問問你在思考什麽。”

慕承熙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他發現,自己對疼痛的反應比以前要敏感一些,手被捏疼了。

但跟陸執衡計較這種事,顯得自己多小氣一樣。

慕承熙想著他松開了就好,然後,在陸執衡關心的目光下,他說起自己在想些什麽:“只是在想,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有,萬事萬物,相生相克。沒有我能穿越過來,卻不能穿越回去的道理,對嗎?”

陸執衡聞弦歌而知雅意:“你在擔心,回不去。”他頓了頓,應道,“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困境,不放棄就總會找到機會。”

慕承熙獲得了支持,脊背都更挺直了一些,眼中的憂慮逐漸淡去。

發現陸執衡還在看自己,慕承熙本來不必理會他,但鬼使神差,又多嘴了一句:“我不得不回去,不回去的話,”他皺了皺眉,按住自己的心口,“這輩子也不會再好了。”

最絕望和最麻木的時期,他只靠著本能而活,但時至今日,他當然知道,要想真正好起來,就必須去面對自己最深刻的痛苦。

慕承熙嘆了口氣,有些悵然:“其實,就算回去了,這輩子也不會再好。”

除非回到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否則,就算他屠盡仇人,恨意消散,愧疚和悲傷也永遠不會消失。

陸執衡沒有針對這個評價什麽,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一是,不知道慕承熙的過往,二即便是知道,他八成也不會像慕承熙這樣。

無法感同身受,說什麽都是枉然。

他想了想,很嚴謹地表示:“你還沒有回去,一切都是未知,也許另有奇遇,會讓你有不一樣的收獲。”

“並且,我始終相信,事在人為,在結果未定之前,要不惜一切向著目標而行,你想要什麽,就要去爭取什麽。”

慕承熙若有所思,之後向陸執衡投去了帶點羨慕的目光:“有時候,覺得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陸執衡:???

慕承熙轉開頭,輕輕道:“等我祭拜過我的親人,也許能挑一兩個故事,講給你聽。”

“我想知道,你會有什麽想法,或者,易地而處,你又會怎麽做。”

元靜忙忙碌碌兢兢業業,終於按時過來交差,他道:“從此早晚上香,每日供清水瓜果,初一十五再上些貢品,香灰可以交來道觀。”

“對了,你們供奉在道觀的,我也會按時誦經,絕不會忘,放心。”

陸執衡頷首道謝,讓王管家送人離開。

元靜捧著支票,笑得見牙不見眼,又有錢了!

他看向王管家,保證:“我一定會想辦法聯系上我師父的,不管他鉆哪個山旮旯去了,我都給你們揪出來!”

王管家笑瞇瞇:“那就有勞道長了。”

元靜一走,靜室就只剩下了陸執衡和慕承熙兩個人。

慕承熙盯著屋內那許許多多的牌位,心中思緒紛雜,難以言說。

他看向陸執衡,真心實意道謝:“多謝你,陸執衡。”

去哪再找陸執衡這樣的人,在他說自己需要很多牌位之後,毫不遲疑,就讓人尋來了一百多個,紫檀木、都提前讓元靜道長開過光。

而慕承熙,除了被逼無奈,向他坦誠過一次身份之後,從沒有再對他講過自己的任何事。

陸執衡真得有點傻。

聽到慕承熙道謝,陸執衡搖了搖頭,很是貼心道:“不必,都是我應該做的,你需要我出去嗎?”

慕承熙沈默了一會兒,吐了口氣,像卸下所有防備,他道:“不用了,想留下就留下吧。”

王管家派人送來了他要的筆墨,慕承熙關上了門,在陸執衡的眼皮子底下,拿起一個個牌位,眉目哀慟,又勉力維持平靜。

他心中有許多人名一一滑過,悵惘悲傷懷念,他在心中悼念著,之後,再一絲不茍,將他們全寫在牌位上。

慕承熙的手總是忍不住顫抖,為了不讓墨汁四處沾染,他咬著唇,用疼痛來勉強自己穩住手,寫完一個,他就得休息一會兒。

陸執衡一直眼睜睜看著,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也許,這就叫心疼。

陸執衡很少有這種心尖上如針紮一樣的感覺,他當然分辨不出來是什麽,只知道,看著慕承熙皺眉,他就忍不住皺眉;看著慕承熙寫好一個牌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他也會覺得呼吸不暢。

