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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有母愛,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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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有母愛,但不多

祝星火是他臥底時候的假名,當初起的時候很簡單,就是拆了他名字的最後一個字,也應和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意思。

只可惜穿過來之後,他這點星火在風雨飄搖之中感覺隨時都能滅掉。

朱慈煋又翻看了一眼戶貼的其他信息,發現這份戶貼上面連他有幾畝地,多少間房甚至連牛馬等牲畜有多少頭、農具有多少都寫的很詳細。

他知道這些東西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也就是說他照著戶貼上的地址過去應該是真的有房屋和牲畜的。

根據這份戶貼的信息,朱慈煋看了一眼擁有的財產,估摸著這個身份應該還是個上戶。

所謂的上戶已經是富人階層,擁有的不僅僅是土地,甚至還有一些商鋪和奴仆。

朱慈煋臨行之前,朱由崧特地把他招到文華殿,此時文華殿難得清靜,沒有樂師舞姬也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朱由崧難得溫和說道:“這一次辛苦我兒了。”

朱慈煋低頭說道:“為父皇分憂,穩固朝野是兒臣分內之事。”

朱由崧說道:“孫宏濟,你來說吧。”

孫宏濟應了一聲,垂眸說道:“殿下,‘刺客’都以安排好,分別在湖州府和廣德州。”

朱慈煋問道:“兩處?”

孫宏濟應了一聲:“是,東林黨必會努力保護偽太子,多布置一些才能萬無一失。”

朱慈煋心說我看你們是怕我死不了所以搞了個備用方案。

不過表面上他卻一臉天真無邪說道:“孫指揮使心思縝密,只是具體在什麽地方?我也好早做準備。”

孫宏濟直接讓下人打開了輿圖告知朱慈煋地點,然後說道:“殿下,刺殺一事還需要殿下配合,最好到時將護衛支走。”

好家夥,這一層一層又一層的BUFF,真是不殺他不罷休。

至於朱慈烺,真想要殺朱慈烺哪兒需要這麽費事,只要亂起來,朱慈煋完全可以安排人趁機結果了他,到時候就說為匪徒所殺就行了。

如果擔心東林黨反撲,那就把高弘圖安排的人也都殺了。

現在這一層一層解構護衛力量,根本目標還是他。

好在朱慈煋雖然一直哄著朱由崧玩,但也沒在他身上投入過多少感情,倒也沒什麽失望不失望的。

再跟孫宏濟溝通好之後,朱慈煋便對著朱由崧說道:“父皇放心,兒臣必定竭盡全力。”

朱由崧點頭說道:“好,你且放心去,待你回來,朕定好好賞你。”

呵,這個時候還在畫餅,要不然你把你的皇位賞給我得了。

朱慈煋從文華殿出來的時候正好跟孫宏濟一同出來,走在廣場上,他輕聲問道:“孫指揮使可知道我身邊傅氏兄妹的身份?”

孫宏濟面色不變問道:“傅氏兄妹?他二人有可疑之處?”

朱慈煋擺手說道:“那倒沒有,我只是聽聞他們兩個當年賣身安葬父母,想要把他們的賣身契找來,回頭好給他們安排一個出身,畢竟是要留在我身邊的,賣身契總不能在別人手裏。”

孫宏濟說道:“殿下放心,臣這就讓人去查,若是找到便遣人送給殿下。”

朱慈煋點點頭,他倒是不擔心孫宏濟不給。

傅氏兄妹說白了就是兩個小人物,如果他們真的出身錦衣衛,那就不是歸還兩張賣身契能收買的,更何況……誰知道這對兄妹的名字是真是假。

正如他所想,在出發的當天,孫宏濟就派人送來了賣身契。

除了孫宏濟之外,還有人給他送來了東西——當朝皇後。

皇後派人送來的竟然是一匣子點心。

朱慈煋心中狐疑,卻還是笑著接過食匣說道:“母後怕我路上嘴饞呢。”

他說完對著高琳馬臺二人,拍了拍他們肩膀說道:“行了,回去吧,東宮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高琳和馬臺對他倒是有些依依不舍,太子走了,他們就沒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出門玩了啊。

太子儀仗緩緩啟動,朱慈煋坐回馬車裏面,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哎,自從到了這個時代,都沒怎麽逛過南京城就要走了,日後什麽時候回來還說不定。

當然他也不僅僅是在看風景,而是順便看了一下他身邊護衛構成。

他的馬車旁邊圍繞的都是錦衣衛十司校尉,保守估計至少有八人。

明面上這些人當然都是來保護他的,只不過一旦刺殺行動開始,他們可能就是“刺客”。

朱慈煋收回目光,心裏有些沈甸甸。

內有傅氏兄妹監視,外有錦衣衛嚴加防範,除了錦衣衛之外應該還有人負責監視。

裏三層外三層就是為了確保他能死在外面。

這個時候,反而是東林黨靠得住。

畢竟東林黨是一定會保朱慈烺的,如果他找不到特別好的機會離開,那麽就必須跟朱慈烺組隊才能安全一點。

當然,他本身也是想著見到朱慈烺之後再找機會離開。

他需要從朱慈烺那裏判斷自己身處到底是一本書還是真實歷史。

如果是書,他多少知道一些脈絡,可以放開手腳做一些事情。

如果是真實歷史……那就要小心一些了。

朱慈煋轉頭打算重新看一下輿圖,結果一轉頭就看到皇後派人送來的食盒。

他看著食匣有些摸不到頭腦,皇後這個舉動在他看來略有些突兀了。

之前他在宮裏的時候,皇後從來沒有理會過他,甚至連派人看他一眼問候一聲都不曾有過,怎麽現在突然派人送了食盒?

