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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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這個問題久久盤旋在黎翙的腦子裏，困擾得都抽不出心思去逗小寶石了。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坐在書桌前托著臉發呆。
“那試著證明我沒有分離焦慮不就得了……”黎翙看著窗外突然蹦出了這樣一句話，他一只手虛握著拳不輕不重地捶在桌面上。
對啊，只要證明我沒有離不開柏銘不就行了。
於是黎翙當機立斷，把柏銘的朋友圈都屏蔽了，還開啟了消息免打擾，決定開始試著不去主動聯系柏銘，就像高中和大學時期那樣。
“那段時間不也過來了，這有什麽的。”
雖然這樣的辦法看起來有點幼稚又有點笨拙，但黎翙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的。
如果能做到，就證明他對柏銘沒有特殊的感情。
新的一周很快開始，黎翙的實習生活也拉開了序幕，剛到律所他便跟著帶教老師學習基本的工作流程，隨後花大量時間整理卷宗，忙得團團轉。
可黎翙本身又是一個嘴甜大方的性格，初來乍到便憑借此優勢成功在律所裏混了個臉熟，同屆實習生們也都很友善，還會主動邀請他一起吃飯。
“小黎，你把我發你的文檔打印一下，要雙面。”
“小黎，你把這份文件打包好寄出去，記得寫清楚名稱。”
“你們實習生都過來開下會，下午有個當事人要來，和你們交代下流程，下午跟著旁聽。”
……
第一周是過渡適應期，基本不會有太覆雜的工作，黎翙適應能力不錯，加上之前大四的實習經驗，體驗下來倒也覺得還好。
下班後他剛出門就被樓下便利店的燈光給吸引了，進去轉悠了一圈，出來後手裏就提了一碗關東煮。
他把關東煮放在副駕上，系好安全帶後駕車往家駛去。
汽車經歷上次的事故後已經送去維修好了，但作為事故當事人的黎翙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陰影，在開車時精神會不自覺變得更加緊繃。
當他到家時父母都已經睡下了，黎翙放輕腳步回到了房間，拿上睡衣直接鉆進了浴室，將一身疲憊沖去後整個人才感覺放松下來。
他坐在桌前，拆開那碗關東煮津津有味地吃著，漫不經心地刷著朋友圈裏的動態，看見幾個朋友都在抱怨實習上司的龜毛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黎翙動了動手指，在那條【求助！這輩子怎麽樣才可以不遇見龜毛的上司？！】朋友圈底下評論了一句：自己當老板。
對面估計也剛下班，秒回了他的評論，黎翙勾著唇點開，發現是一個洩氣的表情包。
關上手機，黎翙起身把垃圾收拾好，伸著懶腰進了衛生間，含著牙刷慢騰騰地刷著牙，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人名。
他好像就是自己創業的啊……難道就是因為不想碰見龜毛的上司？
黎翙擡眼，和鏡子裏的自己對上視線，反應過來後，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不是說了不想那個人嗎……怎麽回事……死腦子快停下。
洗漱完後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感覺腦子忽然間變清醒了不少。黎翙皺起眉，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緊緊地閉著眼睛。
快睡快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可越是這樣想，腦子就越要和他作對，就好像裏面裝了顆彈彈球一樣，跳來跳去活躍得很。
黎翙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感覺哪裏不得勁，煩悶的情緒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了，猛地坐起身。
為什麽睡不著？！難道是成為阿飄的時候在柏銘家睡出習慣了？
可前兩天在家睡得不也好好的嗎？怎麽今晚一想到那人身體就開始犯毛病了？
黎翙點開手機，進入微信往下滑，看著某條已經沈底並且毫無動靜的對話框又莫名的不爽。
他扔開手機，認輸似的走到放在房間角落的袋子面前，從裏面拽出一件衣服，生無可戀地回到了床上。
黎翙的臉貼著那件薄薄的衣服，聞到上面傳來自家洗衣液的味道，又擰起了眉，嘀咕道：“感覺差點意思。”
他側躺著，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件衣服看，自己都沒察覺到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黎翙被鬧鐘叫醒後一眼就看見枕頭旁邊放著的衣服，想起昨晚他抱著那件衣服聞來聞去的場景，不禁有些羞恥地捂住了臉。
靠，好邊臺。
他逃一般跑進了衛生間，一番快速的洗漱過後下樓拿起一大片吐司塞進嘴裏就出了門。
今天律所裏接了一起寵物投毒案的委托，黎翙在帶教老師和當事人溝通時旁聽了全程，在送走當事人後回到工位上準備撰寫起訴狀。
“好感慨啊……”
一旁坐著的實習生吳筱佳轉著筆，正在整理卷宗，她托著臉看了一眼黎翙，突然開口道。
