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融合之道

關燈
武生又花了一天的時間,將《道法歸一訣》鞏固後,出了洞取出竈具炊具,煮了一鍋米飯,采摘了一些新鮮蘑菇燉了一鍋湯,又炒了一個紅燒蛇肉,美美地吃了一餐。其實按照他現在的修為,三五天不吃飯也沒有問題,只是作為一種習慣,使他依然擺脫不了每天都得吃飯的生活規律,雖說由於修煉悟道的需要,已將每日三餐縮減為一日一餐,但這也是他最大的底線,盡管現在他的進食已不再是生活的需要,而只是生活的適應而已。

酒足飯飽,拿著手巾來到山泉旁洗了一個臉,這才回到石室,盤膝在蒲團上開始了修煉,等到勁氣、精神力達到巔峰之際,這才拿出了那片《萬佛朝宗訣》的金片。當年佛祖在靈山講經說法,天、地、人三界菩薩列席聆聽,始有萬佛朝宗的說法,有很多位佛、菩薩去見佛祖,這個“去見佛祖”就是朝宗。詩曰:十方無影像,六道絕形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著高一著,一步闊一步。坐斷佛祖關,迷卻來時路。這就是《萬佛朝宗訣》的玄妙之門。

本來,武生對於佛教方面的知識是最為缺乏的,可是他體內有著空月大師的元神,空月大師本是得道高僧,對於佛門教義佛家義理,自然是十分熟悉了,因此當他將這篇要訣通讀三遍後,腦海浮現出《四十二章經》的內容。《四十二章經》由42段短小的佛經組成,主要是闡述早期佛教(小乘)的基本教義,重點是人生無常和愛之蔽。認為人的生命非常短促,世界上一切事物都無常變遷,勸人們拋棄世俗欲望,追求出家修道的修行生活。

“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離欲寂靜,是最為勝。住大禪定,降諸魔道。於鹿野苑中,轉四諦輪法,度憍陳如等五人,而證道果。覆有比丘所說諸疑,求佛進止。世尊教敕,一一開悟,合掌敬諾,而順尊敕。佛言: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常行二百五十戒,進止清凈,為四真道行,成阿羅漢……”

當耳邊響起經文的聲音後,武生宛如被晨鐘暮鼓所震醒,腦中有如醍醐灌頂般地開悟起來,一些佛家的義理有如大海中匯集的朵朵浪花,剎那間激起了滾滾波濤,掀起了滔天巨瀾。武生只感到腦際“嗡”地一陣響聲後,頭腦中不停地翻動著一篇篇佛家經文,經文裏一個個的字跡,有如一滴滴的水珠,跳躍到身軀之上,從毛細孔裏滲透而入,進入到了經脈之中,很快就融為一體。

武生完全是被動式地進入了修煉狀態裏,那一揚手一投足,完全是佛家修行的模式,他幾乎是在無意識中,接受著《萬佛朝宗訣》的引動,進入了佛家最高要訣的修煉之中。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整整打坐修煉了六個多小時,他才擺脫了被動式地修煉,進行著摒除雜念歸於寧靜地冥想之中。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流逝,似乎只有眨眼之間,而世俗的空間裏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武生這才終於從冥想中回過神來,感覺到《萬佛朝宗訣》已經完成了修煉,要想再進一步,也就只能在日後的修煉中逐步的提高了。

武生在石室裏足足呆了五天五夜,終於將儒、道、佛三家的絕世功法修煉成功,自然是心滿意足,而這間石室,可謂是功不可沒,只是此地雖好,畢竟只是匆匆過客,此刻已經到了即將告辭的時候。於是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繞著石室走了一圈,又跪了下來,朝著一幾一凳一蒲團,“梆梆梆”地又叩了三個響頭,正欲站起來,就聽到耳邊一個聲音說道:“年輕人你我相隔1600餘年,竟然能在石室相遇,說明還是頗有淵源的,如今石室裏的靈氣已盡,很快就要毀滅,裏面的茶幾、木凳、蒲團,雖然不是什麽寶物,但畢竟伴我四十來個春秋,上面凝聚了我的氣息,對於你的修煉頗有助益,你不妨將它一起帶走,免遭與石室一同毀滅之苦,也算是了卻這一場淵源了。”

