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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遭遇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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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的這一打岔,我倆的睡意全無,看看外面的天色,霧蒙蒙、黑沈沈地,我們只好坐在賓館閑聊。老劉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很不習慣沈靜,即便是短暫的一刻,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打破瞬間的沈默。

女兒永遠是老劉最熱衷的主題,他便用那種明貶實褒的口吻說:“我那鬼丫頭就是太懶,平日裏舍不得多看一會書,往往是臨到考試時才肯用功,天不亮就起床學習。我常常說她,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可這家夥回答得振振有詞,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看看總比不看強。不過這臭丫頭運氣還真好,每次考試總能夠弄個前一二名,連她的老師都讚揚說,你那女兒可惜不肯用功,只要還稍微努力點,考個清華、北大是不會有多大問題的。”

我擡頭看了老劉一眼,只見他兩眼閃閃發亮,神情中盛滿了深邃與依戀。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家人時所流露出來的柔情,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十分戀家的人。唉,也難怪,只有遠走天涯的人,才能深切體會家的溫馨。

我想到此行兇多吉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如何能夠舍棄自己的妻女呢。想到這裏,我忍不住脫口問道:“老劉,如果這一趟我們遭遇了兇險,你感到最對不起的是誰。”

“我感到最對不起的是你。”他想了想說。

我以為他會說是自己的女兒,哪知他竟然說的是我。我睜大疑惑的眼睛看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言語的虛實。

只見他滿臉誠懇,十分歉意地說:“這的確是我的心裏話,天助老師,本來這事與你毫不相幹,只因我的一個電話,將你拉下火坑,倘若給你帶來危險,我的良心可是過意不去,畢竟是我連累了你。”

見他滿臉歉疚,我寬慰道:“怎麽能說是連累你,應該說是你給我提供了極好的素材,如果此次一行,能讓我切身體驗充滿刺激的歷程,我會永遠感謝你。”

“驚奇是無可非議,刺激也將必不可少,只是此行實在是很難預料,用得上一具老話,叫做青龍與白色之虎通行,這吉兇全然難料。”他用評書一般的聲音樂呵呵地說。

盡管表面上他顯得十分輕松,但是我卻不難從他貌似輕松的神態裏,看到他內心的沈重。也許受到了他沈重的感染,唉——,我不由自主的長嘆一聲,說:“假如這次我真的命喪天祝,我感到最遺憾的就是沒有陪我的妻子,坐飛機去北京一游。這可是我曾經承諾的,原計劃在國慶長假期間,陪她坐飛機去北京旅游的。”

聽了我的話,他喃喃自語道:“如果我這次真的難逃一劫的話,我的遺憾可就多了。”他說到這裏目光凝重的望著窗外,仿佛是對我細細地述說,又象是在輕輕地講給遠方的親人聽:“我第一個遺憾,是不能親自給妻子做四十大壽,還有十天就是我的妻子滿四十歲,這次出門妻子再三叮囑我一定要趕回來給她做壽,我當時可是一口答應了的。你想,我能不答應麽,我一年三百六十天,至少有將近三百天在外面東奔西跑,結婚十多年,在一起的時間,抵不上別人的一年,家裏的事全是她一手操勞的,孩子也是她一個人拉扯大的,可她從沒抱怨過,連一句多話也沒說過,說真的對於她,我有一種深深地內疚之感,我原本準備在她的四十歲生日好好補償一下。”

他停頓一陣,又說道:“我的第二個遺憾,就是無法親自送我的女兒去上重點大學。我的女兒一直是我的驕傲,這家夥實在太聰明了,古人常常用舉一反三,來形容悟性之高,可我那鬼丫頭可是聞一知十,有什麽事一提就明,一聽就懂,好象世上沒有什麽事能難倒她。那天我對她說,只要你考上清華、北大,你想要什麽禮物我都會滿足你。女兒十分隨意的說,考北大清華,我不保證,只是考上重點大學應該不在話下。老爸,如果我考上重點大學,不需要你別的禮物,只要求您親自送我上大學,我當即與女兒擊掌為誓。”

