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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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真（6）
宋幼真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被傅少錚牢牢圈在懷裏。
薄被不知何時松散，只虛虛搭在腰間，後背緊貼著炙熱的胸膛，四肢交纏，傅少錚的氣息鋪天蓋地，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一點都不覺得冷。
腮邊泛酸，宋幼真才發現自己一直都笑著。
睡前，傅少錚告訴他，以後天天都會這樣，相擁而眠，一睜眼，就能看到彼此。
真好。男人還睡著，呼吸深長，宋幼真溢出一道笑音，眼眉彎成月牙，春水眸裏，流淌著璀璨星光。
只是這個姿勢，叫宋幼真看不到傅少錚的臉了，他輕輕掙了掙，腿剛動，環在腰間的手臂本能地收緊，……
宋幼真差點叫出聲來，連忙捂住唇，呼吸發抖，他伸手去推，可是綿軟指尖剛落在堅硬的肌群，便卸了力。
衣料磨動聲，漸漸染上潮熱的濕意。
–
前幾日，怕宋幼真半夜起熱他卻不知，傅少錚只小睡了片刻，還好，他擔心的並未發生。
大抵是心結徹消，這是傅少錚這些年，睡過的最香沈的一覺了，以至於他醒來時，仍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處。
直到聽見幼妻的細細哭吟，傅少錚猛然清醒，回神剎那，眉心狠狠一跳。
手臂，前身，皆陷入化雨雲般的濕軟，腰腹被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觸著，指尖每次無意識的蜷動，都帶著讓傅少錚頭皮發麻的電流。
潮香馥濃。
傅少錚比任何人都明白，這香氣源自何處。
幼妻正背對著，一手撐在他小腹，另一只手無助地抓著他的手腕，後頸瑩白骨珠凸起，肩頭輕輕顫著，大概是想遠離，但被他掐在懷裏，沒能成功，只得承受夢中惡行。
“真真……”
他啞聲呼喚，宋幼真未聽見，仍斷斷續續洩出隱忍泣聲。
側身讓絞纏更緊，幾乎泡在溫熱泉心，傅少錚咬著牙，強行抽離，將人翻過身來。
怎料他剛覆上肩頭，就聽一道細弱長吟，搭在兩人腹間的薄被肉眼可見地深了一塊。
“嗚啊……”
宋幼真口鼻蒙在被中，在外的肌膚尚且雪裏透粉，秀眉蹙著，濕黏眼簾下垂，水紅眼尾靜靜淌著淚光。
被他扯開，被角滑落，下半張臉更是一片潮紅。豐潤的唇瓣張著，唇角晶亮，儼然是口涎的痕跡。
……
一早，梧桐公館的洗衣房便開始忙碌起來。
起床，洗漱，更衣。
傅少錚換下大衣，穿了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蹲在床邊，給宋幼真穿鞋襪。
秀氣的足踩在硬實肌肉間，被絲襪寸寸包裹，蓋住了足踝的指印。想起晨間的迷亂，雖然沒做到最後，宋幼真臉色微紅，遲來的羞赧漫上心頭。
他別開眼，嗓音弱弱，“傅…你松開吧，我可以自己穿……”
腿肉被不輕不重地一捏，“叫我什麽？”
“少錚。”
扣上鞋扣，傅少錚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要去祭拜母親，宋幼真選了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高領窄袖，珍珠盤扣，顯得端莊而矜貴。
但他粉面含春，指尖相絞，又多了份純然的嬌憨。
傅少錚眸色轉深。
宋幼真這一身，從頭到腳，乃至發絲，都由他親手梳順。
他想起手下之一，是出了名的女兒奴，他老來得女，便多有寵溺，常在休息時講些幼女趣事，講得滿臉紅光。說愛女最喜歡裝扮娃娃的小游戲，梳妝打扮，還親手做衣服。等他下班時買些小裙子回去，女兒定會歡呼著跑過來抱他，給他幾個大大的香吻。
傅少錚見過一次，的確童稚可愛，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裏，抱著娃娃玩得不亦樂乎。
傅少錚不知樂趣在何處，此刻卻明白了，這親手裝點珍愛的感覺的確讓人上癮。
若是幼真叫他一聲daddy……
“……”
喉嚨發緊，傅少錚解開一顆扣子，從宋幼真膝蓋上救出被指甲掐出道道淺印的小手，“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下樓時，王媽和阿誠早已在樓下等候。
看到老爺緊緊牽著夫人的手，十指相扣，而夫人臉色紅潤，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被嬌養滋潤後的明媚春情，便了然了。
看來這冷冰冰的公館，從此以後就要回暖咯！
車子開出小道，駛向城外的墓園。
路上，傅少錚一直握著宋幼真的手，拇指時不時摩挲他的手背。偶爾側頭看他，目光深邃，薄唇微揚，看得宋幼真心跳加速。
司機早就升起了擋板，車廂狹小，空間私密，有什麽粘稠的東西無聲充斥。
宋幼真鮮少出門，也不愛參加富太太的聚會，對外界了解甚少，傅少錚捏捏他指尖，主動跟他說起軼事。
哪家枕頭風塞進來的小舅子搞砸了事，把自己作沒了不說，那人的帽子還差點被掀，灰溜溜地收拾爛攤子去了。誰誰誰把一小姑娘搞大了肚子不認賬，家屬帶著一堆人大鬧司令部……
宋幼真驚訝得瞪圓了眼。印象中那人帶著眼鏡，一副敦厚老實的模樣，跟妻子也是人人誇讚的一對恩愛夫妻，沒想到也能做出這種事來。
不知怎的，話題到了去年兩人出門參加聚會時，一小孩認錯了人，抱著宋幼真大腿不放，張口便喊他媽咪的事上了。
“真的很可愛……”宋幼真笑完，神情便是一滯。
二月，獨自回宋家過年時，宋老爺也在明裏暗裏催促他，要盡快生下傅少錚的骨肉，以免他再娶。於是年夜，宋幼真主動換上一身暴露得幾乎什麽都遮不住的水紅小衫，等著傅少錚回來。
卻沒等到。
暴雨沖垮堤壩，傅少錚帶人在外搶修了三天三夜才回公館，隨後又匆匆離去。
那件衣衫最後被宋幼真悄悄燒掉，灰燼化為花泥。
氣氛一時默然，他擡眼看向傅少錚，唇瓣動了動，卻沒說什麽，卻渾然不知自己欲言又止時，渾身不自覺散發出的求憐癡態更叫人心癢難耐。
傅少錚將他攬入懷中，“想到什麽了？”
“孩子。”
