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流渣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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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渣攻(2)

棕發:店裏上新了幾款蛋糕。

棕發:【圖片】【圖片】【圖片】

棕發:最近怎麽不見你來?

棕發:跟主人和好了?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左遂習慣了被人追,追人倒是第一次,說是要追回林柏安,他的生活也沒多大變化,頂多是多了樣下午去學校晃晃的日程。

他剛做完一組舉重,大汗淋漓地起身,手一滑沒能解鎖,也就錯過了那條消息。他舔舔唇,被照片裏一看就很好吃的蛋糕勾起了食欲。

但上周他吃了太多,糖分攝入超標,腹肌都沒之前明顯了,只得改方案多加練。

畢竟不如十幾二十歲的代謝強,男人上了三十,就得花更多精力維持身材。

他擦掉手上的汗,刻意忽略照片,敲鍵盤回:工作上有些事,在忙。

棕發:我還以為你跟他和好了呢。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左遂擰起眉頭:“?”

他不記得自己跟他聊過這些。

棕發:辛苦了,你給我個地址吧,我給你閃送兩塊蛋糕來。

左遂:不用了。

棕發:好吧,這其實是我自己研發的,還沒找人試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委屈.jpg

棕發:萬一不好吃就是浪費店裏的材料,要自己補錢的。哭.jpg 我也不敢找他們試,我怕他們故意說不好吃……

左遂指尖一滯,想起來棕發的確跟他說過自己被那幾個店員抱團排擠的事,而每次進店都是棕發招待他,也沒見其他幾名店員跟他聊過天。

將聊天框裏原本的文字刪掉,換成了家裏的地址。

左遂:那就謝謝了。

左遂:【轉賬:200.00】

棕發:【轉賬】已退還

棕發:不用,你只要告訴我好不好吃,哪裏需要改進就行了。轉圈圈.gif

不過半小時就到了,卻不是棕發口中的兩塊,而是整整兩個六寸蛋糕,吃倒是能吃完,但要是吃了,鐵定得牙疼。

左遂:好,我下午吃。

左遂:謝了。

下午,精心打扮做了造型還噴了香水的左遂提著兩盒蛋糕,光明正大刷卡進了a大校園。在好心學弟的帶領下,找到了林柏安所在的實驗室大樓。

男生:“哥,給個微信吧,以後學校裏有啥不知道的,都能找我。”

他耳垂通紅,左遂看來時還緊張地吞咽了下,真是什麽都寫在了臉上。

看來他今天這身裝束不錯嘛,左遂瞇起眼,英俊面容因著上挑眼尾,無端多了幾絲媚意:“既然知道我不是這學校的人,怎麽也這麽熱情”

“萬一......”他輕笑,“我是來找人麻煩的呢?”

他沒有調情的意思,只是心情一好,那骨子裏的風流便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引人註目。

男生臉更紅了,囁嚅道:“有,有卡才能進學校的啊。”

“那萬一我是偷來的呢?”

男生搖頭:“我覺得你不像。”

“哦?”左遂挑眉,“我怎麽……”

“左遂!”

是當初那個被他用卡的青年,大步上前擋住男生,怒氣沖沖道:“你又在勾搭人!”

怎麽每次見他都是一副看負心漢的眼神,跟他有關系麽?左遂皺了皺眉,但想到這人是林柏安的直屬學弟,算他半個親友,按下不耐:“你誤會了。”

“他臉紅成這樣,我誤會什麽了。”

他背後的男生已經尷尬得恨不得鉆進地裏,弱聲道:“你們認識啊,那我先走了。”

“誰跟他認識,誒,你別走,我告訴你,這個男人就是個渣男,你別信,誒,你別跑……”

怎麽比林柏安腦子還呆,左遂嘆了口氣,將人攔住,沈聲道:“別鬧。”

青年轉過身,明明比他還高半個頭,膽子居然這麽小,被他這一喝,眼眶居然紅了。

“你兇我!”

不就語氣重了些麽,哪裏是兇,在他還要說些奇奇怪怪的講他倆搞上校園墻被人八卦之前,左遂先一步提起手裏的蛋糕,說:“我是來送東西的。”

青年的註意力成功被吸引,結巴道:“給,給我的嗎?”

家裏真的該請個人了,左遂翻了個白眼,“給你……”

“最尊敬的師哥,林柏安。”

青年眼裏的光一下滅了,跟個燈泡一樣,看得左遂直樂:“行了行了,他一個人也吃不完,也是給你們的,走吧,你給我帶個路,我們一起上去。”

這下總行了吧。

怎料青年剛低頭看了眼,就又跟個河豚一樣,“左遂,你太過分了!”

