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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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班上氛圍越發緊張，老師們逮著時間就給他們灌雞湯。
當初嚴令禁止的考試不能東張西望，說著說著變成了考試實在不會寫瞥一下別人。
一班學生哄堂大笑。
大家也只是笑笑，傳說中嚴厲的高考考場沒幾個人敢東張西望。
沈年又寫完了一張數學試卷。
試卷套裝的最後一張被撕下來，只剩下一個幹癟癟的外殼。
書桌上的試卷堆成小山，桌肚裏也塞滿試卷、習題冊。
試卷太多了，一天能發下來好幾張，沈年連以往整潔的習慣都丟在一旁。
自從生日聚會結束後，沈年跟魏潯沒再見過面，消息聊天也很少。
沈年不擅長主動給人發消息，魏潯估計是不想打擾他學習。
那天回去後，魏潯給沈年打了個視頻電話。
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打視頻電話。
魏潯拿著手機不停轉圈，全方位展示沈年送的生日禮物——一件球衣。
球衣是定制的，上面印了魏潯的名字，號碼是他的生日，20號。
這件球衣沈年早準備好了。
原本就打算在魏潯十八歲生日時送給他，是個委婉的和好禮。
沈年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空調被，只露出一張完整的臉。
他瞇了瞇眼睛。
魏潯見狀問道：“你困了嗎？”
沈年搖頭，平直的嘴角彎起弧度，淡淡說：“為什麽剛才我看見自己的照片了？”
魏潯轉圈的時候手機在房間晃動，基本把房間全局都照出來了。
一瞬間，沈年看到床上亮起的另一部手機屏幕上面有自己的照片。
畫面有些糊，照片只閃過一瞬間，沈年看見了自己的臉和藍白色的衣服。
魏潯呆著一秒，他坐在地上，趴床邊，把備用手機撿來過。
備用機壁紙是那次榮譽榜上沈年的照片，他翻了好久公眾號才找到的。
剛開始想用在主機上，又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暗戀，偷偷用在了備用機上。
他把屏幕重新亮起，舉到手機面前，表情有一絲的羞澀，“這個嗎？”
壁紙上的沈年一襲藍白色校服，神色冷淡。
沈年點頭，想起來這張照片的來源，他震驚地擡了下眉毛，“你怎麽會有這個？”
魏潯湊近了些，整張臉占滿屏幕，“我在公眾號上找的。”
他喃喃自語：“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
沈年回憶過往，思索那些在日常生活中開始存在差異態度的時光。
他問：“廟會嗎？”
魏潯搖頭，“不是的，從很久之前，初中。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哪個時刻，是什麽原因。”
沈年沈默，心臟被填滿，語氣中充滿不可思議，“這麽久了嗎？”
魏潯神色張揚，“當然。我以前不知道那是喜歡，還以為自己討厭你。”
沈年偏頭一笑，“我也以為你討厭我。”
魏潯抿唇搖頭，小聲說道：“沒有，最喜歡你了。”
沈年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沒對魏潯說過喜歡，這個詞明明很容易說出口，但他莫名覺得尷尬。
他沈默了很久，緩慢開口，“嗯，我也最喜歡你。”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沈年感覺有一團火燒在他的臉上，耳朵上的熱意尤其明顯。
他換了個姿勢睡覺，把頭全部埋在被子裏。
魏潯呼吸一滯，等大腦重新轉動，反應過來時，沈年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趕緊又打過去一個，鈴聲響了幾秒才被接起。
沈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魏潯看著他，沈年的耳尖還泛著紅，臉上的顏色沒徹底褪去。
魏潯說：“你臉好紅哦。”
沈年的聲音從屏幕裏傳過來，語氣還是像平常一樣穩定，“你臉更紅。”
啪嗒一下又把電話掛了。
*
忙碌的一天從作業寫完結束。
距離高考越近，作業越多。
沈年慢慢寫著作業，窗簾拉開，能看見高樓之外的燈火。
燈光越來越少，黑夜逐漸侵蝕房間。
“嗡”。
手機振動。
沈年拿起手機看，魏潯給他發來消息。
上次聊天還在5天前。
［XxX：想死你了。］
沈年回覆。
［ :可以給我發消息，不影響。］
沈年對於高考沒特別大的感覺，除了作業多了點。
他本人心裏那點緊張的情緒全靠謝新文天天念叨。
［XxX：想看你寫作業。］
［ ：可以。］
這句話回完沒超過三秒鐘，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沈年把手機架在書上，確保自己的臉完全出現在屏幕上。
