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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更】32 這個夏雷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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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更】32 這個夏雷有問題

朱慈煋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保住傷者一命, 還是那句話,盡人事聽天命。

鄉間還是缺乏太多東西,回頭他要列個清單, 等到了鎮子上想辦法買來,買不到的就拜托縣令或者朱瑛,只要蜂窩煤真的讓他們覺得有利可圖, 把大家綁到一條船上, 那就沒什麽不行的。

此時傷者因為傷口和發燒顯得有些不安穩, 或許因為身體回暖,恢覆了一些力氣, 雖然還沒有清醒,但已經有了警惕性。

朱慈煋剛要靠近就差點被他踹一腳。

“嘖,還是個喜歡尥蹶子的。”朱慈煋把酒壇往桌子上一放喊道:“春生, 奚啞, 過來按住他!”

再折騰下去, 剛剛有點愈合趨勢的傷口就又要裂開了。

人終於被按住之後,朱慈煋就用米酒對頸、腋下、腹股溝這種核心區域進行降溫。

雖然米酒的酒精度數不高, 但米酒本來就比他的體溫低, 蒸發的時候也會帶走熱量。

或許是因為體表溫度略微降低舒服了一些,他倒是逐漸安靜了下來。

搞定之後, 朱慈煋甩了甩手說道:“行了,你們留個人在這裏盯著他吧。”

傅春生立刻說道:“公子去休息吧,我留在這裏就好了。”

傅春生的確是最好的人選, 朱慈煋點點頭問道:“對了, 米酒給錢了嗎?”

他這裏的東西可不是白用的,這人身上帶著一些銀錢,不算少, 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用的藥啊酒啊就都明碼標價好了。

診費就不要了,畢竟他最多就算個有一點點急救知識的普通人,算是日行一善了吧。

傅春生聽後搖頭說道:“我要給錢,但是保長說什麽都不肯要,我擔心公子著急要,就先回來了。”

朱慈煋記在心上轉頭去洗了手就回到書房準備把需要的東西都寫一寫。

他寫著寫著發現天色逐漸變暗,擡頭一看發現又開始下雪了。

朱慈煋有些發愁地嘆了口氣,這雪怎麽跟下不完一樣啊。

這時候奚啞迅速跑了過來,一雙黑亮亮的眼睛興奮地看著他,然後伸出了一根食指又將食指勾了起來。

朱慈煋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他想起來之前讓奚啞看著爐子,他有些茫然問道:“你是說燒了一個時辰?”

奚啞搖了搖頭,還是伸出食指緊接著又勾起來,眼看朱慈煋不理解,他急得有些抓耳撓腮,然後指了指沙漏。

朱慈煋看了一眼沙漏這才恍然:“你說燒了一個半時辰?”

奚啞這才點頭,朱慈煋問道:“另外一個呢?還在燒?”

奚啞再次點頭,朱慈煋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下,單塊蜂窩煤燃燒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個小時,這個時間不算短了,而且燃燒條件是在通風並且沒有專用爐具的情況下。

如果有專用爐具,並且多塊堆疊的話燃燒時間還能拉長。

朱慈煋長長出了口氣,能有這個持續燃燒時間已經達成他的初期目標了,就算改進應該也改進不了什麽。

剩下那一塊可以放任去燃燒了,無論時間多久都影響不了什麽,最多也就是做個對比。

朱慈煋臉上掛著笑容,然而看了看天氣又有些無奈說道:“看來還要過兩天才能進城。”

實際上就算雪停了還要看雪化的情況如何,哎,小冰河時期,普通百姓是真的難熬。

他轉頭看向奚啞沈吟半晌問道:“阿啞,你要不要學手語?”

奚啞臉上有些茫然,對著朱慈煋歪了歪頭,顯然不太明白。

朱慈煋比畫了一下說道:“就是用手表達你的想法,學會了能跟正常人差不多,唯一的缺點就是別人也要會這個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奚啞頓時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他都很難跟人產生交集,除了他天生殘疾容易被人看不起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無法交流,就像小狗一樣只能表達簡單的意思。

不,或許還不如小狗。

至少小狗高興了不高興了都能叫兩聲,從叫聲中也能傳遞想法和情緒,他都做不到這些。

朱慈煋幹脆說道:“行,那我教教你,這套手語還是有些覆雜的,你要慢慢學,唔,實在不行我給你畫下來好了。”

不得不說,臥底生涯讓他點亮了許多奇奇怪怪技能點,比如說手語。

曾經某個堂口的大哥有一個聾啞人妹妹,偏偏他又十分寶貝那個妹妹,於是長相好看還斯斯文文的朱慈煋就被委托幫忙照顧妹妹,接送上下學之類的。

也是那個時候,朱慈煋被迫學會了一整本《國家通用手語詞典》,裏面八千多個詞匯涵蓋了方方面面。

奚啞很聰明,學得也很認真,或許因為吃過虧,所以十分迫切。

朱慈煋教得差不多之後,傅春生就跑了過來說道:“公子,那個人醒了。”

可算是醒了!

