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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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當翟繼光帶著翟家軍沖上雙嶼港的時候,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定下了,在翟家軍的圍追堵截之下,聯海幫死的死,逃的逃,頭目也被盡數活捉,被繳獲贓款贓物無數,可謂是大獲全勝。

李相夷跟展雲飛等人會合,一同打入了主樓,把聯海幫的領頭一個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方多病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任務,那就是找繩索把聯海幫的人逐一捆起來,特別是那個幫主蔣大肥,方多病大方地分給了他三條繩子,一條捆身子,一條捆腳,一條捆手,把蔣大肥捆得像個粽子似的。

這引得眾人嘖嘖稱奇,就連展雲飛都忍不住問一句,此人是不是跟他有仇,然而方多病回了他一個他看不懂的眼神,並語重心長地說這是為他好,著實讓他摸不著頭。

“饒命!大俠饒命!”一個海匪正對著笛飛聲求饒,他雙手被方多病捆得死死的,但還是努力地以頭搶地,為自己求條生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俠,是小人的錯,小人願意給大俠做牛做馬,懇請大俠放小人一條生路。”

方多病想起,這是那個來打劫他們的海匪小頭目,看來阿飛是記著那一腳,特來尋仇了。

這樣的小嘍啰還不值得笛飛聲出刀,他只打算還了那一腳,至於這一腳下去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小頭目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笛飛聲還沒出手,李相夷就攔住了他。

“按規矩,此人要被押送到四顧門受審,你不能在此濫用私刑。”

“哦?”笛飛聲一哂,說道,“江湖什麽時候有這規矩?這是江湖的規矩,還是你李相夷的規矩?”

笛飛聲行走江湖只講究“自在縱橫”四個字,無拘無束,一言一行皆隨心動,無好壞之分,以此為原則,他麾下的金鴛盟是來者不拒,正邪皆有,他對他們也不會多加管束,因此在江湖上對金鴛盟是毀譽參半,假以時日,就會落個魔道之名。笛飛聲對此並不在乎,只要他夠強,就能保金鴛盟一方自在。

李相夷建四顧門,給江湖定規矩,這跟笛飛聲的原則相悖,加之今日還阻礙他報仇,自是要把不滿宣洩於口。

“你什麽意思?”李相夷擰起眉。

“行走江湖之人無一不是圖個瀟灑自在,得了恩就去報恩,惹了仇就去報仇,死於仇敵刀下,那也是技不如人,命該如此。而你偏要在這恩仇之間橫插一腳,讓人聽你四顧門的規矩,受你四顧門的約束,享你四顧門的大牢,這算哪門子的江湖規矩?”

“呵,如你所說,人人都要像你金鴛盟一樣,草菅人命、禍亂江湖、無法無天,才叫瀟灑自在嗎?”李相夷對笛飛聲的論調有些不屑,“有人是自在了,但有更多人不自在,有人不管,那我來管,何錯之有?”

“你這規矩,可能管得了你?”笛飛聲哂笑。

“我身為四顧門門主,自然以身作則。”

“那我且拭目以待,四顧門門主面對仇敵是會大公無私地送入大牢,還是忍不住怒火先除之而後快。”

兩人觀點不一,誰都說服不了誰,正適合大打一架,分個高低,然此時不是時候,周圍還亂哄哄的,只能作罷。

方多病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全,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只覺得有些頭疼,他沒心思去判斷他們誰對誰錯,他只希望兩人的關系不要變得太僵。他們可以出於對武道的追求切磋個一輩子,但要是因別的原因非要爭個你死我活,不僅容易重演上輩子的事,也是他作為朋友不願意看到的。

然而,他還沒想到怎麽緩和,就被楊昀春打斷了。

“多病,你來看看這個人。”

楊昀春身前捆著一個人,不僅身材矮小,發型也很特別,正用憤恨的眼神看著他們,嘴裏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聽語氣似乎不是什麽好話。

“倭人?”方多病有些驚奇,然後想起了什麽,“我聽那些海匪說過,蔣大肥今日要見一個貴客,是不是就是這個倭人?”

“這些海匪為什麽要見倭人?難道……”楊昀春臉色一變,運起輕功就竄了出去。

方多病也覺不妙,抓起被他捆得動彈不得的蔣大肥,逼問道:“倭人來這裏做什麽?”

