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驚險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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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大夫說到這裏,將聲音進一步壓低說:“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我原是腦外科大夫,業餘時間醉心於人的智商研究,曾因一篇《愛因斯坦的智商研究》的論文,得到科學界的好評,有一家智商研究所上門招聘,我腦袋一熱就來應聘,結果卻是陷入黑窟無法脫身。唉,你想想我這真是自討苦吃。”計大夫說著,長嘆了一聲。

我忍不住插嘴說:“這樣,計大夫,等會和我們一起沖出去。”說著,我指了指老劉:“你放心那位老劉,在部隊當過偵察兵,又出生於武術十家,十個八個大漢不在話下,跟我們走,保證你能安然脫出這黑窟。”

計大夫搖了搖頭說:“那有這麽簡單,我如果能夠出去,早就自己出去了,不知道他們對我搞了什麽鬼,沒有他們的允許,我只要在地面呆上二十四小時,就會感到渾身難受,人變得暈暈糊糊,有如身患絕癥一般,只有回到這裏,才能恢覆過來。我在這裏簽了三年的合同,老板說,我必須在這裏幹滿三年,才允許離開。無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在這裏幹滿三年了,這裏雖然是在山洞裏,但是從研究人的智商角度看,條件還是不錯的,這裏有世界上最先進的大腦智商測試設備,而且也有足夠的供研究的人員,當然,待遇也是十分豐厚,雖然,我對他們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作法非常反感,可是我對我的工作還是十分滿意。每個月都能有十幾個研究對象供我研究,這是在別的研究機構裏所無法擁有的條件。我覺得有所得必有所失,我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卻讓我在我喜愛的研究上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計大夫說到這裏,雙眼茫然的望著山洞頂上,臉上呈現出一種十分凝重的神情。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如果不是一次意外的發現,我會安安心心地沈醉於我的研究中,一直到幹滿三年。那次純屬一種偶然,來了一位十分奇特的對象,他是一個不滿三十歲的青年,他的頭長得特別大,而且有些畸形。我用智商測試器對他進行檢測時發現,他的智商特別高,根據《斯坦福-比奈量表》,按照推孟進行的分類:智商140以上者接近極高才能(國外常把這種人稱為“天才”),120~140者為很高才能,110~120為高才能,90~110為正常才能,80~90為次正常才能,70~80為臨界正常才能,60~70為輕度智力孱弱,50~60為深度智力孱弱,25~60為亞癡傻,25以下者為癡傻。可這位青年的智商高達198,如果用推孟的標準來衡量,這人可是高智商中的高智商了。我以為是檢測器出了毛病,可進行反覆檢查後這玩意並無異樣。”

計大夫說著指了指桌上的一臺設備,這可是我從沒見過的一架儀器,只見上面一個頭形的罩子,罩子上綴滿了燈管和針頭。我疑惑地問道:“這就是檢測智商的儀器。”

“當然。”計大夫臉上流露出一種得意,是一種聽到人們誇耀自己兒子般的得意。他用一種自豪的聲音說道:“別小看這些燈管和針頭,這都是德國生產的最優質的東西,尤其是這種針頭,是用最先進的納米纖維絲制成的,它可以直接插入人的頭腦神經,而對於人沒有絲毫影響,這種燈管也是世界上十分罕有,它不僅有著透視功能,而且還有對針頭刺入創口有愈合功能。”他又指著下面的鍵盤和熒屏說道:“當燈管與針頭將人的腦細胞活動情況探明後,一系列數據立即就會在屏幕上反映出來,通過計算人的智商就會十分精確的顯示出來。經我的手檢測的對象不下於三百例,象這位年輕人這麽高的智商還是絕無僅有,可是通過和他的交談卻並沒有過人之處,我十分迷惘,只得再對他進行一次檢測,我這才發現,他有兩個腦子,可他目前只使用了一個大腦,另一個大腦一直閑置著,故此他的智力平平。我告訴他要想盡一切辦法激活另一個大腦,這樣他就會成為一名出類拔萃的優秀人才,同時,我還教了他一種激活大腦的方法,我留下了他的名片,希望當我離開這裏後,能夠再見到他,並且他已經成為了優秀的科技人才。”

