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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陷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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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智勇一行在酒店吃完飯,就各奔東西。邱鵬輝提著兩瓶茅臺,一瓶麻辣香脆管蟲絲,喜滋滋地回到了家裏。而甄智勇則敲開了郝教授的門,閃身走了進去,很快郝教授又將校長請了過來,進行秘密的部署。

時值淩晨一點,林中興正在睡夢中,一陣急促地手機鈴聲將他驚醒,按下接聽鍵,就聽見校長的聲音說道:“老林呀出了點緊急狀況,你趕快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中興頓時從朦朦朧朧中清醒過來,他翻身起床,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衣服,正準備出門,突然有了一種心悸的感覺,心中有了一絲猶豫,這時他聽到樓上似乎也有了響動,樓上也是一位副校長,這時林中興才放下心來,急忙忙地走下樓來,剛來到校長辦公室的樓下,一位中年人迎了過來,問道:“請問你是林中興副校長吧。”

林中興一楞之際,就感到後腦勺一疼,頓時昏了過去,等他醒來時,已經到了公安局裏的審訊室,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危機時,已經晚了。

同樣遭遇到這種經歷的,則是焦長青。同樣,在零點五十五分時,焦長青接到邱局的電話:“小焦呀,我的電腦出了點問題,你趕快過來幫我處理一下,我正要接收一個重要的東西,不知這麽電腦就出毛病了。”

焦長青剛從同事那裏打完麻將回來,今天的手氣不錯,贏了五千多,贏得那位牌友幾乎要脫內褲了,最後只能舉手投降收兵散場,正好是散場出門的時候接到的電話,當即轉身就往辦公樓走去,剛來到辦公樓焦長青就被人帶走了。

唯一有些周折的就是在京城的陳怡新了,這個陳怡新警惕性非常高,就在李德良他們來到計算機研發中心時,恰好碰到了陳怡新。也是事有湊巧,這個陳怡新與原來的老八沈秋聲有點瓜棚搭柳青的關系,沈秋聲離開特行組,到了部裏工作,都是搞計算機技術的,少不了有一些聯系,陳怡新是沈秋聲的一個遠方的表舅,因為有了這點親戚關系,加之兩人在專業技術上也還算談得來,關系自然就親近了許多,一次偶然的機會,在沈秋聲那裏看到了特行組幾個人照片。陳怡新是個有心人,以有心算無心,自然算無遺策,而且陳怡新疑心很重,記憶力也是非常的好,他知道沈秋聲原來所在的單位是個特殊的部門,因此也就對那張照片裏人物多看了幾眼,竟然就將照片裏面幾個人的相貌都記在心裏了,這一下偶然撞見,也就留了心,心裏開始有些忐忑不安起來,頭天他曾給山本打了個電話,沒有打通,一直等了一個晚上,也沒看到山本的任何信息,他開始擔心是不是山本出現了意外,他在揣測假如山本在華夏出了問題,說不定戰火就會燒到自己的身上,於是,他進行了一些布局。

陳怡新的危機意識非常強,早在他被鳥國收買成為鳥國的情報人員後,他就做了危機處理的預案,他有一個假身份證和與之配套的護照,他還拜過大師學習易容術,他有一個密碼箱,裏面裝著這些東西和銀行卡,銀行卡上當然都是用假身份證辦的。由於與山本失去了聯系,也就引發了他的高度警惕性,所以上班時他就將密碼箱帶在了身上。所以當他發現李德良一行人時,他就感覺到情況不妙,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向辦公室打了個招呼,說是他的胃有點不舒服,去醫院裏開點藥就回來。說完就開著車走了出去,來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將小車停到了停車場裏走了出來,然後來到醫院門診大樓的衛生間裏,在裏面按照身份證的模樣化了妝,這才出了醫院,打了一個的士直奔機場,他想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逃出了華夏再說吧。

原本陳怡新的逃跑是十分順利的,只可惜他的氣運不佳遇到克星,這才導致功虧一簣。

也是合該陳怡新倒黴,卻說李德良、施天倫、楚源,三人來到計算機研發中心,找到了主任了解陳怡新的基本情況,李德良想還是先見一見這個人吧,於是要主任出面,讓陳怡新來辦公室一趟,哪知道電話打通卻沒人接,便讓辦公室派人叫陳怡新,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說:“陳主任的胃不舒服,他去醫院開藥去了,他的手機好像落在辦公室裏了。”