魏潯沒說話，沈年也就沒說話，繼續寫作業。
房間裏只剩下寫字時發出的沙沙聲。
“哢噠”一聲。
沈年搞定全部作業，按下按動筆。
魏潯聞聲擡頭，“寫完了嗎？”
沈年邊收拾東西邊回答，“寫完了。”
他視線看向魏潯，發現魏潯桌上攤著本書，旁邊有支筆，問道：“你在寫什麽？”
魏潯重重嘆口氣，“我媽說想給我找個補課老師，補高二的課，我要趕緊覆習一下。”
宋書娥看魏潯天天呆在家裏不是打游戲就是看手機，一天天也不知道在笑什麽，她恨鐵不成鋼，又焦慮魏潯一年不上學回學校不適應，想給他找個補課老師。
這次她特意跟魏潯商量，要給他找補課老師。
還沒說完就被魏潯拒絕了，他初中深受補課折磨，現在異常抗拒。
他說：“我可以等高考後去找沈年補課。”
宋書娥翻個白眼，“人家好不容易高考完逃離學校，還要跟給你補課？魏潯，你的情商呢？”
自從知道事情真相後，那些本就不對的怨恨也就煙消雲散。
魏潯尷尬一笑，“那我也不補課，我可以自學。”
宋書娥一票否決，“必須補課。”
魏潯說完，委屈看向沈年，意思明顯，快安慰我。
沈年懂他的意思，鄭重點頭，“阿姨這個做法確實不對，”他話鋒一轉，“不過…有一點說對了，如果高考完你找我補課，我會把你趕出去。”
魏潯摸了摸鼻子，“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想找個理由來你家。”
*
很快，五月份到了。
五月四號，五四青年節。
學校為高三學生舉行了他們在校期間最後一個大型活動——成人禮。
這一天很多學生家長來到學校。
姜意瑤沒來，她沒料到學校會在這一天舉行成人禮，幾天前就去外省出差去了。
她打電話過來給沈年道歉，說自己實在趕不過來。
沈年倒覺得無所謂，這個時間點，他已經成年一年多了。
十八歲的成人禮姜意瑤早給他過了。
沈年不喜歡過生日，成年那天也當作普通的日子去過。
那天他沒告訴任何人，除了玩得好謝新文表示慶祝給他送了生日禮物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回家後，他發現家裏多了很多東西。
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在家裏，擺在茶幾上、沙發上、地面上。
小墨好奇地在其中穿梭。
家裏有一個監控器，可以錄音，也可以遠程控制說話。
在他踏入客廳的霎時間，姜意瑤的聲音從客廳裏響起。
遙跨大海、遠在千裏之外的媽媽給送來了生日祝福。
姜意瑤說了很多話，監控裏的聲音有些失真，沈年仰頭望著監控，靜靜聽著。
仗著客廳燈光昏暗，眼淚肆意從眼眶中滑落，洶湧不止。
姜意瑤最後說：“十八歲生日快樂，媽媽希望你永遠快樂，永遠健康。”
客廳裏大大小小的盒子有十八個，是她精挑細選給沈年一到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緊接著是沈父的聲音。
他不擅抒情，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幹澀。
沈年聽完所有，房間裏再次安靜。
沈年手指蜷縮，摸了把臉上的淚。
沈年站在操場上，主席臺前有個花環式的拱門，操場上有個同樣式的。
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學生的家長沒來這次成年禮，他們大多都在外地工作。
這個時代，有太多留守兒童，大多小孩都是跟著祖輩長大的。
而同樣的，他們也不會對父母有多少依賴，站在操場草坪的學生們很少會出現面色悲傷的，他們大多興奮。
終於有能夠從學習中喘息的時間了。
主持人絮絮叨叨說著祝福語，接著領導上臺講話。
整個高三的學生排成長隊，一直蜿蜒至操場外，如同一條曲折的人生道路。
隊伍緩慢向前。
走過龍門，變成大人，迎接新生。
因為這次活動不限制家長進入校園，魏潯混在一群家長中，偷摸進了學校。
他站在隊伍的旁邊，感慨萬千。
他沒提前跟沈年說這件事，想給沈年一個驚喜，卻被葉洋提前發現了。
葉洋把他拽進隊伍裏，“你也18了，一起走龍門。”
四班同學看見熟悉的面孔，紛紛附和，“就是啊。”
魏潯站在裏面有些不適應，他甩了下手，“那我以後不是還要走第二遍？”
“先走一遍再說。”
魏潯勉強站在隊伍裏，不打算出去。
這次站隊是隨意的，沒有秩序可言。
葉洋戳了戳他，指著前面說：“你要不要去前面跟他一起走？”
魏潯搖頭，“我沒告訴他我來了，我過會去找他。”
走完龍門，魏潯尋著一班的班牌去找沈年。
模樣鬼鬼祟祟，生怕沈年發現他。
他拍了下沈年的肩，飛快跑到沈年前面，“學長，采訪一下你過成人門的感受。”
沈年看見他，表情絲毫不驚訝，“學長19歲了，沒什麽感受。”
魏潯見他表情不變，了然，“你是不是早看見我了？”
沈年笑著點頭。
笑容晃眼。
明明沒多久不見，卻感覺過了很久。
他悄悄勾住了沈年的手，聲音很輕，“我想親你，可以嗎？”
