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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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就像是所有溺在情海中的情侶,一人一蟲互訴衷腸一番後,繼續在藤椅上曬太陽,感受著一人一蟲間不可言說的氛圍。

但好像老天也見不慣有情蟲甜甜蜜蜜,於是派了埃米特來搗亂。

遠遠聽見一聲氣息渾厚的喊聲,而喊的主蟲公正是溫禾:“溫格,溫格,我得到消息,說你分化成功,成為了A級雄蟲,我就想著和安茵來看看你。”

溫禾與斯特蘭對視一眼,俱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溫禾嘆了口氣,看著趕來這邊的埃米特和被埃米特話語吸引向這邊看過來的看病雌蟲們,再次無奈。

埃米特也不管矚不矚目,來到溫禾身邊就來了一句:“那你準備怎麽解決那個鬧事蟲?我可就等你醒來將他給拘捕。你是沒看他那回去時得意的眼神,快把我氣死了當時。”像是接下來的話不堪入耳,於是埃米特壓低聲音:“然後我就當晚把他套了麻袋揍了一頓,你不知道,他現在還是鼻青臉腫的,可招笑了。”

兩人在分享著鬧事蟲被揍的快樂,斯特蘭轉身看向安茵:“你們大概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

離溫禾被檢查出等級到現在,也才過了半個小時。

安茵估算了一下大致時間:“應該也有十五分鐘了,埃米特一得到消息就立馬過來了。”

斯特蘭打開終端,聯系雄保會:“那想必雄保會已經得到了消息,孰輕孰重應該也明白了。”

通話很快接通,斯特蘭也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溫格閣下已經醒了,等級分化也已經完成,A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現在,相信雄保會應該對意圖謀殺未成年雄蟲的鬧事者進行拘捕了。”

旁邊聽見斯特蘭聲音的兩位雄蟲也不再說話,溫禾擡手碰了碰斯特蘭,示意斯特蘭讓他說,於是雄保會的蟲就得到了一句“因為鬧事蟲的惡意攻擊,我在醫院躺了將近一個月,數次生命瀕危,希望雄保會可以給我個交代。”

溫禾故意說重了些,誰讓那只蟲還他昏迷,害得斯特蘭擔心,讓他吃了那麽久食補。

讓他吃食補肯定不是斯特蘭的錯,那就只能是鬧事蟲居心叵測。

更何況!他還讓他在室友面前哭成那樣!一點都不男人!

簡直居心叵測!罪加一等!

——

鬧事蟲得到消息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因為等級較低,所以在主星上的住所也比較偏僻,上次就是因為看不慣被那麽多雌蟲追捧的溫禾,故意去找點事,結果卻攤上了事。心靜膽顫一周後,溫禾總算醒了,且還未傳出等級他就知道溫禾分化失敗了,申請了雌君外保他出去,誰知道又過了一周,溫禾卻分化成了A級雄蟲!

鬧事蟲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逃!

推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他知道傷害A級雄蟲的結果,那蟲要是再狠點,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整個蟲撲進去,差點被門檻絆倒。顧不上疼,踉蹌著沖進臥室,一把拉開衣櫃,把裏面的東西往外拽。

衣服被他胡亂地塞進箱子裏,值錢的珠寶現在成了救命稻草。

收拾完東西,他猛地將拉鏈拉上,才發現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握著拉鏈直打滑。

他罵了一聲,把汗往衣服上蹭了蹭,心裏惡毒的咒罵著溫禾。

賤蟲!怎麽不是在醫院裏,或者幹什麽!

窗戶外面又傳來聲音。這回是腳步聲,很多蟲的腳步聲。

他的腿軟了一下,連忙推開臥室門出去。走得太急,膝蓋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他不敢喊出聲,咬著牙,連忙起身,再次咒罵著溫禾。

賤蟲!賤蟲!!

可惜他這樣的蟲,不被任何東西保佑,和在甜點店的那一天一樣,他剛出門,就遇上了雄保會來蟲。

他身邊的雌蟲早在溫禾等級出來時就放棄他逃走了,誰也不想因為雄蟲的逃走而被當做替死羊。

鬧事蟲咬牙切齒的看著來蟲身後的溫禾,想不明白自己就是看不慣一只蟲而已,怎麽就成這樣了。明明以前只要看誰不順眼,怎麽做都沒事。

腎上激素因為憤怒飆升,鬧事蟲緊緊盯著溫禾,手中本來準備自保的倒也朝著溫禾豎起,他沖了過來。

只有他死了!只要他死了!!

可惜,不同等級的雄蟲力量的差別也很大,還沒等鬧事蟲近身,溫禾就一腳將他踹出幾米遠。

最後,鬧事蟲不甘心的被雄保會逮捕。

最後的最後,是鬧事蟲作為罪蟲被流放下星系。

下星系是主星的附屬星系,裏面的蟲大多是犯過罪的雌蟲,只有少數有罪雄蟲。

主星將犯罪的雄蟲下放,也是因為下星系犯過罪的雌蟲,多是因為精神海颶風傷害過蟲,甚至傷害雄蟲,精神海急需撫慰。因此作為罪蟲的鬧事蟲,作為蟲形撫慰劑,被送往下星系,供雌蟲榨取。

——

溫禾覺得最近有些奇怪,雖然在甜品店的工作還是那麽讓人忙碌又充實,但……

為什麽總是有蟲想要往他身上倒啊!

