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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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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溫禾倒下後,整個甜品店瞬間失序,不少雌蟲在面對這種情況後就準備離開,誰也沒辦法保證會不會被殃及。

那鬧事雄蟲一看溫禾暈倒了,也開始害怕了,正準備收拾東西開門離開,卻發現門被剛剛離開的雌蟲們給從外面杠上了,他根本出不去。登時,腿一軟癱坐在地。

鬧事雄蟲:“……”

完了!!!徹底完了!!!

店員見鬧事雄蟲遠離了溫禾,急忙打開視頻錄像,現在店裏可就剩他們三蟲了,可不能讓那雄蟲把他也打了。

將暈倒在地的溫禾扶起,平放在店內用於候客等待的沙發上,焦急的等著雄保會來蟲。

不多時,外面響起驅趕聲:“都散開,散開。”

而這時,鬧事雄蟲看見門被打開,就想趁機逃走,結果迎面撞上了雄保會的蟲。

店員見那蟲要逃跑,立即大喊道:“別讓他逃了,就是他傷害未成年雄蟲!”喊完將位置讓出,讓來的醫護蟲將溫禾放在擔架上。

鬧事雄蟲才不管呢,推開雄保會的蟲就跑,結果一個沒註意,被周遭不知道哪個看熱鬧的蟲一腳絆趴在地。

“……”

靜悄悄的靜默中,雄保會的蟲率先反應過來,將鬧事蟲押下。

斯特蘭得到消息時,溫禾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因為惡意傷害未成年雄蟲被帶回雄保會等待結果,如果溫禾此次成功分化且等級較高,那就會對該雄蟲進行拘壓。但如果沒有分化成功,那麽該雄蟲就只用上交星幣,用來安撫未分化雄蟲。

分化成功就是攻擊未成年雄蟲,分化不成功,就是公共場合鬧事。

兩者的性質可謂天差地別。

蟲族的律法就是這麽殘酷,作為未分化成功的雄蟲,等級一般都低於D級,甚至成為一只殘缺雄蟲,那麽他對於蟲族將沒有價值,還不如給予星幣並下放偏遠星系。

斯特蘭深知律法的偏向,立刻在得到消息後,立刻在軍部請假,來到醫院照顧溫禾。但除了這些,他也沒辦法再做些什麽,雄蟲的分化只能靠自己完成。

——

溫禾在被那雄蟲攻擊精神海時,只覺得腦海中瞬間如同被無形的針尖瘋狂戳剌,痛的他剎時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漆黑的封閉式空間裏,說是漆黑並不準確,腳下及周圍可以看見的地方是一片黑色,但再向遠處走去,能感覺到周圍逐漸變成被灰色霧氣包裹著,可見度也開始上升。

溫禾沒辦法,只能一直順著腳下的“路”向前方走去。

“路”好像沒有盡頭,溫禾走了許久也沒有任何結果,讓他累的想席地而躺,鹹魚一波。

蒼天啊!大地啊!他現在究竟什麽情況?

內心發瘋一會後,溫禾有些憂心地想著斯特蘭會不會很擔心自己。

想著想著,溫禾手腳並用對著空氣打了套組合拳。

該死的雄蟲!!!

沒辦法,溫禾又擡步繼續向前走去,總不能停在原地什麽也不幹。

又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溫禾眼前出現了一道門,他輕握把手向內推……



再推!

推不開?

又換了個方向,朝外拉,倒是拉開了。

神經啊!誰家正常的門是朝外拉的啊!!!

——

醫院裏.