計大夫站起來,在石室裏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抑制心中的激動,好一會這才坐回他的工作臺前,臉上顯出一種悲憤的神情說:“半個月後,我有事到麗老板那裏,哦,老板就是你們說的那位美女,她叫劉麗卻喜歡讓人們叫她麗老板。看到她桌上有一只十分奇特的骨碗,那骨碗有一大一小兩個口,我當時只是覺得奇怪,因此多看了一眼,憑我對人腦的敏銳,我知道這個骨碗材料的主人年齡並不大,不會超過四十歲,這種大腦十分奇特,我總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之間卻無法想起,和麗老板說完事後,我回到了這裏,腦子裏還在思考著那個奇特骨碗的主人,忽然,我想到了那個智商高達198的年輕人,不錯,從年齡和骨碗的形狀可以看出,制作那個骨碗的頭蓋骨一定有兩個大腦,我知道世界上有兩個大腦的人並不多,應該是十萬分之一的概率,不可能這麽巧就在這裏連續讓我見識了兩個大腦的對象,除非這就是那個年輕人的頭蓋骨,想到這裏我渾身一陣顫抖,如果真是這樣,我豈不是成為她們的幫兇,成為間接的劊子手。我猛然記起,曾聽一位研究骨碗的專家說過,人的智商越高,其頭蓋骨的靈性越強,因此,價值也就越高。也許就因為我檢測出那個年輕人擁有高智商,故而斷送了那人的性命,我真有一種百死莫贖其罪的愧疚,我不僅用我的知識斷送了一個年輕人的生命,而且斷送了一位未來頗有成就的科學家的性命。雖然,我覺得我的推算並無錯誤,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總希望這只是一種誤判,一種錯誤的診斷。可惜事實再一次粉碎了我的企盼,在我暗暗的察訪中,終於發現了這個黑窟犯罪的現實,不錯,他們確實是將一些智商高的人殺害,將他們的頭蓋骨制成骨碗,高價出售。探知這種令人發指、駭人聽聞的事實後,我簡直驚呆了,我來這裏已經整整一十八個月,檢測了數百人,其中高智商者不下十來人,那麽這十來人豈不都遭了毒手。”

說到這裏,計大夫習慣性地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又接著說道:“想到這裏我已是大汗淋漓,自覺罪孽深重,我死不足惜,關鍵是不能讓這般人繼續作惡下去,我真想不到麗老板竟然是一位相貌嬌美心如蛇蠍的壞人,我知這位麗老板財大氣粗神通廣大,如果我這樣出去報警,由於空口無憑,非但不能動損傷麗老板半根汗毛,反而白白地丟了性命遭人恥笑。於是,我開始了收集這家地下黑窟罪證。”計大夫說到這裏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我,並輕聲囑咐道:“快收好,這裏有文字記載,還有一些微型膠卷,公安局憑這些材料,應該可以將這個黑窟搗毀,能否成功就靠你們了。”

說完他取出兩表格,隨手畫了兩個人頭,並在上面添了一些數據,遞給我說:“你們快出去,再呆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記住一定要捉住時機,出其不意,切記切記。”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上面在姓名的一欄裏有計大夫隨手畫的鋼筆素描,想不到計大夫素描功底還頗深,他信筆畫下的頭像確有八分相似,讓人一看就能辨認出來。其它欄目則是一些數據,我也看不明白,反正都是作的假,也就無心去研究了。

我招手叫老劉過來,兩人商量了下一步行動計劃後,就往屋外走去,剛走到石門旁,那大漢又走了過來,一見我們連忙催促道:“快走吧,等會就下班了,又得多耽擱一天。”

我心中暗忖:“這家夥急著送我們去鬼門關呢,可不能輕饒了他。”