說到女兒,我又看見他眼裏那種慈祥而又自豪的亮光。他接著說:“我第三個遺憾是會讓母親嘗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我的母親年過七十,可身體十分健朗,父親去世得早,她老人家一個人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年紀老了,我們想將她接過來一起住,可她害怕拖累我們,硬是不肯來,我寄給她的錢,她也舍不得花,過年時又作壓歲錢全給了孫女兒,母親的眼裏永遠只有兒孫,沒有自己,她老人家的最大願望,是全家的平平安安,如果我發生了意外,我的老母親可就承受不了啦。”

我看見老劉的眼角上掛上了一顆晶瑩的淚珠,這當然是他真情的流露。我的最後一個遺憾:“是師父還沒嘗到我給他買的正宗山西老窖。我師父已經一百一十歲了,可身體卻是出奇的好,在山村的曲折小道上仍能健步如飛,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尤其喜歡喝山西老窖,但必須是正宗的山西老窖……”

叮呤——,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打斷了老劉的話,我拿起電話:“先生,需不需要按摩服務。”唉,星級賓館裏也擺脫不了色情電話的騷擾,放下電話,我無奈地搖搖頭。

看了老劉一眼,發現他仍然沈浸在深深回憶中,看不出平時顯得大大咧咧的他,居然感情如此豐富。我從他那憂郁的眼神裏,似乎感受出一絲不祥的預兆,我的心裏一驚,莫非今天真的會遭遇風險。

只見老劉站起來說:“今天怎麽搞的,老是心跳不止,而且說的話好像是交代後事一般,這可不是好現象,我得算上一卦。”

老劉從旅行袋裏取出六個銅錢,連拋了幾次,只見他驚呼一聲:“不好上乾下坤,是為否卦,這可是一個兇卦,按卦象看我們今天將會遇到兇險。”

我對易經亦有涉獵,懂得雖不多,但也能略知一二,我說:“沒事,所謂否極泰來,只有遭遇風險,才有可能得到我們需要的東西,達到我們的目的。”

“有道理。”老劉讚同道:“聽師父教我解卦象時說過,所謂卦象並無絕對的好壞之分,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倚。尤其是大福大禍之象,正是相互的轉折點。因此,根據這個原理來解釋,我們雖然十分兇險,但是並無性命之憂,有貴人相助,有驚無險。”

我說:“其實驚也好險也罷,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我畢竟年過半百,生命的樂章已經接近尾聲,我的一生中一直過得平平淡淡,不像老劉你一樣一生中充滿著離奇和冒險,因此在有生之年裏如果能經歷一場驚險,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意外的收獲。”我正說著,忽然擡頭往窗外一看天已大亮,便說:“行了不管怎麽著,今天還得趕到現場,我們還是去乘車吧。”

我們收拾好東西,立即朝著開往天祝的車站走去。

蘭州畢竟沒有內地那麽多人,整個車站冷冷清清,我們就在車站旁的面館吃了一碗牛肉拉面,雖然現在在家鄉,到處也有蘭州牛肉拉面,可那味道與這裏一比,就有了很大的差距。

買了車票,雖然開車的時間快到了,可因為乘車的人不多,還沒有上車的跡象。我們只能坐在候車室裏,老老實實地等待著。

老劉正悄聲的和我說著閑話,可他是天生的大嗓門,盡管是悄聲,可在空蕩蕩地候車室中,仍然傳出很大的聲響。

也許是我們的外地口音引起了別人的註意,不一會來了一位高個男子,一身藏地人打扮,他湊到我們前面,用十分流利的漢語,神秘兮兮的問:“老板,要不要骨碗。”

骨碗,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便解說道:“這是我們藏族十分器重的一件法寶,這種骨碗是用人的頭蓋骨制成,可以帶來幸福與吉祥。”這人不僅漢語說得十分流利,而且說的話也很有煽動性。

老劉急切地說道:“你拿出來看看,你那骨碗是什麽樣的。”

那人十分緊張的四處望了望,轉身從腳下的黑皮包裏拿出一個骨碗。我接過那只骨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由於見識過老劉的那只神秘的骨碗,再看這只普通骨碗,就顯得十分粗糙,而不堪入目了。

老劉拿過那碗放在手裏掂了掂,問:“這玩意多少錢一個?”

那人伸出巴掌揚了揚,老劉道:“五元?”