蔣大肥看方多病著急的樣子,笑了出來,隨後緊閉著嘴,拒絕回答。

楊昀春回來了,身後跟著翟繼光,還有一隊衛兵。

翟繼光站在倭人面前,不怒自威的模樣,讓倭人緩緩閉上了嘴,瑟縮了起來。

一旁的衛兵懂倭語,擔起了審問倭人的重任,在翟家軍的震懾下,倭人有問必答,把情況都吐了個幹凈。

“將軍,此人說自己是倭國的使者,是來跟聯海幫談合作的。”衛兵把從倭人那得來的消息,稟告給了翟繼光,“他們約定,倭國派兵援助聯海幫攻占舟山,事成之後,以後聯海幫在舟山得到的收益都將分給倭國一半。倭國的兵馬不日就到。”

“好啊!”翟繼光怒極反笑,“原以為只是小小的海匪在此興風作浪,沒想到竟敢勾結倭寇侵占我大熙疆土。把這些人全給我帶走!”

“是!”

“你就是蔣大肥?”翟繼光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冷笑一聲,“你最好祈禱一下馮日維的嘴跟你一樣硬。”

蔣大肥聽到馮日維這個名字,身體猛然一顫,面露驚慌,他想不到自己的底細已經被查到這種地步。

翟繼光留了人收拾戰場,隨後帶著一幹人等回了舟山,當即就審了起來。

李相夷等人也沒想到,只是來查個海匪,竟還能牽扯出個此等大案,怎麽也得留下聽個明白。

按理說,此案該由浙江提刑按察使司審理,然事急從權,衡徵帝還賜了翟繼光便宜行事之權,便由翟繼光主審了,浙江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從旁聽審。

馮日維被帶了上來。

“聯海幫幫主蔣大肥,馮大人可認識?”

馮日維暗自咬了咬牙,說道:“不認識。”

“哦?”翟繼光也不跟他們迂回,直接朝衛兵招了招手,“帶人證。”

人證被押了上堂,正是方多病等人在寧波港抓到的小領頭,只聽他哆哆嗦嗦地把之前招供的話又說了一遍。

“敢問翟將軍,有什麽證據證明那個私宅就是下官的。”馮日維直著腰板,為自己辯解道。

“馮大人,那裏頭還養著你心愛的外室呢?這就不認了?”望月樓的掌櫃把調查到的證據都給了方多病,可謂是準備周全,翟繼光揚了揚手裏的紙,“我們這還有宅邸仆人的證詞,你若還是不服,我們還能請他們過來與你對質。”

馮日維彎了脊背,終是放棄了掙紮,悶聲道:“下官確實與聯海幫勾結,利用寧波港謀取私利,下官……知罪。”

“那聯海幫勾結倭寇一事,你也一並參與了?”

“什麽?!”馮日維徹底慌了,連聲說道,“什麽倭寇?還請將軍明說。”

“本將還是勸你老實承認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下官確實不知情。”馮日維徹底彎下了腰,磕著響頭,“勾結外敵是誅九族的重罪,給下官天大的膽子,下官也不敢犯啊,將軍明察。”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蔣大肥是三年前找上下官的,他提出可以利用寧波港謀取私利,我一時豬油蒙了心,答應了與其合作。”

“哼。”

翟繼光的一聲冷笑讓馮日維一陣顫抖,忍著害怕繼續說道,“後面清醒了過來,但為時已晚,抽不了身,只能日日提心吊膽,那些得來的贓款也不敢用,都藏在那棟宅子裏了,將軍可以派人搜查,書房裏還有賬本記錄在案。”

“不敢用贓款,也不知道那外室是怎麽養起來的。”李相夷聽了只覺好笑,忍不住出言諷刺。

馮日維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但也只能繼續交代,“這些年來,因著聯海幫作惡加之其他沿海各省都開了新港口,寧波港的稅收日減,布政使大人也曾問過下官相關事宜,下官都以海匪猖獗搪塞了過去。”

浙江布政使坐在堂上聽得臉色鐵青,冷汗淋漓,也是一場心驚膽戰。方多病不由覺得他可憐,前幾年的溫州知府,今年的寧波知府,都在他治下,若再來一個,就算他再如何廉潔奉公,只怕都得回家種地去了。

“下官深知這樣發展下去,朝廷定會派兵剿匪,不出所料,布政使大人今年就把情況上報給了朝廷,我給蔣大肥警告,讓其收斂,把寧波港上的人都撤了,蟄伏幾日等過了風頭,再卷土重來。只是他說有方法應對,絲毫不聽下官勸誡。”

“他說的方法就是勾結倭寇?”

“正是。”馮日維思索再三,終是打算全盤托出,“聯海幫背後還有一股勢力,不管是寧波港,還是勾結倭寇,都是那股勢力給他出的主意。”

“那股勢力,你知道多少?”

“下官……”馮日維咬咬牙,哭著再叩首,“下官想戴罪立功,懇請將軍成全。”

“此事我會稟明陛下,只是一切皆由陛下定奪。”

“謝將軍。”馮日維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那日下官得知布政使大人要請求朝廷派兵剿匪,便到雙嶼港上給那賊人通風報信,就是在那時與那個勢力的首領有過短暫的接觸。那人披著黑袍看不清樣貌,只知是江湖人士,功夫不淺。就是他提議蔣大肥去聯絡倭國的人,爭取援兵,港口的陣法也是黑袍人給他的。”

“你可知這組織名姓?”

