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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無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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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裝模作樣的嘶叫著,一邊又十分留意老劉的聲音,我必須根據老劉的聲音,來確定我表演的程度。就在我感覺到漸漸進入角色,叫得也十分逼真之際,突然老劉的聲音沒了,怎麽回事,我還在琢磨自己是應該叫還是不叫的時候,就感到渾身一松,手尖的針刺感也沒有了,哦,是松了刑,我如釋重負的長長噓了一口氣,卻不料這一聲長噓,因為習慣使然變成長長的一聲嘆息。

就聽那巨人粗聲粗氣地說道:“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這老頭我還是用的最低檔,就這麽鬼哭鬼嚎的,如果我稍微加高一檔,豈不是叫破天了。”

聽他們這麽說,我心裏暗暗高興,為我的表演成功自鳴得意。怎麽樣,嘗到受刑的滋味了吧。麗老板帶著得意的神情走進來說。沒等我們答話,她又接著道:“這還是小試牛刀,僅僅只是讓你們品嘗一點皮毛,你們就夠受了吧,這下你們該回答我提的問題了。”

老劉將渾身拍打一陣,這才緩過勁來,恨恨地說道:“你們真的太狠毒了,怎麽能濫用酷刑呢,這到底是什麽玩意,令人如此難受。”

麗老板輕笑一聲,指著那床用調侃的聲調說:“這是無憂美夢思,只要你們享受完這裏所有的設施,你們就能夠變得無憂無慮,快快樂樂了,當然羅你們就變成無腦之人了,你們也不是你自己了。如果你們還想成為你們自己,就必須和我配合,毫不保留的回答我提出的問題,而且必須是毫無保留一點都不能隱瞞,只要發現你們有半點欺瞞之辭,我就決不會饒了你們,一定讓你們在嘗遍所有的設施後,再成為無腦之人。而且,對於你們的回答,我有一種特別的辦法進行鑒別,只要有一句虛言,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麗老板十分狡猾,就這短短的一席話將我們逼住,令我們不能不認真面對。

我擔心老劉又跟麗老板發生沖突,豈不是自討苦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是緩兵之計了,因此必須很好地運用一個“拖”字,為了達到“拖”的目的,絕不能再激怒對方,於是,我搶前回答說:“你提的幾個問題,其實並沒有什麽難以回答的,我現在就回答吧。”

麗老板將手一擡說:“等一等你慢點回答,我現在想要他先回答我的問題。”說完她指了指老劉,然後走了出去。

老劉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一個手勢,上前在老劉的肩上拍了兩下,意思是讓他如實回答。因為我知道,他所知的並不多,真正一些關鍵內幕只有我知道。

而麗老板之所以讓老劉先去回答,目的就是看我們兩人的回答究竟是不是一致,如果一致的話,她就能證實我們所說是真的,只要稍有差異,就會認定我們所言不實了,這種小兒科怎麽能夠瞞住我們兩個大男人呢。只是我們雖然能夠明白她的陰謀,可是如何才能保證我們倆所說的一致卻是一個難點。這時,我忽然記起武生告知的,我手套上有一種特殊的元素,必要時可將對方的信息與我身體上的電腦連接起來,所以,我便在老劉的肩上用力的拍了幾下,將信息留下。這麽做我並沒有把握,可在這種節骨眼裏,只能冒險一試了。

老劉被帶走之後,我被孤零零地留在他們的行刑室裏,在兩個兇神惡煞般的巨型大漢的虎視眈眈之下,我處境的險惡可想而知。不過,事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糟糕,也許是我老態龍鐘外貌博得了他們的同情,也許是在行刑中我表現出的過分脆弱得到了他們的憐憫,也許是國人固有的敬老憐弱的觀念對這兩位巨人還有著潛移默化的作用。他們非但沒有對我表現出想象中的粗暴,其中一人還端了一杯茶遞給了我,對於這種恩賜,我簡直受寵若驚,不僅僅只是我的嗓子受刑之後,顯得十分的幹燥,而是因為他們的舉動,更使我的精神得到了安撫,我十分虔誠、充滿感激的雙手接過那杯茶。