那人搖搖頭,說:“老板你說笑話了,現在哪有五元的骨碗,這骨碗至少也要五十元。”

老劉冷哼一聲,說:“你這骨碗,做工如此粗糙,一定是一些生手做的次品,本應銷毀的你卻拿到這裏來賣錢,是不是。”

那人笑道:“這位老板,你可真會說笑話,我們做骨碗的哪有正品次品之說,只要生產出來了,它就是產品,再說衡量骨碗的好壞,並不是因為其做工的好壞,而是在於用作骨碗材料的好壞。”

聽到這裏,我感到十分好奇,忍不住問道:“這骨碗不就是人的頭蓋骨制作的麽,何來好壞優劣之分。”

那人道:“這位老板說的可是外行話,不錯,骨碗是用人的頭蓋骨制成的,正因為如此,用什麽人的頭蓋骨就成為骨碗價值的關鍵了。”

那人說到這裏感覺站著有點累,便坐了下來。劉曉生遞給他一支煙,他說了一聲謝謝,掏出一個神鷹似的銅質打火機,將老劉的煙點燃後,這才點燃自己的煙,長長地吸了一口,說:“骨碗對於我們來說,不僅是裝飾品,而且還是一種法器,具有鎮兇辟邪的作用,因此,有三類人的頭蓋骨制成的骨碗最為值錢,一是修行極高的神聖。藏密傳說,修行最高的神聖,全身骨骸皆生經咒文字,積累高僧的修行,具有極為靈驗的法力,故為大吉祥;二是年代久遠人的頭蓋骨。越是古老人的頭蓋骨,如果還能制作骨碗的話,那上面集聚的信息就越多,因此其價值也就越高;三是名人的頭蓋骨。名人之所以能出名,肯定他具有與眾不同的地方,他的頭蓋骨也具有一般人所無法達到的能量,所以比較值錢。”

我問道:“你所說的值錢,到底是一種什麽價位呢。”

那人搖了搖頭說:“這個不好說,價格的懸殊太大,其中極品最高的十萬甚至幾十萬;一類的則一般在幾萬元之間;二類的在五千至萬元之中;三類則在五百至五千之間了。”

老劉指著那只粗糙的骨碗問:“這東西屬幾類呢?”

那人笑了笑說:“這東西上不了類,屬於最次等的了,因此價格也最便宜。”

我指著那骨碗問:“這是那一類人的頭蓋骨制作的呢?”

那人笑道:“這當然是最普通人的頭骨了,因此做工也最粗糙,一般這種類型的骨碗只售給你們外地的漢人,作紀念而已,因此只要有這種形式就行了,並不需要有不有靈氣。”

老劉說:“不行,你這玩意太差,有不有好一點的。”

那人說:“老板想要什麽價位的呢?”

“太貴了身上沒帶這麽多錢,買不起,太差了又不想要,有兩三千元的沒有,但是要求做工必須精致,雖然我不需要那些很有靈氣的東西,可是作為工藝品,也得有他的特色。”老劉裝作十分認真地說。

那人想了想,說:“你這位老板倒是十分實在的人,我可不能騙你,你說的那種產品我沒有,不過我的廠裏有,請問你們兩位老板是去天祝的麽?”

我們點了點頭。

那人十分高興地說:“那就好我的廠子就在那裏,你可以到我的廠子裏去購買。這是我的名片,請多指教。說著他掏出兩張金碧輝煌的名片遞給我,憑這張名片可以打八折。”

我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天慈工藝品加工廠營銷廠長:其加多吉。”

就在這時,聽見前面一陣響動,坐在椅上等車的人都站了起來,朝前湧去。老劉說:“好了,去天祝的車終於開了,我們和那人招了招手,便隨著人流往前擠去。”

好在車大人少,我們雖然最後上車仍然不缺座位。坐好後我才知道,那張黃金般的名片還拿在手上,這才放在口袋裏,奇怪的是名片入袋,我感到渾身莫名其妙的震動了一下。

此時汽車正好啟動,我以為是汽車啟動帶來的震動,故此並沒有放在心上。

老劉卻拿著那張名片哈哈地笑了,我奇怪的問道:“遇到什麽事,令你如此高興。”