那主任只好說道:“李同志要不你們先坐一下,估計老陳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於是老二他們三個人便坐在主任辦公室裏等了一會,一等就是四十分鐘,李德良就感覺到有些問題了,便走出了主任辦公室,剛出門正好碰到了剛剛進來的沈秋聲。

沈秋聲一見特行組的老同志,心情十分激動,當即問道:“二哥、三哥、四哥,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發生了案件麽。”

李德良說:“沒有什麽案件,我只是向陳主任詢問一些技術上的問題。”

沈秋聲說:“陳主任是陳怡新副主任麽?”

李德良說:“是啊,就是等他,怎麽老八,你也認識陳怡新副主任。”

沈秋聲說:“認識,老認識了,我和他還有點沾親帶故,他也算是我的一個遠方表舅。怎麽,他沒在辦公室麽,他和我約好見面的,還要我給他買兩瓶胃藥呢。”

施天倫問道:“他是什麽時候打電話讓你買胃藥的?”

沈秋聲說:“就今天早上上班後。”說著拿出了手機看了看說:“早上8:27,打的電話。”

楚源道:“不好,這裏面有問題,一定有問題。老八,你有沒有陳怡新的相片。”

沈秋聲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了一陣說:“四哥,這就是陳怡新的相片。”

楚源對著相片看了一陣說:“老二、老三,糟糕了陳怡新可能已經開溜了。”

施天倫道:“不可能吧,我們和他並沒有打交道,他的嗅覺不可能怎麽靈吧。”

李德良對著沈秋聲的相片看了一會,說道:“是有問題,我們進來的時候與陳怡新迎面撞見,肯定產生了懷疑,因此,心中發虛,溜之大吉了。”

“難道陳怡新認識我們。”施天倫搖頭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他怎麽能認識我們。”

楚源說:“三哥,不是沒有可能,而是一定認識,老八是不是陳怡新在你那裏看過我們的相片,如果看到過,他一定將我們幾個人模樣記在心裏了。”

沈秋聲用不確定地口吻說道:“不知道他看沒看過,不過我的相冊裏,有一張我們兄弟八人的合照,他是不是看過,我就不知道了,但他的確拿著我的相冊看過。”

楚源十分肯定地說:“我認為陳怡新的開溜是確定無疑的,你想8:27才打電話讓老八買藥,可是8:40左右又去醫院裏開藥,這裏不就存在問題了麽。二哥,不要猶豫了,立即動用力量查查他的車輛,同時讓中心辦公室調出他的視頻資料,讓我們熟悉一下這個人。”

李德良點頭道:“行,我們回到主任室去,讓工作人員打開他的辦公室,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沈秋聲說:“這樣,我用他辦公室裏的電腦,追蹤他的汽車行蹤,他電腦裏有這個功能。”

於是,四個人分頭行動,老四楚源則在重點觀看陳怡新的視頻,好在陳怡新原來在中心是個風雲人物,他留下的視頻比較多,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休閑時的等各個方面都有,這樣就讓楚源有了全方位觀察了解陳怡新的機會。看了大約三十分鐘,楚源閉上了眼睛在腦子裏對陳怡新的生活習慣乃至一些細節都重溫了一遍後,這才關了視頻。

這個時候,沈秋聲的電腦搜索也得出了結論:一、陳怡新的車子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二、醫院裏並沒有陳怡新掛號、看病的記錄;三、在陳怡新的電腦上的瀏覽器裏,有著香港、澳門的瀏覽記錄。

施天倫也對汽車、火車、飛機、輪船等所有交通的車站、碼頭、機場等都發出了通知,一旦發現陳怡新這個人,立即將其扣留,同時對陳怡新家人的的通訊設備進行了監控,只要陳怡新與他們聯系,就能鎖定位置。