“下官知曉,那黑袍人自稱自己是……”

“是什麽?”

“萬聖道。”

此言一出,翟繼光皺眉思索,只因這個組織他從未聽說過,但就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組織竟然能悄悄地通過一個門派控制一個海港,賄賂朝廷命官,勾結外敵,著實可怕。李相夷等人瞪大了眼,他們調查過萬聖道,可謂是毫無線索,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得到它的消息。

馮日維也沒留意堂上的人什麽想法,自顧自地往下說,為自己辯解,“下官深知通敵叛國是重罪,下官本已鑄成大錯,不可一錯再錯,於是極力反對,那二人當時也答應說放棄這個想法。沒想到他們還是聯絡了倭國的人,此事下官真的並不知情,也敢與蔣大肥對質。”

翟繼光擡起手,止住了他的話,讓人把他帶了下去,低聲跟旁邊的衛兵囑咐道,要把人關在蔣大肥隔壁的牢房裏,再派人記錄他們的一舉一動。

“將軍。”此時,那個懂倭語的衛兵來報,“倭人已招供,倭國援軍不出五日就到達舟山海域。”

“這麽快?翟叔,時間緊迫,得趕緊調兵禦敵。”楊昀春神情嚴肅。

“也不知這倭國援軍幾何……”翟繼光憂心忡忡,只得先防患於未然,“來人,傳令觀海衛和寧波衛,讓他們集結部隊,守衛舟山。”

“是。”

“翟將軍,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盡管說。”方多病拱手道。

“既然賊人的目標是舟山,那舟山百姓留在此處並不安全。”翟繼光思忖片刻,說道,“多病,能否麻煩你協助疏散百姓。”

“翟將軍放心,我即刻傳信望月樓,讓掌櫃這幾日歇業,客房都空出來安置百姓。”方多病領了任務,知道事情緊急,立即行動了起來,“我現在就去通知百姓撤離。”

“我跟你一起去。”李相夷緊隨其後,展雲飛、楊昀春自然也不甘落後。

餘下笛飛聲在此,還未有什麽動作,就被折返回的方多病拉著跑了。

整個舟山海域都進入了高度警戒的狀態。

三日後,一支軍隊出現在了舟山海域內,徑直往舟山進攻。

然而當他們靠近舟山的時候,海上突然起了大霧,軍船頓時失了航向,船上的司南起不了任何作用,船上的人用著旁人聽不懂的語言在吱哇亂叫。

這時,舟山方向迎面而來一團巨大的火球,落到了其中一只軍船上,把軍船炸了個四分五裂,火苗躥上了桅桿,烈焰吞噬了掛在上面的軍旗,然後一同墜入海中。

第二個、第三個……火球一個接著一個打向軍船,霎時間,海面上火燒連營。

“那個戴著奇怪金色頭盔的是不是就是他們的頭領?”方多病站在望樓上,拿著窺遠鏡觀察著那些倭寇,“怎麽長得像猴子似的。”

“倭人身材矮小,長得像猴也不奇怪。”李相夷在他一旁,附和道。

“不是,這個人特別像,不信你看。”方多病把窺遠鏡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方公子,倭人已然快被盡數剿滅,還請公子關閉陣法,我們前去捉拿。”翟繼光新提拔的副將恭恭敬敬地方多病說道。

“好。”方多病下了望樓,去關閉陣法。

望樓上的士兵都陸續放下手裏的紅旗,炮轟聲也隨即逐漸沒了。

倭寇們在火光中瞅見濃霧消散,繡著“翟”字的軍旗在他們面前出現,把他們團團圍住,他們也顧不得戰敗不戰敗的問題了,紛紛張嘴求饒,大聲呼救。

這一仗打得倒比剿滅聯海幫的那一場輕松。

“你這,大功一件啊。”楊昀春看著一個個被押上岸的倭寇,喜上眉梢,用手肘捅了捅方多病,調侃道。

“那是。”

這個能產生大霧、讓司南失靈、船只迷失航向的陣法,自然就是聯海幫用的那個兩儀驅虎吞龍陣。方多病連夜將其改良了一下,讓這個陣法可以開關自如,然後便把它設在了舟山海邊,給倭寇嘗嘗鮮。再配合安排在望樓上的哨兵,通過不同的揮旗動作還有手勢,給不遠處的炮兵傳遞倭寇的方位,讓他們精準炮擊倭寇。兩相配合,事半功倍。