我們跟著大漢往前走了幾十步,看見右邊有一條通道,按照計大夫的描述,我知道這就是通往地面的另一條通道。看看前後無人,我朝老劉使了個眼色,老劉揚起手正準備動手,就見大漢身上的對講機嘟嘟嘟地響了起來,老劉只好將揚起的手放下。

只見大漢打開對講機,就聽對講機傳來呼聲:“關大個、關大個,你領的人來了沒有。”關大個連忙回答道:“就到了、就到了,你們再等一會。”就在關大個關對講機的剎那,我朝老劉使了個眼色,老劉揮掌砍在關大個的後頸上,一米八的大個頓時就像一捆稻草,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一驚,輕聲問道:“你將他打死了?”

老劉搖搖頭,輕聲笑道:“不會,我可不想當殺人兇手,只是砍在他的昏睡穴上,讓他昏迷半個來小時。”

我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頓時輕松了,說了一聲:“快走。”便領頭往右邊的岔道走去。

剛走幾步,地下傳來嘟嘟嘟的聲音,老劉返身走過去,從倒在地上的關大個身上取出對講機,打開,就聽裏面喊道:“關大個搞什麽鬼,還沒來。”

老劉捏著嗓子,裝作關大個的聲音說:“別催、別催,還得等十來分鐘。”沒想到老劉還有這種天分,僅僅只是聽了關大個講了兩句話,就模仿得惟妙惟肖。

對方驚呼道:“幾步路,怎麽還要這麽久?”

老劉捏著嗓音說:“沒辦法啦,麗老板找我有事,就耽擱一下,再等等吧。”

對方無奈地嘆道:“唉,也就只有等等啦。”

聽到對方關了對講機,老劉也將對講機關了,提步疾走。

我邊走邊想:這老劉還真有一手,有著極高的模仿天分。

我忘了身處險境,居然還去琢磨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放松了警惕,沒留意前面有一個崗亭,就見裏面走出一人,大聲說道:“餵,你們怎麽走這條路,通行證呢?”

我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老劉到底當過偵察兵,反應特別快,連忙從後面趕上來說道:“麗老板有急事要我們出去辦,所以讓我們從這裏走,這是通行證。”老劉邊說邊靠近那崗哨,對準其腹部狠擊了一拳,崗哨倒在地下,沒想到正好有另一名崗哨過來換崗,一見那位崗哨被擊在地下,嚇得大叫一聲,返身就跑。

我知道如果讓這人跑了,我們很快就會被他們的人包圍,再想逃出去可就比登天還難了。我一急提腳直追。腳下的助力器立即啟動,我如飛一般急奔過去,很快已經趕上了那個崗哨,急切之間我想伸手捉住他,不想出手過急,腳步過快,距離拉得極近,這手一伸變成了擊出一拳,我也不知道戴著手套的手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就聽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這下我可嚇得兩腳發軟,平時我可是連雞都不敢殺的,此刻我卻將一名活生生的崗哨給殺了,我渾身發顫,再也無法提起腳。

從後趕來的老劉看見我的這個模樣,立即俯下了身子聽了聽崗哨的心臟,又探了探他的脈搏,站起來笑道:“老師沒事,他沒死,只是昏倒了。”

聽他如此一說,我這才感到兩腳又恢覆了知覺,還不放心的補問一句:“真的沒死麽?”

老劉說:“當然,你看他的脈搏跳動得十分有力呢。”

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總算沒有鑄成大錯。”

我們立即飛快的向前奔去,我一邊跑一邊心裏還在暗暗禱告說:“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再生波折,就讓我們平平安安的逃離魔窟吧。”

誰知道越怕有事越是來事,就在我們跑出洞口見到天日之際,我們還來不及歡呼,就有四個手持長刀的藏人裝束的男人將我們團團圍住。原來那個崗哨的一聲慘呼,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他們立即打開監控錄像,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兩名崗哨。於是,他們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等我們一上來,就將我們包圍。

