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一頭

自從轉校生柏洵來了學校，隨後的考試裏，喬聆幾次敗北，再也沒登上過年級第一的寶座。

柏洵腦子很活，反應也快，總能比他先一步想出更好、更簡潔有效的解題思路，老師的目光漸漸轉移，對柏洵的誇獎也與日俱增。

喬聆看在眼裏，心頭越來越不是滋味。

在校時，他一直操著副天生聰明、不怎麽聽也能輕松拿高分的清冷學霸人設，實則是個半夜偷偷努力刷網課刷題，驚艷所有人的內卷王。

但突然來了這麽一個真“天才”，還被老師安排成了他的同桌，喬聆表現得雲淡風輕，別人問起時也表示毫不在意，甚至還會主動誇柏洵厲害。

其實牙都快咬碎了。

喬聆專門做了個縫有柏洵名字的玩偶，就擺在書桌上，正對著他的臉，一旦覺得刷題刷得有些累了，或者困了，就擡頭看一眼玩偶那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臉，拿起鉤針狠狠戳，幻想他就戳在柏洵的身上，發洩完又有了動力。

但就是這麽邪乎，無論他怎麽努力，柏洵都始終壓他一頭。

喬聆越來越焦慮，他開始無意識地咬嘴唇，手指，筆頭，在柏洵假好心（喬聆眼裏）幫他寫出了一道困擾他很久的難題的解題思路時，隱蔽地瞪他。

他才不會承認柏洵的方法更好用！

玩偶毛衣下的身體被他戳得亂七八糟，棉花都露了出來。在外人眼中，他一直是個不讓父母操心，品學兼優的乖乖兒子，為了不被偶爾會進房間，幫他打掃衛生的媽媽發現，喬聆還用為數不多的娛樂時間，給玩偶做了不少衣服，遮住它肚子上猙獰的傷口。

在搜索新花紋的教程時，喬聆偶然看到一條視頻，專家說，當人焦慮時手上握著東西的話，癥狀就會緩解很多。

喬聆若有所思。

第二天，課堂上，在柏洵像往常一樣先一步舉起手時，喬聆松開了咬著的筆桿。

他的左手往旁邊伸，慢慢放在了柏洵的校褲的裝飾物上。

很大一團，……。

柏洵看著他，眼神覆雜，像是震驚，又帶著別的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放下了舉著的手，等著喬聆說出答案。

在老師的讚許聲中，喬聆悄悄翹起嘴角。

好像真的管用。

就是太燙了，還很硬，硌得他掌心發麻。

——

一個月後。

喬聆重新坐回年級第一，再也沒有下來過。

他怎麽做到的呢？

房間內，喬聆被長相介於青澀與成熟分界線的高挑少年像抱娃娃似的抱著，坐在書桌前。柏洵的下巴放在喬聆肩頭，正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講些什麽。

青春期，男孩子之間的友誼有時候總是帶著過分的親近，乍眼一看，並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但仔細聽，循循善誘的講解聲中，混雜著隱忍而顫抖的呼吸。

“跟剛才那道題思路一致，只是多了幾個條件。”柏洵的手掌寬大，指骨分明，能夠完全包裹住喬聆的手，帶著他在試卷上畫出一條輔助線。

“就是這樣，你先自己試試，做完這道題，我們就休息吧。”

“不，不行……”

喬聆的唇被自己咬腫了，眼尾也是緋紅一片，他無助地握住柏洵的手指，像是舍不得讓他走，眼尾濕漉漉的，“我沒記住……”

男朋友總喜歡握著點什麽東西，黏人得很，柏洵都習慣了。他輕柔地抹去喬聆鼻尖凝出的細汗，在他濕熱的臉頰上啄吻，“那我再給你講一次，這回要認真聽，好不好？”

“嗯！”

可是講了一次又一次，喬聆還是沒記住，他手肘撐在桌面，眉頭微蹙，肩頭小幅度地顫抖著。

他的臉紅得不太正常，但除此之外，少年上身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往下看，是大片雪白的肌膚。

寬松的褲腰卡在膝窩，最終還是掉了下去，連同濕透的輕薄布料一起堆在腳踝。

隨著一聲低泣，桌上的水杯被失手打翻，滴滴答答，沿著桌腿滑落。

地毯上的濕痕慢慢擴大。

“不舒服就不做了，嗯？”  （真的在做題）

“不，不行，我可以的。”題目太有挑戰性，做了一晚上的題，喬聆的精神和身體都在崩潰的邊緣，白嫩的指尖還在打顫，卻堅持著，反手握好筆，重新坐回堅硬得讓他腰酸腿麻的椅面。

他眨掉眼中水汽，努力想要看清題目，奈何大腦成了一團漿糊，剛出現一點思路，一晃，又不見了。

喬聆幾乎要哭出聲。

他死死咬住下唇，想借疼痛讓自己清醒，下一秒，被咬得嫣紅發腫的唇肉被身後的少年解救出來，換成了手指。

喬聆用力咬住，氣呼呼地啃著，心想:

柏洵都可以邊*邊做題，自己為什麽不行？還有，柏洵都讓他假設（假不發音）了三次，自己才讓他假設一次，憑什麽！

在做題（t不發音）方面，他絕對不能也被他比下去！

（真的在做題，怎麽做的sh你別管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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