兩位巨人一聲不吭的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沈默的樣子,我自然不敢多嘴,只有借助小心翼翼的品茶,來擺脫眼前的尷尬。偌大一個石室裏,顯得十分沈悶、幽靜,這氣氛雖說有些緊張,可對我來說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我可以平心靜氣的聆聽身上微型電腦接收的信息。

我雖然對著神奇電腦的性能所知不多,不過這幾天形影不離朝夕相處,已經逐步摸索到一些規律,其實越是先進的東西越為簡單,所謂大道至簡說明的就是這個道理。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我的身上傳來了老劉反饋的信息,這玩意看起來很深熬,其原理卻是非常之簡單,它只是利用老劉說話時聲音產生震波的頻率,反饋到電腦裏,爾後經過電腦的程序的處理,再與我的大腦溝通,因此,老劉在那裏無論幹什麽說什麽,我都一清二楚。

我清楚的知道,老劉跟著麗老板走進那間辦公室後,麗老板破天荒的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老劉,當老劉伸手接過那杯茶時,我的電腦發出一陣報警聲,我知道那杯茶裏有名堂,可卻無法阻止老劉去喝他,我心中雖然萬分著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聽之任之,順其自然了。

老劉在喝完那杯茶後,我感覺到我的電腦在一陣忙亂後,許久才歸於寧靜,不過這時老劉已經開始了他的述說,他幾乎是在夢囈般的講述,因此,說起話來顯得前言不達後語,時而斷續、時而零亂、時而含混不清。

我感到奇怪,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想了一陣才明白,那杯茶裏一定放有迷魂類的藥物,老劉由於神智被迷住,所以出現了語言混亂的現象。不過,有一點可以斷定,老劉的講述絕對是真實的。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由於計大夫只是與我進行了交談,並沒有和老劉有什麽聯系,因此在老劉的記憶深處裏,計大夫還是一個空白,所以未將計大夫牽進來。

他從來天祝旅游拾到網袋和骨碗說起,到遭遇黑白兔子的騷擾,打電話找我請求幫助,要求見武生,以及和我一起來這裏探險包括一路上連逢危險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後,這才呆呆的坐在那裏。

得到了老劉講述的資料後,我便急速地整理自己應該講述的內容。我在自己心裏為自己的講述列了一個大致的提綱:一、深夜接到電話聲;二、與劉曉生見面;三、在他的鼓動下產生一起探險的沖動;四、一路上的遭遇。在我的講述中,必須做到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的和實的就是老劉已經講述過的,這可不能虛假,一假可就露了馬腳。

當然,我還有幾個關鍵必須把握,一是必須巧妙躲過那杯迷魂茶;二是堅決否認有武生這個人;三是決不能暴露計大夫這條線;四是也必須裝成被迷魂的神態。

按照這個提綱,我在暗暗思忖對付麗老板的每一個細節。不一會,一個大漢將老劉領來,並招呼我跟他走,我知道一定是到麗老板那裏接受審判。

果然不出所料,我跟著大漢來到了麗老板的辦公室。

麗老板露出假惺惺的笑容,伸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要我坐下。

她起身給我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我,我說了一聲謝謝,接在手裏並不喝。

她問道:“你是一個作家麽?”

我搖了搖頭說:“我只是一個作者,寫過一些東西,但還成不了家。”

她並不急於直奔主題:“我也是個文學青年,讀書時也曾做過文學夢,上高中時就寫過幾個短篇,並在一個市級的文學刊物上發表過。”

麗老板在講述這段經歷時,眼裏露出一種留戀和清純,我從這種神態裏,看出她真誠的一面,無論怎麽樣,她對過去純潔的生活,還是有著一種深深地依戀。

我知道如果我不吃完那杯迷魂茶,恐怕她就不會談到正題,我可不願意在這裏和她糾纏,不知老劉的藥性過了沒有,我得早點與老劉會合。

想到這裏,我從身上取出一盒餐巾紙,從中扯出一張,在取眼睛時將餐巾紙塞在嘴裏,這可是一種特制的餐巾紙,吸水能力特別強,我端起茶杯一口喝幹。在放茶杯時我已經將口中的餐巾紙吐在手上,並放在餐巾紙盒裏,我將眼睛重新戴上,裝作頭昏眩狀。

我想麗老板這下應該直奔主題了,於是,嚴陣以待。

果然麗老板問道:“你是如何到這裏來的,有什麽目的,有哪些經過?”