“你們這兩人可真有能耐,竟然突破了我們的幾重崗哨。”站在前面的一位長著絡腮胡子的漢子說。雖然他們打扮成地地道道的藏人模樣,可一開口就能聽出,他們都是漢人。

老劉一見這陣勢立即沖上前,將我拉到他的身後,將手中的水果刀揚了揚,冷冷一笑說:“怎麽,想動刀子麽,老劉陪你們玩玩。”

絡腮胡子揮了揮手中的長刀說:“不錯,這位大哥的勇氣頗佳,只是刀劍無情,光靠勇氣是沒有用的。說著揮手揚起一道刀花,但見一片光影由遠至近,一會就已逼到老劉跟前。”

我雖然在小說中,不少描寫刀光劍影情節,可那都是憑空捏造的,真正的實戰,今天還是初次見到,眼見刀光已將老劉罩住,我大吃一驚,想不到在這鬼地方還有這等使刀高手,我在暗暗為老劉擔心,只好提前啟動助力器,準備在老劉難以抵抗之際,出其不意給絡腮胡子狠狠一擊。

事實上絡腮胡子手長刀長,揮舞起來將兩人的距離自然拉開,老劉因手短刀短,這種距離根本無法傷害到對方,故此老劉只有被動挨打的份,更何況旁邊還有三個健壯男子,手中提著寒光閃閃的大刀在虎視眈眈的窺伺著。

我打量了四周一下,暗自思忖:如果光是我一個人,逃跑應該還是能穩操勝劵,因為一旦腳上的助力器啟動,那種速度是這些人根本無法趕上的,可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我不可能丟下同伴而獨自逃生,無論怎樣也得和老劉同進退共存亡。

眼見絡腮胡子的刀已經砍了下來,就聽哈哈一聲大笑,老劉身子一轉,竟從意想不到的方位鉆了出來,絡腮胡子猛烈的攻勢此時已經完全落空,老劉大聲說道:“老兄不錯,刀上的功夫還是有著一定的功底,能夠讓老劉出了一身汗,的確非等閑之輩。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讓你嘗嘗老劉的殺雞三式!”說著將手上的水果刀朝上一揚,大呼一聲:“刀斬雞頭!”

也怪,老劉的水果刀雖短,那種距離裏根本不可能夠得上對方的頭,可就在老劉的揮刀的一剎那,從絡腮胡子的頭上飄下來一絡黑發,卻發現絡腮胡子的頭頂上出現了一片空白。

絡腮胡子當時還不覺得,可在旁觀陣的那三位刀手卻驚壞了,有一名刀手指著絡腮胡子的頭喊道:“老大,你的頭發。”

絡腮胡子還沒反應過來,老劉又大聲喝道:“刀跺雞爪!”只見老劉身子歪斜,手中的水果刀席地而掃,絡腮胡子縱身往後一跳,他人雖然走開,可他腳下的那雙鞋底卻好端端的留在原處,原來老劉一刀已將絡腮胡子的鞋底給剔開了。

絡腮胡子只待雙腳落地,光光的腳板接觸到硬硬的地面,雖然很燙,但卻感到有一股寒氣直透心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鞋底沒了,也因此嚇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說第一招斬落一絡頭發,屬於偶然的話,那麽,這下刀削鞋底,可就不是偶然、湊巧所能解釋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果不是老劉手下留情,削下的就不是一雙鞋底,而是一雙血淋淋的人腳了,因為跺長長的腳可比削薄薄的鞋底容易多了。

絡腮胡子這下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可是崗位職責卻不允許打退堂鼓,面對強大的敵人,他已經失去了單打獨鬥的勇氣,往日裏那種目空一切的狂態,在生與死的節骨眼上,早就消失殆盡,他一揮手,大喊一聲:“一起上!”