魏潯拽著沈年往廁所走。
多數人現在還在操場，教學樓人很少。
他甩了甩手，輕聲說:“不用走這麽遠。”
魏潯捏緊他的手指，就近找了個廁所，他打開廁所某個隔間的門，把沈年拉了進去，又砰的關上門，落鎖。
他把沈年推到墻壁上，用手護住了沈年的後腦勺。
緊接著落下來的急促的吻。
好一會，這個吻才結束。
沈年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他略有不滿地望著魏潯，剛想吐槽魏潯的吻技沒有絲毫長進。
還沒等到他開口說話，魏潯又親了他一下。
這個吻漫長綿密。
沈年閉著眼睛，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
廁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緊接著水流響起，有人敲了下他們所在隔間的門。
沈年嚇一跳，分神間咬了一口魏潯。
魏潯眉頭微蹙，輕輕地在沈年耳朵上親了一口。
他沒有在沈年的脖頸處停留，他知道那裏不能親，留下明顯痕跡不好解釋。
他扯開沈年的衣服，細密的吻又落在了鎖骨上。
衡川市的夏天又熱又悶，廁所水汽潮濕。
沈年抵在廁所墻上，頭微微仰起，裸/露的皮膚被迫接受著濕熱的空氣和熱烈的吻。
沈年把手放在魏潯的頭上，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安撫似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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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只是笑笑，傳說中嚴厲的高考考場沒幾個人敢東張西望。
沈年又寫完了一張數學試卷。
試卷套裝的最後一張被撕下來，只剩下一個幹癟癟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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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太多了，一天能發下來好幾張，沈年連以往整潔的習慣都丟在一旁。
自從生日聚會結束後，沈年跟魏潯沒再見過面，消息聊天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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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後，魏潯給沈年打了個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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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拿著手機不停轉圈，全方位展示沈年送的生日禮物——一件球衣。
球衣是定制的，上面印了魏潯的名字，號碼是他的生日，20號。
這件球衣沈年早準備好了。
原本就打算在魏潯十八歲生日時送給他，是個委婉的和好禮。
沈年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空調被，只露出一張完整的臉。
他瞇了瞇眼睛。
魏潯見狀問道：“你困了嗎？”
沈年搖頭，平直的嘴角彎起弧度，淡淡說：“為什麽剛才我看見自己的照片了？”
魏潯轉圈的時候手機在房間晃動，基本把房間全局都照出來了。
一瞬間，沈年看到床上亮起的另一部手機屏幕上面有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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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呆著一秒，他坐在地上，趴床邊，把備用手機撿來過。
備用機壁紙是那次榮譽榜上沈年的照片，他翻了好久公眾號才找到的。
剛開始想用在主機上，又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暗戀，偷偷用在了備用機上。
他把屏幕重新亮起，舉到手機面前，表情有一絲的羞澀，“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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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點頭，想起來這張照片的來源，他震驚地擡了下眉毛，“你怎麽會有這個？”
