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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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這句話如同炸彈一般跌進了黎翙的心裏，炸出一片坑坑窪窪的泥濘，他別開了眼，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倒是沒想過你會喜歡小鳥，是因為‘翙’字也有自由飛翔的意思嗎？”柏銘提著新籠子放在了客廳的角落裏，任由小鸚鵡觀察環境慢慢適應。
黎翙沒有應他，跟著籠子去到了角落裏，坐在地上專心地盯著籠子裏的小鳥。柏銘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正準備網購適合鸚鵡解悶的小玩具。
“小雞，我給你起個名字怎麽樣？”
思索片刻，黎翙的眼睛亮了亮，雙手輕輕一拍，眉梢都輕輕揚起，興奮地說道：“就叫小寶石怎麽樣？”
“你的毛色總是讓我聯想到寶石，幹脆就叫寶石吧。”黎翙仗著小鸚鵡看不見他，不會被嚇到，於是伸了根手指進去想摸它的翅膀，“怎麽樣呀？小雞寶寶。”
剛付完款的柏銘靠在沙發上，看見原本坐在角落的人走到了他身邊，似乎是有話要說。
黎翙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認真地和他說：“我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
柏銘讀懂了他的唇語，悠閑地將視線從嘴唇上移，對上他的眼，問道：“什麽名字？”
“小寶石。”
“……”
黎翙從他的表情看出來對方並沒有聽懂，於是好脾氣地重覆道：“小、寶、石。”
“巴士？”
黎翙：“……”
請問這是唇語挑戰嗎？
黎翙無奈地往前挪了挪身體，整個人傾身湊近他，示意他打開手機裏的鍵盤。
柏銘照著他的意思做了，看著對方纖細的手指指在字母上。
b、a、o。
s、h、i。
黎翙低著頭，一個一個字母地指給他看，拼完之後他側過頭想看看柏銘對這個名字有沒有什麽異議，結果正正好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
對方沈靜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下半張臉看，準確來說……那個角度看的應該是嘴唇。
黎翙餘光瞥見身側的沙發上架著一只線條流暢的手臂，也不知道柏銘什麽時候把手搭了上去。
從旁觀的角度看上去，這個姿勢就像柏銘把他整個人攬在了懷裏。
黎翙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伸手想去捂他的眼睛，結果卻被對方轉頭輕易地扭開了。
“你到底有沒有看我剛剛說的？”
柏銘輕咳了一聲，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遞，語氣帶著一絲討好：“你再說一遍。”
黎翙瞪了他一眼，又重新給他指了一遍，這次柏銘看懂了他說的是什麽字，點了點頭。
“寶石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當然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不用，畢竟你才是它的主人。”黎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等我回到身體裏把它從你手裏買下來我愛叫什麽叫什麽。黎翙磨了磨牙，心裏暗暗想著，沖他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嗯？那就叫寶石吧。”
柏銘也沒聽明白他後面那一串話是什麽意思，但他覺得這個名字很合適，於是點了點頭。
之後幾天黎翙也不跟著柏銘出門了，就天天坐在家裏守著那個鳥籠照看小寶石，一見到柏銘回來就嘰嘰喳喳地匯報小寶石的情況，順便指揮他餵食和清理糞便。
“你怎麽不訓練它，你這是慈父多敗兒。”黎翙憤憤不平地說道，“以後別人家小鳥笑話我們小寶石不會說話怎麽辦。”
“……”柏銘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鳥籠前的黎翙，“學會說話了反而吵得很。”
“你朋友就是因為你家太冷清了所以才送你鸚鵡啊。”黎翙苦口婆心，“你這樣搞得鸚鵡和其它普通小鳥都沒區別了。”
柏銘充耳不聞，擡腳走過去將門窗都關好，隨後蹲下身打開了籠子，曲起一根手指放到鸚鵡面前。
小寶石歪頭看了看，試探地踩上了他的指節，爪子牢牢抓住了他。柏銘把它帶出籠子，手指輕輕往上擡，示意它可以自己飛著玩一會兒。
黎翙的目光追隨著小寶石，看著它在空中飛了一圈後緩緩降落在茶幾上，探頭探腦地查看那裏放著的杯子。
柏銘走過去把杯子拿了起來，放回廚房，又順手從廚房洗了幾顆藍莓帶回客廳。小寶石似乎看見了他手上的藍莓，直直地飛到他的肩膀上，爪子攥著他的衣服。
“你要吃嗎？”柏銘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拿著手機，側過頭瞥了它一眼，把手上的藍莓遞給它。
黎翙從地上站起身，走到沙發邊雙手交疊放在沙發靠背處，整個人撐著那裏打量著小寶石。
小寶石低下頭咬了一口，看上去似乎很喜歡這個味道，剛咬第二口，柏銘就騰出一只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爪子。
“用手拿，自己抓著。”
小寶石被碰到的那只爪子縮了一下，順著放到了藍莓上，但是藍莓對於一個多月的它來說還是太大了，一只爪子根本抓不住。
柏銘起身往廚房走去，用水果刀把藍莓對半切開，再重新遞給它。
這次它收了收爪子，成功把藍莓抓在了手裏，低著頭專心地吃著。
