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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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也許是因為年輕，黎翙恢覆起來很快，從開始的走一個來回就有些微微喘息，到繞著走廊跑幾個來回都不在話下，也就經歷了五天時間。
中途柏銘來看過他一次，當時他正坐在床邊吃水果，還是譚清清喊了他一聲他才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那時的黎翙沒給出什麽反應，也沒主動開口說話，低下頭繼續悠閑地吃著東西，餘光瞟見柏銘被譚清清拉了進來。
兩人站著說了一會兒話，柏銘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醒了就好”就匆匆離開了。
黎翙緩緩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他其實是故意裝給柏銘看的，他想要讓對方猜不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亦或是他對此有沒有記憶。
可柏銘剛剛的樣子……一副躊躇著不敢往前，眉眼間都帶著失落的樣子……
“嘁……可憐給誰看呢……”黎翙頓時感覺沒意思，索性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偏過頭盯著窗戶外看。
……
另一邊，柏銘像往常一樣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回家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小寶石清理籠子裏的糞便，並換上新的食物，看情況決定要不要把它放出來溜達溜達。
他垂著眼，看著小寶石蹦跶的樣子莫名想到了黎翙，倒食物的手頓了頓。
那天在醫院黎翙的樣子不像是記得這段時間的事情，他也不敢貿然開口詢問，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難道……他看到的都是幻覺？因為太想念，所以利用自己的陰陽眼臆想了這些事情嗎？
正想著，門鈴忽然響起，他放下手裏的東西關好籠子後走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剛剛還使他心煩意亂的人就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麽來了？”
黎翙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把門完全推開，也沒擡頭看柏銘的表情，自顧自脫了鞋就往裏走。
“我當然是來看小寶石的。”黎翙輕車熟路地走到客廳角落，盤腿坐下，伸出手指在籠子外晃了晃，試圖吸引小寶石的註意。
這句話一出口，就等於默認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的真實的，並且他都記得。
站在玄關處的柏銘身形一僵，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眼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黎翙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後知後覺感覺到尷尬，他克制著自己故意不往那邊看，若無其事地逗著鳥。
“你學會說話了嗎？我教你好不好？”
“嘰嘰嘰。”
一雙鞋在他身邊放下，黎翙逗鳥的動作停下，垂眼看著放在身旁的拖鞋，遲遲沒有動作。
“穿上吧。”柏銘說完，又在旁邊的紙箱裏拿出一個小玩具遞給他，“可以用這個逗它。”
黎翙向來吃軟不吃硬，聽見這話後順從地穿上了鞋，接過玩具隔著籠子逗小寶石，見柏銘沒提前段時間的事情，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腳步聲漸漸走遠，他側頭瞥了一眼，看見柏銘坐在沙發上擺弄筆記本電腦，似乎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你跟著我說，小雞寶寶。”黎翙揮動著手上的玩具，嘴裏小聲念叨，“以後我問你‘誰是小雞寶寶’，你就回答我‘我是小雞寶寶’。”
“嘰嘰。”
“小——雞——”
小寶石歪了歪腦袋，原地踏了幾步，忽然張開翅膀飛到了秋千上，留給他一個尖尖的尾部。
“……”算了，學說話這件事情還是得慢慢來。
黎翙伸開了腿，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但我覺得你這麽不愛學習多半是被某人慣出來的。”
柏銘雖然拿著電腦，但眼神卻始終放在黎翙身上，他喝了口水，詢問道：“吃過晚飯了嗎？”
“嗯？”黎翙仰起頭看他，懶散地回答道，“還沒。”
柏銘合上電腦，起身往廚房走，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
黎翙聞言從地上爬起來，吊兒郎當地跟著他走到了廚房，靠在流理臺邊抱著手臂，挑了挑眉說道：“我好像沒說我會留下吃飯。”
柏銘正站在他旁邊洗手，聽見這話也沒什麽波動，自然地關上了水龍頭，站直身體垂眼看他。
黎翙看著他停在了自己面前，緩緩擡眼對上他的視線，視線相觸，又莫名覺得有幾分壓迫感。
於是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身體下意識想從他身側逃離，可剛有動作，就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輕輕捏住。
“我以為你今天來找我，是想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黎翙擡腳的動作一滯，才離開地面幾厘米的腳又重新落了地，他不輕不重地拍開下巴上的手，說道：“嗯……我也不是不能留下。”
柏銘的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剛準備轉身往冰箱走去，領口又被人拽住了，他垂眸，對上那一張魂牽夢繞的臉。
“求我啊。”黎翙挑了挑眉，挑釁般地看著他。
柏銘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楞了一下，視線下滑到他紅潤的唇上，輕聲道：“……求你。”
黎翙滿意地松開手，收回手前又用曲起的指節輕輕滑過他的喉結，說道：“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留下嘗嘗你的手藝。”
