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動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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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動易感
白駒過隙，轉瞬二十四號。
二十一點準時出高考成績。
沈年在電腦上輸入準考證號，姜意瑤一臉期待站在後面。
點擊查詢。
畫面跳轉，一片空白。
沈年以為網卡，退出去又重新進來，畫面還是一片空白。
這次他才註意到下方的一行小字。
“你的位次已經進入全省前30名，具體情況請於稍後查詢。”
姜意瑤用一只手蒙住眼睛，透出來一個小縫，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幾乎同一時間，電話鈴聲響起。
姜意瑤拿起手機，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一片空白。
電話那頭聲音響起。
“是沈年家長嗎？沈年進入全省前30名了，他在你旁邊嗎…”
姜意瑤聽完對面班主任激動的話，胡亂回答了幾句。
電話掛斷，她久久沒反應過來。
其實他們家對成績不是非常關註，主打一個少點關註讓孩子少點壓力，一般老師發過來的成績單她都不怎麽看。
她知道沈年學習很好，老師跟她誇過不少，沒想到是這麽好。
姜意瑤尖叫一聲，“兒子，今天媽帶你出去吃，想吃什麽都可以，太厲害了…”她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語言都無法表達她對沈年的驕傲。
沈年忙按住她，無奈一笑，“我們吃過晚飯了。”
“吃過晚飯了又怎樣，去吃夜宵。”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沈年的手機。
“同學你好，我是A大的招生老師，你有意向…”
一個晚上沈年至少接了10個電話，全是招生辦打來的，其中還有個詐騙電話。
他煩不勝煩，給手機開了個免打擾。
在確認想從事醫學專業後，沈年仔細了解了各大高校的醫學專業，最終選擇了C大的臨床醫學。
*
七月份。
天氣越發炎熱，大地宛若一個巨型蒸籠。
姜意瑤為期一年的出差即將結束，她又要出國去工作了。
期間她問過沈年想不想出國玩，被沈年婉拒。
姜意瑤和沈父所在的X國通用語言並非英語，語言不通，沈年在那邊外出很難跟人交流，他還吃不慣那邊的食物，去過一次後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姜意瑤沒強求，一班飛機離開了中國的土地。
她走的時候，小墨不停咬她褲腳，搞得姜意瑤哭笑不得。
家裏只剩下一人一貓。
又安靜不少。
魏潯電話打來。
“我媽說想讓你過來吃飯，她說姜阿姨走了怕你一個人不習慣，你想來嗎？”
沈年側頭夾著手機，手上弄著小貓的貓飯，“行，我等下過來。”
“等你哦。”
沈年敲門，魏潯早早等在客廳，聽見敲門聲飛奔過去。
門被大力拉開。
一陣風同時揚起兩個人的發絲，熱浪滾進屋裏。
宋書娥手上拿著鍋鏟，從廚房探頭，“來了啊。”
沈年點頭，問候道：“阿姨好。”
沈年稍微有點尷尬，不是因為之前醫院的事，而是因為宋書娥知道了他在跟魏潯談戀愛。
自從這件事被兩家家長知道後，魏潯沒再來他家找過他，他更沒去過魏潯家。
這次搞得像見家長一樣。
魏潯給沈年找雙拖鞋，把他拉進客廳坐下，“我媽做了她最拿手的麻辣小龍蝦。”
他趁宋書娥在廚房看不見他兩，湊過去在沈年臉上親了一口。
沈年立即偏頭躲開，神色嚴肅如看破紅塵，“老實一點。”
魏潯癟嘴，“這麽久沒見，你不想我嗎？”
沈年一點點拽開魏潯扒拉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昨天才見過，”又提醒道，“阿姨還在。”
“她看不見的。”
廚房的香氣飄出來，充滿整個客廳。
魏潯大吸一口，拉著沈年去廚房圍觀。
宋書娥剛好把麻辣小龍蝦做好出鍋，她拿了雙筷子給兩人，“嘗一下鹹不鹹，小心燙。”
魏潯迫不及待夾了一只。
宋書娥不放心看過來一眼，提醒道：“手套在抽屜裏。”
魏潯迅速剝好一個完整的蝦肉，餵到沈年嘴邊，“我猜無敵好吃。”
沈年一口咬下，鹹辣的汁水極其入味。
沈年給出五星好評。
宋書娥又做了一盤辣椒炒肉和泡椒炒腰花。
客廳裏溫度適宜，三個人圍坐一桌吃飯。
攝入碳水後的幸福感彌漫在四周。
吃完飯後沈年坐在沙發上看肥皂劇，魏潯去廚房收拾東西洗碗。
宋書娥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單獨坐在一起，尷尬氛圍彌漫其中。
沈年集中註意力看電視，生怕宋書娥開口跟他說點什麽。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宋書娥猶豫很久，說道：“小年…”
沈年視線從電視上轉到宋書娥臉上。
“阿姨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之前醫院的事情，是我當時情緒不太對，對你說話太過激了…”
沈年沒想到會說這件事，他能理解她，淡聲道：“沒事，都過去了，阿姨。”