可能是嘴巴構造原因，小寶石總是吃一口漏半口，藍莓果肉掉到了柏銘的衣服上，東一塊西一塊的。
“嘰嘰……”
小寶石吃飽了就撒手，吃剩的小半顆藍莓順著衣服一路滾了下去，沾滿果汁的爪子又重新放在了柏銘肩膀上。
“怎麽弄得到處都是。”柏銘俯身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仔細地把衣服上的果肉擦去。
在他身體前傾的時候小寶石就順著飛到了茶幾上，自顧自地在臺面上踱步，偶爾發出“嘰嘰”的叫聲。
黎翙忍俊不禁，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嘴巴，溫柔地喊它：“小雞寶寶。”
柏銘又抽了張濕紙巾，捏起小寶石沾滿果汁的爪子，說道：“擡腳，給你擦幹凈。”
小寶石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低下頭想去咬他，爪子被提溜起來的時候為了保持平衡微微張開了翅膀，場面顯得很滑稽。
柏銘扔掉濕紙巾，用手指摸了摸小寶石的頭頂給它順毛，趁它瞇眼放松時再用手將其包住，利落地送回了籠子裏。
“過兩天再教你飛手。”
柏銘說著話，單手把身上的T恤脫了，走進衛生間似乎是要洗衣服，黎翙瞥了他一眼，並沒有打算跟著他進去。
“哎呦，什麽東西嘰嘰喳喳還真熱鬧。”
窗戶外翻進來一個人，黎翙帶著臉上還未收起的笑容轉過去，看到了在窗戶邊站著的寧溪。
黎翙指了指地上的鳥籠，像炫耀自家小孩一樣向他介紹：“養了只小鸚鵡，可愛吧？”
寧溪蹲了下來，瞧了幾眼在鳥籠裏蹦跶的鸚鵡，客觀地評價道：“圓圓胖胖的，還挺萌。”
“毛厚吧，這個品種的鸚鵡都是這樣圓滾滾的。”黎翙攤了攤手，“叫和尚鸚鵡。”
“和尚鸚鵡？”寧溪頓了頓，又歪了歪頭重新看向籠子裏的鳥，“起個這樣反差的名字……還真有趣。”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彎了彎眼睛。
“你怎麽突然來了？”黎翙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撐著窗沿，側頭詢問，“有事找我？”
“嗯，看你身體好像養得差不多了，我想著帶你去試試能不能回到你身體裏吧。”
話音剛落，黎翙都還沒來得及給反應，他又伸出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別太感動啊，先說好不一定能成。”寧溪扯了扯自己卷起的衣擺，沖他笑了笑，“而且我也快要走了，就想著走之前再幫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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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炸彈一般跌進了黎翙的心裏，炸出一片坑坑窪窪的泥濘，他別開了眼，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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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翙沒有應他，跟著籠子去到了角落裏，坐在地上專心地盯著籠子裏的小鳥。柏銘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正準備網購適合鸚鵡解悶的小玩具。
“小雞，我給你起個名字怎麽樣？”
思索片刻，黎翙的眼睛亮了亮，雙手輕輕一拍，眉梢都輕輕揚起，興奮地說道：“就叫小寶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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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付完款的柏銘靠在沙發上，看見原本坐在角落的人走到了他身邊，似乎是有話要說。
黎翙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認真地和他說：“我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
柏銘讀懂了他的唇語，悠閑地將視線從嘴唇上移，對上他的眼，問道：“什麽名字？”
“小寶石。”
“……”
黎翙從他的表情看出來對方並沒有聽懂，於是好脾氣地重覆道：“小、寶、石。”
“巴士？”
黎翙：“……”
請問這是唇語挑戰嗎？
黎翙無奈地往前挪了挪身體，整個人傾身湊近他，示意他打開手機裏的鍵盤。
柏銘照著他的意思做了，看著對方纖細的手指指在字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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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翙低著頭，一個一個字母地指給他看，拼完之後他側過頭想看看柏銘對這個名字有沒有什麽異議，結果正正好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
對方沈靜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下半張臉看，準確來說……那個角度看的應該是嘴唇。
黎翙餘光瞥見身側的沙發上架著一只線條流暢的手臂，也不知道柏銘什麽時候把手搭了上去。
從旁觀的角度看上去，這個姿勢就像柏銘把他整個人攬在了懷裏。
