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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只睡覺,不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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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只睡覺,不談感情

天晴了。

孟歌沒讓網約車開進小區裏,迎著陽光不緊不慢地往家走。

她劃走鐘紀淳的聊天框,點進置頂的工作室群聊發起語音通話,“你們都離開酒店沒?我昨晚沒住酒店。”

前面徐傲之跟桑柏在群裏問過他們在哪,兩人都報了房間號,問她是不是回了自己家。

孟歌沒提跟鐘紀淳的糟心事,簡單概括了餘遠銘跟逢濱是一夥兒的事情。

“什麽?”徐傲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語調上揚起來,“可是餘總登機前跟我說安排了財務今天打款,還讓我放寬心,他們不會幹涉創作。”

“餘遠銘真這麽說的?”孟歌擡頭看向天空,感覺自己也像那幾片薄薄的雲朵一樣,正被慢慢地漂移、融化。

“是。”徐傲之一邊說,一邊把截圖發在了群裏。

桑柏有過前車之鑒,秒懂道:“該不會我們喝多了你又遇上什麽事了吧?”

“嗯。”孟歌應了一聲,“撞見逢濱了,沒出事兒。”

短短一句話就足夠桑柏產生不好的聯想。

他沈默下來,徐傲之緊跟著爆了幾句粗口,“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實際上孟歌也不知道。

她記起逢濱挨打的畫面,再結合餘遠銘積極的反應,無論如何都逃不開鐘紀淳的關系。

“等我問問吧。”

她擡頭看向天空,感覺自己也像那幾片薄薄的雲朵一樣,正被慢慢地漂移、融化。

大概她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才會糾纏不休。

孟歌收斂心神走回家。

她少有夜不歸宿的情況,以為周姐會過問,沒想到她一近前就板起臉,“鐘先生說你喝多了酒回不來,我還不信,你這一身的味兒真是。”

孟歌楞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鐘紀淳替她報備過。

“快去洗洗,免得被圓圓緩緩看到了。”

提到兩個孩子,孟歌沒敢再拖延下去。

鐘紀淳替她清理過,但她穿了這身衣服總覺得不太爽利,放水給自己泡了個澡。

腦子裏纏了一團毛線。

她不確定鐘紀淳有沒有註意到她背後的疤痕,也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是為了什麽。

因為過去對他不值一提,所以他不在意她跟徐傲之的關系,更不在意她跟陸謹川的過往?

也是。

他習慣了被追捧,別人的想法對他沒那麽重要。在他倦怠之前,她沒那麽容易擺脫她。

孟歌把頭埋進水裏,因為窒息鉆出水面的那一刻有種難以形容的輕松感。

浴室是幹濕分離的,洗漱臺隔在外面。

她裹著頭發出來,剛準備垂頭,身後忽然伸過來一只手,從她手裏接了吹風機。

“你怎麽上來的?”孟歌在鏡子裏看到鐘紀淳的臉,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頭頂的鵝黃色幹發帽還沒拆,素凈的眉眼在洗漱區的暖光下帶點鈍感,比平時柔軟許多。

鐘紀淳心口發軟,都顧不上追究她一大早逃跑的事情。他挑起眉,故意往她頭頂吹了幾下熱風。

風聲停止,孟歌聽到他懶洋洋地說道:“周姐以為我們在一起了,沒攔著我。”

鐘紀淳今天打扮得很潮。

oversize風格的拼接領麂皮夾克,內搭深棕緞面襯衫,解開的兩粒扣子透出慵懶。

襯衫下擺被他塞進褲子裏,用棕色皮帶勒出腰線,本就很占優勢的大長腿顯露無疑。

他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感。

孟歌不喜歡他的這種狀態,舉手想把吹風機搶回來,“誰跟你在一起了?”

她不耐地擡起眼,“我被下藥了,你也被下藥了嗎?”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鐘紀淳高擡起吹風機,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滿地回看她。

四目相對。

空氣中似有電流交匯,誰都不肯讓步。

孟歌腦中靈光一現,閃過薛安野去找逢濱的場景。

“救命恩人?”她冷笑道:“那我問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棲悅裏?你敢說你跟薛安野、跟逢濱一點關系都沒有?”

