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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幕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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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生坐在審訊臺上,並沒有開口,只是用一雙銳利的眼睛牢牢地盯著章志高。

章志高感到奇怪,兩位隊長審不出什麽,怎麽叫一個少年來了。他用蔑視的目光望了少年一眼,無論怎麽樣,也看不出這少年有何過人之處,可是為什麽會讓他來。他想起上初中時學的一篇課文《黔之驢》,進而想到了黔驢技窮的那句成語。

他擡起頭想用一種挑釁和嘲弄的目光奚落這位少年一下,豈知他的目光撞上了少年的目光,竟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神一怔,渾身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顫抖。他感覺到少年眼中閃爍著一束光,一束正義之光,在這束光芒的照射之下,他感到自己簡直是無地自容,如果地下有道縫,他一定會從地縫裏鉆進去,再也不見世人的面。

他忽然從心底產生一種內疚感,這種感覺使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他心裏有些奇怪,又有所不甘,在兩位盛氣淩人殺氣騰騰的隊長面前,他可以漠然處之,視而不見,可是在這少年面前,卻感到有些緊張,有些慌張。難道這少年真有超人能力不成,真的就是我的克星,章志高暗自思忖,心中卻感覺到了茫然與無助。

武生瞪著眼睛註視著章志高,從對方那種貌似冷漠而又無所謂的神態中,看出了心中的虛弱和膽怯。透過對方冷酷而刻薄的表象裏,他看到了對方的內心世界,看到了他真誠善良一面,看到了他走過的一切歷程。

“唉——”武生長嘆一聲,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述敘:“其實你人生的路不應該這麽走的,你的前程本應該十分遠大,十分燦爛,十分輝煌,可是你卻走上了一條不應該由你走的路。”武生說到這裏,停頓一會,只是用眼睛緊緊地盯著章志高。

章志高聽到這裏,心裏猛地一驚,怎麽搞的,這少年的話怎麽說得如此透徹,如此令人折服,如此容易的打動自己的心。他一聲不吭,靜靜地等著少年的下文。

就聽武生繼續說道:“在學校你一直是優秀生,初中畢業你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被市重點中學錄取,而恰在此時,天飛橫禍,你的父親因一場車禍失去了生命,生活的窘迫使你無法繼續讀書,你打了兩年工,剛滿十八歲就報名參軍,又因為身體的健壯被錄取。在部隊由於你從小習武,體質極佳,各項技術都十分的棒,因此你被選拔進了特種部隊,在訓練中你十分能夠吃苦,加之有武功底子,所以十分輕易地拿到了全能比賽的冠軍。那個時候,幸運之神時時光顧著你,你的頭上總是閃爍著耀眼的光環。這個時候你們連裏有一個轉幹指標,按理說這個指標無論怎樣也應該給你,而且你們連隊也只報了你的名,誰知這個指標在團部已經被一位首長的兒子頂替,你提幹的希望完全破滅,便產生了轉業回家的念頭。”

武生說到這裏,靜靜地看了對方一眼後,又接著說道:“而這時你接到妹妹的來信,說是母親患了尿毒癥,目前服藥已經無濟於事,只有進行血液透析,為了照顧母親,正在大學念書的妹妹只得休學在家。得知這個消息,你大吃一驚,立即請教有關專家,掌握了有關知識:血液透析是將患者血液引入透析器(俗稱人工腎)中進行體外循環,經滲透、擴散、超濾等作用,達到清除代謝產物,糾正水、電解質平衡的目的。如果長期維持血液透析,約50%可存活五年以上。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目前唯一的有效方法是腎移植,但供腎者的條件較為嚴格,患者年齡以18—45歲最為合適,而最好由近親自願供腎,而無全身性疾病,年輕體壯者為宜。”

武生停頓了一會,道:“同時你進一步了解到血液透析所需費用較高,要達到充分透析,多數患者一般要每周至少透析三次,每次不少於四小時,加上治療費、必須用的促紅細胞生成素、鐵劑、維生素、降血壓藥物等,每月醫療費用在五千至六千元左右,每年約需8--10萬元,如果出現其它合並癥費用還將增加。而腎移植:術後第一年的費用與血液透析相當或略低,主要是用於免疫抑制劑和各類檢查的費用。一般情況順利的話,省級醫院手術費護理費,藥費,治療費,檢查費,床位費等總共7--10萬左右,成功後需要抗排斥藥每年3--10萬(國產的便宜,進口的貴),第一年必須保證用藥量,後逐漸減少用藥量。”