黎翙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伸手想去捂他的眼睛，結果卻被對方轉頭輕易地扭開了。
“你到底有沒有看我剛剛說的？”
柏銘輕咳了一聲，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遞，語氣帶著一絲討好：“你再說一遍。”
黎翙瞪了他一眼，又重新給他指了一遍，這次柏銘看懂了他說的是什麽字，點了點頭。
“寶石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當然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不用，畢竟你才是它的主人。”黎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等我回到身體裏把它從你手裏買下來我愛叫什麽叫什麽。黎翙磨了磨牙，心裏暗暗想著，沖他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嗯？那就叫寶石吧。”
柏銘也沒聽明白他後面那一串話是什麽意思，但他覺得這個名字很合適，於是點了點頭。
之後幾天黎翙也不跟著柏銘出門了，就天天坐在家裏守著那個鳥籠照看小寶石，一見到柏銘回來就嘰嘰喳喳地匯報小寶石的情況，順便指揮他餵食和清理糞便。
“你怎麽不訓練它，你這是慈父多敗兒。”黎翙憤憤不平地說道，“以後別人家小鳥笑話我們小寶石不會說話怎麽辦。”
“……”柏銘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鳥籠前的黎翙，“學會說話了反而吵得很。”
“你朋友就是因為你家太冷清了所以才送你鸚鵡啊。”黎翙苦口婆心，“你這樣搞得鸚鵡和其它普通小鳥都沒區別了。”
柏銘充耳不聞，擡腳走過去將門窗都關好，隨後蹲下身打開了籠子，曲起一根手指放到鸚鵡面前。
小寶石歪頭看了看，試探地踩上了他的指節，爪子牢牢抓住了他。柏銘把它帶出籠子，手指輕輕往上擡，示意它可以自己飛著玩一會兒。
黎翙的目光追隨著小寶石，看著它在空中飛了一圈後緩緩降落在茶幾上，探頭探腦地查看那裏放著的杯子。
柏銘走過去把杯子拿了起來，放回廚房，又順手從廚房洗了幾顆藍莓帶回客廳。小寶石似乎看見了他手上的藍莓，直直地飛到他的肩膀上，爪子攥著他的衣服。
“你要吃嗎？”柏銘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拿著手機，側過頭瞥了它一眼，把手上的藍莓遞給它。
黎翙從地上站起身，走到沙發邊雙手交疊放在沙發靠背處，整個人撐著那裏打量著小寶石。
小寶石低下頭咬了一口，看上去似乎很喜歡這個味道，剛咬第二口，柏銘就騰出一只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爪子。
“用手拿，自己抓著。”
小寶石被碰到的那只爪子縮了一下，順著放到了藍莓上，但是藍莓對於一個多月的它來說還是太大了，一只爪子根本抓不住。
柏銘起身往廚房走去，用水果刀把藍莓對半切開，再重新遞給它。
這次它收了收爪子，成功把藍莓抓在了手裏，低著頭專心地吃著。
可能是嘴巴構造原因，小寶石總是吃一口漏半口，藍莓果肉掉到了柏銘的衣服上，東一塊西一塊的。
“嘰嘰……”
小寶石吃飽了就撒手，吃剩的小半顆藍莓順著衣服一路滾了下去，沾滿果汁的爪子又重新放在了柏銘肩膀上。
“怎麽弄得到處都是。”柏銘俯身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仔細地把衣服上的果肉擦去。
在他身體前傾的時候小寶石就順著飛到了茶幾上，自顧自地在臺面上踱步，偶爾發出“嘰嘰”的叫聲。
黎翙忍俊不禁，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嘴巴，溫柔地喊它：“小雞寶寶。”
柏銘又抽了張濕紙巾，捏起小寶石沾滿果汁的爪子，說道：“擡腳，給你擦幹凈。”
小寶石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低下頭想去咬他，爪子被提溜起來的時候為了保持平衡微微張開了翅膀，場面顯得很滑稽。
柏銘扔掉濕紙巾，用手指摸了摸小寶石的頭頂給它順毛，趁它瞇眼放松時再用手將其包住，利落地送回了籠子裏。
“過兩天再教你飛手。”
柏銘說著話，單手把身上的T恤脫了，走進衛生間似乎是要洗衣服，黎翙瞥了他一眼，並沒有打算跟著他進去。
“哎呦，什麽東西嘰嘰喳喳還真熱鬧。”
窗戶外翻進來一個人，黎翙帶著臉上還未收起的笑容轉過去，看到了在窗戶邊站著的寧溪。
黎翙指了指地上的鳥籠，像炫耀自家小孩一樣向他介紹：“養了只小鸚鵡，可愛吧？”
寧溪蹲了下來，瞧了幾眼在鳥籠裏蹦跶的鸚鵡，客觀地評價道：“圓圓胖胖的，還挺萌。”
“毛厚吧，這個品種的鸚鵡都是這樣圓滾滾的。”黎翙攤了攤手，“叫和尚鸚鵡。”
“和尚鸚鵡？”寧溪頓了頓，又歪了歪頭重新看向籠子裏的鳥，“起個這樣反差的名字……還真有趣。”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彎了彎眼睛。
“你怎麽突然來了？”黎翙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撐著窗沿，側頭詢問，“有事找我？”
“嗯，看你身體好像養得差不多了，我想著帶你去試試能不能回到你身體裏吧。”
話音剛落，黎翙都還沒來得及給反應，他又伸出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別太感動啊，先說好不一定能成。”寧溪扯了扯自己卷起的衣擺，沖他笑了笑，“而且我也快要走了，就想著走之前再幫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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