魏潯甩著手上的水珠，走過來，“你們兩個說什麽呢，不準說我壞話。”
宋書娥翻個白眼，“偏要說，小年你知道嗎？魏潯小時候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天天裝這痛那痛的，抱著枕頭…”
魏潯施法打斷，給她嘴裏塞了個蘋果，“不講不講，有損我形象。”
宋書娥把蘋果從嘴裏拿出來，憤怒道：“差點把你媽牙弄斷。”
沈年目睹全程笑出聲。
他突然知道魏潯為什麽有時候那麽幼稚了。
沈年吃飯時就覺得自己有些熱，以為是辣椒的原因，沒怎麽管。
現在休息了這麽久，他還是覺得熱，意識到不對勁，伸手往後摸了下腺體。
腺體周圍一圈都很熱。
他側頭小聲對魏潯說：“我易感期要到了，先回去。”
魏潯拉住他的手，“我送你。”
沈年跟宋書娥道別，宋書娥想挽留，“今天住這裏吧，時間不早了。”
魏潯起身，幫忙拒絕，“不了，媽。他認床，我送他。”
兩個人一起走出門，宋書娥送到門口不放心叮囑道：“註意安全。”
狹小的電梯裏空氣流通很慢，淡淡的西柚味彌漫其中。
魏潯關心問道：“你什麽感覺？”
沈年仔細感受，“還好，就是熱。”
兩個人沒多耽誤，在就近藥店買了個阻隔貼給沈年貼上，阻隔信息素。
又怕沈年在汽車上突然進入易感期，掃了共享單車騎。
魏潯騎得飛快，沈年跟在後面，他道：“別急，只是一個預兆，我易感期沒那麽快。”
魏潯速度總算放慢下來。
熱風裹在身上，人像被烤得焦軟的棉花糖，沈年一時間分不清身上的熱意到底是天氣導致還是易感期導致。
十幾分鐘後兩人到達沈年家小區，魏潯把他送上去。
“你趕緊回去，我進去了。”
魏潯停在門口，“我現在抱你一下，你會揍我嗎？”
沈年失笑，上前給了魏潯一個擁抱，叮囑道：“註意安全。”
信息素味道更濃郁了，魏潯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西柚海。
門徹底閉合。
魏潯站在門外久久停留，直到樓道的聲控燈熄滅，他都沒走。
沈年坐在沙發上，阻隔貼再也擋不住信息素，肆意飄蕩在空氣中。
易感期的到來，帶來的除了熱意、躁動，還有無休無止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想要慢慢壓下心中的躁意。
此時，敲門聲響起。
沈年眉頭緊皺，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來敲門。
他強撐不適去門口，透過貓眼看見魏潯還站在門外。
他打開門，“你怎麽…”
魏潯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擠進來，順便把門帶上。
空氣中的西柚味被門堵了回去，失去了往外傳播的空隙。
信息素一點點在魏潯周圍的空氣中彌散，將他整個人包圍。
安靜又黑暗。
屋裏除了沈年稍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它多餘聲音。
沈年開口，語氣帶著顯有的不耐煩，“你進來做什麽？”
魏潯啞聲，“我想幫你。”
*
房間裏沒開燈。
光線氤氳。
沈年靠在床頭，一只腳搭在地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斷順著腳底向上傳，卻無法讓他清醒。
他喘著氣。
被包裹在濕潤的口腔中。
魏潯的頭發落在他的腹上，有些癢。
他手指搭在魏潯的頭發上，仰頭呼吸。
他推了把魏潯，沒推開。
魏潯直起身子，站起來想吻他。
空氣中還帶著躁動的餘溫。
沈年偏頭，氣息不穩，“你不回去嗎？”
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跟我媽說過了，不回去。”
……
“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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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瑤用一只手蒙住眼睛，透出來一個小縫，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幾乎同一時間，電話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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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年家長嗎？沈年進入全省前30名了，他在你旁邊嗎…”
姜意瑤聽完對面班主任激動的話，胡亂回答了幾句。
電話掛斷，她久久沒反應過來。
其實他們家對成績不是非常關註，主打一個少點關註讓孩子少點壓力，一般老師發過來的成績單她都不怎麽看。
她知道沈年學習很好，老師跟她誇過不少，沒想到是這麽好。
姜意瑤尖叫一聲，“兒子，今天媽帶你出去吃，想吃什麽都可以，太厲害了…”她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語言都無法表達她對沈年的驕傲。
沈年忙按住她，無奈一笑，“我們吃過晚飯了。”