老劉指著名片上的其加多吉說:“你看看這個名字,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見我搖搖頭,他繼續說道:“藏族人起名字很有意思,他們是無姓的,一般四個字做一個名。主要由三個類別或意思構成:一是以在一周中的出生時間命名:尼瑪(星期日)——太陽——頭頂、邊巴(星期六)——下巴、達娃(星期一)——月亮——額頭等;二是表示祝福與願望命名:主要有:紮西——吉祥、德勒——健康,順利、頓珠——成功等;三是與藏傳佛教有關,借以寄托佛的化身:主要有卓瑪——女神,白度母、拉姆——女神等。當然這是一般有地位有名望的人所取的名字,而一般平民家庭起名就更簡單了,比如有的父母因為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死得多、活得少,為了使孩子容易成長,便故意把自己的小孩名字起得隨便,就像其加、帕加、其朱之類。”

我疑惑的問道:“這名字有什麽不同麽。”

“當然,這也象我們農村一樣,一些父母為了使自己的小孩好帶,便有意起個賤名,如阿狗、阿貓什麽的,藏名的其加就是狗屎的意思、帕加是豬屎、其加則是小狗的意思,而多吉呢是金剛,因此這其加多吉用我們的漢語翻譯,就叫狗屎金剛。”

聽到這裏,我也忍不住放聲大笑。笑過之後,我才發現剛才說得津津有味的老劉,此刻已經酣然大睡。

在他的鼾聲中,我也無形地受到感染,漸漸地隨著汽車的顛簸沈入夢裏。

當我從夢中醒來時,汽車已經到了天祝縣。我推了推身邊的老劉,原本十分驚醒的老劉,此時卻被推了幾次,這才懵懵懂懂的站了起來,一聲不吭站起來就往車下走去。

我十分奇怪地看著劉曉生,他的這種情況十分反常,因為平常只要他睜開眼睛,他的嘴巴就不會歇氣,可現在非但一聲不吭,而且行走之時,似乎也是一種無意識的動作,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睜得老大,可是眼神裏沒有一絲生氣,充滿了困惑與茫然。莫非他還沒從睡夢中醒來,繼續沈浸入一種夢游式的潛意識裏。

我想推他一下,讓他擺脫夢游般地纏繞。可是,就在我伸出手拍擊他的肩膀時,我的手停住了。我心念一動,為什麽他會出現這種現象,而且下一步究竟會怎麽樣呢。想到這裏,我克制了湧上來的沖動,理智告訴我應該忍一忍,順藤摸瓜,也許能夠察覺點蛛絲馬跡。

於是,我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他仿佛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腳不停步往前直走。跟著他走過一條馬路,又穿過幾個胡同,好像是有人給他帶路。

我一路往前走,一路暗自琢磨,老劉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回憶著一路走過的過程:“早上我們的長談,他的思維十分清晰;蘭州車站與那位其加多吉談論骨碗時,他依然非常清醒;剛上車時他還給我講了藏民起名的故事,也是很正常;哦,車上的酣然長睡,下車的朦朦朧朧,那麽就是在乘車的這段路程裏發生了意外。”

難道真的是在這段時間裏中了邪,我搖了搖頭,不,不可能,我的腦海裏正在搜索中邪的有關資料:第一,從年齡層次上看,我比他大幾歲,從身體狀況看,他比我強壯,如果要中邪,我的幾率應該比他大;第二,從坐的位置上看,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而我坐在他的外面,如果有什麽意外,首當其沖的也應該是我。可是我為什麽安然無恙,而他卻變成如此模樣呢?我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就在我思索的過程中,茫然的老劉已經帶著我來到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是一個廠房。我看了看廠房上的招牌,那上面用藏文和漢語寫著:天慈工藝品加工廠。

我驀地想起那張金碧輝煌的名片,想起將名片放到身上時那異常地震動,心中頓時明白,一定是這玩意兒搗的鬼。我記起上車時,老劉是拿著名片講述藏民名字的故事,講完後很快就聽見了他的鼾聲,當時我還感到奇怪,為什麽他這麽快就睡著了,照此推斷,一定是他將名片放入身上後,神智立即受到了控制。

可到底因為什麽控制了老劉,我打開記憶的信息,想搜集一些資料,可是急切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頭也有了一種暈乎乎的感覺。