於是,我便將自己的設計付諸實踐,當然在講述過程中,少不了故意將語言的次序顛倒,將語言的邏輯弄混,就這麽磕磕碰碰、停停頓頓總算將這番謊言圓滿的表述完畢。

我畢竟從來沒有說過謊話,此刻雖因情況特殊,不得已而說之,但因為不習慣,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心中有如小鹿般地撲撲騰騰跳個不停。生恐在某個方面露出破綻,被她抓到把柄,揭穿我的西洋鏡。

還好,等我將故事講完,麗老板似乎沒有產生懷疑,她盯著我看了一陣,我便裝成茫然的神情,傻呆呆的坐著。

麗老板問:“劉曉生找的武生來了沒有?”

我說:“來了,就是我呀。”

麗老板奇怪的問道:“你就是武生,你有那麽大的能耐麽。”

我自顧自的用一種得意的聲調反覆說道:“武生就是我,我就是武生。”

“難道沒有武生這個人?”麗老板用一種極快的語速問道。

“也有,也沒有。”我含混其辭的回答。

“為什麽?”麗老板急切而又兇狠的問道,意在施展一種壓力。

我裝作十分老實地回答:“我的學生中,的確有一個男生因為救了一個女生,反而被抓,男生因此受到嚴重的刺激,得了精神病。後來真像終於大白,陷害那位男生的罪犯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是男生的病卻始終未能治愈,因而毀了這位男生的一生。每每想到這位學生的遭遇,我的心裏就蕩漾著一股憤懣之氣,很為這位學生抱屈、鳴不平,總希望能夠讓這位學生揚眉吐氣,於是,我便塑造了武生這個人物,賦予他超人的本領,成為一位豪俠般的傳奇人物,而抒發心中滿腹的豪情。”

我在說這番話時,傾註了滿腔深情。因為,我曾看過一本書,對於服用迷幻之類藥物的患者,對很多事都有可能忘記,唯有在記憶深處的東西,記得尤其清楚。我就是按照這個邏輯,編造這番話的。

麗老板聽我如此一說,似乎不再懷疑。不過她並沒有因此放過我,繼續問道:“你們本來是準備坐飛機到蘭州的,為什麽臨上飛機時又突然改變主意。”

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有準備,見麗老板問及,我真還感到有些猝不及防。我裝作迷糊的沈思一陣,這才回答:“我是第一次乘坐飛機的,所以在這方面的知識十分貧乏,這次在候機室裏才看到:近期心絞痛頻繁發作、嚴重心律失常者不宜乘坐飛機。我前不久發作了一次心絞痛,認為自己正在不宜乘坐飛機之列,我害怕萬一在飛機上出現了意外,可就悔之莫及,只好打消了乘坐飛機的念頭,改乘火車。”

“你們在天慈工藝品廠的地洞裏,為什麽突然想到逃跑。”麗老板又問道。

我的腦子頓時顯現出電腦覆制的老劉回答這個問題的全部答案。老劉因為被迷住心神,故而毫無保留的將發生的實際情況說了出來。

的確,當時是我提議往右邊的路口沖出來的,因此,我如實地對麗老板講了。

麗老板點了點頭,突然問:“你當時為什麽會想到往右邊跑,而不是其他的方向,是不是有人指點。”

這個問題提得突然,也十分尖刻,如果我的神智被迷住,肯定就會將計大夫的指點供出來,好在我料敵先機,作了充分準備,當即回答:“我也是憑感覺,當時覺得右邊有一股風吹來,我斷定可能有出口,便叫老劉往右邊走,誰知竟然被我蒙中了。”

麗老板連提幾個問題,我都是毫無保留的進行了回答,她看不出什麽漏洞,也只能相信我說的是實話了。

也許麗老板一時之間想不到新的問題,她怔怔地看著我,而我在她沒有任何提問的情況下,只能傻呆呆地坐在那裏,兩眼茫然地看著前方。

我們相互沈默著,可能麗老板覺得沒有再問的必要,於是撳響了喚人鈴,不一會過來一名滿臉大胡子的大漢,麗老板指著我一揮手,說:“將他們帶往實驗室去,觀察幾天。”大胡子十分恭敬朝麗老板鞠了一個躬,轉過身對我低聲吼道:“快起來,跟我走。”