“吃過晚飯了又怎樣，去吃夜宵。”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沈年的手機。
“同學你好，我是A大的招生老師，你有意向…”
一個晚上沈年至少接了10個電話，全是招生辦打來的，其中還有個詐騙電話。
他煩不勝煩，給手機開了個免打擾。
在確認想從事醫學專業後，沈年仔細了解了各大高校的醫學專業，最終選擇了C大的臨床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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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
天氣越發炎熱，大地宛若一個巨型蒸籠。
姜意瑤為期一年的出差即將結束，她又要出國去工作了。
期間她問過沈年想不想出國玩，被沈年婉拒。
姜意瑤和沈父所在的X國通用語言並非英語，語言不通，沈年在那邊外出很難跟人交流，他還吃不慣那邊的食物，去過一次後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姜意瑤沒強求，一班飛機離開了中國的土地。
她走的時候，小墨不停咬她褲腳，搞得姜意瑤哭笑不得。
家裏只剩下一人一貓。
又安靜不少。
魏潯電話打來。
“我媽說想讓你過來吃飯，她說姜阿姨走了怕你一個人不習慣，你想來嗎？”
沈年側頭夾著手機，手上弄著小貓的貓飯，“行，我等下過來。”
“等你哦。”
沈年敲門，魏潯早早等在客廳，聽見敲門聲飛奔過去。
門被大力拉開。
一陣風同時揚起兩個人的發絲，熱浪滾進屋裏。
宋書娥手上拿著鍋鏟，從廚房探頭，“來了啊。”
沈年點頭，問候道：“阿姨好。”
沈年稍微有點尷尬，不是因為之前醫院的事，而是因為宋書娥知道了他在跟魏潯談戀愛。
自從這件事被兩家家長知道後，魏潯沒再來他家找過他，他更沒去過魏潯家。
這次搞得像見家長一樣。
魏潯給沈年找雙拖鞋，把他拉進客廳坐下，“我媽做了她最拿手的麻辣小龍蝦。”
他趁宋書娥在廚房看不見他兩，湊過去在沈年臉上親了一口。
沈年立即偏頭躲開，神色嚴肅如看破紅塵，“老實一點。”
魏潯癟嘴，“這麽久沒見，你不想我嗎？”
沈年一點點拽開魏潯扒拉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昨天才見過，”又提醒道，“阿姨還在。”
“她看不見的。”
廚房的香氣飄出來，充滿整個客廳。
魏潯大吸一口，拉著沈年去廚房圍觀。
宋書娥剛好把麻辣小龍蝦做好出鍋，她拿了雙筷子給兩人，“嘗一下鹹不鹹，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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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娥不放心看過來一眼，提醒道：“手套在抽屜裏。”
魏潯迅速剝好一個完整的蝦肉，餵到沈年嘴邊，“我猜無敵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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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娥又做了一盤辣椒炒肉和泡椒炒腰花。
客廳裏溫度適宜，三個人圍坐一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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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沈年坐在沙發上看肥皂劇，魏潯去廚房收拾東西洗碗。
宋書娥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單獨坐在一起，尷尬氛圍彌漫其中。
沈年集中註意力看電視，生怕宋書娥開口跟他說點什麽。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宋書娥猶豫很久，說道：“小年…”
沈年視線從電視上轉到宋書娥臉上。
“阿姨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之前醫院的事情，是我當時情緒不太對，對你說話太過激了…”
沈年沒想到會說這件事，他能理解她，淡聲道：“沒事，都過去了，阿姨。”
魏潯甩著手上的水珠，走過來，“你們兩個說什麽呢，不準說我壞話。”
