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骨碗與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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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我準備出門,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如果我出去了,劉先生來了電話怎麽辦,想到因聯系不到我,他那種焦慮不安的樣子,我打消了出門的念頭。我順手拿起喬薩的那本《原罪》,翻看起來。

等待對我來說的確是一種折磨,其實還不到一個小時,我卻感到等了一個世紀似的。喬薩的書雖然寫得十分精彩,但是,卻仍然無法平靜等待帶給我的躁動。放下書我在房裏來回走動,電話鈴響了,我立即跑過去,卻是我以前的一位學生打過來的。

我失望的放下電話,突然想到如果知道從蘭州到C城的航班時間,不就能夠掌握劉先生打電話來的時間了。我立即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飛機的時間,正在這時,一陣響亮的電話鈴聲傳了過來,我疾步趕過去拿起了話筒。

“餵,你好,天助老師吧,我是劉曉生,我現在到了C城,我是在賓館裏等你,還是上你家裏來。”

我沈思了一下,經驗告訴我,不能讓陌生人到家裏來,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我與這位劉曉生從未謀面,僅憑電話中的片言只語又如何能夠判斷一個人的人品,萬一這位劉先生是一位歹徒呢,我可不能做引狼入室的事。於是我說道:“我這裏比較偏,你一個外地人不太好找,不如我來看你,你住在什麽地方,我是本地人,對城裏了如指掌,找你方便些。”

“好的,我住在長城賓館306號房間,你什麽時間能到?”

我擡頭望了望墻上的鐘,暗自盤算了一下時間,回答:“我大概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能趕到,你在房間等著我吧。”

放下電話,我急匆匆地走出門,攔住一輛的士,往C城趕去。

C城是省會,因此來往的車輛特別多,本來Z市到C城只有四十分鐘車程,我充分考慮了路上塞車的因素,才說需要一個小時。不過,今天的運氣真好,原來一塞車就是十來分鐘,可今天不到五分鐘就通了。只有四十五分鐘,我就趕到了長城賓館。

我知道長城賓館原來是軍人招待所,後來才改作賓館的,它的設施並沒有特別之處,但是賓館裏的安全卻是任何賓館也無法比擬的,因為這裏的門衛一直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崗,任何宵小之輩、不法之徒、跳梁小醜,借給他們天大的膽,也不敢來到這個地方施展身手,逞強鬥狠。

只是這安全的處所,卻給我的進出帶來不便,由於沒有出入證,我又沒帶身份證,因此被擋在衛門口,門衛打通了302的電話,不一會一位四十幾歲壯實漢子走了過來,一見我便拉過我的手,十分親熱的說:“天助老師,您好,謝謝你這麽快就趕來了。”

當然這位就是劉曉生先生,劉先生的聲音洪亮,節奏明快,頗有一種坦蕩君子的風度,我曾花過一定時間鉆研曾國藩老先生的《冰鑒》,因此也還有些心得體會,一聽他的聲音,我就感覺到此人乃是一位誠實守信之人,再看他長得國字臉,鼻梁高而鼻翼厚,一雙不大不小的雁眼,一對粗而又彎的柳葉眉,整個面相傳遞給給我的信息是:此人忠信可靠,為人光明磊落,倒是一位可以推心置腹、值得一交的朋友。

此刻,他這種誠實可信的面相,博得了我的好感,也化解了我心中一個又一個的疑團,既然可以信任,何必再生懷疑,我放棄了心中設置的所有防線,任他拉著我的手走進他的房間,我覺得完全可以敞開心懷和他開誠布公的一談。

走進房間,他打開窗子,遞給我一支555牌子的香煙。我搖了搖手,說:“謝謝,我不會吸煙。”

他用一雙吃驚的眼睛看著我,說:“不會吧,天助老師,你們搖筆桿子用腦子的,怎麽能夠不吸煙呢,我可做不到,只要是用腦子思考問題,沒有這玩意就不行,而且要求沖勁越大,思維越活躍。”

看到他這種認真的樣子,我笑了笑:“我這種人太笨,活了一輩子就是這煙酒總學不來,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與之無緣,無福消受吧。”

他毫無心機地笑道:“天助老師,你們文人就是會說,其實你是為了身體健康,吸煙有害健康,我倒是十分清楚,可是就是戒不了,為了戒煙的問題,我曾經和我的老婆定了個協約,由我的女兒作證人,只要我把煙戒了,她每天親手給我洗腳,如果戒不了我得每天給她打洗臉水,這種協約本來對我十分有利,而且還有我那精靈古怪的女兒煽風點火,我的腦子一熱,居然擊掌達成協議。為了贏得老婆大人的洗腳服務,我一咬牙整整堅持了二十八天零六個小時,也紮紮實實享受了老婆大人三七二十一天的洗腳服務。”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插嘴問:“為什麽只洗了二十一天呢?”