朱慈煋起身說道:“走,要賬去!”

林林總總花了他至少十兩銀子了!

傅春生一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朱慈煋一邊往外走一邊對奚啞說道:“今天先學這些,回頭你慢慢鞏固一下,別著急,慢慢來。”

傅春生好奇問道:“學什麽啊?”

公子怎麽還給小啞巴開小竈了?難道小啞巴比他們兄妹兩個還得公子信任嗎?

一時之間傅春生竟然有些不服氣,他們兄妹哪兒差了?

朱慈煋隨口說道:“是手語,他不會說話就用手勢來表達意思,要不然溝通起來也太麻煩了。”

說完他又問道:“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嗎?”

傅春生雖然還很好奇手語,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道:“問過了,他說他叫夏雷,蘇州府人士。”

傅春生說完這些他們便已經到了客房。

此時夏雷正躺在床上,人雖然醒了,但看起來依舊有些迷糊。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夏雷轉過頭來,在看到為首的那個相貌精致艷麗的少年走過來的時候,他不由得楞了一下,心裏頓時有些古怪:他家侯爺這麽關註太子,該不會是因為小太子長得好看吧?

畢竟他家侯爺用人也看臉的。

夏雷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沒耽誤他掙紮著起來行禮。

朱慈煋連忙過去按住他的肩膀說道:“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多謝小公子救命之恩。”夏雷滿臉感激說道:“若非小公子,只怕在下已經命喪黃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小公子不嫌棄,在下略通拳腳,願留下當個護衛。”

朱慈煋瞬間警惕看著他:“你是想在我這裏免費養傷吧?”

夏雷一噎,這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

他還在組織語言的時候,眼前這位小太子已經開始跟他算賬了,什麽喝了幾服藥、用了多少藥膏藥粉、用了多少布帶包紮等等。

聽得夏雷一楞一楞的,回過神來他趕緊說道:“小公子破費了,我這裏還有些銀錢,若是不夠……若是不夠……只怕在下也只能為小公子做事情來還錢了。”

朱慈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蘇州府人士?見你衣著也不算貧困之家啊。”

夏雷沈默半晌,最後嘆息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之前是在蘇州府做事情,籍貫卻是晴灣裏麗水村,原本做工賺了不少錢,家境也算殷實……只是……”

夏雷說到這裏,眼中隱隱有些水光 :“前些時日,主家遭難,被下了大獄,因在下牽扯不深故而逃過一劫,只是出了這件事再要找活千難萬難,在下便打算歸家等過完年再說,卻不料回來之後,我們村便遭遇了海匪上岸,村中淪為人間煉獄,唯有我會些拳腳功夫逃了出來。”

“海匪?”朱慈煋立刻警惕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臘月十七。”夏雷用手抹了抹眼角,深吸口氣說道:“雖然我逃了出來,但身上的傷太重,慌不擇路之下也不知跑到了哪裏,若非小公子收留,只怕我……”

朱慈煋忽然問道:“之前那幾天後院出現的痕跡都是你吧?那時候你為什麽不上門求救?”

夏雷低頭慚愧說道:“我那時已經山窮水盡,餓昏了頭了,只想找點吃的,又怕海匪會追過來,便想著拿到就走,結果傷勢太重,只能藏在附近。”

傅秋露有些疑惑說道:“可是廚房東西沒少啊。”

夏雷小聲說道:“我拿的是村子裏其他人送來的東西,他們早早送過來,等他們走了,我就過去拿一些。”

這些人仿佛生怕眼前的主家不收一樣,都是天不亮就悄悄放過來,放下之後就急匆匆走,主家不知道,自然也不清楚這裏有多少東西,自然給了夏雷可乘之機。

朱慈煋:……

夏雷見朱慈煋一臉無語,有些心虛說道:“我見鄉民如此行事,便知主家必然是良善之人。”

他慚愧說道:“不問自取是為賊,若是小公子生氣,便把我送到官府吧。”

朱慈煋沈默了一瞬,最後嘆氣說道:“算了,你這也算是緊急避險,就當我日行一善,不過你真的沒有其他親戚了?”

夏雷沈默搖頭,看上去很有幾分失魂落魄。

朱慈煋嘆息說道:“那你先養傷吧,等傷好再說。”

夏雷喜出望外:“多謝小公子收留,小公子放心,我會些拳腳,能看家護院也當過武師,定能護小公子周全。”

朱慈煋微微一笑:“那可是我賺了,放心,等你好了就按照市價給你開月錢,藥錢就在你月錢裏扣,等還完了就給你發錢,包吃包住包工服。”

夏雷連連點頭,剛想起身拜謝結果就牽扯到了傷口。

朱慈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說道:“好了,你先休息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朱慈煋看了一眼傅春生,傅春生立刻主動說道:“小人繼續照顧他。”

朱慈煋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客房。

前腳踏出客房,後腳他臉上表情就淡了下來。

這個夏雷……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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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慈煋:這個人有問題,要不然直接捅了吧。邪惡貓貓目露兇光拔出匕首.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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