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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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
黎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擡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又是不認識的地方，有些氣餒地坐在原地。
他又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依舊是黑乎乎的一團，就算試探著去摸自己的臉，也什麽都感覺不到。
“……到底怎麽回事？”
自己現在這樣到底是算死了還是沒有。
黎翙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他緩緩站起身，準備去尋找一個封閉的地方暫時躲躲。
雖然他這副身體可以隨意穿過建築，但是他也需要一個能抵擋風的封閉建築，畢竟風不吹進來他就不會被吹跑。
……
今日無風，宜出門。
黎翙在一家超市的雜物間裏躲了幾天，他聽見從收音機裏傳出來的天氣預報，伸了個懶腰走了出去。
“今天……去哪兒好呢？”
黎翙一邊思考一邊往路牌處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成了阿飄，他覺得自己走路都有些飄飄忽忽。
他看著路牌，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去地鐵站坐地鐵回醫院。
於是黎翙沿著路牌的指引成功地到了地鐵站，他輕易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路線圖前尋找著去往醫院的路線。
地鐵二號線。
黎翙舔了舔唇，有些興奮地跟著指引往二號線走去。他在此刻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叮——
地鐵到站後緩緩打開門，他跟著人群上了地鐵，站在中間觀察著地鐵上面顯示的路線，心裏默默算著自己要在哪一站下車。
門徐徐關上，地鐵在下一刻飛速地朝前行駛。
黎翙依舊站在原地，他的身體穿過了一節又一節車廂，最後穿透地鐵的尾巴，留在了軌道上。
？
他懵懵地看著地鐵離他而去，站在軌道上久久不能回神。
黎翙在那一刻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他不敢相信地在原地轉了一圈，確定自己被留在了軌道上。
“……什麽意思。”
黎翙一瞬間像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重重嘆息道，“那我沿著軌道走回去總行了吧。”
黎翙無奈地沿著軌道往前走，剛走沒幾步便註意到身後又亮起了燈，他遲鈍地回過頭，看見一個巨大的車頭正疾速地朝他行駛過來。
？！
他被嚇懵了。
地鐵再一次穿過他的身體往前行駛，黎翙腿軟地跪在軌道上，轉頭看著離去的車尾，顫抖地開口。
“怎麽這麽嚇人……”
不過他天生接受能力也強，知道地鐵對他沒威脅後就敢在下一次被穿過時睜開眼。
車廂裏的人形形色色，有人坐在座位上寫作業、有人站在中間抓著扶手聊天，他們也許剛下晚班在歸家的途中、也許在去打拼自己未來的路上。
黎翙覺得這樣的視角有些新奇，但很快，一陣失落和無望又湧了上來。看到別人都在人間好好生活，自己卻人不人鬼不鬼的在這裏游蕩，他惆悵地嘆了口氣。
他照著剛剛的記憶走了四個站點，在出地鐵站後終於看見了自己熟悉的路，他剛準備往前走，卻被路邊一個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和路上其他黑乎乎的阿飄不一樣，他有人形，黎翙完全看得清他的五官和身體。
但作為阿飄的直覺告訴他，那人也不是人類，而是和他一樣的阿飄。
問問那個人，也許就能知道回去的辦法。黎翙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翙盯著那人看了許久，那人在和他視線短暫相觸後直接扭頭就走。黎翙心中猛地一跳，快步跑過去追他。
“等一等，你別走！”
黎翙當時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一定要追上他，也不管是不是去醫院的路了，直楞楞地跟著他跑。
兩人就這樣一路跑，黎翙跟著他一路上了山，看著他跑進了一處寺廟裏。
可不知怎麽回事，就當黎翙也要跟著闖進去時，卻被擋在了門外，這次不管他怎麽嘗試也穿不過寺廟的墻，只能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跑進去。
“你出來！我有事要問你！你別跑啊！”
黎翙鍥而不舍地在門口拍門，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人要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裏自己穿不進去。