宋幼真悶聲，他摸摸小腹，想說他會努力的，可許是車內空氣太過沈悶，一張嘴就成了：“你要努力……”
“……”
宋幼真想鉆進地裏。
傅少錚摟在他肩頭的手掌下滑，意有所指地輕笑一聲：“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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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真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被傅少錚牢牢圈在懷裏。
薄被不知何時松散，只虛虛搭在腰間，後背緊貼著炙熱的胸膛，四肢交纏，傅少錚的氣息鋪天蓋地，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一點都不覺得冷。
腮邊泛酸，宋幼真才發現自己一直都笑著。
睡前，傅少錚告訴他，以後天天都會這樣，相擁而眠，一睜眼，就能看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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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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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幼妻的細細哭吟，傅少錚猛然清醒，回神剎那，眉心狠狠一跳。
手臂，前身，皆陷入化雨雲般的濕軟，腰腹被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觸著，指尖每次無意識的蜷動，都帶著讓傅少錚頭皮發麻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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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
他啞聲呼喚，宋幼真未聽見，仍斷斷續續洩出隱忍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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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他剛覆上肩頭，就聽一道細弱長吟，搭在兩人腹間的薄被肉眼可見地深了一塊。
“嗚啊……”
宋幼真口鼻蒙在被中，在外的肌膚尚且雪裏透粉，秀眉蹙著，濕黏眼簾下垂，水紅眼尾靜靜淌著淚光。
被他扯開，被角滑落，下半張臉更是一片潮紅。豐潤的唇瓣張著，唇角晶亮，儼然是口涎的痕跡。
……
一早，梧桐公館的洗衣房便開始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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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錚換下大衣，穿了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蹲在床邊，給宋幼真穿鞋襪。
秀氣的足踩在硬實肌肉間，被絲襪寸寸包裹，蓋住了足踝的指印。想起晨間的迷亂，雖然沒做到最後，宋幼真臉色微紅，遲來的羞赧漫上心頭。
他別開眼，嗓音弱弱，“傅…你松開吧，我可以自己穿……”
腿肉被不輕不重地一捏，“叫我什麽？”
“少錚。”
扣上鞋扣，傅少錚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要去祭拜母親，宋幼真選了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高領窄袖，珍珠盤扣，顯得端莊而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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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錚眸色轉深。
宋幼真這一身，從頭到腳，乃至發絲，都由他親手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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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話題到了去年兩人出門參加聚會時，一小孩認錯了人，抱著宋幼真大腿不放，張口便喊他媽咪的事上了。
“真的很可愛……”宋幼真笑完，神情便是一滯。
二月，獨自回宋家過年時，宋老爺也在明裏暗裏催促他，要盡快生下傅少錚的骨肉，以免他再娶。於是年夜，宋幼真主動換上一身暴露得幾乎什麽都遮不住的水紅小衫，等著傅少錚回來。
卻沒等到。
暴雨沖垮堤壩，傅少錚帶人在外搶修了三天三夜才回公館，隨後又匆匆離去。
那件衣衫最後被宋幼真悄悄燒掉，灰燼化為花泥。
氣氛一時默然，他擡眼看向傅少錚，唇瓣動了動，卻沒說什麽，卻渾然不知自己欲言又止時，渾身不自覺散發出的求憐癡態更叫人心癢難耐。
傅少錚將他攬入懷中，“想到什麽了？”
“孩子。”
宋幼真悶聲，他摸摸小腹，想說他會努力的，可許是車內空氣太過沈悶，一張嘴就成了：“你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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