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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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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總之,吃到了大瓜的溫禾就像是瓜地裏的猹,又纏著斯特蘭講了許多他不知道的蟲族大瓜。

包括,但不限於:埃米特與安茵的囚禁往事,現任皇帝陛下與另一位S級雄蟲的奇妙相遇,第一大家族獨生雌蟲大打低等雄蟲,菲利克斯家族昏迷雄子被屢次綁架……

總之,吃夠瓜的溫禾心滿意足的去睡了覺,順帶將斯特蘭抱進懷裏,攔著愛蟲的腰互道晚安,享受著美好的夜晚。

——

溫禾被邀請了,梅爾森雖然看著冷冷的,但一旦和他熟起來,他會頂著一張冷冷的臉,用最平靜的語氣,講你劃入他的領地。

所以,溫禾被梅爾森帶進了皇宮之中,就只是溫禾對皇宮感到好奇。

#蟲脈的力量#

因為今天有其他雄蟲值班,於是兩人順利的翹班了,而代價是後續幫那雄蟲值班一次。

溫禾看著腳下筆直的沙石主路兩側,植物以嚴格的間距列隊,如同綠色的儀仗隊。

一條筆直得近乎冷酷的橡木大道。

那些百年橡樹顯然不是自然長成的——它們被修剪成同樣的大小,同樣的高度,連樹冠的輪廓都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整齊排列的光斑,在溫禾與梅爾森走動間一明一暗,像星子落在地上閃著。路的盡頭,宮殿的輪廓在樹影盡頭浮現,像是在無數雙綠色的手臂簇擁下,緩緩升起。

溫禾頭一次在主星見到這麽多植物,忍不住擡眼看著透著陽光的樹冠。無論什麽時候,天空是永遠不會變的,看著郁郁蔥蔥的樹葉擁簇在頭頂,溫禾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代的梧桐小道上。擡起頭看夏季的梧桐小道,就像是現在眼前的藍天綠葉相映襯一樣。

正走著,溫禾還回憶往昔呢,忽然在某一棵樹上,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背靠樹幹坐著,居高臨下的蟲發出聲音:“梅爾森?你這是帶新朋友來了嗎?”

溫禾不敢出聲,因為叫的不是他。

梅爾森少有的嘴角上升了兩個像素點:“是的,他是溫格,那個從異種中救出的雄蟲。”

這幾乎是介紹溫禾是固有的流程了,他絲毫不見怪。擡頭沖著那蟲笑笑,雖然並不知道那蟲站的那麽高能不能看見。

黑衣蟲對他小幅度點了點頭:“你好,卡洛。”

溫禾震驚與自己居然能看見站那麽高的蟲對他微不可見的點頭:“你好,溫格。”

黑衣蟲打完招呼,就準備跳下樹幹。

溫禾看的心驚擔顫,那可是七八米的高度!

只見黑衣蟲先找到落腳的樹幹,三步兩步的踩著樹幹下來了。

厲害!

冷酷的黑衣蟲給了溫禾一個眼神:“走吧,梅爾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要看我們的秘密基地嗎?”

溫禾無措的看著這個比他還自來熟的蟲,只能瞥向梅爾森求助。

梅爾森也頂著冷冷的眼神認可的點點頭:“別怕,溫禾,他很好的。”

於是,溫禾跟著倆蟲來到了一處閣樓。

是的,皇宮中的……閣樓。

不過閣樓布置得很溫馨,毛絨絨的地毯鋪滿閣樓,無數的抱枕在這裏堆成了小窩。

一扇巨大的玫瑰窗在小窩的前方。

陽光穿透那扇巨大的玫瑰窗,在鋪滿毛絨絨地毯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彩色光斑。深藍與赤紅交織,紫羅蘭與金黃碰撞,那些光斑隨著太陽的移動而緩緩漂移,像一池被打翻的寶石,在柔軟的毛毯上燃燒,燃燒出一片艷麗又迷離的色彩。

在玫瑰窗對面墻上,還有個比玫瑰窗小一點的,很透亮的玻璃窗,框著外面的鵝卵石小路與郁郁蔥蔥的樹木,像一篇夏意濃厚的寫意。

總之,這裏很美,也很隱蔽。

溫禾和另外兩蟲一起閉眼躺在毛毯上,感受著光在身上游走。

一上午就這樣緩緩度過。

午時,有蟲輕輕敲了敲閣樓的門:“兩位閣下,陛下許我過來,叫你們用餐。”

溫禾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向身旁兩人:“有蟲叫你們。我就先走了,你們該用餐了。”

梅爾森拉著溫禾的手腕,仍帶著迷蒙的眼睛寫著拒絕:“留下,和我們一起解決午餐吧。”

溫禾剛睡醒的腦子還懵著,想都沒想的點頭同意,於是……

看著眼前的大皇子,二皇子與陛下,溫禾有點後悔同意留下,也沒說要面對皇室的人啊。

蟲皇陛下看著溫禾熟悉的面容,對著黑衣蟲卡洛詢問:“卡洛,這位是?”

卡洛擡頭看了蟲皇一眼,敷衍的回答:“溫格。”

哼,誰讓你不讓我出皇宮,敷衍死你。

蟲皇陛下嘴角笑意變得寵溺,想看著不聽話的幼蟲:“不要在意,溫格閣下,孩子有些鬧脾氣了。”

溫禾急忙搖頭,表示沒事。

一頓飯結束,溫禾和另外兩只蟲去後花園看風景去了。

蟲皇陛下看著溫禾的背影,對著大殿下詢問:“菲利克斯家的雄蟲還沒找回來嗎?”