恰在這時,我感到身子一陣震動,我知道一定是衣上的隱形電腦和我的大腦產生共鳴,開始了運作。

很快我的腦海裏出現一系列奇怪的字母和符號,剎那間又是一陣跳動,緊隨著跳動之後便出現一系列信息:“催眠術是運用暗示等手段讓受術者進入催眠狀態能夠產生神奇效應的一種法術。催眠是以人為誘導(如放松、單調刺激、集中註意、想象等)引起的一種特殊的類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識恍惚心理狀態。其特點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斷、自主意願行動減弱或喪失,感覺、知覺發生歪曲或喪失。”

讀到這段文字,我覺得老劉目前的癥狀的確有些象,那種喪失知覺意識恍惚的確是老劉現狀的真實描述,可是對方是如何實施催眠的呢,因為催眠畢竟是一種近距離操作的行為,從所有的資料裏,還沒有那種單純借助物體能夠實施催眠的方法。

因此,我不能不推翻老劉是被人催眠的結論。

如果不是被催眠,那又是什麽原因呢。

電腦與大腦又是一陣密切的溝通,腦海裏又跳躍一組信息:“巫術。巫術是企圖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對某些人、事物施加影響或給予控制的方術。巫術又可分為兩類,一類為摹仿巫術,另一類叫接觸巫術。摹仿巫術是一種以相似事物為代用品求吉或致災的巫術手段。如恨某人,便做人形,寫上該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燒或投水,或針刺刀砍,以致那人於死地。接觸巫術:是一種利用事物的一部分或事物相關聯的物品求吉嫁禍的巫術手段。這種巫術只要是接觸到某人的人體一部分或人的用具,都可以達到目的。如某人患病,在病人病痛處放一枚錢幣或較貴重的東西,然後丟在路上任人拾去,於是那種病患便轉移到了拾者身上。”

想到這段信息,我恍然大悟:“不錯,老劉遭遇的就是這種接觸巫術。藏人大都比較信奉巫術,因此,通曉巫術者大有人在。那位叫什麽狗屎金剛的一定精通巫術,他將施有巫術的名片給了我們,當我們將名片放在身上後,那巫術便逐步在人的身上發生作用,隨著時間的推移,巫術所起的作用越來越大,乃至控制了對方的意志,支配著他的行動。”

可是,我為什麽沒有受到控制呢?哦,當然是身上的隱形電腦起到的抵制作用,電腦與人腦的有機融合,使我增加了抗抵外界侵入的能力。

我找到了問題的結癥,可這時我們已經進入了這家廠房。

一位長著三角臉的瘦長漢子迎了過來,老劉含糊的說了一句什麽,就見那三角臉的雙眼放射出詭異的亮光,看著這雙眼睛,我瞬間產生一種渾噩的感覺。剎時,我的腦際立即產生一種類似電波的流動,我的思維立即恢覆了清醒。

我瞥了劉曉生一眼,卻見他在三角臉詭異目光的引導下,傻乎乎地往前面走著,由於三角臉就在前面,我不敢去取出老劉身上的名片,而且我害怕那個巫術在老劉的身上發生作用,如果沒有得到施術人的解除,會留下後患,故此我只能讓老劉繼續跟在三角臉身後走著。

為了麻痹三角臉,我垂下眼睛,也象老劉一樣裝著受到控制的樣子,默默地跟在後面,暗地裏卻留意著四周的一切活動。

廠房從外面看並沒有多大,可是走進來後,卻發現裏面很大很空,而人卻十分的少。我和老劉在裏面走了近百步,除了那位三角臉,我竟然沒有看到其他人。

不過憑直覺,我總覺得身後有許多雙眼睛在密切地註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不敢造次,在沒摸到對方的底細之前,我不能暴露自己,這時候我的內心迫切希望武生能夠從天而降,將我們從這詭異的地方救走,可是我的理智卻告訴我,不要有太大的依賴,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自己拯救自己。

而且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摸到對方的真實意圖。如果僅僅是為了將我們身上的錢包掏光的話,他們早就可以下手,因為對付一個被控制意識的人,只需要下一道指令,就能夠輕易地讓我們將身上的錢包全部獻出,可他們並沒有這麽做,而是引導著我們一個勁的往前走,他們到底想將我們帶到哪裏去呢,我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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