章志高吃驚地望著眼前這個少年,他不知道這個少年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耐,居然對自己的事情了解到如此清楚,這時又聽少年繼續說著:“你母親剛好還在合適的年齡範疇裏,可以進行腎移植。你的腦海生成的第一個意念就是必須有一大筆錢,從來對錢不感興趣的你,此刻,你的滿腦子裏竟充溢著銅臭味。作為孝子挽回母親的生命,成為人生的第一目標,而實現這個目標最起碼的條件就是錢。於是,你開始為如何籌措錢傷透了腦筋。辦完了轉業手續,你得到了8萬餘元的現金,你一分不留全部用於母親血透析的費用。你想必須在短期裏掙到更多的錢,才能使母親順利的做完腎移植手術。恰好一位大款需要招聘一名保鏢,包吃包住年薪15萬。你立即前往應聘,以過硬的技擊本領和出神入化的飛刀技藝擊敗群豪,謀得這一職位。兩年期滿雖然得了35萬元(大款另外獎勵了5萬),可是除去血透析的費用外,所剩的已經不敷手術的支出。”

武生嘆了一口氣,說:“而且母親再過兩三年就會超過適齡期,那時即便有錢也無法治療母親的病了,為了掙得更多的錢,你只身商海拼命掙錢,買服裝、做煤生意、搗騰車皮等等,什麽掙錢幹什麽,憑著一身功夫走南闖北,終於掙夠了錢。於是,你們倆兄妹爭著為母親捐腎,哪知血型卻不對,原來你們的母親不能生育,你們都是母親抱養的棄兒。得知沒有血緣的內情,你們更為感動,這種幾十年的養育之情比山高、比海深,豈是血緣二字可以割舍得了的,你們兄妹倆更希望早日治愈母親的病。可是醫院又沒有腎源,唯有另行求購。你們倆通過網上發貼,托人尋找,收效甚微。聞訊前來騙錢者倒不少,可惜需要的腎源卻十分渺茫,眼看時間一天天流逝,腎源依然音訊絕無。正在進入絕望之際,來了一位老者,他答應為你們免費提供腎源,只需要你為他們服務三年。為了挽救母親的生命,你連自己的命都可以獻出,何況只是區區一件小事,你當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就因為這次輕易的承諾,才使你陷入難以自拔的泥坑。”

武生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只是用眼睛盯著章志高,一動也不動。

坐在旁邊的游、李兩位隊長聽到這裏詫異之至,他們怎麽也難理解,這位少年哪來的這麽大的神通,居然在短短的時間裏知曉這麽多的內幕,尤其是游隊,心裏冒出了十萬個為什麽,想不通他們從檔案裏也無法找到的資料,這小子倒是如數家珍,熟稔以極。

當然,更令人驚訝地還是坐在審訊臺下的章志高。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有人這麽清楚自己的底細,有些事包括自己也記不得那麽清楚,可是這位少年為什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章志高擡起頭想看一看眼前這位少年到底有何驚人之處,然而他剛觸到少年的眼神,就覺得從他那眼神中透出一股威懾之力。在這種威懾的震撼之下,他感覺到自己根本無法在少年面前隱瞞什麽。

就是武生自己,也無法理解為什麽一見到章志高,腦海裏就自然而然地冒出一個又一個信息,甚至一幕幕陌生的畫面在眼前不停地閃爍。

武生當然不會明白,這是元神500多年道基與星際人的智慧丸有機融合和潛移默化的作用。在科學的理念裏,超過光速的行駛可以跨越時空隧道,來到遠古時代,而超越光速的思維,自然也能夠跳躍現實的三維空間,回到逝去的歲月中。

武生就是根據這種理念,通過章志高身體上的氣息進行溝通,從而折射對方過去歲月歷程。只是為什麽能夠有如此能耐,就是他自己也無法理解。他只是根據信息的傳遞,一點一點進行收集、歸納、整理、加工,並通過語言的闡述,一條一條講述出來。

就是這種毫無雕飾,直截了當的述說,觸動了章志高心底良善的弦,激發了埋在腦海深處的內疚感,於是,他不再隱瞞不再遮攔,宛如竹筒倒豆子,利利索索講了個痛快。

章志高講話條理分明,邏輯性強,音調抑揚頓挫,音質極富磁性,傳入耳中宛如是一首動人的歌。武生靜靜地聽著,只聽章志高接過話頭說道:“這位兄弟說得不錯,不久那位老者找來一人,經過醫院檢驗,十分符合母親的要求,我們兄妹大喜過望,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醫院安排了腎移植手續,我們花了5萬元,將省城最著名的外科大夫請來主刀。謝天謝地這次手術十分成功,我們滿心歡喜,以為母親真的擺脫了死神的糾纏,豈知臉上的笑容尚未消失,不到三個月,母親的病情發生了變化,由於體內發生了排異性現象,母親因為年紀偏大,無法抵禦排異性在體內的劇烈反映,最終還是因為腎衰竭而亡。”