鐘紀淳氣笑了,“又拿我跟逢濱那個渣滓相提並論?他怎麽對你的,我怎麽對你的?孟歌,你沒有心的嗎?”

“別把自己說得有多偉光正,你敢說你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我有什麽私心你不知道嗎?薛安野是我派去打探逢濱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他勾結餘遠銘把你騙了過去?”

鐘紀淳安靜幾秒,手指挑起她下巴,“你說得對,被下藥的是你,我從頭到尾都很清醒,清醒地知道我跟你在做什麽。”

他意有所指,低頭時氣息落到她耳畔,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昨晚的暧昧氛圍中。

孟歌下意識撤退半步,“既然這樣,那就當做是各取所需,我們誰也不欠誰。”

她退半步,鐘紀淳就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真把我當男模了?你是覺得我一點證據都沒留下?”

孟歌被這一句刺激得心口直跳,“你做了什麽?”

“放心,我沒那麽齷齪錄這個。”鐘紀淳哼笑一聲,賣了個關子道:“先把頭發吹幹。”

不等孟歌再說出他不想聽的話,他打開開關,關註地替她吹頭發。

孟歌在風筒的熱氣中頭皮發麻。

明明是再溫馨不過的居家場景,她卻一陣陣的發冷。

吹到半幹,鐘紀淳拿梳子理順了她的長發,低垂著的桃花眼溫柔得近乎深情。

她別過臉,裝作一點不動容的模樣。

鐘紀淳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一看到她就什麽脾氣都沒了。

頭發吹幹後,他也沒拖延,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音頻。

“要去醫院還是要我?”

“……要你……”

“可是這種事要跟喜歡的人一起做,孟歌你喜歡我嗎?”

“喜,喜歡……”

對話中夾雜著兩人的喘息聲,不用看畫面都足夠讓人臉紅心跳。

孟歌終於記起這是鐘紀淳磨著她快崩潰時哄她的話。

他竟然錄下來了!

她想多過手機刪掉,被他靈巧地躲開了。

“無恥!”孟歌咬著唇角瞪他,“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當真。”

鐘紀淳本來也沒指望她能就此答應什麽。

他收起手機,主動把臉湊到她面前。

氣息交錯,她看到他眼睛裏流淌著的碎光,

“逢濱腿骨骨折住院了,我讓人打的。餘遠銘那兒我也敲打過了,他這種小人沒必要得罪,當個天使投資人正常合作就行。”

“還有。”鐘紀淳頓了頓,抓著她的手拉開了自己的襯衫領子,“你算算,你一共占了我多少便宜,你不認?”

距離靠得很近,孟歌一低頭就能看到他鎖骨附近的草莓印。

手上溫熱的觸感清晰分明。

這還不夠,他手往下移,要她摸他輪廓明顯的胸肌。

威逼色誘,無所不用其極。

而這樣的待遇,從前的沈艾青沒有得到過。

他們連在一起都是因為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她從音樂回來後,他在她面前就總是陰陽怪氣的。

後來她知道,是他問了花匠大哥,說她那天去音樂節打扮得很性感,喝得醉醺醺的被一個年輕男人送回來。

那天晚上他自己喝了酒,卻說他不喜歡她喝酒,不喜歡她的奇裝異服,不喜歡她對待男人輕佻的態度。

她破天荒地跟他吵了一架,說他沒資管管她,她要怎麽樣是她的自由。

幼稚得像兩個小學生在吵架。

說了多少難聽的話她不記得了,只知道鐘紀淳被她氣得臉色發青,說不過她,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

男人和女人待在一個房子裏,會發生點什麽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別有所圖,而他剛好孤寂了太久。

第一次當然不會留下多少美妙的記憶,尤其他雙目失明,只能用手摸索她的身體。

避孕套更是不會有。

但那之後,家裏各個地方都備好了避孕套……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能對鄉下來歷不明的女人抱有多少感情呢?

換做六年後的今天,她同樣不敢奢望。

“我認。”孟歌從久遠的回憶中找回自己,“但我有要求。”

“什麽要求?”鐘紀淳好整以暇地挑起眉。

“睡睡而已,當炮友不談感情,更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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