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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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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拉著埃米特進入聚會場地時,溫禾被震驚到了。

那簡直可以稱為莊園。進去看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噴泉裝飾,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蟲眼疼。

像一汪湖水,不大,但清得很。水裏有錦鯉,紅的白的金的,慢悠悠地游著,尾巴一擺一擺的。水面上浮著睡蓮,紫色的花瓣,黃色的蕊,葉子圓圓的,貼在水面上,水珠在上面滾來滾去,怎麽滾都不掉。

兩邊一大片草地鋪開去,綠得不像真的,像誰用最細的絨布裁出來的。草地上還摻雜著紅楓,葉子紅綠交雜,陽光從葉縫裏漏下來,在地上灑一片碎金。風過來的時候,葉子沙沙響,幾片楓葉打著旋兒往下落,落得慢吞吞的,像舍不得。

再遠一些是一株火紅的木棉樹。蟲族的科技可以讓植物同時綻放,因此菲利克斯莊園內都是一片艷紅。木棉花開的絢爛,擠擠簇簇的花壓的枝條下垂,像是一片紅色的瀑布。

跟著管家蟲往裏走,溫禾小聲和埃米特吐槽:“這裏也太大了吧,我感覺走的好累。”

埃米特一聽,眼珠子一轉,用終端發送著什麽,嘴上回著:“嗯嗯,確實確實,這也太大了,難受。”

一人一蟲剛說完,一輛飛行器就開過來了。艙門打開,一位淺灰發色,燦金眼眸的雌蟲恭敬鞠躬:“兩位閣下,請乘坐該飛行器前去展廳。”

溫禾只是感慨著自己心想事成,沒註意埃米特和雌蟲的眉眼官司。

埃米特震驚的看著雌蟲:“你來這麽快,生怕不暴露嗎!”

雌蟲微笑:“那咋了,我弟弟不能累著,你不想坐起一邊去,別耽誤我們聯絡感情。”

埃米特皺了皺鼻子,一副搖頭晃腦的挑釁模樣:“還你弟弟,溫格都不認識你。而我!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站在艙門的雌蟲拳頭攥緊,想一拳打在埃米特臉上,但最終只是笑著不說話。

溫禾做好後見埃米特沒上來,有些疑惑:“埃米特?你蟲呢?”

埃米特也不和雌蟲挑釁了,擡腿上了飛行器,然後口哈哈:“這不是問了問是不是就我們沒到嗎,不然怎麽忽然開飛行器來接我們了。”

溫禾垂眸整理衣擺,點頭回應:“哦哦。”

——

飛行器停在一扇門前,放他們下來了,剛剛那只雌蟲對著溫禾微笑:“閣下,祝你……們,玩的開心。”

溫禾揮手:“再見,你也愉快。”

然後回頭和埃米特咬耳朵:“他怎麽這麽自來熟,好怪一蟲。”

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剛剛飛行器上,這只雌蟲一直在找話題,剛開始溫禾還以為是什麽仰慕者,不是他自戀啊,主要是蟲族的雌蟲確實開放。結果觀察了一會,只有欣賞,沒有仰慕。

然後就更奇怪了。可能就是個熱情蟲吧。

被菲利克斯家族邀請的雄蟲不多,大多都是B級以上。

一眾蟲跟著領路蟲觀看著一排一排被框在玻璃框裏的珍寶。

領頭侍蟲將物品展示,那是一件項鏈,鑲嵌著紅寶石做主角,淺藍色做陪襯,紅寶石是熱的,像鴿子血一樣的紅,濃得化不開。在光下看,紅色從裏面透出來,像有一顆小小的火種在寶石深處燃燒。

溫禾認真的欣賞著項鏈,感覺再亮也比不上斯特蘭縈暈著波光的翠色眼眸。

埃米特搖頭:“嘖嘖,一點都比不上安茵的漂亮眼睛。”

溫禾點頭,肯定埃米特:“確實,要不是軍部最近沒有蟲看診,我也不至於無聊到來這裏。”

隊伍還在前進,周圍的雄蟲被菲利克斯家族的財大氣粗震到了,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溫禾無聊,埃米特發呆。

過了一會,溫禾實在受不了這麽無聊的事,問埃米特最近有沒有什麽事,帶他一起去。

說起玩樂,埃米特精神了:“我過兩天要去一場拍賣會上拍一件拍品,到時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啊,說不定能遇上喜歡的。”

拍拍品溫禾沒錢,但玩一玩可以啊:“我沒邀請函,怎麽去啊?”

埃米特拍拍溫禾的肩:“這個你別怕,我到時候帶你去,客蟲可以帶一蟲一起。”

溫禾開心了,對著埃米特‘感恩戴德’:“好朋友,太愛你了。”

被讚同的埃米特一下子就開心了,又拍了拍溫禾的肩:“哎呀,別太愛哈。”

豈料溫禾被著一拍拉扯到了衣服,胸前一陣摩擦,又疼又爽,一股電流差點把溫禾腰酥軟。

溫禾震驚,臥槽,這是什麽感覺,怎麽才過一會沒註意,碰一下就差點渾身一軟跪下。

連忙拍開埃米特的手,調整著自己的姿勢:“那個,我有點怕癢,你不要老是動手動腳,衣服掛的我難受。”

埃米特連聲答應:“行行行行,我不碰你了。”