他羞澀的笑了笑,說:“當時我們協議上有一條,我必須戒煙一個禮拜才能享受這種服務,因此雖然戒了二十八天的時間,但還得減去這一個禮拜。”

“為什麽僅僅只堅持了二十八天呢。”我又毫不留情的追問道。

他憨厚地回答說:“還是經不起蠱惑與考驗,在女兒精心設計的圈套下,終於徹底失敗。”

“哦,你這說得頗有戲劇性,能不能詳細介紹一下,你中圈套的過程。”

“哈哈,我這女兒可是一個鬼靈精怪。她想考驗我戒煙的立場堅不堅定,知道我寫東西有一個壞習慣,就是必須抽煙。那天我正在寫一篇論文,寫到中間突然卡殼,腦子一片空白,思緒亂亂的,一個字也想不起來,平常這個時候,我總是借助煙的刺激,激發我的靈感,不知為什麽,往往在青煙繚繞之下,我的思維特別的敏捷。此刻,我寫不出東西了,又習慣的將手伸在書案的抽屜裏,平常我總是將煙、打火機放在那裏,一旦思維短路,便從中拿出一根煙來吸。在思考中,我已將打賭戒煙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又自然而然將手伸過去,如果裏面沒有煙,我的戒煙也許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可是偏偏拿到了煙,我十分自然的將煙點燃,長長地吸了一口,你不知道,吸煙的感覺真好,我枯竭的思維頓時找到了源泉,腦子一下子豁然開竅,那篇論文很快完成,可是我與老婆約定卻以我背叛而終止。”

劉曉生講述了自己的戒煙故事,剎那間又將我們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初次見面就能將自己的家事和盤托出,可見他為人的爽朗。我感覺到他的思想就如一股清清的山泉,一眼就能看到底,憑我幾十年的做人經驗,和這樣的人交往,完全可以坦誠相交。

當然,他千裏迢迢從蘭州趕到這裏,並不是為了向我講述家庭軼事,我急急忙忙從Z市來到這裏也並非甘心當一位忠實的聽眾。於是,我開門見山問道:“究竟你有什麽急事,要找我。”

聽到我的問話,他的臉色一變,連忙做了一個噤聲地手勢,又起身將房門關緊,站在門邊屏住呼吸聽了一陣,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他的這一系列行動,頗似電影裏的特工人員,在虎穴竊取情報時的動作,為緩和他那種緊張的神情,我笑著說:“怎麽,你是不是當過特工人員,剛才你的動作,真有些特工人員的意味,如果讓你扮演特工,可是用不著化妝的。”

他苦笑了一聲,說:“還別說,我還真的在特務連幹過,而且在攻打涼山時,我還立過功呢。如果沒有這點本錢,我的命早就丟了。”

他靠近我輕聲問道:“天助老師,你對那個骷髏頭案了解多少?”

“哦,那件事呀。”我的腦子將淩晨收集的關於那件案子的材料一一地回顧了一遍,而後將事情的整個經過,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他搖了搖頭說:“這只是新聞媒介的片面之辭,其實這些人的推斷都是扯蛋的,純粹是那些人想當然的。不過這也難怪,因為第一手資料那些專家們並沒有看到。”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見電熱壺的水已經燒開,起身泡了一杯茶遞給我。

我一直喝的是白開水,對茶並沒有什麽特殊愛好,可是當聞到茶水飄出的清香後,忍不住喝了一口,那茶水真的很好喝,入口雖然有些苦,可是它的清香卻沁入肺腑。我由衷的讚道:“好茶,真是好茶。”

見我讚揚他的茶,他不無得意的說:“這可是正宗的龍井茶,當然很好。”