武生聽這麽一說,當即大聲喊道:“前輩!前輩!能否出來一見。”只是連喊幾聲,裏面已是寂然無聲,顯然那個聲音已經消失。武生頗覺失落,但又無可奈何,只好按照前輩的吩咐,將一幾一凳一蒲團收入梅星空間裏,走出石室鉆出了山洞,剛離開山洞十來米左右,就聽“轟隆”一聲,回過頭一看,只見整個山洞完全倒塌,那個東漢奇人葛前輩的石室,在這個世界上終於完全消失了。武生轉過身來,十分虔誠地朝著倒塌的石洞,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才邁開大步往前走去。

既然三張金片上的功法已練成,此行的目的已達到,武生自然準備下山回家,可是剛往山下走了不到100米,就聽到一陣十分熟悉地“咕咕咕”的聲音,莫非是那只火紅的大野雞,於是聞聲舉目看去,看見果然是那只火紅的野雞,站在一條岔路口上朝著自己“咕咕咕”地叫著,似乎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

武生疑惑地問道:“火紅雞你是在這裏等我麽,難道找我有什麽事?”

那只火紅的大野雞似乎能夠聽懂武生的話,朝著武生連連地點了三下頭,似乎是在回答著武生的問話。

武生蹲下來朝著火雞說道:“說說,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火紅的大野雞朝著武生“咕咕”地叫了兩聲後,又用嘴巴在武生的鞋子上啄了兩下後,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轉過身昂起頭望著武生。

武生頓時明白了火紅雞的意思,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跟你走。”

那火紅雞果真又點了三下頭,轉過身來往另一條小徑上走去。

武生便跟在了火紅雞的後面,快步地往前走著。火紅雞便領著武生往北走著,直奔不遠處的登真臺。不一會來到登真臺,只見整個面積大約有20平方米。東南深整,峭壁懸崖,西北平緩,有路可上。臺上有一巖,上書“登真臺”三個正楷大字。臺的南沿有兩只大腳印,相傳為方士羽化留下的足跡,旁刻有"履跡"二字。

看到這種情景,武生的心裏不由一動,似乎有些熟悉,稍稍會議之後,想到從山下奉文身上取到的那張地圖,莫非就是這個地方。當即從梅星空間裏將那張圖紙拿出來展開一看,果然就是這個地方。心中不由嘀咕道:“難道這個地方也有著什麽寶藏。”真思索之際,就覺得褲腿被什麽東西掛了一下,低頭一看卻是火紅雞在啄他的褲腿,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走。於是,武生連忙說道:“好啦,好啦,別催了,我就跟你走。”說完便跟在了火紅雞後面。

火紅雞領著武生,繞過圓形石井,只見石井上刻有“壺市安井”四字,石井旁有著石鍋、石竈,全是天工造化。臺周石罅之中,長有古松古杉,曲幹虯枝,蒼翠奇秀。

這個時候,就見火紅雞來到臺周石罅之中,朝著裏面昂著頭“喔喔喔”地叫了三聲,忽然就看見從石罅之中冒出了萬道金光,剎那間火紅雞身上的火紅色,開始發生了快速地變化,不一會原本一只火紅色野雞,此刻已變成了渾身金光燦燦的金雞。

武生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原來這只火紅色大野雞,竟然是一只世上罕見的金雞。在武生的記憶力,金雞是白族原始圖騰崇拜物之一。在大理,金雞又與印度佛教故事中的大鵬金翅鳥、華夏文化中的鳳凰融為一體。在白族語境中,金雞、大鵬金翅鳥、鳳凰是同義詞。那麽,這地方的金雞呢,一定也是非同凡響了。

就在武生沈思之際,只聽見“轟隆隆”一陣聲響,那石罅竟然朝兩邊移動,露出了一道僅可容人過身的門來。就在猶豫之際,金雞走了過來,用嘴叼著他的褲腿往前走著。武生不由自主的跟在金雞後面,往門裏面走去,裏面也是一個石室,不過石室不大,只有3立方米左右,石室的正面是一個大圓圖。

武生不由的一楞,想不到這個裏面居然會有這麽一副奇怪的圖。不由得立在圖前,仔細地琢磨著這幅圓圖來。只見最外圍的“大圓”裏面包裹著中圓與小圓,中間的圓圈應稱作“三教混元圖”,其外圍巧妙地與一位憨態可掬、慈眉善目的長者融為一體,造化天成。從正面看,長者禿頂、須髯,是佛祖類人物,代表釋家。若稍換角度,遮住畫像右面,則左面就是頭挽高髻的老子側面像,代表道教;遮住左面,右面則是頭戴儒巾的孔子側面像,代表儒教。