李德良則向甄智勇匯報了陳怡新畏罪逃跑的情況,甄智勇則將這個消息告知了柳德華和武生。武生在思索一陣後,說道:“看來這個陳怡新的防範心理非常強,現在一定是在逃往鳥國的途中,而且不會直接乘坐開往鳥國的飛機,只會先到達香城或者澳城,再轉機前往鳥國,而且一定是易了容的,因此可以前往京城機場緝拿,重點放在香城、澳城方向的飛機上,如果行動迅速,還有可能將他緝拿歸案。”

李德良聽了武生的建議,當即開車直赴京城機場,由老四楚源開車,直接將車速提到200邁以上,同時李德良還給機場安保處打了電話,采取一切措施,延緩前往香、澳城方向的飛機起飛。

當李德良趕到機場時,有一架前往香城的飛機正準備起飛時,被阻攔下來,找出來的借口是飛機出現突發性故障,必須等維修人員檢查維修後才能起飛。

就在乘機旅客焦躁不安,議論紛紛的時候,李德良、施天倫、楚源、沈秋聲四人登上了飛機,他們分作兩個組,從頭尾兩邊往中間匯合,一排一排座位進行查找。

楚源和沈秋聲兩人一組,從機尾開始進行查找,一個一個人的看過來,望過去,根本沒有陳怡新,甚至連與陳怡新年齡相仿佛的人也沒有看到,一直找到中間,正好看見李德良和施天倫走了過來,雙方用眼神交換了一下信息,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找不到只能撤了,總不能再耽擱飛機的行程,就在大家準備下飛機的時候,楚源有些不甘心的回過頭,想再一次看一眼飛機上的乘客,希望能夠創造出一點奇跡來,然而就是這無意中的往後一瞥,卻真的讓奇跡發生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輕蔑的動作,讓楚源心裏一驚。

楚源感覺到這個動作太熟悉了,只是一時之間,卻沒有想出這個熟悉的動作是何許人的。楚源邁出的腳往回退宿了一步,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電光一閃眼前一亮,不由驚呼道:“不錯,這個動作就是陳怡新的。”

陳怡新是個象棋高手,經常參加中心舉辦的象棋比賽,他每年都將冠軍的桂冠收入囊中,而往往在戰勝對手,贏得勝利時最喜歡做的標牌式動作,就是這種帶著輕蔑的微笑。於是,楚源說道:“老二、老三、老八,我們找到了,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武生小弟說得不錯,陳怡新果然就在這飛機上。”

就在大家一楞之際,楚源來到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面前,說道:“陳怡新副主任,你的易容之術的確很高,居然瞞過了我們四雙眼睛,真的很了不起。”

老者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講的是什麽,請不要打擾我。”

楚源哈哈笑道:“陳怡新你以為在我面前甩兩句洋文就能糊弄過去麽,”這個時候李德良走上前來,在老者的臉上觀察了一陣,說道:“雖然你的面具做得十分精致,可是只要稍一留意,還是能夠看出破綻的。”說完伸手一把抓過去,一張人皮面具已經抓在了手裏,露出的正是陳怡新的那張臉。

狡詐百出的陳怡新使的金蟬脫殼,最終還是功虧一簣,終究難逃法網。只是陳怡新似乎還是沒有從失敗被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心有不甘地問道:“這位警官,我自問我的易容術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我的外貌和體型與本來的我完全不一樣,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楚源模仿著陳怡新,將嘴角微微挑起,擺出一個輕蔑微笑的姿勢說道:“我的一個兄弟曾對我說過,識別一個人千萬不要看他的外貌,因為對於一個易容高手而言你,外在的形象就等於是一塊膠泥,可以隨心所欲的變圓、變癟、變長、變寬,但是這都是假象,既然是假的東西,當然就具有欺騙性,是不能當真的。但是,萬變不離其宗,一個人的外貌雖然可以千變萬化,卻有些東西卻是能難作假的,一個就是他的眼神,還有一個就是他的習慣動作。我之前與陳先生並不熟悉,所以對你的眼神我也不熟悉,只是我看過關於你生活中的一些視頻資料,發現了一個你的標志性動作,就是當你暗暗得意時,所表現的輕蔑地微笑,正是你的這個習慣動作,讓我看穿了你。”

陳怡新聽楚源這麽一說,不由得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楚源看了幾十秒鐘,這才長嘆一聲說:“細節決定成敗,想不到就是這個習慣動作,讓我功敗垂成。”