三名觀陣的刀手已經揚刀包抄過來,四把明晃晃的長刀,閃爍著一股陰慘慘的寒光,蕩漾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氣,我雖然沒被刀手們放在眼裏,置於他們的包圍圈之外,可是我的雙目仍被那種寒光刺痛,臉上仍然感覺到被刀氣侵入的難受。

卻見老劉宛如未見,依然刀式不變,口中叫道:“刀砍雞翅!”只見老劉雙手掄著水果刀劃了一個大圓圈,就聽“叭、叭、叭、叭”地響了四聲,四名刀手手中只剩下後半截子刀,前半截子刀刃已經跌落在地,四名刀手傻楞楞地站在那裏。

老劉刀交左手,揮掌朝刀手的後頸砍去,眼見一個個刀手,中掌之後萎靡在地,昏死過去,最後一名刀手清醒過來,將手中的半截刀猛地朝老劉砸去,老劉身子一閃,躲過了對方襲擊,可身上的對講機跌落下來,正好落在我的前面,我俯身撿起來,一見奔跑的刀手已經跑出十來米。我知道如果讓這家夥逃脫,我們將會遭遇到更大的阻擊,情急之中我將手中的對講機朝逃跑的刀手砸去,我的拋擲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還沒來得及運氣作勢,可是脫手飛出的對講機就如一粒彈丸,成直線急奔而去,正中對方的後心,那家夥沒來得及吭聲,就已經倒在地上。

我和老劉顧不上察視倒在地上刀手的死活,立即飛奔而去。我們奔跑了一陣,進入一個樹林裏,我們這才停下,喘了一口氣後,老劉說:“我們得報警,捉住這些家夥。”說完拿出手機不停地撥著號,撥了一陣,老劉無可奈何說:“倒黴這地方沒有信號。”

我環視了四周一眼,只見到處都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除了跑過來的那條路,再也沒有別的途徑。而我們不可能折回去自投羅網,可以想象那些被我們擊昏清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們的老板報告被襲擊的情況,而且他們一定會組織大批人員來搜索我們兩人,我們必須隱藏好,而且一定要盡快和警方聯系。

可是我們置身在這茂密的樹林裏,到底從哪個方向才能找到出路呢。我們畢竟都是外地人,不可能熟悉這裏的環境。我嘆了口氣說:“唉,如果有這裏的地圖,有指北針就好了,我們可以依據大概的方向,走了出來。”

老劉一拍腦袋說:“嘿,我真笨,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地圖和指北針我都有哇。”說完將旅行包放在地上,打開拉鏈正準備找。我感到身體一陣震動,我知道又有危險了,我推了推老劉,做了個噤聲手續,輕聲說:“有危險,我們得註意。”

老劉連忙將旅行包背起來,我們迅速將身子隱藏在一株茂密的灌木叢裏。果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透過縫隙我們朝外看去,只見有七八人手裏提著槍來到樹林外的草坪裏,老劉看到這裏,頓時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我見到老劉的這種表情,心裏溢滿了疑惑,可是這個時候不能相問,只能將滿腹的問題壓在心底。我因為走神忘了對這群荷槍實彈追捕者的監視,忽然老劉急速地從旅行包取出那個網袋,和我緊緊靠在一起,用那個網袋將我們擋住。

我擡頭一看,只見追捕我們的那群人中,有一個人拿出一個照相機似的東西,正對著我們的位置來回掃視著。我感覺到,那個東西在我們的位置下停頓了一刻,而這時老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知道這是過度緊張引起的反映。

好一會那個家夥才將手中照相機的東西收了起來,揚了揚手,那群搜索者,圍著樹林的邊緣檢查了一陣,這才離開了這裏。

等他們走了好一陣,老劉才將網袋收起,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我靠,真是嚇死人,這比我打仗時埋伏在敵人的暗堡前還要緊張。”

我問道:“那家夥拿照相機朝我們拍照時,你怎麽顯得那麽緊張。”

劉曉生說:“老師,那可不是照相機,是一種紅外線探測儀,你別小看那東西,可比照相機值錢百倍,那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一種探測儀,它通過紅外線掃描,可將50-100米內的距離探測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網袋具有抗輻射抗紅外線作用,我們此刻已經被他們生擒活捉了。”