更何況,慕承熙是跪著寫的。

陸執衡幾次想要張嘴,讓他坐下,或者多休息一陣,但又清楚知道,自己攔不住。

陸執衡將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盡數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倒也能猜出大概緣由,只是未經之事,到底只是猜測。

令人窒息的沈默持續了很久。

後來反而是慕承熙,先開口說話,他道:“算了,本來想以後說給你聽,但是好像,現在就不吐不快了。”

慕承熙的目光之中充滿哀思,他將一個寫好的牌位放去一邊,看向陸執衡:“潦草一生,總結起來,也不過是生於盛寵,長於猜忌,死於構陷。”

陸執衡沒有說話,只沈沈看向慕承熙。

慕承熙轉回頭,揉著自己發抖的手,接著道:“這種事,不管在哪個世界的歷史上都有很多,對吧?”

他倉促地笑了一聲,透著狼狽:“我出生的時候,父皇正英姿勃發,與母後少年夫妻,恩愛有加。再有,順利登基之後,政通人和,父皇總被大臣誇明君仁主,我出生後,這種盛名更是遍傳天下,父皇心喜,順勢就封我為太子。”

說起這些事,曾經的太子有多得意多驕傲,現在就有多心碎多卑微。

他還當真以為,皇家有真心在。

以為,他們會是例外。

“其實,太傅早說過,天家無父子,先君臣後家人,再多寵愛,也當不得真。”

“是我懦弱又無知。”

陸執衡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想要阻止:“不想回憶,就不要再說了。”

慕承熙搖了搖頭:“之前不敢說起,現在,就當……”

逼自己面對吧。

計樂於也說過,傷口,要先清創。

慕承熙閉著眼,平覆了下心情,他寫下另一個名字,是他的太傅,太傅是個很厲害的人,本已經可以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可惜,被他牽連了。

“我的太傅,是很有名的大儒。他自己歷經兩朝,名利皆有,再無所求。彼時兒孫孝順,完全可以歸隱田園,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

“太傅說過,他很喜歡那樣的生活。”

慕承熙蒼涼道:“所以我父皇一開始請他出山,他根本不願意,屢次拒絕。是我,是我有點小才華,又心氣高,見不得自己被人嫌棄,偏偏要裝出柔順恭敬的模樣,去他面前賣弄,讓他見獵心喜,願意留下來教我。”

“太傅對我很盡心,然後,我牽連他被滅族……”

“他跟我說過,他最小的小孫子,快開蒙了。”

慕承熙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他扭過頭,不願讓這些眼淚掉在牌位上。

陸執衡走到了他的身邊,陪他一起跪下,身材高大的男子,跪下來的時候也像座山,他將慕承熙擋在自己的身邊,陪他一起語無倫次,講著往事。

慕承熙講:“我小時候很好看,宮女偷偷叫我玉飛仙,聽起來像個公主名,我母後不願意,說她的兒子就該像外祖一樣,勇猛果敢,所以她絞盡腦汁,說自己做過胎夢,她要叫我孟極,叫我小豹子。”

“但我沒長成小豹子,我是很懦弱的人。”

“我被長長久久困在父慈子孝的幻覺裏,我牢記他教過我的話,要孝悌,要友愛。”

“我一個人被留在父皇慈愛、兄友弟恭裏,不知道他們早就已經通通變了。”

慕承熙的眼睛漫上血紅:“所有人都告訴我,我生來就是太子,我的地位穩固無比,我只要學著做一個真正的帝王,去仁愛百姓。”

“等我終於知道,只這樣不夠的時候,好像早就晚了。”

陸執衡將他攬進懷裏,抱著他,在他耳邊道:“你那時多大?”

慕承熙麻木地回憶,他當時多大?

他一共活了二十年,前十年在花團錦簇?