看著這幅圖,武生不由得怔了一怔,不由自主的仔細研究石壁上的圓圖來。中間最小的圓圈應稱作“九流混元圖”,置於長者手中的畫軸中間。此圖由九片輪狀型葉片繞圓心組成,呈逆時針旋轉。“九流”即儒家、道家、陰陽家、法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農家,為先秦學術派系,後泛指各種學說與思潮,九片葉輪代表“九流”之意。九輪轉動不停,寓指“九流”圓融無礙,寓指“百家”恒久流傳。整幅圖以“九流混元圖”為核心,向外輻射,富有動感;除儒道人物頭飾有異外,以佛教人物鼻尖與“九流混元圖”中心連成中軸線,兩邊保持嚴格的對稱關系。人物衣袖寬大舒展,有道教“陰陽魚”圓潤筆法的特征。

武生想在華夏傳統文化中“圓”占有特殊地位,意味著圓融、圓滿、和諧、完美、自足、淳樸。而從宇宙論角度說,“圓”又被視作宇宙的起始狀態,是萬“有”本根,孕化萬象的“太一”,生命靈氣與活力的來源。整個圓圖筆法圓暢,構思精妙,將三聖融為一體,僅以三個圓圈就勾勒出如此豐富、重大的內容,別出手眼,令人叫絕。

武生看了一陣,感覺到腦海裏糅合了許多的意識,竟讓他感覺到有些頭暈目眩,知道是用腦過度,當即盤膝而坐,進行調息吐納。哪知這一打坐,就感覺到裏面靈氣充沛,有紫色、青色、金色三種不同顏色的氣體進入了自己的體內,頭腦裏頓時清醒,渾身也為之一陣輕松。

於是,站了起來,往左面的石壁看去,只見上面寫的是一首讚詞:“佛教見性,道教保命,儒教明倫,綱常是正。農流務本,墨流備世,名流責實,法流輔制,縱橫應對,小說咨詢,陰陽順天,醫流原人,雜流兼通,述而不作。博者難精,精者未博。日月三光,金玉五谷,心身皮膚,鼻口耳目。為善殊途,鹹歸於治。曲士偏執,黨同排異。毋患多歧,各有所施。要在圓融,一以貫之。三教—體,九流一源,百家—理,萬法一門。”

讀了一遍讚詞,感覺到不難理解,又轉過身看向右面的石壁,只見石壁只有兩幅對聯,其一為:百家爭理,萬法一統。三教一體,九流同源;其二曰:才分天地人,總屬一理。教有儒釋道,終歸一途。

看完這些,武生似有所悟,但一時之間,似乎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不過沈思一陣後,就理清了頭腦中紛亂如麻的思緒,暗自琢磨道:華夏的三大聖人:乃是儒家的孔子、道家的老子、佛家禪宗的六祖慧能,正是代表了華夏儒、釋、道三家。儒家講的是入世,勇猛精進,百折不撓;佛家是講出世的,似空非空,雲空未必空,以出世觀行在世事;道家在出世和入世之間,行雲流水,順其自然。三教雖然有著不同的教義和思想體系,但經過幾千年的演變、融合、相互滲透、相互同化,從某種角度而言,已經是“三教一體”了。

想到這裏,武生自忖道:三教都能成為一體,那麽三種至高無上的氣訣是否也能融為一體呢。如果真能夠將《浩然正氣訣》《道法歸一訣》《萬佛朝宗訣》達成融合,那麽將會形成一種什麽樣的格局呢。

武生陷入了沈思之中,他不知道,就在他沈浸於石壁上的圖、字之時,金雞已經悄悄地走出了石室,石門也已經悄然無聲關上了,只是石室頂上三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發出了璀璨的光亮,這才讓武生未能察覺起來。

三教合為一體,三氣融為一氣,自然尤其融合之道,也只有從中找出相互滲透、同化、融合之點,自然就能夠形成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格局。