說是倒也不準確,就是總有蟲借著點餐送餐的名義與他攀談,聊什麽的都有,更過分的會說些露骨的話,包括但不限於想要成為他的雌君等等,弄得溫禾都有些應激了。

雌君什麽的,當然是要由斯特蘭來做啦~

於是,溫禾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那些豺狼虎豹。他可是要為斯特蘭守身如玉噠。

小貓端正態度.jpg

不過可惜的是,溫禾的拒絕並未奏效,因為那群蟲嚷嚷著什麽可以做雌侍啊,雌奴啊的就再次沖上來了。

於是溫禾只能就這麽放棄這份工作。臨走時,店員還在表達依依惜別之情,溫禾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因為他看見了斯特蘭來接他了。

坐著斯特蘭駕駛的飛行器,溫禾感覺到了幸福,平平淡淡的,但讓人蠻開心的。

於是幸福的想冒泡泡的溫禾決定,他要為斯特蘭做一頓晚飯,以此展現男友氣概!

但面臨買菜,溫禾再次犯了難,因為他不知道蟲族的菜都是啥。

溫禾想了想,決定把這個難題交給斯特蘭。

斯特蘭一邊挑著菜,一邊給溫禾說著選的菜是什麽口味。溫禾火速的接下斯特蘭的好意,與腦海中藍星菜式的記憶一一對照。

忽然,溫禾看見了一個水果,長得圓圓的,有點像蘋果,外皮是白色的,為什麽認為它是水果呢?因為直覺。

溫禾扯了扯斯特蘭衣擺,示意斯特蘭看那邊“那個是什麽?”

斯特蘭眼中劃過笑意,對著溫禾解釋:“嗯……它切開是粉色的,淡淡的粉,水分很足,果肉清甜爽口,吃著脆脆的,適合作餐後水果。”

溫禾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斯特蘭:“我想買來嘗嘗,可以嗎?”說完眨巴眨巴眼睛,試圖用眼神魅惑斯特蘭。

因為在外面,斯特蘭沒辦法當著這麽多蟲的面親吻溫和漂亮的眼睛。

斯特蘭的不語,讓溫禾有些著急,於是再次發動眼神攻擊,用那雙在燈光下泛著蜜的眼睛誠摯的看著斯特蘭,用以表達自己真心的想要。

溫禾的眼睛就和大多數亞洲人一樣,在暗處是霧蒙蒙的黑色,但一到陽光或是燈光下,就會成為焦糖色或是琥珀色,就像泛著蜜糖一樣。

斯特蘭享受夠溫禾專註祈求的眼神,還是沒控制住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親了一下溫禾的眼睛。

溫禾被斯特蘭的突然攻擊嚇到了,但楞在原地,懵懵的眨著眼,眨了一下,又來一下。

斯特蘭又被逗笑了,都說冷峻的蟲一笑就會讓他蟲失神,斯特蘭笑起來就像冬日結冰的湖,在春季到來時未化薄冰下流淌的水,又像匕首泛著光的刃,配上他的臉,美得驚心動魄。

溫禾沒有語言可以表示此時的心情,腦海裏只有自己老婆真美這一個念頭。

總之,兩人都沈浸在對方的美貌中無法自拔。

買完東西,兩人結伴回斯特蘭家。

到家後,溫禾沒急著做飯,而是先將那個白色的圓潤水果洗洗切開。

果然,裏面的果肉是粉粉的,很好看,是溫禾這種大男人都覺得很好看的那種好看。

嘗了一下,結果就是比較甜的甜瓜味,有些不可置信。

溫禾將果盤放在斯特蘭面前,接著又叉起一塊遞到斯特蘭嘴邊。

看著斯特蘭吃下粉粉的甜瓜塊,是的,溫禾已經在心裏單方面為這個水果命名為甜瓜了。

飯桌上是兩菜一湯,都是家常的。

斯特蘭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低著頭扒飯。溫禾也不在意,給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菜,自己低頭吃自己的。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廚房的燈把一人一蟲的影子投在墻上,挨得很近。

“好吃嗎?”溫禾問。

斯特蘭“嗯”了一聲,又覺得自己有點冷淡,補了句“好吃”。

溫禾自豪的左右擺了擺頭,臭屁的說:“那當然了,也不看看誰做的。”

斯特蘭笑了笑,,覺得溫禾可愛。繼續低頭吃飯。過了一會兒,他把碗裏的最後一口飯扒完,放下筷子,看著溫禾。

“吃完了?”

“嗯。”

“那去洗碗。”

作為做飯的人,溫禾並不想洗碗,於是斯特蘭站起來,開始收碗。溫禾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把盤子摞在一起,嘴角一直掛著笑。

“你看什麽?”斯特蘭問。

“看你,好看。”

斯特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收拾,沒說話。可他耳尖那一點紅,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溫禾看見了,偷偷抿唇笑著。

晚上,溫禾入室搶劫般直接進入了斯特蘭的臥室,笑話,都戀愛了,反正都這麽晚了,又沒人知道,和對象睡一張床怎麽了!

床上的被子是前兩天剛曬過的,還留著陽光的味道。

溫禾躺下來,窩在斯特蘭懷裏,把臉埋在他脖頸間,拉過斯特蘭的手抱著自己,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大鳥依人#

“晚安。”溫禾輕聲說。

斯特蘭沒說話,只是把他抱緊了一點。

溫禾把手覆在斯特蘭環著他的那只手上,輕輕握住,在斯特蘭頰邊落下一吻,又將頭在斯特蘭脖頸間蹭了蹭,找到剛才舒服的位置。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層。

一人一蟲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這個夜晚,和往常無數個夜晚一樣,寧靜。可又和以往無數個夜晚有些不一樣。

一人一蟲擁著入睡,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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