黎翙註意到了，朝她那邊看去，溫和地問她：“怎麽了？感慨什麽？”
“感慨時代發展思想進步，動物的生命也越來越被重視了。”吳筱佳的眼眸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黎翙看出來了她還有話要說，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認真地聽她說話。
“我小時候是在比較偏遠的地區長大的，我們那邊賣狗是在菜場裏面，二十塊一只。”吳筱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沒有那麽多品種講究，就是土狗、中華田園犬，我給它起名叫黑寶，養了八年，結果遇上了狗販子。”吳筱佳嘆了口氣，眼睫垂下，遮住了眼裏的悲傷。
黎翙皺了皺眉，喃喃道：“狗販子……我聽說過，他們會把狗抓起來轉賣給屠宰場。”
吳筱佳挽起垂落的發絲，用指尖按了按眼尾，點點頭說道：“嗯，但是黑寶對外人很兇，他們沒能得逞……在搏鬥的時候用磚頭把黑寶砸死了。”
黎翙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來安慰面前的女孩。
“可是對於那個時候的我們來說也只能自認倒黴，畢竟黑寶再怎麽樣是我的心頭肉，在別人眼裏也只是一個牲畜。”吳筱佳喝了口水，眼眶有些濕潤，“我們家那個條件……除了溫飽外也沒有閑錢能拿去打官司了。”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因為我沒有養過多年的寵物。”黎翙實話實說，手指在桌上輕點，“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黑寶對你來說已經超越了寵物的範疇，是家人的存在。”
“正因為越來越多這種事情發生，現在的人們才開始有了覺悟，不再忍氣吞聲，而是去尋找讓壞人付出代價的方法。”
“它們不止是寵物，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生命高於一切。”
吳筱佳彎起唇，點點頭表示認可他的說法，輕聲說道：“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可以成立寵物保護法。”
“會的。”
黎翙翻看著法律條文和以往案例，莫名想到了小寶石，他手指在桌上輕點，冒出個想法。
要不去柏銘家看看小寶石……
正想著，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茶杯，熱水的溫度透過陶瓷壁燙到了黎翙，他縮了縮手，大夢初醒一般垂下眼查看那片肌膚。
算了，說好的不刻意去聯系……
黎翙撰寫完起訴狀發給帶教老師後去了茶水間，裝完水剛好顯示外賣到了，他便提著外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吃著午餐。
“黎翙，你旁邊有人不？”一個男實習生把手上的外賣輕放在他旁邊，擡了擡下巴問道。
“沒，你坐吧。”
男實習生名叫劉毅，聽見黎翙答應下來後便不客氣地坐下了，熟練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微信視頻電話。
“你吃飯沒有啊？我和你說我吃的是酸辣粉，不知道怎麽回事昨晚睡前特別特別饞，今天就點上了。”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雖然是外放，但也不是很大聲，加上女生聲音聽上去溫溫柔柔的，也不顯得喧鬧。
“我剛吃完，你昨晚吃沒吃晚飯啊？吃飽一點呀，我看你好像瘦了。”
“吃了吃了，可能就是嘴饞了。”劉毅嘿嘿一笑，“我沒有瘦啊，可能鏡頭畸變。話說國慶快到了，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大理玩嗎？那我訂票咯？”
“可以可以……”
黎翙安靜地吃著飯，打開手機翻了翻微信，瞟見依然沒有動靜的對話框，他不由得收緊了手，突然覺得眼前的飯索然無味。
“我會不會很吵啊？抱歉抱歉。”劉毅忽然按了按音量鍵，解釋道，“我耳機在裏面充電，就外放了。”
“沒事沒事，我沒關系的。”黎翙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哦哦那就好，吵到你了你和我說。”劉毅笑了笑，視線很快又黏在了屏幕上，“我前兩天給你買的東西，你拆開看了沒有？喜不喜歡？”
掛斷電話後，劉毅端起碗吸溜了幾口，一碗酸辣粉很快就見了底。他餘光瞥見對面的黎翙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放下碗，有些困惑地看過去。
“咋了兄弟？”
“那個，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冒犯，我想問問你……怎麽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一個人啊？”
劉毅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下意識問道：“你沒談過戀愛啊？”
“……”
