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日記（4）

……

完了，全完了。

他什麽都知道了，知道我暗戀他，知道我骯臟的臆想，甚至可能……知道我拿他的東西自……

天上的烏雲壓下來了，我什麽都看不清。

哦，原來不是世界顛倒了，是我在往下墜。

他伸手攬住了我的腰，阻止我坐在地上，他的手臂很有力，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布料，我還是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燙得嚇人。

這是我第一次離林序這麽近，這麽親密，我踮腳就能親到他，可我不敢。

“我…我……”

我語無倫次，搖著唇，止不住發抖。

“怎麽這麽愛哭？”林灼取下我的眼鏡，用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淚，然後掰開我攥得死緊的手，取出鋼筆，在他手背的紗布上劃了一道，“沒想到在你這個水做的小蘑菇手裏待了兩天，出水也順暢了。”

感覺他最後那句，指的並不是鋼筆。

可我來不及、也不敢多想了，頭幾乎埋進胸口，“我、我沒有秘密，對不起……林序，你把這個拿回去吧……”

太近了，他的味道好濃，聞得我暈乎乎的，又害怕，又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動，我怕我再待下去，會濕得一塌糊塗。

我想掙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真的沒有？”

我都快把頭點掉了。

林序又笑了，很輕，卻讓我毛骨悚然。

他從褲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mp3，把耳機塞進了我耳朵裏。

林序經常帶著這個上課，他成績好，老師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問過一次，他說是聽力材料，老師也就不管他了。

他是打算用枯燥的英語聽力趕走我滿腦子的耶漏嗎？

我眨了眨淚眼朦朧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按下播放鍵。

“滋滋……滋……”

一開始是一段無意義的雜聲接著，慢慢的，有細微的水聲出現。

“咕嘰……咕嘰咕嘰……”

水聲愈發清晰，粘稠，裹住了我的耳朵，雜聲中混入了若有似無的輕吟。

“唔嗯……”

聽到人聲的瞬間，我彈了起來，額頭撞到了他下巴。

我驚恐地看著林序，爆紅的臉頰變慘白，眼淚狂飆。

在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中，我聽到了最後一句：

“林序……”

他怎麽會有我，有我*的音頻？！

“喜歡我，這不是你的秘密。”他說，“你的秘密是……多了一個小東西，對不對？”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劇烈地顫抖起來，我用盡全身力氣想推開他，想逃跑，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腕內側，帶來一陣陣酥麻，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受控制地坐在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卡進我腿間的大腿上。

“別怕。”

林序說，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內容卻讓我更加戰栗，“很可愛。”

我楞住了，下巴被他擡起，對視。

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眼神卻深得像潭水，我的身影被他淹沒。他擦幹我臉上的眼淚，重覆了一遍，“我說，很可愛。”

他居然誇我了……我該說一句謝謝嗎？

但我除了哽咽，什麽都說不出來。

“想看看。”他補充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想……忝，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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