柏銘從冰箱裏拿出兩個西紅柿，準備煮個西紅柿蛋花湯，他動作熟練地將西紅柿剝皮切塊，又迅速地攪勻了一碗蛋液。
黎翙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逗小寶石更有趣，便走去客廳將窗戶和其餘房間的門都關上了，做完這些後他探了個腦袋到廚房。
“我能把小寶石放出來嗎？”
“嗯。”
得到肯定答案後的黎翙興沖沖地打開了鳥籠，剛想學著之前柏銘的動作把小寶石接出來，它就鉆空子自己飛出去了。
“誒不是，你去哪兒啊？”
黎翙眼睜睜看著它飛到了窗簾上，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坐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它，希望它能自己飛下來。
飯菜很快做好，被端了出來，柏銘給他拿了一副餐具，拉開了餐桌的椅子，讓他坐下趁熱吃。
黎翙看著那一大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湯，不自覺咽了咽口水，他舀了一碗，吹了幾口就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好喝嗎？”
柏銘從廚房洗完手出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
“好喝。”黎翙點了點頭，吃得有些急，“我好長一段時間沒喝到西紅柿湯了，住院這幾天都吃的什麽餛飩餃子，偶爾我媽帶飯來也是豬腳、排骨湯。”
“嗯。”
柏銘攪了攪碗裏的湯，垂下眼陷入了回憶。小時候譚姨最喜歡給他們煮西紅柿雞蛋湯喝，黎翙總是愛先喝一碗，接著再舀一碗泡飯吃。
正想著，面前的勺子又動了，他擡眼看去，發現黎翙盛了一碗米飯，正在往碗裏加湯。
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這盤是清蒸魚嗎？”黎翙說著話，伸手夾了一塊魚到碗裏，仔細地挑著魚刺。
柏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回答他：“嗯，你剛出院吃點清淡的更好。”
黎翙剛挑好魚刺，一道敏捷的身影咻地飛到了桌上，小寶石的爪子踏在桌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你現在過來幹什麽？”黎翙拿筷子的手曲起，蹭了蹭它胸口柔順的毛發。
小寶石飛到他剛剛喝過的水杯邊緣，探頭進去喝了幾口，黎翙覺得有趣，停下了筷子伸手去摸它的頭。
正逗著鳥，餘光瞥見一塊魚肉放進了自己的碗裏，他往對面看去，那人正低著頭鎮定自若地吃著飯。
黎翙重新拿起筷子，嘗了嘗他做的魚，味道確實不錯。小寶石喝完水又霸道地飛到他的碗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走了他碗裏的一粒米飯。
“小寶石，你怎麽偷我的米飯啊？”
黎翙用手背把它推得離碗遠了幾步，剛收回手它又噠噠噠地走了回來。
“躺了這麽久身體都恢覆好了嗎？”柏銘忽然開口問他。
“嗯？”黎翙正阻擋著小寶石的偷竊，聞言回答道，“好得差不多了，能跑能跳，我才二十出頭，恢覆起來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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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年輕，黎翙恢覆起來很快，從開始的走一個來回就有些微微喘息，到繞著走廊跑幾個來回都不在話下，也就經歷了五天時間。
中途柏銘來看過他一次，當時他正坐在床邊吃水果，還是譚清清喊了他一聲他才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那時的黎翙沒給出什麽反應，也沒主動開口說話，低下頭繼續悠閑地吃著東西，餘光瞟見柏銘被譚清清拉了進來。
兩人站著說了一會兒話，柏銘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醒了就好”就匆匆離開了。
黎翙緩緩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他其實是故意裝給柏銘看的，他想要讓對方猜不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亦或是他對此有沒有記憶。
可柏銘剛剛的樣子……一副躊躇著不敢往前，眉眼間都帶著失落的樣子……
“嘁……可憐給誰看呢……”黎翙頓時感覺沒意思，索性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偏過頭盯著窗戶外看。
……
另一邊，柏銘像往常一樣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回家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小寶石清理籠子裏的糞便，並換上新的食物，看情況決定要不要把它放出來溜達溜達。
他垂著眼，看著小寶石蹦跶的樣子莫名想到了黎翙，倒食物的手頓了頓。
那天在醫院黎翙的樣子不像是記得這段時間的事情，他也不敢貿然開口詢問，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難道……他看到的都是幻覺？因為太想念，所以利用自己的陰陽眼臆想了這些事情嗎？
正想著，門鈴忽然響起，他放下手裏的東西關好籠子後走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剛剛還使他心煩意亂的人就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麽來了？”
黎翙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把門完全推開，也沒擡頭看柏銘的表情，自顧自脫了鞋就往裏走。
“我當然是來看小寶石的。”黎翙輕車熟路地走到客廳角落，盤腿坐下，伸出手指在籠子外晃了晃，試圖吸引小寶石的註意。
這句話一出口，就等於默認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的真實的，並且他都記得。
站在玄關處的柏銘身形一僵，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眼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黎翙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後知後覺感覺到尷尬，他克制著自己故意不往那邊看，若無其事地逗著鳥。