疑問的句式卻帶著肯定。

大皇子看看蟲皇,翻了個白眼:“知道還問?”

蟲皇:“……孽障。”

大皇子悠哉悠哉的晃晃頭“誰讓你吧雄父惹生氣了,他想出皇宮玩就讓他出唄,有我們保護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蟲皇目光幽深的盯著前方,語氣篤定堅決:“不行,最近外面不會太平,他必須待在皇宮,才能保證安全。”

——

最近第二軍的氣氛很奇怪,帶著輕微的嚴陣以待,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溫禾看著斯特蘭又一次將軍蟲集合訓話,總感覺要發生什麽。

“梅爾森,你知道最近怎麽了嗎,我看斯特蘭最近好忙啊,來治療精神海的雌蟲也變多了。”

梅爾森的脖頸依舊亂糟糟一片,他最近情緒也很低落:“我也不知道,薩希最近也很忙,都沒時間陪我了。”

薩希就是二殿下。

溫禾盯著梅爾森的脖頸,暗暗心驚,雖然經過日漸相處知道兩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這有點太……

“好吧,那我還是去問斯特蘭吧。”

溫禾下班後,斯特蘭依舊沒有出現,以往都會來接他的蟲,這幾天忙的腳不落地。

可溫禾卻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斯特蘭回到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溫禾蓋著薄毯,斜斜倚在沙發上睡著的畫面。

緩緩踱步到沙發前,斯特蘭看著溫禾,因為側著睡,他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子——是枕著的抱枕壓的。從眼角斜下來,一直延伸到嘴角,有些滑稽,但也很可愛。搭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甲剪得很圓潤,幹幹凈凈的。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溫禾額間,帶著珍重,又像是不舍。

溫禾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斯特蘭,慢半拍的眨眨眼,坐起來,攬過斯特蘭脖頸,語氣帶有一絲怨:“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看著斯特蘭帶著疲憊的眼,又頓了頓,手上動作變成擁抱:“你看起來好累啊,怎麽不休息啊?”說著又撇了撇嘴,擡手揉了揉斯特蘭的臉頰“可惡的工作,看把我老婆折磨成什麽樣了!”

斯特蘭被可愛到失聲笑了起來,翠色眼睛微彎,於是湖泊泛起了波瀾:“溫禾,你睡了多久,怎麽這麽說話含糊。”

像剛從烤箱裏出來的蓬松蛋糕,軟軟甜甜的。

溫禾盯著斯特蘭看了會,又打開終端看了看時間:“好像有一個半小時了,你沒回來,我就想在這裏等你,誰知道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擡眼,再次認真盯著斯特蘭:“你最近是遇見什麽事了嗎?工作上的事。有哪裏我可以幫上忙嗎。”

斯特蘭不忍心騙溫禾,無論怎樣,最後一旦確定行程,那麽離別是遲早的事:“在NG61星附近,又出現了異種。NG61星離主星非常近,不知道因為什麽,最近很多異種突破了XR02星系界限出現在界限內,,一旦這些異種出現在主星,那將成為一場浩劫,因此,在軍部決定下,最近的各個軍區都要加強訓練,用以面對隨時隨地可能會出現的調令。”

這麽重要的事,溫禾絲毫不知情。不,準確來說是因為主星的上層雌蟲不想讓蟲知情,不然作為二殿下雄主的梅爾森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如果這種事件傳播,恐慌足以淹沒主星。

“那你的精神海還可以支撐起高強度的訓練嗎?”

軍雌在訓練時,會對精神力進行強效的鍛煉,要使用戰艦或機甲,精神力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最近來治愈精神海的雌蟲才會增多。

斯特蘭也不確定,他最近確實會感到疲憊,但使用精神力過度就是這樣,有時只要在一夜過後就能修覆,所以真要問斯特蘭,那他感覺不出。

月色穿過窗沿,透過窗簾,罕見的照不進斯特蘭的臥室。

斯特蘭沒有拉上窗簾的習慣,夜晚淡淡的月光落在室內,正好可以在室內投射出淺淺的光,照出臥室的布局。

不過可惜,現在拉上的窗簾剛好可以遮上斯特蘭的羞怯。

溫禾一聽斯特蘭不確定的話語,本來就有點憂慮的心情更擔心了,於是馬上馬不停蹄的拉著斯特蘭回到家。

現在,溫禾正與面前帶著起伏的山較量,山很漂亮,山尖上的一枚朱果,是他的采擷對象,但好像是剛下過雨,山顯得有些濕潤,尤其是被雨水滋潤過的朱果,成長的很快。

作為雄蟲和雌蟲的鏈接,最為有效的安撫是來自雄蟲的行為疏導,而親密的蟲之間則更為簡單粗暴,一場情,一場雨,就能加深精神海的修覆能力,簡而言之,就是雄蟲相當於短暫的將修覆精神海的能力交於了雌蟲。

溫禾拂過顫抖的大腿,帶著輕柔的力道揉了揉,免得斯特蘭的腿抽筋。

斯特蘭攬著溫禾,任由溫禾埋在他懷中,像是在安撫不開心的孩子,輕撫溫禾後腦的發,忍耐著溫禾的“怒火”。

像是山的好看吸引了觀光的溫禾,他停留在了那兒,很久。

飽滿的山丘具有強烈的挑戰性,溫禾又是一個很具有挑戰精神的蟲。

斯特蘭最終還是敗了溫禾的鍥而不舍中,他決定親自拉著溫禾的手登頂,去享受那勝利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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