我茫然的站起來,十分機械地跟在大胡子後面走著。來到行刑室,只見老劉仍然傻乎乎地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大胡子朝老劉吼了一聲:“快起來,跟我走。”

老劉十分聽話的站了起來,跟在我的後面,往前走著。我的心裏直犯嘀咕:“這種迷魂之藥不知要多長時間才能解除,不然老是這樣裝傻下去,可就麻煩了。”

我們跟在大胡子後面走了大約五六十來步,來到一排石洞裏,大胡子推開一個石室,將我們往裏面一推,就聽“啪”的一聲巨響,我們便被關在了裏面。

剛走進石室,眼睛根本不適應裏面的環境,只覺得眼前漆黑,然而,我的耳朵卻清清楚楚聽到許多人的喘息聲,我心中奇怪,聽聲息裏面有許多人,為什麽我們進來沒人吭聲呢,莫非都是啞巴。

我心中滿腹狐疑,眼前一片茫然,我伸手往前摸著想看看老劉在哪裏,誰知我一摸之下,大吃一驚,我一下摸著了幾只不同的手,有的細膩、有的粗糙、有的小巧、有的長大。

我的天,如果不是我拼命控制,我幾乎叫了起來,我知道我可不能做聲,因為老劉沒吭聲,這裏面許多人沒吭聲,我如果發出聲來,豈不暴露了我沒吃迷魂茶的內幕。

我只能忍住不吭聲,只能悄悄地一個人承受這份驚奇,我想我的身邊也許是危機四伏,稍一不慎都有可能遭遇極大的不幸,因此我只得忍耐,也只有忍耐。

我默默地擠出一塊空地坐下,我在焦急的等待中,大約度過了整整十五分鐘,我的眼睛終於適應了裏面的黑暗,已經能夠看清裏面的一切,我這才知道裏面竟然坐滿了人。

我暗暗地大吃一驚,腦子裏出現了一連串的疑問:“這麽多人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都不吭聲?為什麽都被關在石室裏。”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十分放心,由於身上的電腦沒有發出警報,這說明至少在裏面暫時沒有危險。

我心裏有太多太多疑問,卻又不敢吭聲,這種難受簡直令人無法忍受,可是我還是不敢出聲,我必須等老劉能說話後,方能出聲,如果我的判斷沒錯,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嚴密的註視之中。

裏面的黑暗也許正是他們設置的陷阱,讓我們自以為在黑暗的保護下可以放縱自己時,她們卻將我們的舉動掌握得一清二楚。不知是麗老板過分的警惕,還是她從我的身上看出了破綻,因此煞費心機地監視著我們。

我的心裏七上八下的折騰著,而且還是一個人悶在心裏,暗暗地琢磨著。

忽然只聽老劉大聲說道:“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到了這裏。”

老劉終於醒了,我雖然有滿腹的話語要對他說,可是我依然不能做聲,因為,根據老劉的情況,這種迷魂之藥至少可以維持一個來小時,老劉比我先吃三十來分鐘,按時間推算我還得再等半個小時才能恢覆神智。

只聽老劉大聲喊道:“天助老師,你在哪裏?”叫了幾聲,見無人答應,老劉在身上摸著,估計是想找打火機,可是我們的包都放在行刑室裏,老劉的打火機可能放在包裏,因此,摸了一陣,仍無所獲,只得無奈地問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沒人說話呢。”

我知道這間石室裏,不少於十人,我是心中有話不敢說,可是其他的人怎麽不做聲呢。

說真的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遭遇,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不過我的心裏在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自己:“沈住氣、沈住氣。”

時間就如老牛拉破車慢騰騰的,我的手機不知何故沒有一點信號,而且我也不敢拿出來看,只能在心裏數著1、2、3、……

老劉叫了一陣,見沒人答理便站起來,摸索著往前走,摸著石門的地方,有力的拍打著石門,大聲喊道:“來人,開門。”

石室裏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因此,即便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答理他。也許是折騰一陣後,有些累了,老劉終於停止了叫喊,靠著石門坐了下來。

我估摸著半個小時已經到了,於是,我裝作剛恢覆神智,十分困惑地說:“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黑咕隆咚的,老劉,老劉。”

