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三更】156 挖墻腳

關燈
第156章 【三更】156 挖墻腳

朱聿鍵微笑說道:“自然是之前與愛卿說的一樣, 等待時機一舉抗清。”

“抗清?陛下打的是誰?”鄭芝龍毫不客氣地坐下來跟朱聿鍵面對面。

朱聿鍵慢條斯理喝了口茶說道:“之前愛卿不也說過這兩個地方是朕那玄孫最薄弱的地方?怎麽?不合適?”

鄭芝龍此時已經消了火氣,眼裏對朱聿鍵再無半分尊重,只是冷笑一聲說道:“困獸猶鬥。”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來找朱聿鍵, 朱聿鍵已經瘋了,而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切割。

朱聿鍵看著他的背影說道:“鄭卿可是想要投降?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鄭芝龍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朱聿鍵問道:“你又做了什麽?”

朱聿鍵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朕那個玄孫的船隊可能會遇到一些波折。”

鄭芝龍看著他慢慢說道:“好, 好得很。”

朱聿鍵仿佛沒有看出鄭芝龍強壓的情緒一樣, 他只是問道:“鄭飛黃, 你難道甘心屈居人下?你與那傅瑄本就只是暫時停戰,如今傅瑄手裏有了更好的火器, 你說他會不會對你出手?你想投降,有沒有想過到時候需要吐出多少東西給他?傅瑄……可是朱星火頭號心腹,你怎麽跟他比?”

鄭芝龍緩緩轉身走回來慢慢坐下說道:“連韃子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陛下覺得自己可以?”

“不試試怎麽知道?”朱聿鍵輕描淡寫說道:“反正大不了最後依舊是投降。”

鄭芝龍嗤笑一聲:“那個時候再投降可不一定是什麽結果了, 馬士英、高弘圖一案鬧得多大, 那小皇帝說殺也就殺了。”

鄭芝龍提起這件事情,朱聿鍵不由得滿心佩服地說道:“到底是少年人, 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換做是朕……”

他搖了搖頭沒說話,不過心裏也清楚, 朱慈煋敢這麽做是因為他手裏有軍權,並且軍方將領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他的心腹。

最近還大刀闊斧地搞了改革,將軍費獨立了出來, 還弄了個什麽軍事法庭, 從此以後文官無法再插手軍費軍糧一事。

朱聿鍵不知道文官集團有沒有抗議,但是從馬、高二人出現的時機來看,倒是很像文官集團的反撲。

只可惜這個反撲被朱慈煋強行按了下去, 可以預見,以後文官集團想要反撲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羨慕嗎?

當然羨慕,誰不想當一個說一不二的皇帝?

可惜他手裏沒有軍權,所以必須將鄭芝龍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船上。

鄭芝龍很清楚朱聿鍵在想什麽,他沈吟半晌說道:“陛下想要放手一搏倒也不是沒有希望,那少帝如今聲名狼藉,得罪了不少士人,陛下盡可招攬,還有他手下那些文官必然也滿心怨懟,或許也可招攬一二。”

朱聿鍵一聽就知道自己剛剛說中了鄭芝龍的擔心。

鄭芝龍不怕別的,只怕自己辛辛苦苦地一手打造的船隊被人搶走。

他坐直身體問道:“哦?不知道愛卿覺得何人可用?”

“少帝手下前左都禦史黃淳耀。”

“他?此人名聲不顯,做的事情也不算聰明。”

鄭芝龍輕描淡寫說道:“但是他和他的學生以及親朋好友卻是如今少帝手下中堅力量,更何況他應該見過那些火器圖紙,這樣一個人卻因一件小事就被免職,就算調查清楚也並沒有官覆原職,而是被降為了左副都禦史,他心裏難道沒有怨氣?”

朱聿鍵其實也不喜歡黃淳耀,因為他也看不上朱由崧當初手下那些人。

不過鄭芝龍說的有道理,此人可以接觸一下。

黃淳耀在見到朱聿鍵派來游說他的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成為被爭奪的對象。

哦,準確說是被策反的那個。

還沒等那人說完,黃淳耀就跳了起來:“來人,把他給我叉出去!”