過了一會兒，就當黎翙以為再也找不到那人時，寺廟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和尚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剛剛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黎翙有些害怕那個和尚，他看著那個人，問道：“你、你跑什麽啊？我就想問你點事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鬼，所以就跑了。”那人後退了一步，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啊……我算鬼嗎？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算什麽。”黎翙舉起黑乎乎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面前那人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叫寧溪，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黎翙沈吟了一會兒，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麽你和黑乎乎的阿飄不一樣，你為什麽有人形啊？”他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飄，湊近了一步準備仔細看看。
這時旁邊站著的和尚輕咳了一聲，把黎翙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因為他。”寧溪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和尚，“他叫寧峙臨，他把我養成這樣的。”
黎翙楞楞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他、他能看見你啊？”黎翙總算知道那種怪異感源自哪裏了，他不自覺地吞咽，“也能看見我嗎？”
“嗯。”寧溪點了點頭，轉移話題問他，“你不去投胎在這裏做什麽？還是說你是因為自//殺或者意外死亡所以短時間投不了胎。”
這話問得黎翙一頭霧水，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我不知道，我應該算意外吧，那我要去投胎嗎？可是我還活著啊，我的身體還躺在醫院裏面。”黎翙給他比劃，“身上插滿了管子呢，沒那麽快死吧。”
這次換寧溪楞了楞，他說道：“啊？那我不知道了，我以為你是不願意去投胎的那種賴皮呢。”
“我不是賴皮，我只是不知道我該去哪。”黎翙有些好奇地問他，“不過你剛剛說的自殺或者意外……短時間投不了胎什麽意思？”
寧溪摸了摸下巴，給他解釋道：“嗯……我們這裏的規矩呢就是如果是自然死亡那就很快可以去投胎，除了一些賴皮不願意去，就會躲起來或者亂跑。”
“如果是自殺或者意外，那短時間是投不了胎的，因為他們的怨氣通常比較重，會不斷地在那裏重覆死亡的動作，直到被超度。”
寧溪的劉海因為剛剛的跑動翹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留得長長的頭發被隨意地盤在腰間。
黎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他欲言又止道：“那你怎麽……”
“哦，我是特例，我是犯了點錯所以被趕下來當阿飄了。”寧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原來是半透明的阿飄，被他撿到之後養成這樣的。”
所以說他原來是比阿飄更厲害的神仙嗎！
黎翙眼裏頓時寫滿了崇拜，他有些激動地在原地跺了跺腳，問道：“那我這種沒死透的有沒有什麽辦法？”
寧溪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嗯……那你也像我一樣找個陽氣足的人和他呆在一起，等你變實心一點應該就能回到自己身體裏了。”
“呆一起就行嗎？”
“嗯，和他長時間呆在一起能補充你的能量，但是你要是找那種陽氣不足的人……那可就算害人了嗷。”
“好，我知道了。”黎翙點了點頭，但他有點不知道怎麽才能看出一個人陽氣足不足。
不能隨便找個人禍害……
陽氣足的……陽氣足……誰呢……
黎翙忽然拍了拍手，他剛剛想起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人絕對陽氣足，而且吸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你想好了？你確定嗎？”寧溪看他這樣問了一句。
“我確定，我記得之前還有過道士誇他陽氣足呢！”
寧溪點點頭，隨意地理了理發尾，說道：“行，那你去吧。”
黎翙朝他們揮了揮手，剛準備下山，突然又頓住腳步，有些尷尬地回頭看著他們，說道：“我……我好像有點不認得路了。”
一旁沒說過話的寧峙臨忽然開了口，淡淡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問道：“地址。”
黎翙有些怕他，不敢離他太近，老老實實地說了一串地址。
隨後，他看見寧峙臨從袖子裏掏出個類似符紙的東西，好像還往上面抹了東西，貼在了他的後背。
貼上的瞬間黎翙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那感覺就像身後有只大手在推動著他往前走。
“誒，我要是還有問題要找你怎麽辦？我要怎麽找你啊？”黎翙回過頭看著寧溪，一邊不受控地往前走一邊回頭大聲地問他。
“隨緣嘍，祝你好運。”寧溪朝他揮了揮手。
黎翙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他們視野裏，寧溪走到寧峙臨旁邊，用自己的肩膀靠著他的肩膀，忽然開口。
“你說他找的靠譜嗎？要不要跟過去看看啊？”
寧峙臨聞言垂下眼，神情淡淡地看著他。
寧溪對上他的視線，片刻後癟了癟嘴，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知道了，不幹涉別人的因果。”
寧峙臨理了理袖子，轉身往寺廟裏面走去。
寧溪跟在他後面探頭探腦地問他：“但我還是不懂你為什麽把我撿回來了？還給我取名字，這樣不是也背負了因果嗎？”