魏潯湊近了些，整張臉占滿屏幕，“我在公眾號上找的。”
他喃喃自語：“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
沈年回憶過往，思索那些在日常生活中開始存在差異態度的時光。
他問：“廟會嗎？”
魏潯搖頭，“不是的，從很久之前，初中。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哪個時刻，是什麽原因。”
沈年沈默，心臟被填滿，語氣中充滿不可思議，“這麽久了嗎？”
魏潯神色張揚，“當然。我以前不知道那是喜歡，還以為自己討厭你。”
沈年偏頭一笑，“我也以為你討厭我。”
魏潯抿唇搖頭，小聲說道：“沒有，最喜歡你了。”
沈年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沒對魏潯說過喜歡，這個詞明明很容易說出口，但他莫名覺得尷尬。
他沈默了很久，緩慢開口，“嗯，我也最喜歡你。”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沈年感覺有一團火燒在他的臉上，耳朵上的熱意尤其明顯。
他換了個姿勢睡覺，把頭全部埋在被子裏。
魏潯呼吸一滯，等大腦重新轉動，反應過來時，沈年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趕緊又打過去一個，鈴聲響了幾秒才被接起。
沈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魏潯看著他，沈年的耳尖還泛著紅，臉上的顏色沒徹底褪去。
魏潯說：“你臉好紅哦。”
沈年的聲音從屏幕裏傳過來，語氣還是像平常一樣穩定，“你臉更紅。”
啪嗒一下又把電話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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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慢慢寫著作業，窗簾拉開，能看見高樓之外的燈火。
燈光越來越少，黑夜逐漸侵蝕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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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拿起手機看，魏潯給他發來消息。
上次聊天還在5天前。
［XxX：想死你了。］
沈年回覆。
［ :可以給我發消息，不影響。］
沈年對於高考沒特別大的感覺，除了作業多了點。
他本人心裏那點緊張的情緒全靠謝新文天天念叨。
［XxX：想看你寫作業。］
［ ：可以。］
這句話回完沒超過三秒鐘，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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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潯沒說話，沈年也就沒說話，繼續寫作業。
房間裏只剩下寫字時發出的沙沙聲。
“哢噠”一聲。
沈年搞定全部作業，按下按動筆。
魏潯聞聲擡頭，“寫完了嗎？”
沈年邊收拾東西邊回答，“寫完了。”
他視線看向魏潯，發現魏潯桌上攤著本書，旁邊有支筆，問道：“你在寫什麽？”
魏潯重重嘆口氣，“我媽說想給我找個補課老師，補高二的課，我要趕緊覆習一下。”
宋書娥看魏潯天天呆在家裏不是打游戲就是看手機，一天天也不知道在笑什麽，她恨鐵不成鋼，又焦慮魏潯一年不上學回學校不適應，想給他找個補課老師。
這次她特意跟魏潯商量，要給他找補課老師。
還沒說完就被魏潯拒絕了，他初中深受補課折磨，現在異常抗拒。
他說：“我可以等高考後去找沈年補課。”
宋書娥翻個白眼，“人家好不容易高考完逃離學校，還要跟給你補課？魏潯，你的情商呢？”
自從知道事情真相後，那些本就不對的怨恨也就煙消雲散。
魏潯尷尬一笑，“那我也不補課，我可以自學。”
宋書娥一票否決，“必須補課。”
魏潯說完，委屈看向沈年，意思明顯，快安慰我。
沈年懂他的意思，鄭重點頭，“阿姨這個做法確實不對，”他話鋒一轉，“不過…有一點說對了，如果高考完你找我補課，我會把你趕出去。”
魏潯摸了摸鼻子，“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想找個理由來你家。”