“這種儀器你原來在部隊中使用過麽?”我問道。

老劉搖搖頭:“那時那有這麽先進的東西,如果有這種東西探雷,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我們就能少死多少戰友啊。可這東西還是九十年代末的產物,我也是不久前才從書上看到的,我當時還和院長提過,說:‘如果能引進一臺這種儀器,可給我們的考古工作帶來多少便利呀。’可院長一句話,就把我給堵住:‘你知道進一臺那樣的儀器需要多少錢嗎,一百多萬,你從哪裏能夠弄到這一筆費用呢。’這麽大的一筆錢,國家是不可能撥給的,至此我打消了那種念頭,只是這種儀器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裏。因此,當那家夥拿出儀器時,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我知道只要那種儀器一掃過來,我們的身影立即就會被他們查探出來,一旦發現我們可就插翅難逃了。”

老劉說到這裏,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神情說:“草,這般人到底是一種什麽來路,真有錢,那麽先進的設備儀器和武器,那些東西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來路呀。他們手持的槍,是什麽牌子麽。一種是“謝爾久科夫”(SPS)自動手槍。SPS是當前世界上威力最火的手槍之一。就殺傷力而言,921毫米穿甲彈的威力是9 x 19毫米巴拉貝魯姆手槍彈的2.5-5倍。7N29鋼芯彈可在100米距離上有效殺傷身穿防破片防彈衣、頭戴鋼盔的人員目標。一種是SR.2沖鋒槍。該槍在設計時重點考慮了降低重量、減小尺寸。其長度在槍托折疊時為350毫米,槍托打開時全槍長600多毫米,帶一個20發空彈匣時重l65千克。握把與扳機護圈連為一體,兩者都采用抗沖擊的壓模塑料制成。握把位於槍的重心處,全槍平衡性較好,在全自動射擊和單手射擊時容易握持。這些槍都是俄羅斯產品,也是目前世界上比較先進的單兵自衛武器,據說俄羅斯也只有特種部隊才有這種裝備,可他們怎麽能擁有這種配置呢。”

老劉說到這裏,陷入深思之中。只見他雙眉緊鎖,兩眼十分茫然的望著前方。

我知道老劉一旦陷入這種狀態,一時半刻是無法解脫出來的,於是,我推了他一下,說:“算了,別鉆這個牛角尖了,不管他們的武器來自何方,都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問題,我們面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出路,立即報警。”

聽我說到這裏,老劉這才從沈思中清醒,他連忙從旅行包裏拿出一張天祝地圖,和一個指北針,低著頭在地圖上查看了一陣,又用指北針核查了我們所處的位置,他十分肯定地說:“我們目所處的位置是在縣城北面的這座森林裏。”

老劉站起來,嗖嗖地爬上了一棵大樹,站在一根枝上,縱目遠望了一陣,這才下來,十分肯定的指著前面說:“只要我們往這個方向走,就一定能夠找到走出林子的路。”

反正目前也沒有別的選擇,也只有一試了。往前面走了十來米,樹木與灌木相互交織,我們前進的路更是艱難,老劉拿出一把果刀,運足氣砍了一陣,砍出了一條路來。

這裏原本沒有路,而是我們強行開辟的。故而,我們的舉動打亂了居住在林中深處動物們的寧靜,引起了它們的一陣恐慌。一時間,樹上鳥雀疾飛,樹下蛇鼠亂竄,山雞忽地躍起,野兔騰地沖出。一路上我們頻遭襲擊,連遇驚險,尤其是毒蛇的攻擊,它們從樹枝上,草叢中,來無聲,去無影,猛地竄出,倏忽不見,真令我們防不勝防。

好在老劉的揮刀開路,凜厲刀氣迫使那些蟲蛇之類遠遠逃遁,免去了我們許多麻煩。一路上披荊斬棘,終於找到一條羊腸小道。老劉興奮地說道:找到路徑,離縣城不遠了,我們終於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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