前來游說的士子不慌不忙說道:“黃禦史,我家陛下求賢若渴,你何必如此激烈?少帝能給你的,我家陛下也能給你,甚至還能許你爵位。”

黃淳耀立刻改口說道:“不,把他給我壓下去聽候發落。”

士子昂頭說道:“你敢動我,我家師長必不……”

他還沒說完就被堵上了嘴帶了下去。

黃淳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了想立刻把侯峒曾喊了過來。

侯峒曾聽後也楞了:“來者何人?居然這麽大膽?”

黃淳耀說道:“好像是前應天府知府之子。”

侯峒曾聽後嗤笑一聲:“我知道此人,當年他爹為他作弊讓他從童生一路順風順水到了舉人,時間長了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結果這次春科寫的文章狗屁不通偏偏還覺得自己被打壓,沒想到竟然投靠了朱聿鍵。”

他說完之後看著黃淳耀說道:“蘊生,那朱聿鍵必然是看中你曾為陛下心腹,知曉許多秘密,這才派人游說,你可要想清楚啊。”

黃淳耀沒好氣地說道:“我沒有腦疾!”

若是沒有陛下,他黃淳耀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呢,他與陛下於微末之時相識,命都是陛下救的,別說陛下只是免職,就算殺了他,他都不會背叛陛下。

更何況,這次免職也不是什麽壞事。

之前他驟居高位的確是心態出現了問題,眼看大明平穩下來就想要更多權力。

前些日子他被免職在家接受調查的時候,頭腦慢慢冷靜了下來,忽然有些後怕。

他所做之事縱然比不上逼宮也差不了多少了,請馬士英和高弘圖回來不就是為了轄制皇帝的嗎?

但凡他沒有變得利欲熏心都能想明白,現在皇位上坐著的那個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轄制住?

他真的是被皇帝之前所說的要將大權歸於內閣和都察院給迷惑了。

皇帝的確放權了,但放的都是小事,遇到大事的時候他處理起來也毫不含糊,甚至沒有誰能忤逆他的意思。

唯有想要再次禦駕親征這件事情被首輔勸了回去。

縱觀如今的局勢,皇帝的確將政務下放給了內閣,也給了都察院監察的權力,但軍權卻在他手上牢牢握著,甚至借著這次馬、高二人的案子徹底將軍方獨立出來,以後無論是內閣還是都察院,根本無法轄制軍方。

這皇帝還有什麽好怕的?

只怪當初被皇帝說的三權分立給迷惑了眼,當時覺得小皇帝實在天真,結果就是他們被哄住了,然後人家把軍權結結實實握在了手裏。

當然只有軍權肯定是無法治國的,但問題在於人家文武雙全啊。

黃淳耀就算腦子進開水也不可能背叛朱慈煋,更何況朱聿鍵那裏有什麽?

一個掌控著軍權的海商,一個到現在都沒能把軍權奪過來的皇帝,怎麽看怎麽沒前途啊。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告訴皇帝?

穩妥起見應該是不說的,畢竟說出口會讓皇帝起疑心。

為什麽鄭芝龍不找別人偏偏找他?是不是因為他心有怨念被別人知道了?

侯峒曾一時也不敢出主意,上次他出個主意差點把大家都坑了,這次哪兒還敢?

倒是黃淳耀最後一拍書案說道:“我去求見陛下!”

侯峒曾擔憂問道:“真沒事?”

黃淳耀想了想說道:“說了肯定沒事,但是不說就不一定了,咱們這位陛下的消息渠道很廣泛,只有他不想知道,沒有他不能知道的。”

等皇帝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再去,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侯峒曾想了想深以為然。

-----------------------

作者有話說:朱慈煋:呦,有人學聰明了。貓貓叼棒棒糖蹺二郎腿.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