*
很快，五月份到了。
五月四號，五四青年節。
學校為高三學生舉行了他們在校期間最後一個大型活動——成人禮。
這一天很多學生家長來到學校。
姜意瑤沒來，她沒料到學校會在這一天舉行成人禮，幾天前就去外省出差去了。
她打電話過來給沈年道歉，說自己實在趕不過來。
沈年倒覺得無所謂，這個時間點，他已經成年一年多了。
十八歲的成人禮姜意瑤早給他過了。
沈年不喜歡過生日，成年那天也當作普通的日子去過。
那天他沒告訴任何人，除了玩得好謝新文表示慶祝給他送了生日禮物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回家後，他發現家裏多了很多東西。
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在家裏，擺在茶幾上、沙發上、地面上。
小墨好奇地在其中穿梭。
家裏有一個監控器，可以錄音，也可以遠程控制說話。
在他踏入客廳的霎時間，姜意瑤的聲音從客廳裏響起。
遙跨大海、遠在千裏之外的媽媽給送來了生日祝福。
姜意瑤說了很多話，監控裏的聲音有些失真，沈年仰頭望著監控，靜靜聽著。
仗著客廳燈光昏暗，眼淚肆意從眼眶中滑落，洶湧不止。
姜意瑤最後說：“十八歲生日快樂，媽媽希望你永遠快樂，永遠健康。”
客廳裏大大小小的盒子有十八個，是她精挑細選給沈年一到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緊接著是沈父的聲音。
他不擅抒情，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幹澀。
沈年聽完所有，房間裏再次安靜。
沈年手指蜷縮，摸了把臉上的淚。
沈年站在操場上，主席臺前有個花環式的拱門，操場上有個同樣式的。
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學生的家長沒來這次成年禮，他們大多都在外地工作。
這個時代，有太多留守兒童，大多小孩都是跟著祖輩長大的。
而同樣的，他們也不會對父母有多少依賴，站在操場草坪的學生們很少會出現面色悲傷的，他們大多興奮。
終於有能夠從學習中喘息的時間了。
主持人絮絮叨叨說著祝福語，接著領導上臺講話。
整個高三的學生排成長隊，一直蜿蜒至操場外，如同一條曲折的人生道路。
隊伍緩慢向前。
走過龍門，變成大人，迎接新生。
因為這次活動不限制家長進入校園，魏潯混在一群家長中，偷摸進了學校。
他站在隊伍的旁邊，感慨萬千。
他沒提前跟沈年說這件事，想給沈年一個驚喜，卻被葉洋提前發現了。
葉洋把他拽進隊伍裏，“你也18了，一起走龍門。”
四班同學看見熟悉的面孔，紛紛附和，“就是啊。”
魏潯站在裏面有些不適應，他甩了下手，“那我以後不是還要走第二遍？”
“先走一遍再說。”
魏潯勉強站在隊伍裏，不打算出去。
這次站隊是隨意的，沒有秩序可言。
葉洋戳了戳他，指著前面說：“你要不要去前面跟他一起走？”
魏潯搖頭，“我沒告訴他我來了，我過會去找他。”
走完龍門，魏潯尋著一班的班牌去找沈年。
模樣鬼鬼祟祟，生怕沈年發現他。
他拍了下沈年的肩，飛快跑到沈年前面，“學長，采訪一下你過成人門的感受。”
沈年看見他，表情絲毫不驚訝，“學長19歲了，沒什麽感受。”
魏潯見他表情不變，了然，“你是不是早看見我了？”
沈年笑著點頭。
笑容晃眼。
明明沒多久不見，卻感覺過了很久。
他悄悄勾住了沈年的手，聲音很輕，“我想親你，可以嗎？”
魏潯拽著沈年往廁所走。
多數人現在還在操場，教學樓人很少。
他甩了甩手，輕聲說:“不用走這麽遠。”
魏潯捏緊他的手指，就近找了個廁所，他打開廁所某個隔間的門，把沈年拉了進去，又砰的關上門，落鎖。
他把沈年推到墻壁上，用手護住了沈年的後腦勺。
緊接著落下來的急促的吻。
好一會，這個吻才結束。
沈年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他略有不滿地望著魏潯，剛想吐槽魏潯的吻技沒有絲毫長進。
還沒等到他開口說話，魏潯又親了他一下。
這個吻漫長綿密。
沈年閉著眼睛，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
廁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緊接著水流響起，有人敲了下他們所在隔間的門。
沈年嚇一跳，分神間咬了一口魏潯。
魏潯眉頭微蹙，輕輕地在沈年耳朵上親了一口。
他沒有在沈年的脖頸處停留，他知道那裏不能親，留下明顯痕跡不好解釋。
他扯開沈年的衣服，細密的吻又落在了鎖骨上。
衡川市的夏天又熱又悶，廁所水汽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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