不,好像也不是,一直都是烈火烹油,只是他愚蠢罷了。

他低聲回答陸執衡的問題:“十多歲吧。”

十多歲,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美好的時候,或者說,是他徹徹底底意識到,他所謂的美好世界,就只是別人心血來潮在陪他演戲一樣的時候。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面孔。

弟弟們不是都很崇敬他,父皇不會一直偏袒他……

陸執衡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幾歲,他說:“在我們這個世界,還是上初中的年紀。”

陸執衡自己在十幾歲的時候,也已經在陸老爺子的安排下進入了公司。

但他比慕承熙幸運的一點是,陸老爺子從來吝嗇於對他展示溫情,所以他的世界沒有什麽先建立再崩塌的過程,他一直都在廢墟裏。

慕承熙不一樣,慕承熙體會過最美好的親情,然後又被權勢一力毀掉。

慕承熙沒有再說話,就這樣呆呆躲在陸執衡的懷抱中,往事如炸裂的碎玻璃,每撿起一件,就要被劃破一次。

他固執地接著回憶,於是又想到了一件事:“我父皇很喜歡說,我是他最愛的人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他最喜歡的孩子,理應繼承他的一切。我弟弟出生之時……不是母後生的弟弟,是妃嬪生的。他的妃子生下了他的孩子,然後他第一時間跑來了我們的宮殿。”

“他的眼裏沒有對新生兒的喜愛,只有一絲不好意思,和向我表達感情的急切。父皇一向感情豐沛,說話很肉麻,他說了很多,除了又說很愛我,還說,沒有人能代替我,所有人都只是我的附庸,我的弟弟們將來封個王爵,遠遠打發去封地就好這樣的話。”

“當然,後來他的妃嬪再生子時,他就不這麽說了。”

“可我怎麽忘了這些呢?我只記得他第一次找我了,只記得他說過弟弟不會代替我……”

“我忘了,他也就說過這麽一次而已。”

陸執衡輕拍著他的後背:“人心易變,你只是太純善,又太信任他。”

慕承熙楞楞笑了下,他這次半晌沒有再說話,從陸執衡的懷裏掙紮著爬出來,渾渾噩噩道:“等會兒,我寫完,再告訴你其他的。”

“看,這個是我表哥。”

“我表哥對我很好,他一向喜歡用蠻力,不好讀書。其實認真讀未必不會,他只是不願意。因為他讀兵法很認真,他說,想要做將軍。”

“但是他又說,最好我登基之後,國家安定,永無戰事。他當不了將軍無所謂,還可以去四處剿除匪患。”

“他很護著我,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允許任何人說我壞話。”

“有個弟弟,我都忘記是誰了。”慕承熙使勁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被陸執衡握住了手。

他道:“是個很陌生的皇弟,年紀並不大,現在想來,是被人當刀使了。糊裏糊塗就敢冒犯我,當著父皇的面汙蔑我。父皇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是表哥先打了過去,他將那人揍得滿地亂滾,狼狽不堪。”

“這是大不敬的行為,哪怕是為了維護我,也很不體面。大臣們嘴裏整日念叨禮不可廢,見到此情此景,恨不得人人都撲過去,借表哥咬下外祖一塊肉來。”

慕承熙似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威嚴地不再包容自己外祖家的父皇、楞頭青一樣,瞪著眼睛不願意認錯的少年表哥,還有,那個時候還沒有醒悟的自己。

他皺了皺眉:“我錯了,我那個時候就錯了。”

陸執衡問:“怎麽了?”

慕承熙看向他,眼中有著痛悔:“我當時竟那般虛偽蠢笨,還幫著那個皇弟說話,請父皇饒恕他。”

他笑了一下:“我以為自己在展示仁德,我以為這樣可以換表哥不被罰。”

“可是我沒註意到,我傷了表哥護我的拳拳之心,也高估了,父皇對我的偏袒愛護。”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應該徹底放下過去,開始為自己籌謀。

但他仍然用著陳舊的觀念,期待著一切都如想象中一樣,順理成章的發展下去。

“原來那麽早就有跡象了,只是我都忽略了。”

陸執衡見他情緒起伏過大,說這麽多固然算是一種發洩,但又好像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悔恨。

他摸出手機,想要給計樂於發消息,這種情況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他得調閱很多案例,才能找到合適的安撫辦法。

問題就在於這裏,即使找到了應對方法,但陸執衡卻會懷疑,能不能有用。

在慕承熙的問題上,再小心也不為過。

可計樂於不知道在做什麽,沒有及時回覆他的消息。

陸執衡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先將慕承熙抱進懷裏,裹得密不透風,然後,他想了想,說:“我會盡快幫你找到回去的方法,到時候,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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