斯特蘭端了杯水,用棉簽給溫禾濕潤著唇縫。溫禾從暈倒到現在已經兩天了,至今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埃米特煩燥地坐在沙發上,用終端給雄保會發信息:“裏文副會長,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們仍然要護著那位鬧事的蟲,我不保證身為A級雄蟲的我會做出什麽。”

那邊的蟲也不給明話,只是打著太極:“閣下,我們並末保護鬧事者,按律法,在未成年雄蟲分化成功之前,我們需要對鬧事者進行拘壓。”

沒辦法,雖然他對溫格閣下很有好感,但……如果他未分化成功,那律法保護的就是鬧事者。

埃米特不甘心,繼續與雄保會的蟲爭論。

斯特蘭聽著耳邊的爭吵,內心毫無波瀾,只是用那雙翠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躺在病發上的溫禾。

他相信溫禾,一定能醒過來。至於那個致使溫禾臥床不起的鬧事蟲……

斯特蘭垂下眼睫掩蓋眸中的情緒,主星上偶爾失蹤一只低級雄蟲,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吧。

——

九月的陽光從梧桐葉縫裏漏下來,落在通往B棟教學樓的林蔭道上,碎成一地晃動的光斑。

溫禾騎著自行車從坡上沖下來,白襯衫被風鼓成一面帆,後座載著宿舍對床的背包,車筐裏還塞著三杯豆漿。他單手握把,調整著耳機,嗓門壓著耳機的漏音:

“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到,誰說學校大好的啊,可累死我了——哎,讓一下讓一下!”

話音剛落,溫禾將車頭猛地一歪,堪堪擦過一個抱著書的女生,匆忙留下一串“抱歉抱歉”。

等他氣喘籲籲蹬到教學樓樓下,樓邊的長掎上已經坐了一排人。

對鋪的室友看見他,猛地站起來沖他揮手“溫禾溫禾,這!這!”

引得周圍零散的人都向著他們那邊看去,坐在他身邊的另外兩人頓時低下頭,用手遮住臉。

溫禾單腳支地停住,還沒來得及下車,肩上和車筐的背包就被對鋪拽走了“你丫的溫禾,昨天說好八點B棟集合,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溫禾紮好自行車,看了眼手表,笑得無辜:“哎呀,才八點零五,這不還沒遲到嗎。”

對鋪笑罵,推著溫禾:“沒遲到個der啊,快走快走,一會真該遲到了。”

溫禾想這可不行,必須為自己正名:“這不是早上又將檔案和資料給社團送去嗎,不然我絕對是來的最早的那個。”說完招呼另外兩人跟上。

對鋪把包子塞他手裏,“快快快,老周頭最愛點名後排,咱得搶最後三排的位置,躲他視線死角。”

“最後三排?”溫禾把豆漿分給他們,眉毛一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不是向來只坐後門那排方便溜號的嗎?”

“哎,這不是昨天晚上玩游戲上頭了,熬了個大夜,起晚了”鄰床的阿飛愁眉苦臉“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唄。”

對鋪翻了個白眼“那怪誰?還不是你死活不睡。”

阿飛聽著瞬間洩氣“別說了,我要困死了,快去教室,我補會覺,快走快走。”

教室裏,斜角的大安己經占好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你們終於來了,我都在考慮是不是溫禾車半路拋錨了。”

溫禾笑著錘了下大安的肩“都不想我點好嗎你。”

剛坐下,周圍人看見他過來,話一窩蜂的湧來。

“溫禾,周末打球啊。”

“行啊,叫你那哥們兒一起。”

“溫禾,下午實驗報告借我抄抄唄?”

“自己寫,最多借你參考。”

“小氣!”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手卻誠實的將報告接了過來。

鈴聲響起,教室內頓時不再吵鬧,但又開始了小聲的切切私語,和低頭玩手機。

一節課上得昏昏欲睡。馬原講師的聲音像催眠曲,後排此起彼伏地響起憋笑的悶聲和手機掉地上的動靜。溫禾托著下巴,眼皮剛打架,口袋裏的手機震了。

他把口袋裏的手機取出,是社團裏的人在給他發消息:@溫禾,下周社團聚餐去哪啊,要不由你訂吧。

溫禾聽著耳邊催眠的講課聲,困得都快睜不開眼,但還是打起精神回了句:“你們決定吧,等會我看結果。”

發完就控制不住困意,放下手機就睡了過去。真不怪他,上過早人的都知道有多催眠。

下課鈴響,溫樂今天已經沒課了,跟著室友一起回了宿舍,對鋪有快遞,說順帶用小推車給他們拿回來。

教學樓拐角,一名女生看見了溫禾,拉著朋友過來問:“誒正好遇見你,溫禾,咱們社團這周六的活動,我帶我室友一起去行不行?”