他端起杯子輕輕地啜了一口,細細地品味一陣才說:“其實第一個發現那些骷髏頭的是我,而且那些骷髏頭並不是121個,而是122個,因為其中有一個被我拿走了。”

劉曉生說著站起來,從他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鐵盒子,盒子上畫滿了符咒般的圖案,封口處是一張畫有太極圖的厚紙,只見他掏出一個極小的塑料瓶,擠出兩滴液體點在封口上,十分小心地將封口慢慢揭解開,這才打開鐵盒,從裏面拿出一個圓蓋大碗般的東西,遞給我說:“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接過來看了看,我實在是外行,根本看不出這玩意有什麽特殊之處,只不過象一個介於碟子與菜碗類的東西。我將那玩意遞給了他,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他接過那玩意,說:“這就是那121個之外的另一個頭蓋骨制成的骨碗。”

“啊——”想到剛才我弄的那東西竟是骷髏頭蓋骨,我感到一身發麻,那種不可抑止的惡心從心底冒出,盡管我的毅力超群,可仍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冒出的嘔吐壓制住。

為了掩飾剛才的窘態,我極力調整心態說:“你這個頭蓋骨與那121個有區別麽?”

“當然有區別。”他說著用一只手拿著那個頭蓋骨,用另一只手指著頭蓋骨的邊沿說:“你看看這邊沿有什麽不同。”

說實在的,我一生讀書不少,可對骷髏頭蓋骨從沒讀過,也不可能讀懂,對這玩意,我可不能假稱裏手不懂裝懂,只能繼續搖頭回答:“看不出它有什麽區別,因為有比較才能有鑒別,我沒見過那121個骷髏頭,因此沒法比較,所以也無法看出它們之間的差異。”

聽了我的話,他一拍腦袋說:“對不起,天助老師,我這人就是這樣,總喜歡用自己來衡量別人,因此常常弄得大家不歡而散。剛才,我把你當作我的同事了。”

劉曉生又指著頭蓋骨說:“你看這種邊沿十分光滑,根本看不出刀切鋸割的痕跡,我曾經用放大鏡對這個邊沿仔細地觀察研究過,卻絲毫找不到是用什麽東西將這玩意弄開的。”

他沈思一陣又繼續說:“你知道,人的頭蓋骨屬於骨類,因此有一定的硬度,一般人們打開它一是借助鋸子,可是無論采用哪一類鋸子,哪怕是現代在最鋒利的鋸子,都會留下鋸痕,可是它沒有這種痕跡。二是借助鋒利的刀子,可是這麽大的頭蓋骨,如果一刀就那麽整齊的砍下,除非是古代傳說的幹將莫邪一類的寶劍,而且即便擁有這類寶劍,也同樣會留下刀痕,可是這上面沒有刀痕。也許這玩意被鋸下後,又經過人為的打磨,消除了刀鋸的痕跡,可是我經過仔細的研究,可以斷定這東西沒有任何打磨的痕跡。因此,當時看到這個頭蓋骨我就被這種現象吸引住了,為了解開這個迷,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走訪有關專家,而我本人也是一位工作了將近二十年的考古工作者,見識了上千種不同朝代的頭骨,唯獨被眼前這個問題困住,我可是我們單位有名的犟牛,認準了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拿不回,為了解開這個頭蓋骨之謎,我走訪了許多著名的法學醫師、解剖專家、盜墓者、殺人犯、屠戶、獄警等等,凡是能夠與頭骨發生關系人員,我都拜訪過,可是沒有誰能夠解釋出這東西是如何打開的。”