那麽,三者之間是否有著相同之處呢,武生將思緒理清後,從儒、道、佛三家的理念上很快就找到了諸多的相通之處:諸如儒家的“仁者愛人”、道家的“上善若水”、佛家的“慈悲為懷”,都說明了為人處世的基本原則;而儒家要樹“正氣”、道家修煉“清氣”、 佛家所悟“和氣”,以及儒家要有“正”心、道家自然“煉”心、佛家修行“明”心,追求的都是養生養心之道;儒家重在“治世”、 道家重在“治身”、佛家重在“治心”,都屬於學說的根本;而儒家講“修身,齊家,治世,平天下”、 道家言“養生,遁世,窮萬物”、 佛家悟“見性,救世,通萬有”,乃是修養之妙;而在追求智慧上,三者也有所差異,儒家講的是德行智慧,道家言的是心靈智慧,佛家悟的是解脫智慧。雖然這些有些差異,但是並非相互對抗,水火不相容,而是完全可以互相滲透、轉化、融為一體的,既然三教能夠和通融糅合,形成一體,三氣也同樣有著融合的可能。

於是,武生開始分別運行著三大氣訣,從中來體驗相互之間的同異。經過反覆地對比後,武生感覺到三者相同之處頗多:比如運行軌跡上都是由丹田中提氣,在經脈中運行,於四肢中釋放。而在不同之處呢,差異就不是那麽大了。《浩然正氣訣》重在陽剛正氣,來勢勇猛;《道法歸一訣》重在陰柔奇氣,來勢險峻;《萬佛朝宗訣》重在溫柔細膩,來勢平和。事實上三氣之中完全可以平衡起來,剛正之中不僅少不了柔奇,也少不了平和,只有將三氣完全融合,做到剛正、柔奇、平和融為一體,才能成就真正的大道。

想通了這些道理後,武生開始著手三氣之間的融合,只是這種融合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步步艱險千難萬難了。即便是兩氣融合就十分地不易,更何況還是三氣的融合呢。剛開始就給了武生一個下馬威,就在他做著融合的嘗試時,三股不同氣流在體內同時爆發,武生頓時就感覺到遭遇了千刀萬剮一般,渾身十分難受,就像上千條小蛇在經脈中亂竄,那種脹痛讓他難以承受,頓時就昏死過去。

他感到自己在一個漆黑漆黑地夜晚蹣跚前行,突然空中響起了驚雷,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四周空蕩蕩地,只有遠處有一棵樹,於是拼命地朝著大樹奔去,好不容易來到了大樹上,卻看見樹下有著兩人,一個是高大威猛的和尚,一個是頭大四肢瘦小的怪人,這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熟悉,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而已。

武生用狐疑的目光在兩人面前打量了一番,依然還是沒有想到這兩人是誰,就在他正在思索之際,就見那位高大和尚上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有請了,貧僧空月在此等候多時,你拿了貧僧的東西已有五年,貧僧也該取走了。”說著,揚手一招,武生就感覺到渾身被抽空了似地,頓時虛弱起來,當即坐在了地上。空月哈哈一笑道:“元神歸位,貧僧走也!”說罷身子騰空而起,飄然而逝。

武生感覺到自己全身沒有一點力道,原來自己修煉的功夫,都是運用空月元神的內力,此刻元神離體而去,所有的內力已經消失一空。幸虧博伯的精神之力還在,還可以運用著梅星空間,裏面有著不少的天材地寶,假以時日煉制一些補氣丹藥,消失的內力就能補回。正在暗暗得意之際,那位大頭細肢的怪人走上前來說:“原來你身上有著和尚的元神,所以具有極高的武力值,我這才與你合作,可現在你體內的元神已消失,你的武力值已經微不足道,自然也失去了我們合作的基礎,所以我們的合作只能作罷,那個梅星空間和輸在你頭腦裏的腦芯片,我都得拿走了。”說完揮手一招,左掌中的梅星空間已經消失,而腦際中諸多的東西也在頃刻間全部消散了。武生不由得大驚,大聲地喊叫道:“不!不!”爾後,就是在這種喊叫聲中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依然倒在石室裏。

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對於武生來說,有如當頭一棒,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他想起了荷花的嫂子說的一句話,別人給的終究是別人的,再好也能長久,只有是自己的才能夠永遠擁有。他想到自己的武功完全是出自空月的元神和博伯施予,倘若真的他們取走了這些東西,自己就會變得一無所有,重新回歸到普通人,要想守住自己的一切,就得擁有屬於自己的東西,而眼前的三氣融合成功,就能成為自己的東西了。想到這裏,武生爬起來,從梅星空間裏取出蒲團,盤膝坐在上面,又開始了修煉融合之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