溫禾自無不可,對著女生笑了笑“當然可以啊,人多熱鬧嗎,歡迎你室友一起來玩啊。”

女生得到了許可,又拉著室友離開,背對溫禾揮手:“那就謝謝社長了,下周六見~”

大安在旁邊嘖嘖兩聲:“溫禾,你這人緣,其實我一直懷疑全校一半人都認識你。”

“哪有那麽誇張。”溫禾攬過大安的肩膀,矢口否認“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中途有人約溫禾出去打球,溫禾把背包給了室友,前去籃球場赴約。

路過商店,問了下籃球群裏有沒有人要他幫忙帶東西。

後衛煙癮犯了,群裏@溫禾:“幫我帶包煙,老地方,錢一會轉。”

他回:不抽了行不行?

頓時群裏被一連串表情包刷屏。

等溫禾到了後,籃球場已經一堆人等著了,溫禾換好球衣,將手中拎的水給那堆人。

哨聲響。球拋起來的那一瞬間,溫禾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開關,從懶洋洋變成一支繃緊的弓。搶斷、過人、跳投——球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空心入網。

場邊爆出一陣叫好聲。

打到最後五分鐘,溫禾這邊落後三分。隊友傳球失誤,球往場邊滾,眼看要出界。溫禾一個箭步沖過去,整個人飛出去把球撈回來,人摔在地上,球精準傳到隊友手裏。

隊友三分命中,扳平。

“我靠!”前鋒沖過來拉他,“你他媽不要命了?”

溫禾躺在地上,喘著氣笑:“要啊,但更想贏。”

最後三秒,溫禾搶斷快攻,在哨響的同時把球送進籃筐。

贏了。

場邊炸了。

溫禾被小前鋒扛了起來,一群人圍過來又拍又打“果然是和溫禾打才過癮啊!”

溫禾被顛得七葷八素,拍著小前鋒讓他放自己下來。

打了酣暢淋漓的幾場籃球,籃球場上的人逐漸散了,溫禾去校外準備買點燒烤帶回去。

他朝著校門走去,一路上不斷有人和他擦肩而過時點頭、揮手、喊他的名字。他就那樣走在九月的黃昏裏,白襯衫,黑褲子,普普通通的打扮,可就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簡簡單單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誰的心尖上——輕輕松松,瀟瀟灑灑,身後跟著一整個喧鬧的、明亮的、熱氣騰騰的青春。

晚上回寢時,溫禾將燒烤放在了桌上:“來吧,我可是多整了好幾串肉呢,夠你們吃了。”

趁著其他人吃烤串,溫禾去看了對鋪網購的牡丹鸚鵡,很漂亮的只鳥:“它都吃什麽啊?好養嗎?”

吃著烤串的阿飛隨口回了句:“鳥兒一般都吃蟲子吧。”

對鋪打了阿飛一掌:“你才吃蟲呢,我家寶貝可是優雅鳥,只吃小米蔬菜好吧。”

三個人打鬧著,沒人註意到溫禾略有些征楞的臉。

拿上衣服去了浴室,卻並沒有洗澡,溫禾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總覺得忘了什麽。

蟲?什麽蟲?

剛剛在聽到蟲時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翠綠色眼睛,那是誰?

熟悉的針紮感出現,刺痛著他的頭,忽然一陣白光閃過,溫禾猛得擡頭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輕聲呢喃出一個名字:“斯特蘭……”

蟲族!斯特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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