劉曉生停頓一會,又繼續說道:“後來還是一位外科博士提出了設想。他說,根據這種痕跡,從現代科學發展的情況看,只有激光輻射才能做到,比如現在用於切除腦瘤的伽馬刀,它利用的是γ射線,屬於電離輻射。伽馬刀是一種新的放療設備。由201塊小柱狀60鈷源組成,形狀像一個大頭盔,鈷源排列在頭盔的內面。用計算機控制,使鈷源聚焦在一個固定的病竈上,射線只照射局部病竈,而周圍正常組織受到的放射劑量非常低。這種治療痛苦小,效果好,適合的病例就像刀切的一樣。因為同位素60鈷放射的是伽馬線,所以稱之為伽馬刀。但是伽馬刀只能對付3厘米以下的瘤子,如果要切開人的頭蓋骨,我看也是十分艱難的。那麽就只有激光槍了,據說激光槍能通過強烈的激光輻射,可以輕松地切開幾十毫米厚的鋼板,因此用激光槍可以達到這種效果,不過如果是用激光槍割開的話,那麽整個頭蓋骨都會變得焦脆已碎了,這個頭蓋骨如此堅硬,顯然也要排斥激光槍的可能。除去這兩種可能,如果能夠達到這種效果,從理論上說,只有高能激光束可以做到,高能激光束的最大特點就是能隨時以光一樣的速度徑直沖向目標,不管這個目標是近在咫尺還是在幾千公裏外。但是這種東西世界上還沒有,除非是外星人他們的科技比地球上先進得多,這樣才能達到。”

劉曉生說到這裏,眼睛裏閃爍出異樣的光芒,又說:“這位醫學博士的話,給予了我很大的啟發,既然現在的人類無法破解這個頭蓋骨的切開之謎,我為什麽不能夠放開思維,把視線放開闊一些,在外星人身上動腦子呢。”

聽了他的話,我感覺到他的思維過於的超前和開放,如果我不是親眼見過我的學生武生那種超人的能量,我真的會將這位劉先生看作患有臆想狂癥的病人了。

“當然,僅憑這個頭蓋骨我還不可能想到外星人,還有這個玩意。”劉曉生口裏說著,手就像玩魔術一樣的一揚,一個網狀似的袋子展現在我眼前。他將袋子遞給我神秘兮兮地說:天助老師,你能看出這袋子有何特殊之處麽。

我接過袋子,感覺手中輕若無物,甩手展開那袋子也就一般的手提袋那麽大。看樣子那玩意灰黑灰黑的,貌不驚人,極不打眼。我心想這不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網袋麽,有何奇特的地方,值得如此神秘麽。於是,我用一種十分平淡的語氣回答:我看這東西除了毫無分量外,並無驚人之處。

劉曉生接過袋子用一種十分自得的神態說:“看不出吧,它的奇特之處就在於其貌不揚,內涵無限。”他說著拿著袋子走進衛生間,不一會他提著網袋走了出來,來到我跟前,指著網袋說:“您看看,這網袋能裝水,而且滴水不漏。”

我一看果然如此,那滿是網眼的袋子居然盛了滿滿的一袋水。哇,真神奇。我這才被網袋的奇異之處所吸引。

他提過一個鐵桶,將網袋裏的水倒在鐵桶裏,居然倒了滿滿一桶水。

我驚訝道:“老天,想不到這網袋還能裝這麽多水。”

他將水桶提到我的跟前說:“您提提看,有什麽感覺。”

我伸手將桶子提起,很沈很沈,我說:“奇怪怎麽這麽重,剛才在網袋裏好象比這輕得多,除去鐵桶的重量,也不應該有這麽大的差異。”

他笑了笑說:“更奇妙的還在後面,你將這桶水倒了,重新接桶水,你一定會有更新的發現,有興趣的話,你不妨試試。”

他的話激起了我的好奇,我立即提起桶子將水倒掉,我發現那桶裏的似乎被凝住,將水倒幹凈後,我又接滿一桶水,果然輕得多。我暗自沈思,不覺自言自語地說出了聲:“莫非那網袋還有凝聚清水的功能。”

“不錯,這袋子不僅有凝聚水的功能,而且還有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特色。”劉曉生說著,將網袋拿在手裏,掏出點燃的手槍打火機,伸向網袋。

我一驚,疾出手欲搶網袋,口中大聲喊道:“老劉,你怎麽啦,精神不正常麽。”

他微微一笑:“放心,這玩意不怕火,不然我可舍不得毀了這寶貝。”

聽了他的話,我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睜大兩眼,註視著他燃燒網袋的過程。只見他緊扣住扳機,手槍口裏噝噝地吐著藍色的火苗,我知道這種火苗,即便對著一根鐵管也能燒紅,可是對著網袋燒了好幾分鐘,那東西依然不溫不火,毫無火燒的痕跡。