劉毅瞅著他的表情，知道是自己先入為主了，抱歉地說道：“哦哦不好意思，我看你這長相以為你是久經情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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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久久盤旋在黎翙的腦子裏，困擾得都抽不出心思去逗小寶石了。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坐在書桌前托著臉發呆。
“那試著證明我沒有分離焦慮不就得了……”黎翙看著窗外突然蹦出了這樣一句話，他一只手虛握著拳不輕不重地捶在桌面上。
對啊，只要證明我沒有離不開柏銘不就行了。
於是黎翙當機立斷，把柏銘的朋友圈都屏蔽了，還開啟了消息免打擾，決定開始試著不去主動聯系柏銘，就像高中和大學時期那樣。
“那段時間不也過來了，這有什麽的。”
雖然這樣的辦法看起來有點幼稚又有點笨拙，但黎翙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的。
如果能做到，就證明他對柏銘沒有特殊的感情。
新的一周很快開始，黎翙的實習生活也拉開了序幕，剛到律所他便跟著帶教老師學習基本的工作流程，隨後花大量時間整理卷宗，忙得團團轉。
可黎翙本身又是一個嘴甜大方的性格，初來乍到便憑借此優勢成功在律所裏混了個臉熟，同屆實習生們也都很友善，還會主動邀請他一起吃飯。
“小黎，你把我發你的文檔打印一下，要雙面。”
“小黎，你把這份文件打包好寄出去，記得寫清楚名稱。”
“你們實習生都過來開下會，下午有個當事人要來，和你們交代下流程，下午跟著旁聽。”
……
第一周是過渡適應期，基本不會有太覆雜的工作，黎翙適應能力不錯，加上之前大四的實習經驗，體驗下來倒也覺得還好。
下班後他剛出門就被樓下便利店的燈光給吸引了，進去轉悠了一圈，出來後手裏就提了一碗關東煮。
他把關東煮放在副駕上，系好安全帶後駕車往家駛去。
汽車經歷上次的事故後已經送去維修好了，但作為事故當事人的黎翙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陰影，在開車時精神會不自覺變得更加緊繃。
當他到家時父母都已經睡下了，黎翙放輕腳步回到了房間，拿上睡衣直接鉆進了浴室，將一身疲憊沖去後整個人才感覺放松下來。
他坐在桌前，拆開那碗關東煮津津有味地吃著，漫不經心地刷著朋友圈裏的動態，看見幾個朋友都在抱怨實習上司的龜毛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黎翙動了動手指，在那條【求助！這輩子怎麽樣才可以不遇見龜毛的上司？！】朋友圈底下評論了一句：自己當老板。
對面估計也剛下班，秒回了他的評論，黎翙勾著唇點開，發現是一個洩氣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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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就是自己創業的啊……難道就是因為不想碰見龜毛的上司？
黎翙擡眼，和鏡子裏的自己對上視線，反應過來後，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不是說了不想那個人嗎……怎麽回事……死腦子快停下。
洗漱完後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感覺腦子忽然間變清醒了不少。黎翙皺起眉，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緊緊地閉著眼睛。
快睡快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可越是這樣想，腦子就越要和他作對，就好像裏面裝了顆彈彈球一樣，跳來跳去活躍得很。
黎翙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感覺哪裏不得勁，煩悶的情緒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了，猛地坐起身。
為什麽睡不著？！難道是成為阿飄的時候在柏銘家睡出習慣了？
可前兩天在家睡得不也好好的嗎？怎麽今晚一想到那人身體就開始犯毛病了？
黎翙點開手機，進入微信往下滑，看著某條已經沈底並且毫無動靜的對話框又莫名的不爽。
他扔開手機，認輸似的走到放在房間角落的袋子面前，從裏面拽出一件衣服，生無可戀地回到了床上。
黎翙的臉貼著那件薄薄的衣服，聞到上面傳來自家洗衣液的味道，又擰起了眉，嘀咕道：“感覺差點意思。”
他側躺著，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件衣服看，自己都沒察覺到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黎翙被鬧鐘叫醒後一眼就看見枕頭旁邊放著的衣服，想起昨晚他抱著那件衣服聞來聞去的場景，不禁有些羞恥地捂住了臉。
靠，好邊臺。
他逃一般跑進了衛生間，一番快速的洗漱過後下樓拿起一大片吐司塞進嘴裏就出了門。
今天律所裏接了一起寵物投毒案的委托，黎翙在帶教老師和當事人溝通時旁聽了全程，在送走當事人後回到工位上準備撰寫起訴狀。
“好感慨啊……”
一旁坐著的實習生吳筱佳轉著筆，正在整理卷宗，她托著臉看了一眼黎翙，突然開口道。
黎翙註意到了，朝她那邊看去，溫和地問她：“怎麽了？感慨什麽？”