舟山這洶湧的波濤、暗湧的海流總算是寧靜穩定下來了。

舟山的百姓回到了自己紮根的地方,安居樂業。

方多病把聯海幫那個誤會他是仇人的孩子托付給了掌櫃照顧,在望月樓裏當個跑腿的夥計。那孩子得知自己打錯了人,漲紅著臉跟方多病道歉,方多病很愉快地原諒了他,還給他添了一些衣物鞋襪,讓那孩子高興了好久。

李相夷要把蔣大肥等人押送到臺州,那裏有一座百川院新修的牢獄,他順道可以視察一二,邀請方多病一道。

方多病欣然答應,但在此之前他們還得先見證一件事。

昌國城將府的練武場,笛飛聲和翟繼光迎面而立,一場延了又延的比武,總算可以開始了。

翟繼光常年征戰在外,平日也不時跟部下切磋,可謂寶刀未老,笛飛聲對陣上他一時也難分高下,可笛飛聲畢竟是愈戰愈勇之人,摸清楚翟繼光的武功路數之後,應對得愈發游刃有餘,最後一刀擊中了翟繼光握著刀的手,打落了他手裏的兵刃,取得了這次比武的勝利。

方多病看得有些緊張,只因笛飛聲跟人比武都是下的死手,翟繼光要是在他手下傷重甚至死亡,都能引起軒然大波。他盯著笛飛聲的動作,準備一有不對的地方就上前阻止,然而整場下來,笛飛聲都非常克制,真做到了點到即止,雖不知他為何收斂了,但此舉無疑讓方多病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一直以為笛飛聲是那種做事隨性而為的行為莽撞之輩,但從此番比武來看,他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說得上是有勇有謀。”李相夷沒有因為笛飛聲曾敗在他手下就對其輕視,這場比武他看得認真,也算是對笛飛聲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翟繼光喘著氣,對笛飛聲誇讚道。

笛飛聲收刀入鞘,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說來,笛少俠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聽過。”副將給翟繼光送來了水,翟繼光喝著喝著,想起了一件事,“是不是那位抓住圍城道人的少俠?”

笛飛聲聽到這件事,臉色一下就黑了下來。

“沒錯,翟叔,就是他。”楊昀春不嫌事大,回應了翟繼光,速度之快,讓方多病想捂住他的嘴都來不及。

“還真是笛少俠,真是失敬失敬。”

一樣在圍觀的翟家軍聽聞,也跟他們的將軍一樣,雙手抱拳,朝笛飛聲喊道:“失敬失敬。”

方多病感受到了一股涼意落在他身上,他實在不懂,笛飛聲什麽時候開始對這種江湖傳言這麽上心,他就是算著笛飛聲不會在意,才放心跟明鏡臺做交易,怎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然而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失敬失敬”,落在方多病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冷,卻讓他恍然大悟了。

“阿飛。”方多病的膽子大了起來,頂著寒意湊到了笛飛聲跟前,悄聲問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看著笛飛聲那種要對他千刀萬剮的眼神,方多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再接再厲,說道:“這種事多來點就習慣了,要不我這次繼續給明鏡臺去信多誇誇你?恰好我又有事想讓明鏡臺查……”

話還沒說完,眼睛一眨,眼前一空,笛飛聲跑沒影了。

“怎麽跑了?”方多病嘀咕著,“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

“答應什麽?”李相夷好奇地湊上前。

“替阿飛宣傳金鴛盟盟主在此次剿匪行動中的英勇事跡。”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忙。”

“沒有報酬。”

“此等助人為樂之事,不收報酬。”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商量起了要給笛飛聲什麽名號。

另一邊的萬聖道總壇。

一個黑袍人在聽手下匯報舟山的情況,氣得摔碎了手裏的茶杯。

“哼,好一個李相夷,把我這幾年的苦心經營全毀了。”黑袍人咬牙切齒道,“前年的溫州,今年的寧波,一次又一次壞了我們的好事,真是可惡至極!”

“主人,如今該如何是好?”立在一旁的黑衣人,也有些著急。

“先讓下面的人避避風頭,莫讓人抓住把柄。”

“是。”

“前段時間抓到的老鼠,可處理了?”

“處理好了,都送回去了。”

“不錯。”黑袍人緩了緩氣,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地點著。

“有一事還沒稟告主人。”

“何事?”

“有郡主蹤跡了。”

“哦?在哪?”

“金鴛盟。”

“呵呵,如此甚好。”黑袍人聽到這個消息,心情好轉了不少,“找機會跟她取得聯系,若她在金鴛盟需要什麽幫助,盡力配合,讓她在金鴛盟裏盡快取得高位。”

“是。”

“沒什麽事就下去吧。”

“主人,那李相夷?”

“不打緊,還在我的掌控之中。”婢女給黑袍人送上了新的茶水,黑袍人端起茶杯嗅著茶香,冷笑道,“李相夷自稱自己一劍破萬法……”

“我自也有萬法破一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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