根據甄智勇的指示,李德良他們將陳怡新連夜押送到省城,與林中興、焦長青接受審訊。

審訊並沒有費多大的事,雖然這三人都是人精,老奸巨猾,詭計多端,可是有武生這個逆天的存在,他們的心裏想的和腦子裏藏的秘密,都被武生看得清清楚,幾句話下來,這三人再也撐不住,只能老老實實交待問題了。

說真的這三人都是人才中的人才,精英中的精英,只是無論是人才還是精英,都會有他的弱點,他們當然也不例外,正是因為被人抓到了軟肋,所以才不得不成為鳥國的情報員。

事情得從一年前的鳥國考察說起,這一行12人前往鳥國考察,當然考察的初衷是學習鳥國工業地產的發展趨勢。隨著經濟全球化、產業價值鏈的不斷分解、以及空間專業化的加強,一種新的空間經濟發展理念——“工業地產”在華夏主要開發區逐漸興起,傳統的工業開發區面臨著向工業地產的戰略轉型。而在這方面鳥國倒是有著獨到之處,華夏本著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方針,這才派出了這12名各行各業精英,前往鳥國考察。

只是這些考察的人自己也沒想到,鳥國正布置了一個局,在等待著鳥兒自投羅網呢。只不過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只有自身露出了破綻,才能夠被蒼蠅叮住。而這三個人,正是屬於那類裂縫的壞蛋了。

這一行考察人員來到鳥國完成了考察任務後,放了一天假,讓大家放松放松,自由活動,可以逛逛街、購買一些物品、了解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而且既然是自由活動,當然就具有相對寬松活動空間,於是就在這自由活動的時空中,一些人的醜陋本性也就暴露出來。

林中興在家裏是典型的妻管嚴,他的泰山大人是一位有著相當權勢的人物,出身貧寒的林中興為了出人頭地,不惜犧牲自己的愛情,甩掉了青梅竹馬的戀人,而拜倒在這位長得有些肥胖有些黑醜女人的石榴裙下,當然也就如願以償地步入了飛黃騰達之路,只是人的欲望是無法滿足的,正所謂貪心不足蛇吞象,做了皇帝想成仙。

雖然林中興為了事業和前程,拋棄了愛情,違心地娶了一位醜陋的肥婆做妻子,可是當他真正的功成名就升官發財後,他才發現自己原來的追求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由於他妻子的醜陋,因此對這位長得象奶油小生的丈夫非常地不放心,不僅平時對他惡言厲色,而且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嚴密地監控,絕對的管制。哪怕在上班時與一個異性多說了幾句話,回到家裏也會遭到嚴厲地懲罰,輕則暴風驟雨地一通痛罵,重則劈頭蓋臉的一陣猛打,這哪裏有半點的夫妻恩愛,有的只是家庭暴力的肆虐。僅僅只是妻子對他的橫眉冷對也就罷了,偏偏還有一個奇葩的女兒,也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全部基因,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也許是妻子過於強勢的原因,因而導致女兒體內的基因也全部被妻子的基因霸占。女兒活脫脫又是一個妻子的再現,不,甚至比妻子更不堪。不僅她的相貌長得與妻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比妻子那個模子還要醜陋一些,可那火爆的脾氣則是一脈相承,甚至更為火爆,可見林中興的家庭是一個什麽樣子,沒有半點溫馨,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無窮無盡地受虐、受屈、受辱了。

人只有失去了之後,才會感到彌足珍貴了。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走了一步最為惡心最為失敗的棋,就是放棄了自己的至愛,選擇了現在的妻子。想起了自己的初戀,再看看眼前的妻子,他幾乎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初戀的美麗優雅溫柔,就像一面鏡子,將妻子的醜陋粗鄙野蠻的形象展露無遺。林中興此刻就如吞吃了一只蒼蠅、一條臭蛆在肚裏一般地難受,乃至惡心。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買,如果有的話,哪怕是傾家蕩產,將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換取一粒後悔藥,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購買。

只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大錯已鑄成,悔之也已晚。林中興只能將滿腔的悔意深深地埋在心底,每天過著行屍走肉般地生活,甚至和妻子過夫妻生活,也只是作為一種應付,甚至將身下的妻子變幻成曾經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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