“?”

天吶,來個人收了他吧,眼看視線越來越多,左遂將他拉到陰暗處,一頭黑線,“我又怎麽了?”

“我們系都知道林哥對藍莓過敏,你還敢帶藍莓蛋糕來,還是兩個!”

他簡直就是將左遂當成了敵人,氣得直抖:“不管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再出現在林哥面前禍害他的!”

藍莓過敏?他怎麽不知道?

左遂:“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說得像說了你會記得一樣。”

聽他小聲吐槽,左遂直皺眉,嚴肅道:“我當然會記得,過敏不是開玩笑的,嚴重的話是會有生命危險,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下楞住的換成了對方,“對不起。”

還挺誠懇,左遂扶額,跟這呆子計較些什麽,他伸手去夠他手裏的蛋糕:“我去換兩個。”

被躲開了,青年眼神閃躲不敢看他,理不直氣也壯:“都給了我,你還想拿回去?!”

“林柏安又吃不了,你拿上去幹什麽?”

“我可以吃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陣,最後以左遂退步結束:“行行行,你吃,我再給他買一個。”

“你別買了,師哥做實驗的時候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青年擡手一看時間:“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哎,你跟林柏安——”

這臭小子,跑這麽快,有鬼攆啊!

看樣子也沒聽到,

大樓內,青年一股腦跑到拐角,將手中的蛋糕小心翼翼放到地上,隨後蹲下身,將臉埋進了雙臂。

他剛才碰到我了。

他剛才碰到我了。

他剛才又碰到我了……

好香。

將臉埋在掌心深吸了一口,他又動動鼻子,湊近蛋糕頂部的絲帶,著了迷般的瘋狂嗅聞,捕捉奶香中的那絲辛辣。

等到兩條絲帶都被洇濕,他才滿足地舒了口氣,就這樣蹲在墻角,一口一口,吃掉了兩個六寸蛋糕。

不好吃。

好好吃。

“你剛才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沒,嗝,沒什麽。”

有鼻子靈的聞到的那股酸甜香氣,“你小子吃獨食不帶我們是吧,我要去跟師哥告……”

出聲那人被他陡然陰沈的視線看得一激靈,再眨眨眼,只見小師弟又恢覆了以往的神色,雙手合十晃了晃,“別告訴師哥嘛,我馬上打電話讓人訂,Lady M的你們吃嗎?”

“草,這麽有實力?這我必吃啊!”

“吃吃吃,我都餓死了!”

好像剛剛是他看錯了。

一直站在窗邊的眼鏡男收回視線,鏡片反射過凜冽銀芒,他勾了勾唇。

有意思。

……

4.

棕發:怎麽樣怎麽樣?好吃嗎?

棕發:期待.jpg

剛坐上車的左遂楞了下,不好意思說自己根本沒吃,想著店裏的蛋糕都不錯,應該也不會難吃。

還沒打字,只見對面噴射似的,彈出一連串消息。

棕發:!

棕發:驚恐.jpg

失魂落魄.jpg

倒地.jpg

棕發:對不起。

棕發:遂哥你吃了麽?

棕發:希望你還沒吃。

棕發:遂哥你在忙?如果看到我的消息,就別吃了。哭.jpg

幹嘛呢這是?

左遂:?

棕發:我現在才發現,我剛才把香草精和杏仁精弄混了,奶油的味道一定變得很奇怪。

棕發:我居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崩潰大哭.gif

左遂搜了下,杏仁精加進奶油,除了強烈的杏仁香氣以外,還會帶上些苦味。

不過有那麽多藍莓,應該能壓住苦味。

他:沒事,我覺得不奇怪。

棕發:遂哥,別安慰我了。

棕發:今天到的藍莓也很酸,店家送錯了貨,把其他店的送到我們這兒了,做出來的蛋糕全都酸得不像話,加糖也不行,現在店裏已經緊急下架了所有的藍莓款。

棕發:還好今天的藍莓乳酪蛋糕做得不多,損失不大,但是給你的兩個蛋糕裏我放了很多……

那就是又酸又苦。

左遂沈默了,詭異地感覺到些放松。

還好他沒吃。

不對,他一驚,前胸被安全帶勒出兩道肉弧,上方肌肉呼之欲出,紐扣線不堪重負地發出微不可聞的崩裂聲,縫隙間隱隱透出健康而野性的麥色。

林柏安的師弟們本來就有些看不慣他,要是吃到這樣的蛋糕,會不會覺得他是故意的……

左遂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去找青年把蛋糕要回來,手剛放上門把,又想到這會兒怕是已經吃上了。