“沒有為什麽。”寧峙臨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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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擡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又是不認識的地方，有些氣餒地坐在原地。
他又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依舊是黑乎乎的一團，就算試探著去摸自己的臉，也什麽都感覺不到。
“……到底怎麽回事？”
自己現在這樣到底是算死了還是沒有。
黎翙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他緩緩站起身，準備去尋找一個封閉的地方暫時躲躲。
雖然他這副身體可以隨意穿過建築，但是他也需要一個能抵擋風的封閉建築，畢竟風不吹進來他就不會被吹跑。
……
今日無風，宜出門。
黎翙在一家超市的雜物間裏躲了幾天，他聽見從收音機裏傳出來的天氣預報，伸了個懶腰走了出去。
“今天……去哪兒好呢？”
黎翙一邊思考一邊往路牌處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成了阿飄，他覺得自己走路都有些飄飄忽忽。
他看著路牌，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去地鐵站坐地鐵回醫院。
於是黎翙沿著路牌的指引成功地到了地鐵站，他輕易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路線圖前尋找著去往醫院的路線。
地鐵二號線。
黎翙舔了舔唇，有些興奮地跟著指引往二號線走去。他在此刻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叮——
地鐵到站後緩緩打開門，他跟著人群上了地鐵，站在中間觀察著地鐵上面顯示的路線，心裏默默算著自己要在哪一站下車。
門徐徐關上，地鐵在下一刻飛速地朝前行駛。
黎翙依舊站在原地，他的身體穿過了一節又一節車廂，最後穿透地鐵的尾巴，留在了軌道上。
？
他懵懵地看著地鐵離他而去，站在軌道上久久不能回神。
黎翙在那一刻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他不敢相信地在原地轉了一圈，確定自己被留在了軌道上。
“……什麽意思。”
黎翙一瞬間像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重重嘆息道，“那我沿著軌道走回去總行了吧。”
黎翙無奈地沿著軌道往前走，剛走沒幾步便註意到身後又亮起了燈，他遲鈍地回過頭，看見一個巨大的車頭正疾速地朝他行駛過來。
？！
他被嚇懵了。
地鐵再一次穿過他的身體往前行駛，黎翙腿軟地跪在軌道上，轉頭看著離去的車尾，顫抖地開口。
“怎麽這麽嚇人……”
不過他天生接受能力也強，知道地鐵對他沒威脅後就敢在下一次被穿過時睜開眼。
車廂裏的人形形色色，有人坐在座位上寫作業、有人站在中間抓著扶手聊天，他們也許剛下晚班在歸家的途中、也許在去打拼自己未來的路上。
黎翙覺得這樣的視角有些新奇，但很快，一陣失落和無望又湧了上來。看到別人都在人間好好生活，自己卻人不人鬼不鬼的在這裏游蕩，他惆悵地嘆了口氣。
他照著剛剛的記憶走了四個站點，在出地鐵站後終於看見了自己熟悉的路，他剛準備往前走，卻被路邊一個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和路上其他黑乎乎的阿飄不一樣，他有人形，黎翙完全看得清他的五官和身體。
但作為阿飄的直覺告訴他，那人也不是人類，而是和他一樣的阿飄。
問問那個人，也許就能知道回去的辦法。黎翙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翙盯著那人看了許久，那人在和他視線短暫相觸後直接扭頭就走。黎翙心中猛地一跳，快步跑過去追他。
“等一等，你別走！”
黎翙當時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一定要追上他，也不管是不是去醫院的路了，直楞楞地跟著他跑。
兩人就這樣一路跑，黎翙跟著他一路上了山，看著他跑進了一處寺廟裏。
可不知怎麽回事，就當黎翙也要跟著闖進去時，卻被擋在了門外，這次不管他怎麽嘗試也穿不過寺廟的墻，只能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跑進去。
“你出來！我有事要問你！你別跑啊！”
黎翙鍥而不舍地在門口拍門，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人要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裏自己穿不進去。
過了一會兒，就當黎翙以為再也找不到那人時，寺廟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和尚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剛剛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黎翙有些害怕那個和尚，他看著那個人，問道：“你、你跑什麽啊？我就想問你點事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鬼，所以就跑了。”那人後退了一步，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啊……我算鬼嗎？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算什麽。”黎翙舉起黑乎乎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面前那人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叫寧溪，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黎翙沈吟了一會兒，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麽你和黑乎乎的阿飄不一樣，你為什麽有人形啊？”他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飄，湊近了一步準備仔細看看。