“感慨時代發展思想進步，動物的生命也越來越被重視了。”吳筱佳的眼眸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黎翙看出來了她還有話要說，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認真地聽她說話。
“我小時候是在比較偏遠的地區長大的，我們那邊賣狗是在菜場裏面，二十塊一只。”吳筱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沒有那麽多品種講究，就是土狗、中華田園犬，我給它起名叫黑寶，養了八年，結果遇上了狗販子。”吳筱佳嘆了口氣，眼睫垂下，遮住了眼裏的悲傷。
黎翙皺了皺眉，喃喃道：“狗販子……我聽說過，他們會把狗抓起來轉賣給屠宰場。”
吳筱佳挽起垂落的發絲，用指尖按了按眼尾，點點頭說道：“嗯，但是黑寶對外人很兇，他們沒能得逞……在搏鬥的時候用磚頭把黑寶砸死了。”
黎翙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來安慰面前的女孩。
“可是對於那個時候的我們來說也只能自認倒黴，畢竟黑寶再怎麽樣是我的心頭肉，在別人眼裏也只是一個牲畜。”吳筱佳喝了口水，眼眶有些濕潤，“我們家那個條件……除了溫飽外也沒有閑錢能拿去打官司了。”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因為我沒有養過多年的寵物。”黎翙實話實說，手指在桌上輕點，“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黑寶對你來說已經超越了寵物的範疇，是家人的存在。”
“正因為越來越多這種事情發生，現在的人們才開始有了覺悟，不再忍氣吞聲，而是去尋找讓壞人付出代價的方法。”
“它們不止是寵物，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生命高於一切。”
吳筱佳彎起唇，點點頭表示認可他的說法，輕聲說道：“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可以成立寵物保護法。”
“會的。”
黎翙翻看著法律條文和以往案例，莫名想到了小寶石，他手指在桌上輕點，冒出個想法。
要不去柏銘家看看小寶石……
正想著，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茶杯，熱水的溫度透過陶瓷壁燙到了黎翙，他縮了縮手，大夢初醒一般垂下眼查看那片肌膚。
算了，說好的不刻意去聯系……
黎翙撰寫完起訴狀發給帶教老師後去了茶水間，裝完水剛好顯示外賣到了，他便提著外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吃著午餐。
“黎翙，你旁邊有人不？”一個男實習生把手上的外賣輕放在他旁邊，擡了擡下巴問道。
“沒，你坐吧。”
男實習生名叫劉毅，聽見黎翙答應下來後便不客氣地坐下了，熟練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微信視頻電話。
“你吃飯沒有啊？我和你說我吃的是酸辣粉，不知道怎麽回事昨晚睡前特別特別饞，今天就點上了。”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雖然是外放，但也不是很大聲，加上女生聲音聽上去溫溫柔柔的，也不顯得喧鬧。
“我剛吃完，你昨晚吃沒吃晚飯啊？吃飽一點呀，我看你好像瘦了。”
“吃了吃了，可能就是嘴饞了。”劉毅嘿嘿一笑，“我沒有瘦啊，可能鏡頭畸變。話說國慶快到了，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大理玩嗎？那我訂票咯？”
“可以可以……”
黎翙安靜地吃著飯，打開手機翻了翻微信，瞟見依然沒有動靜的對話框，他不由得收緊了手，突然覺得眼前的飯索然無味。
“我會不會很吵啊？抱歉抱歉。”劉毅忽然按了按音量鍵，解釋道，“我耳機在裏面充電，就外放了。”
“沒事沒事，我沒關系的。”黎翙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哦哦那就好，吵到你了你和我說。”劉毅笑了笑，視線很快又黏在了屏幕上，“我前兩天給你買的東西，你拆開看了沒有？喜不喜歡？”
掛斷電話後，劉毅端起碗吸溜了幾口，一碗酸辣粉很快就見了底。他餘光瞥見對面的黎翙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放下碗，有些困惑地看過去。
“咋了兄弟？”
“那個，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冒犯，我想問問你……怎麽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一個人啊？”
劉毅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下意識問道：“你沒談過戀愛啊？”
“……”
劉毅瞅著他的表情，知道是自己先入為主了，抱歉地說道：“哦哦不好意思，我看你這長相以為你是久經情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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