“你學會說話了嗎？我教你好不好？”
“嘰嘰嘰。”
一雙鞋在他身邊放下，黎翙逗鳥的動作停下，垂眼看著放在身旁的拖鞋，遲遲沒有動作。
“穿上吧。”柏銘說完，又在旁邊的紙箱裏拿出一個小玩具遞給他，“可以用這個逗它。”
黎翙向來吃軟不吃硬，聽見這話後順從地穿上了鞋，接過玩具隔著籠子逗小寶石，見柏銘沒提前段時間的事情，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腳步聲漸漸走遠，他側頭瞥了一眼，看見柏銘坐在沙發上擺弄筆記本電腦，似乎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你跟著我說，小雞寶寶。”黎翙揮動著手上的玩具，嘴裏小聲念叨，“以後我問你‘誰是小雞寶寶’，你就回答我‘我是小雞寶寶’。”
“嘰嘰。”
“小——雞——”
小寶石歪了歪腦袋，原地踏了幾步，忽然張開翅膀飛到了秋千上，留給他一個尖尖的尾部。
“……”算了，學說話這件事情還是得慢慢來。
黎翙伸開了腿，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但我覺得你這麽不愛學習多半是被某人慣出來的。”
柏銘雖然拿著電腦，但眼神卻始終放在黎翙身上，他喝了口水，詢問道：“吃過晚飯了嗎？”
“嗯？”黎翙仰起頭看他，懶散地回答道，“還沒。”
柏銘合上電腦，起身往廚房走，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
黎翙聞言從地上爬起來，吊兒郎當地跟著他走到了廚房，靠在流理臺邊抱著手臂，挑了挑眉說道：“我好像沒說我會留下吃飯。”
柏銘正站在他旁邊洗手，聽見這話也沒什麽波動，自然地關上了水龍頭，站直身體垂眼看他。
黎翙看著他停在了自己面前，緩緩擡眼對上他的視線，視線相觸，又莫名覺得有幾分壓迫感。
於是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身體下意識想從他身側逃離，可剛有動作，就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輕輕捏住。
“我以為你今天來找我，是想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黎翙擡腳的動作一滯，才離開地面幾厘米的腳又重新落了地，他不輕不重地拍開下巴上的手，說道：“嗯……我也不是不能留下。”
柏銘的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剛準備轉身往冰箱走去，領口又被人拽住了，他垂眸，對上那一張魂牽夢繞的臉。
“求我啊。”黎翙挑了挑眉，挑釁般地看著他。
柏銘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楞了一下，視線下滑到他紅潤的唇上，輕聲道：“……求你。”
黎翙滿意地松開手，收回手前又用曲起的指節輕輕滑過他的喉結，說道：“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留下嘗嘗你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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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翙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逗小寶石更有趣，便走去客廳將窗戶和其餘房間的門都關上了，做完這些後他探了個腦袋到廚房。
“我能把小寶石放出來嗎？”
“嗯。”
得到肯定答案後的黎翙興沖沖地打開了鳥籠，剛想學著之前柏銘的動作把小寶石接出來，它就鉆空子自己飛出去了。
“誒不是，你去哪兒啊？”
黎翙眼睜睜看著它飛到了窗簾上，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坐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它，希望它能自己飛下來。
飯菜很快做好，被端了出來，柏銘給他拿了一副餐具，拉開了餐桌的椅子，讓他坐下趁熱吃。
黎翙看著那一大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湯，不自覺咽了咽口水，他舀了一碗，吹了幾口就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好喝嗎？”
柏銘從廚房洗完手出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
“好喝。”黎翙點了點頭，吃得有些急，“我好長一段時間沒喝到西紅柿湯了，住院這幾天都吃的什麽餛飩餃子，偶爾我媽帶飯來也是豬腳、排骨湯。”
“嗯。”
柏銘攪了攪碗裏的湯，垂下眼陷入了回憶。小時候譚姨最喜歡給他們煮西紅柿雞蛋湯喝，黎翙總是愛先喝一碗，接著再舀一碗泡飯吃。
正想著，面前的勺子又動了，他擡眼看去，發現黎翙盛了一碗米飯，正在往碗裏加湯。
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這盤是清蒸魚嗎？”黎翙說著話，伸手夾了一塊魚到碗裏，仔細地挑著魚刺。
柏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回答他：“嗯，你剛出院吃點清淡的更好。”
黎翙剛挑好魚刺，一道敏捷的身影咻地飛到了桌上，小寶石的爪子踏在桌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你現在過來幹什麽？”黎翙拿筷子的手曲起，蹭了蹭它胸口柔順的毛發。
小寶石飛到他剛剛喝過的水杯邊緣，探頭進去喝了幾口，黎翙覺得有趣，停下了筷子伸手去摸它的頭。
正逗著鳥，餘光瞥見一塊魚肉放進了自己的碗裏，他往對面看去，那人正低著頭鎮定自若地吃著飯。
黎翙重新拿起筷子，嘗了嘗他做的魚，味道確實不錯。小寶石喝完水又霸道地飛到他的碗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走了他碗裏的一粒米飯。
“小寶石，你怎麽偷我的米飯啊？”
黎翙用手背把它推得離碗遠了幾步，剛收回手它又噠噠噠地走了回來。
“躺了這麽久身體都恢覆好了嗎？”柏銘忽然開口問他。
“嗯？”黎翙正阻擋著小寶石的偷竊，聞言回答道，“好得差不多了，能跑能跳，我才二十出頭，恢覆起來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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