這時旁邊站著的和尚輕咳了一聲，把黎翙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因為他。”寧溪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和尚，“他叫寧峙臨，他把我養成這樣的。”
黎翙楞楞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他、他能看見你啊？”黎翙總算知道那種怪異感源自哪裏了，他不自覺地吞咽，“也能看見我嗎？”
“嗯。”寧溪點了點頭，轉移話題問他，“你不去投胎在這裏做什麽？還是說你是因為自//殺或者意外死亡所以短時間投不了胎。”
這話問得黎翙一頭霧水，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我不知道，我應該算意外吧，那我要去投胎嗎？可是我還活著啊，我的身體還躺在醫院裏面。”黎翙給他比劃，“身上插滿了管子呢，沒那麽快死吧。”
這次換寧溪楞了楞，他說道：“啊？那我不知道了，我以為你是不願意去投胎的那種賴皮呢。”
“我不是賴皮，我只是不知道我該去哪。”黎翙有些好奇地問他，“不過你剛剛說的自殺或者意外……短時間投不了胎什麽意思？”
寧溪摸了摸下巴，給他解釋道：“嗯……我們這裏的規矩呢就是如果是自然死亡那就很快可以去投胎，除了一些賴皮不願意去，就會躲起來或者亂跑。”
“如果是自殺或者意外，那短時間是投不了胎的，因為他們的怨氣通常比較重，會不斷地在那裏重覆死亡的動作，直到被超度。”
寧溪的劉海因為剛剛的跑動翹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留得長長的頭發被隨意地盤在腰間。
黎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他欲言又止道：“那你怎麽……”
“哦，我是特例，我是犯了點錯所以被趕下來當阿飄了。”寧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原來是半透明的阿飄，被他撿到之後養成這樣的。”
所以說他原來是比阿飄更厲害的神仙嗎！
黎翙眼裏頓時寫滿了崇拜，他有些激動地在原地跺了跺腳，問道：“那我這種沒死透的有沒有什麽辦法？”
寧溪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嗯……那你也像我一樣找個陽氣足的人和他呆在一起，等你變實心一點應該就能回到自己身體裏了。”
“呆一起就行嗎？”
“嗯，和他長時間呆在一起能補充你的能量，但是你要是找那種陽氣不足的人……那可就算害人了嗷。”
“好，我知道了。”黎翙點了點頭，但他有點不知道怎麽才能看出一個人陽氣足不足。
不能隨便找個人禍害……
陽氣足的……陽氣足……誰呢……
黎翙忽然拍了拍手，他剛剛想起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人絕對陽氣足，而且吸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你想好了？你確定嗎？”寧溪看他這樣問了一句。
“我確定，我記得之前還有過道士誇他陽氣足呢！”
寧溪點點頭，隨意地理了理發尾，說道：“行，那你去吧。”
黎翙朝他們揮了揮手，剛準備下山，突然又頓住腳步，有些尷尬地回頭看著他們，說道：“我……我好像有點不認得路了。”
一旁沒說過話的寧峙臨忽然開了口，淡淡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問道：“地址。”
黎翙有些怕他，不敢離他太近，老老實實地說了一串地址。
隨後，他看見寧峙臨從袖子裏掏出個類似符紙的東西，好像還往上面抹了東西，貼在了他的後背。
貼上的瞬間黎翙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那感覺就像身後有只大手在推動著他往前走。
“誒，我要是還有問題要找你怎麽辦？我要怎麽找你啊？”黎翙回過頭看著寧溪，一邊不受控地往前走一邊回頭大聲地問他。
“隨緣嘍，祝你好運。”寧溪朝他揮了揮手。
黎翙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他們視野裏，寧溪走到寧峙臨旁邊，用自己的肩膀靠著他的肩膀，忽然開口。
“你說他找的靠譜嗎？要不要跟過去看看啊？”
寧峙臨聞言垂下眼，神情淡淡地看著他。
寧溪對上他的視線，片刻後癟了癟嘴，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知道了，不幹涉別人的因果。”
寧峙臨理了理袖子，轉身往寺廟裏面走去。
寧溪跟在他後面探頭探腦地問他：“但我還是不懂你為什麽把我撿回來了？還給我取名字，這樣不是也背負了因果嗎？”
“沒有為什麽。”寧峙臨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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