這東西……真的是皇後派人送來的?

因為他沒在車上留人伺候,此時起了疑惑便毫無顧忌地打開了食匣,裏面是各種糕點,當真是色香味俱全。

這些糕點他一點都不敢碰,實在不行就找機會扔了。

朱慈煋將食盒一層一層拿下來,等拿到最後一層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食盒底部還有厚厚一層,這一層看起來像是一整塊木板,但入手卻沒有與其匹配的重量。

朱慈煋輕輕敲了敲,入耳有些許回音,這裏面……應該是空腔!

他立刻拿起來輕輕晃了晃,果然聽到了裏面有細微的聲音發出。

有東西!

朱慈煋頓時起了好奇心,仔細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邊沿十分不明顯的縫隙。

他找出了之前讓葛旭東準備的匕首沿著縫隙一點一點撬開。

食盒雖然是封死但顯然也給留了開口的空間,至少朱慈煋沒怎麽費事就將最上面那一層薄薄的木板給掀了開來。

而掀開之後裏面果然有東西——那是一條腰帶。

朱慈煋楞了一下,有些困惑皇後為什麽要送他一條腰帶。

不過當他把那條腰帶拿起來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對,這條腰帶內部有小口袋!

這不僅僅是腰帶,而是搭膊。

朱慈煋打開腰帶上的小口袋,從裏面拿出了折疊好的紙張。

他將紙張打開之後不由得一楞——這竟然是兩張地契,一張是田契一張則是房契。

田契上寫了土地位置名稱、面積、邊界以及魚鱗圖冊編號,房契則是寫了房屋坐落地點、結構、面積還有附屬設施。

田地近百畝,房屋則是典型的四合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南房三間。

以朱慈煋目前的了解,這寫資產在大明算得上是上戶,而這些資產坐落的地方則是蘇州嘉定小水裏奚家嶺。

戶主則是奚華。

奚……朱慈煋認真想了想,記起奚似乎是皇後娘家姓氏。

朱慈煋繼續往下看,發現除了田契房契之外下面還有戶貼路引等身份證明。

主人都是奚華。

除了這些, 還有兩張聚來錢莊的會票,每一張都有千兩白銀。

而最後則是一張紙,那張紙上只有一個字:逃。

朱慈煋盯著那張紙半天,最後把它跟田契地契全部收起來裝成沒事兒人一樣繼續欣賞窗外風景,腦子裏卻在飛速轉動。

顯然皇後也很清楚朱慈煋目前的處境並不安全,哪怕看上去好像深受寵愛,實際上一直都是在走鋼絲。

朱由崧根本看不得太子之位上有人,因為他自己的皇位就不穩固,他也知道自己荒唐,更擔心太子優秀會被那些大臣擁立。

如果不是連廢兩個太子引起朝臣不滿,朱由崧不敢再亂來,只怕自己早就在東宮暴斃了。

皇後察覺了這些也給兒子準備了一些東西讓他離開,但好像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剩下的只能交給兒子自己努力。

這讓朱慈煋感覺很怪異。

皇後好像又關心太子又不關心一樣。

送田宅地契不過是給了一條後路,讓兒子能夠隱姓埋名活下去,但真正困難的是怎麽安全離開,這一點她好像完全沒有考慮過。

給人的一種感覺就是我給了你選擇,剩下的自己想辦法吧。

有母愛,但不多。

朱慈煋也沒過多糾結這件事情,反而很是感激皇後,這樣他又多了一層偽裝身份,甚至還有會票,不用擔心餓死。

至於之前偽裝身份的田宅地契……先放著吧,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去那裏的,尤其是松江府,他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聽勸。

既然皇後說了讓他別去,那就不去好了,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松江府。

更何況等到清軍南下,別說松江府,整個神州大地都沒有安全地方。

要知道歷史上那位所謂的朱三太子都隱居到了七十多歲,不小心被發現身份之後還是被殺了,全家老小都沒被放過。

隱姓埋名不一定有用,壯大實力才是根本。

朱慈煋一邊裝作翻書一邊思考奚華這個身份有什麽可利用之處,忽然聽到兩道短促叫聲,緊接著就有兩個黑衣人竄入營帳之中。

在他身邊伺候的傅春生頓時驚叫:“刺客,有刺客,來人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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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這麽著急嗎?是誰?走漏了風聲!貓貓握住腰間刀柄警惕四顧.jpg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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