老劉一聽我的喊聲,十分興奮地說:“天助老師,我在這裏,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到了這裏,我剛才叫你怎麽不吭聲。”

我站起來往老劉那裏走去,老劉看見我,仿佛是久別重逢,一把拉住我的手說:“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到了這裏。”

我假裝迷糊地說:“我也不知道,我看見你回到行刑房,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本來準備問問你,誰知送你來的大漢蠻不講理,逼著我到了麗老板那裏,和麗老板談了一陣閑話,不知怎麽就到了這裏。”

老劉道:“我也是這樣,在麗老板那裏坐了一陣,我就不知道怎麽到了這裏。”說到這裏,老劉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麽覺得這裏面怪怪的,房裏有不少人,為什麽都不說話呢。”

我搖了搖頭說:“我剛清醒過來,對這裏的情況都不清楚,所以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正嘀咕著,忽然石門大開,借助外面的燈光,我看見裏面一共有十一人,都是傻乎乎地坐在地上,兩眼一動不動的望著石室頂上。

就在這時,那位大胡子大漢走過來,朝我們招了招手說:“你們快跟過來,拿著你們的包到實驗室去。”

“實驗室——?”我一楞,我的思維尚未反應過來,老劉已經站起來了,無論怎麽樣,先將自己的包拿在手上總沒有錯。

於是,我們跟在大胡子後面又往行刑室走去,來到行刑室卻意外的看到麗老板在裏面,一見我們進來,麗老板冷冷一笑,說:“怎麽樣,見識了無腦之人沒有。”

無腦之人,我詫異地問道:“什麽叫無腦之人?”

“就是沒有思維、沒有大腦之人。”麗老板繼續解釋說:“人與其它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擁有思維,擁有比其他動物更能夠思想的大腦。如果人沒有了大腦、沒有了思維,那麽就和其它動物沒有什麽區別了,甚至還不如那些動物呢。”

麗老板說到這裏,用目光在我們的身上掃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石室裏的人,就是抽扯出了思維的內核,也就是大腦,因此一個個變得就像行屍走肉,沒了思想,也用不著思想,沒了語言,也用不著語言,因為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溝通的必要,甚至連生存的基本欲念也都泯滅,真正達到那種四大皆空的絕佳境界。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也就是說留下的只是一具軀體而已。如果你們不想成為無腦之人,就得無條件的配合我們的工作,接受我們對你們的試驗。”

“哦,能不能請教一下,你們的試驗是一種什麽樣的概念。”我雖然知道,目前我們已是她們的俘虜,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但是由於事關我們的生死存亡,故而也忍不住出言相詢。

麗老板見問,哼了一聲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對你們的大腦,進行一次檢測分析,並通過檢測的數據,根據每人的特點,適當的添加一些元素,使你變得更完善、更聰明、更睿智,說真的這對你們來說,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通過我們對你的改造,你將會擁有意想不到,難以想象的能量。”

聽了麗老板的一席話,我恍然大悟,所謂試驗就是通過對我們大腦的改造,將我們變成為他們服務的工具。想到這裏,我暗自琢磨著怎樣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見我低頭沈思,麗老板用一種帶有威脅的口吻說:“不要動什麽歪腦筋,告訴你給予你們這麽好的機會,是看在你是作家而我自小就對文學有一種迷戀的份上,不然的話這樣的好事可就輪不上你們了。”

老劉一聽,氣呼呼地回答道:“謝謝你的好意,只是你的這份厚賜,我們實在消受不起,我們的寶物已被你們奪走,我們也就自認倒黴,吃了這個啞巴虧算了,上次我們壞了你們的好事,這次我們送給了你們寶物,這叫功過相抵互不相欠。請你放我們離開這裏,也就謝天謝地了。”

麗老板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老劉說道:“你可真會說話,居然是互不相欠。”說到這裏,麗老板臉色一變,雙眼一瞪,道:“你真會胡說八道,你們當日盜走我們的寶物,害得我們勞民傷財四處尋找,近日又將我們辛辛苦苦辦起來的廠子毀於一旦,你們對我們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還說什麽功過相抵,哼,到了這裏可就由不得你了。”麗老板大喝一聲:“來人,立即將他們送到實驗室去。”

當即來了兩名大漢,將我們推推搡搡的押往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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