隊伍還在向前,隨著越來越朝裏面走,身邊雄蟲的驚嘆聲越大。

溫禾擡眼,看著眼前的展品,然後眼睛就粘上了。

那是一個手鐲,應該是銀制,上面鑲著一圈飄藍的鉆石,中間是一顆祖母綠的寶石。

祖母綠像是雨後的山林,像是夏天的潭水,像是清晨帶露的葉子,但更像的,是斯特蘭那雙帶著晦暗的翠眸。是那天溫禾被救後鎖起來後睜開眼看到斯特蘭第一眼的印象。那時候那雙眼就像是所有覆雜晦暗的情感都蘊含其中,濃烈的讓溫禾心驚又沈溺。

溫禾覺得這個鐲子很適合斯特蘭勁瘦的手腕,戴在上面,像鐐銬,像禁錮。可惜,這手鐲是菲利克斯家族的收藏,不然溫禾一定要買下它。

觀展很快結束,溫禾一行被領去一個堪比剛來蟲族時參加的宴會一樣規模的大廳。

溫禾又把頭湊到埃米特面前:“這菲利克斯家族,怎麽這麽有錢啊,為了自家雌蟲開個聚會都這麽豪華。”

埃米特臉上帶著與榮有焉的自豪:“那可是,菲利克斯可是老牌的貴族,家裏勢力錢權都不小呢。”

溫禾狐疑:“那也是別蟲家,你這麽自豪幹嘛。”

埃米特咳了咳:“哎呀,這不是看上頭了嗎。”

“哦。”

接下來就是介紹菲利克斯家族的雌蟲,墨爾茲·菲利克斯。

來蟲一身奢華低調的禮服,淺灰色發絲,燦金眼眸,赫然就是剛剛飛行器上的雌蟲。

“……”溫禾無語,所以為什麽剛剛的駕駛雌蟲是菲利克斯家族的獨雌呢?

眾目睽睽之下,那個名叫墨爾茲的雌蟲走到溫禾面前:“閣下,我見你面容親切,好似故蟲,請問可以和你交一個朋友嗎?”

本來還可惜的雄蟲們聽到墨爾茲這麽說,目光在兩蟲間來回掃視,然後發現:真的唉,兩蟲真的很像,而且,聽說菲利克斯家族確實有個雄蟲閣下被劫走了。

但這雄蟲看著不像是認識墨爾茲的啊。

氣氛一時古怪非常。

埃米特見溫禾面色古怪的看著墨爾茲,連忙給墨爾茲拉印象:“啊……他不會說話,他的意思是,你很合眼緣,嗯,對。”

說完,埃米特就我上了自己的臉,啊……編不下去了,這不就是一個意思嗎。

溫禾點頭抿唇,依舊選擇相信:“啊……這樣啊,哈哈。”

任誰都聽得出這聲笑的尷尬。

墨爾茲的面色不變,微笑像是面具:“希望以後可以和溫格閣下常見面。”

說完就辭別了溫禾,朝著被雌父雄父找來的相親對象走去。

溫禾轉頭看埃米特:“所以?”

埃米特皮笑肉不笑:“他就是弟弟不見了,攻擊所有蟲,剛剛在開玩笑,不用管他。”

溫禾挑眉:“真的?騙我小狗?”

埃米特咬了咬唇肉:“當然,騙你小狗。”

一場宴會溫禾可謂見到了墨爾茲攻擊所有雄蟲的本領。

遠遠坐著,就看見每一個向他示好的雄蟲被他尖銳犀利的語言攻擊。

“你長得醜”“你沒我有錢”“你太弱”“你鼻梁太低”

總之,溫禾慶幸墨爾茲用了最殺傷力小的方式攻擊自己。

宴會結束,溫禾吃飽喝足。

正準備和埃米特離開,墨爾茲擡腳走了過來:“溫格閣下,希望我們可以有下次見面。”

溫禾微笑:“當然。”

———

飛行器停在斯特蘭家門前,溫禾喪氣的進了房門。

斯特蘭正坐在沙發上等自己,手裏是一本純白封皮的書。

看見溫禾回來,斯特蘭放下書,朝溫禾迎去。

溫禾擡手攬過斯特蘭脖頸,一躍跳到斯特蘭懷裏,用腿纏上斯特蘭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斯特蘭擡手撥了撥溫禾的頭發:“今天玩的怎麽樣?”

溫禾搖頭嘆氣:“不怎樣,埃米特和那個叫墨爾茲的雌蟲今天跟有病一樣,他們肯定瞞了我什麽,但我又不認識墨爾茲,他們又能瞞我什麽呢?”

斯特蘭臉上是微妙的笑意,溫禾咬了口斯特蘭的下巴:“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怎麽就我不知道。”

斯特蘭吻了吻溫禾的額頭:“你遲早會知道,這不應該由我來告訴你。”

溫禾窩進斯特蘭肩頸,隨緣了,反正斯特蘭說該他知道就知道,那肯定是還沒到時間唄,那他不問了。

斯特蘭偏頭吻溫禾鼻尖:“對了,你那裏怎麽樣了,今天我沒控制住。”

溫禾耳朵紅了,擡手撈起衣服,給斯特蘭看自己腫了的地方:“破皮了,你太用力了。”

斯特蘭低頭親吻圓潤:“那你喜歡嗎,不喜歡我就不這樣了。”

溫禾睜著那雙勾人的眼,擡頭挺胸:“嗯,喜歡,還想要。”現在暫時不理解,但說不定以後就喜歡了呢,至少斯特蘭少有對什麽感興趣的,自己作為老公,寵著怎麽了。

後背抵上門板,身前力道加大,溫禾攬著斯特蘭脖頸的手收緊,適應著,最後還真品出一兩絲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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