算了,至少林柏安吃不到這麽難吃的東西,下次再補償他們算了。

棕發:遂哥,真的很抱歉。

棕發:你好心幫我試蛋糕,我卻粗心大意的搞出了這麽多問題,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字裏行間裏的愧疚都要溢出來了。

左遂想了想,還是誠實道:沒事,我沒吃到。

棕發: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不好,從小到大都不會討人喜歡,努力也總是錯了方向,讓你失望了。

不就是個小問題麽,有什麽好讓他失望的?未免也有些太內耗了吧,過度在意他人的目光,而忽略了自己,這樣遲早會憋出病來。

左遂:我真的沒吃,你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我還應該跟你道歉。

左遂:抱歉,我拿你的蛋糕送人了。

棕發:誒?

棕發:沒事沒事,你沒吃就好。傻笑.jpg

拿他送的東西做人情,這孩子怎麽還是這個態度?

左遂搖搖頭:而且,就算我吃了,也不會對你失望。

左遂:這只是一次小到不能再小的失誤,並不能說明什麽,就算是最精密的機器,也總有卡殼出現失誤的一天,更何況是人。

左遂:因一個小小失誤而沈湎於負面情緒中,不僅無用,也解決不了問題。自責可以,但更需要的是告訴自己,你已經失誤過一次了,就應該記得知道後果那刻的惶恐,再克服它,不讓這種失誤有再次出現的機會。

左遂:這次是我騙你在先,我剛好在a大附近,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就當是道歉了。

屏幕那頭,白光倒映在棕發的臉上,照亮了他唇畔詭異的弧度。

“真是個知心的好哥哥啊,怪不得,有那麽多人都被你甩了,依然對你死心塌地……”

他喃喃:“不過無論你現在的主人是誰,我都不想放過你了。”

為表歉意,左遂特意選了家能看到江景的高檔餐廳,剛落座,卻發現對面的棕發不停地往兩側瞥,又飛快收回視線,挺直的脊背微彎,顯出幾分局促。

左遂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西裝,而他則是簡單的衛衣牛仔褲,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他起身,說:“我們換個地方吧。”

“啊?”棕發仰頭,像是看著自己信賴的哥哥般一臉孺慕,“好。”

小酒館。

酒過三巡,又是在狹小私密的包廂,碰杯時不小心的撞上的指節,桌下變換坐姿時擦過的小腿,膝蓋。

酒香彌漫,氣溫升高,帶著淡淡憐惜的眼神,能夠輕易叫人瓦解心中的防線。

聽著棕發以平淡口吻講述小時遭遇的不公,左遂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拍拍他的肩:“好了,你不想說的話就不用告訴別人。”

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棕發轉身,一把摟住了左遂的腰,臉恰好埋進放松時格外柔軟的胸脯。

霸道的辛辣在醇香酒氣中柔和,綿軟觸感如母親溫柔的雙手,瞬間將他包圍,棕發忍住張嘴吮吸的沖動,忍得整個人都在抖。

被他高挺的鼻梁蹭得酥癢,左遂咬住唇,又覺胸前一濕,正欲將他推開的手散了力度,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濕熱的吐息從唇間散逸,化作溫柔的輕語:“你很細心,能夠依據顧客點的蛋糕推薦不同的咖啡,你對顧客很溫柔,服務認真周到,做的蛋糕也很好吃。

“你長得很帥,店裏有不少女孩子都在偷偷看你,不知道你註意到沒有。”

“真的麽?”

棕發蹭了蹭臉,鼻尖撞似無意地深埋進了溝壑中,隔著布料將那處的肌膚烘至泛紅。

明明都是在看你。

“當然是真的。”左遂癢得有些受不了,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你不是沒用的孩子。”

他說,“一切都過去了。”

“會越來越好的。”

在他忍不住弓起背後縮時,棕發擡起頭來,“遂哥,謝謝你。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我覺得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樣。以後我能叫你哥哥嗎?”

左遂松了口氣:“當然可以。”

在他看不見之處,棕發垂眸,擡手摸了摸自己壓過柔軟的唇。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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