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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在夢裏親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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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在夢裏親近她

徐傲之是少數知道孟歌過去的人。

一方面是她曾經借用過沈艾青的身份。

另一方面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見證了彼此最灰暗的那一面,沒什麽是不能和對方分享的。

但鐘紀淳這個名字,徐傲之至少六年沒有從她口中聽到了。

打從孟歌和他分手起,在她們這裏他就變成了一個不常用的符號,這輩子都不會再用上。

乍然聽她說起,徐傲之比她還要驚訝,“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沒跟我說。”

“有一個多月了。”孟歌蜷縮在座椅上,眉頭皺得死死的,“你要趕進度我就沒跟你提。”

短劇賺的是快錢,她們這三年少有休息的時候。

跟逢濱合作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徐傲之目前手上只剩剪輯工作,完成後就可以盡情投入長劇創作了。

時間來說相對空閑些,加上鐘紀淳那邊的態度她越來越摸不透。

於是孟歌清楚,不能再拖了。

“你們這是什麽孽緣?我都想給你拍一部劇了。”徐傲之聽完嘆為觀止,恨不得馬上拖著她的手寫劇本。

“正經點。”孟歌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是怕你哪天碰到他露餡。”

徐傲之不允許她質疑自己的專業,“我可是選修過表演的,應付他綽綽有餘。”

孟歌虛弱的笑笑:“你最好是。”

“那我就自己發揮了?”徐傲之不放心地問道:“你有什麽額外交代的嗎?”

“沒什麽,用你的那套邏輯就行,反正我那會確實對他的body很上頭。”

她們自小養成的默契不是假的,孟歌相信徐傲之能應付好。

“行吧,我知道了。”徐傲之應下來,遲疑地端詳著她,“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算他沒認出你,他也一樣的喜歡你?”

搞文藝創作的總愛遐想,孟歌自己偶爾也會犯這個毛病,但設身處地地站在鐘紀淳的角度,六年前他不會也不該喜歡一個滿口謊言、唯利是圖的騙子。

六年後他光風霽月,可選擇的異性多如過江之鯽,怎麽會對她感興趣。

“沒有。”孟歌閉著眼睛都能選到正確答案。

徐傲之沒有急著勸,看她滿臉疲倦,不放心道:“你這狀態還去工作室?說你是拼命三娘你還針對自己不客氣啊。“

“確定嗎?怎麽感覺你沒好利索。”

孟歌被她的話癆打敗,拉了拉口罩道:“我就是困,別的沒什麽。一會我過去睡會再幹活。”

徐傲之勸不下來就也不說了,打算一會找個助理編劇盯著她,“對了,逢濱找你沒?我看他是真對你有意思。”

“找了。”孟歌闔上眼,“人挺好。”

“懂了,又一張好人卡。”徐傲之都替她累了,“要我說你不行就跟我學,只談肉體不談感情。”

孟歌對待感情遠不如徐傲之那麽灑脫。

她拿的是恨海情天劇本,跟鐘紀淳的愛恨過於特殊,導致她被長久地困在了那段感情裏。

陸謹川是她六年來唯一的恍神,最終仍是遺憾收場。

她沒什麽好奢望的,照顧好圓圓緩緩就是她最大的期許了。

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鐘紀淳不該也不可能為她過多停留,是兩條短暫相交而後迅速背離的軌道。

***

軌道本人鐘紀淳卻沒有如她預期的離開。

時間本就是為孟歌騰出來的,他沒別的事,回家換了套休閑服出來,直奔閃星工作室堵人。

他讓司機開了輛防窺膜的商務車,私密性很高。

前腳剛進停車場,後腳收到了連璽的聊天截圖。

孟歌不缺人追,這一點他早就被科普過。

不止陸謹川一個,聽說還有位花花公子,天天豪車玫瑰地在她工作室樓下堵人。

彼時他對她渾不在意,自然不關心花花公子的身份。

今時不同往日,鐘紀淳對著屏幕上的合作夥伴四個字,答案呼之欲出。

除了逢濱那個老男人暫時他還沒見過其他嫌疑人。

他好些年不在京州,但時間線往前多倒一倒,他不是不知道逢濱是什麽人。

三中鼎鼎有名的校霸,從小就不服管教,高二跟班主任談了段轟轟烈烈的戀愛,差點把人肚子都搞大了。

他爸媽嫌丟人,花大錢找了個男生頂包。

後來那男生跟班主任被三中開除,他照舊上學打架,誰都不放在眼裏。

充其量就一個敗類,年紀大收斂了頂多就是再加上斯文兩個字。

他不信孟歌能看得上他。

半個小時後,孟歌跟徐傲之出現在鐘紀淳右前方。

見鬼似的。

他先想到的是這個女人怎麽又跑來上班了,徐傲之反而顯得沒那麽重要。

可他對過去的恨,並沒有因此消失。

在國外這些年鐘紀淳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她,也禁止熟人在他面前提沈艾青。

對他的恨,在午夜夢回時最清晰。

剛回國的那段時間他想到她的頻率更多,好像一遇到孟歌,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想不明白,但他很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感覺。

鐘紀淳在車上看了一下午的股票期貨。

六點半,孟歌下班。

八點鐘,徐傲之離開工作室。

鐘紀淳讓司機跟上了那輛牧馬人。

徐傲之挺會玩,下了班以後直奔酒吧。

他找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跟著進去在角落坐下。

不知道她哪裏找的小眾店鋪,酒難喝得要命,餐品卻很好吃。

徐傲之坐在吧臺那,一邊吃一邊跟調酒師聊天。

她不是多愛化妝的類型,日常的裝扮偏中性,舉手投足間滿是成功女人的自信。

是以前沒有過的感覺。

鐘紀淳觀察了她一會,她身邊多了個奇裝異服的男生,潮不潮土不土的,看得她眼睛疼。

他們應該認識,徐傲之跟他聊得很盡興,偶爾會有一點撩人的小動作。

她以前有這麽對他嗎?

有。

從前的那個她更笨拙,他看不見她的微表情,只能用手描繪她的輪廓。

但絕不是現在的這張臉。

近距離觀察徐傲之,得到的結論同樣令鐘紀淳失望。

他的直覺沒有出錯。

原來時間和經歷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沒有在她面前出現的必要了。

鐘紀淳走之前打包了一份宇治抹茶栗子蛋糕,回家後讓司機送去了孟歌家裏。

他沒去打擾她,卻做了一個和她有關的夢。

夢裏的雲城如桃源般令人向往,他把自己關在山間小樓裏,陪在他身邊的女人面容模糊,身材高挑。

他們在花圃裏接吻,背景音是貓貓狗狗的嬉鬧聲。

她霸道得厲害,細長手指四處點火,壞心眼地歪纏著他,不讓他動手。

搖搖晃晃的親密中,場地從屋外轉移到室內。

夢中,霧氣彌漫的浴室裏女人面容模糊,偶爾發出貓一樣的嗓音……

鐘紀淳在熟悉的聲音中猛然驚醒,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他怎麽會夢見孟歌?

還他嗎的是個這樣的夢……

她跟沈艾青又不是同一個人。

鐘紀淳直起身,雜亂的思緒被手機的提示音打斷。

是圓圓用孟歌的微信跟他說蛋糕很好吃。

身上殘餘著夢見她的狼狽,在提醒他他不過是個俗人。

鐘紀淳再有涵養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眉頭緊皺,拿起手機給最近聯系人掛了通語音通話——

“幫我查一個人,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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