他將網袋遞給我:你摸一下看,我燒了這麽久,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接過來,抓到火燒的地方,果真連一點熱度都沒有。我這才開始對這個貌似平凡的網袋刮目相待,被它的神奇所折服。我由衷讚道:“這網袋想不到連火都不怕。”

豈止是火,就是刀也砍不爛。”說著他從箱子拿出一把水果刀,走到衛生間拿過一個拖把,對準拖把木把,揚手輕輕一揮,就如切蘿蔔一般,拖把木把被整整齊齊地切下一個圈。我忍不住說道:“好刀,好鋒利的刀。”

劉曉生表演完他的利刀切木把的絕技後,便揚起手中鋒利的水果刀,使勁的往網袋砍去,一口氣砍了十多下,然後他將網袋扔給我:“看看,這袋子絲毫無損。”

我拿過袋子再次檢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根本沒有刀斫的痕跡,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劉曉生揮刀疾砍的情景,我根本不會相信,這個袋子剛才就遭遇了利刃的重擊。我搖了搖頭說:“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不知道這袋子到底是什麽材料制成的。”

“老師到底是老師,果然一語中的。”劉曉生說著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發現這個網袋不僅刀砍不爛、火燒不壞、而且槍彈也射不透,我首先想到的也是和您一樣,這寶貝是什麽材料做成的。為此,我曾經找過許多有關方面的專家詢問過,有沒有一種特殊的材料能夠達到這種效果,回答都是否定的。求教無門,我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為此我發了十天的時間,在網上尋找最新材料的信息。我知道目前最先進的材料和花樣最多的品種莫過於纖維了,比如說玻璃纖維、納米纖維、特種纖維、聚酸胺纖維、合成纖維等等,都是目前世界上一等一的優質材料,它們有的能抗火,有的能抗磨,有的能抗彈,但是這些優質纖維都達不到我這個網袋的材質標準。因為這些材料制成東西,都是各有所長,各顯秋色,但不能兼而有之,尤其是那種材料它們都有一定的重量,不像我這網袋一樣,輕若無物,更不可能具有聚水盛水的功能。想到網袋的特點,我想到武俠書中描述的天蠶絲,按照書中的描繪,用天蠶絲編織的手套,輕若無物,刀劍不入,百毒不侵,這種描述倒與我們的網袋相似,可是能否具有凝聚清水的功能,卻無從知曉。不過這只是武俠書中的描寫,是否真有這種天蠶絲,也還存在疑問。另外現在新開發了一種叫蜘蛛絲的材料與網袋的材料頗為接近,據說蜘蛛絲強度大、彈力好、柔軟、質輕,尤其是具有吸收巨大能量的能力,非常適合防彈衣的制造,用蜘蛛絲做的防彈背心比用芳綸做的性能還好。也可以用於制造裝甲車和飛機的裝甲,以及軍事建築物的“防彈衣”等。蜘蛛絲還可用於織造降落傘綢,這種降落傘重量輕、防纏繞、展開力強大、抗風性能佳,堅牢耐用。但是蜘蛛極細,其直徑只有3微米,顯然網袋的材料雖細,卻比蜘蛛絲大得多,那麽這種網袋的材料到底是什麽做成的,又是一個不解之謎。由此,我不能不再一次聯想到外星人的身上了。”

我覺得劉曉生講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卻不明白為什麽非要尋求武生的理由,心有所思,我便脫口而問:“即便如此,為什麽非要找那類超人來相助呢。”

聽了我的話,劉曉生臉色大變,疾步來到門旁,側耳聽了一陣,這才走回來,站在我的面前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問我這個問題,如果我不能如實地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就很難取得你的信任,得到你的幫助。不過,此事說來話長,而且聽起來有些駭人聽聞甚至令人毛骨悚然,你可要有心裏準備,如果你心臟不好的話,最好告訴我,我可以將一些恐怖的情節略過。”

我聽到他如此說,心裏真還有些忐忑不安,我調整了一下心態,抑制住一擁而上的慌亂,用十分平靜的語調說:“放心說吧,老劉,我的心臟沒有問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更沒有問題,你可以敞開心懷,暢所欲言。”

劉曉生提起電熱壺,將我的茶杯添滿,又將自己杯子斟滿後,喝了一大口,開始了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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