宋書娥翻個白眼，“偏要說，小年你知道嗎？魏潯小時候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天天裝這痛那痛的，抱著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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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娥把蘋果從嘴裏拿出來，憤怒道：“差點把你媽牙弄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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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吃飯時就覺得自己有些熱，以為是辣椒的原因，沒怎麽管。
現在休息了這麽久，他還是覺得熱，意識到不對勁，伸手往後摸了下腺體。
腺體周圍一圈都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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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拉住他的手，“我送你。”
沈年跟宋書娥道別，宋書娥想挽留，“今天住這裏吧，時間不早了。”
魏潯起身，幫忙拒絕，“不了，媽。他認床，我送他。”
兩個人一起走出門，宋書娥送到門口不放心叮囑道：“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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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關心問道：“你什麽感覺？”
沈年仔細感受，“還好，就是熱。”
兩個人沒多耽誤，在就近藥店買了個阻隔貼給沈年貼上，阻隔信息素。
又怕沈年在汽車上突然進入易感期，掃了共享單車騎。
魏潯騎得飛快，沈年跟在後面，他道：“別急，只是一個預兆，我易感期沒那麽快。”
魏潯速度總算放慢下來。
熱風裹在身上，人像被烤得焦軟的棉花糖，沈年一時間分不清身上的熱意到底是天氣導致還是易感期導致。
十幾分鐘後兩人到達沈年家小區，魏潯把他送上去。
“你趕緊回去，我進去了。”
魏潯停在門口，“我現在抱你一下，你會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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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味道更濃郁了，魏潯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西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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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站在門外久久停留，直到樓道的聲控燈熄滅，他都沒走。
沈年坐在沙發上，阻隔貼再也擋不住信息素，肆意飄蕩在空氣中。
易感期的到來，帶來的除了熱意、躁動，還有無休無止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想要慢慢壓下心中的躁意。
此時，敲門聲響起。
沈年眉頭緊皺，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來敲門。
他強撐不適去門口，透過貓眼看見魏潯還站在門外。
他打開門，“你怎麽…”
魏潯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擠進來，順便把門帶上。
空氣中的西柚味被門堵了回去，失去了往外傳播的空隙。
信息素一點點在魏潯周圍的空氣中彌散，將他整個人包圍。
安靜又黑暗。
屋裏除了沈年稍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它多餘聲音。
沈年開口，語氣帶著顯有的不耐煩，“你進來做什麽？”
魏潯啞聲，“我想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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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開燈。
光線氤氳。
沈年靠在床頭，一只腳搭在地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斷順著腳底向上傳，卻無法讓他清醒。
他喘著氣。
被包裹在濕潤的口腔中。
魏潯的頭發落在他的腹上，有些癢。
他手指搭在魏潯的頭發上，仰頭呼吸。
他推了把魏潯，沒推開。
魏潯直起身子，站起來想吻他。
空氣中還帶著躁動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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