章志高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有些紅了。武生的情緒受到感染,也觸景傷情,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萌發了一種悲從心來的感覺。帶著這種傷感,他十分認真的繼續聽著對方的講述。

“我和小妹流著眼淚,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的屍體化作一股輕煙。母親的愛心沒有感動蒼天,我們的孝心無法挽回母親的生命。母親走了,就這麽匆匆忙忙地走了,帶著一生無私的奉獻,帶著歲月留下的辛勞,帶著溢滿的愛心,走了,走了,還沒有來得及享受應有的回報,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兒女之福,還沒有……,他就這麽走了、走了。”章志高說到這裏,無聲的哽咽已經變成了低聲的哭泣。

一位剛毅的錚錚鐵骨的漢子,淚眼雙流的情景,就是鐵石心腸也將為之垂淚。武生甚至游隊、李隊都忍不住流下了淚。

章志高擦幹了心中的淚痕,繼續說道:“不久,那位為我們尋找腎源的老者來了。我知道,該輪到我完成承諾的時候了。我將所有的資金收集攏來,還好還有4萬餘元,我將錢全部給了小妹,並讓她辦了覆學手續,將她送到學校,這才來到羊城履行自己的承諾。”

章志高用一種輕松的口吻說:“剛來到這裏,老者告訴我,有一家電子廠,需要招聘大批的女工,當然這些女工必須滿足以下條件:一是年齡為16——18歲;二是容貌必須漂亮;三是身材苗條,身高在1.57米以上,你的任務是每月招聘不少於30人。聽到這裏,我當時有所懷疑,既然是招工為什麽對相貌如此看重,而對文化程度並沒有什麽要求。老者答覆說,因為這是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外國人經常來廠裏考察,如果員工長得太差,有損中國人的形象。而工廠主要是流水作業,簡單操作,只要能吃苦幾天就能掌握生產技巧我聽到如此解釋,想想有些道理,也就深信不疑。”

章志高說到這裏,抿了抿嘴唇,望著武生說道:“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李隊連忙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章志高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這才繼續說道:“我想內地農村有許多小女孩因家庭困難,很早就失學,每天陷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勤勞作中。如果能夠在工廠學到一技之長,而且還能每月掙得幾百元錢,對她們來說,也是莫大的幸福。因此,我能將這些人招來,即解決了工廠人手緊缺的矛盾,又解決了失學女孩就業困難的問題,可謂一舉兩得,我又何樂不為。因此,我很快回到家鄉招了一批女孩過來,交給了老者。老者倒是滿心歡喜,當即發了我5000元工資。其實,對於工資我並沒有奢望過,因為母親換腎的腎源,如果用錢買的話,當時的黑市價是35——40萬元,盡管母親最終還是過世了,可是滴水之恩當盡心相報,畢竟是老者無償的為我們尋找到了腎源,這種大恩雲高海深,我即便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也無以為報,又怎能要他們發工資呢,況且我在這裏所有的開支,他們都已經支付,我又如何還能要工資呢,我當即予以推脫。”

章志高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可是老者卻說,這是你應該得的,不收也得收,如果你心存感激,最好的辦法是進一步努力工作,為企業作出更大的成績。聽了老者的話,我有一種激情迸發難以克制的激動,我當時在想只有更加倍的努力,才能報答老者恩惠之萬一。我留下了2000元,將3000元寄給了小妹。我的工作熱情更加高漲,我的勁頭更大。常言道高山有好水,平地有好花,窮鄉僻壤裏,更有好姑娘。為替工廠找到更合適的員工,我不惜跑到偏僻的鄉村,甚至深山老林裏去尋找更為優秀的女孩。我的努力沒有白費,一批一批女孩被我招了進來,送給了老者,而我的工資,也一個月一個月的見漲。我當時的確萌生了一種成功感、自豪感、榮譽感。試想,在我的努力下,有這麽貧困女孩找到了工作,得到了新生,又為工廠源源不斷的輸送了人才,提供了後備力量,我能不感到滿足麽。”

章志高說到這裏又擡頭望了武生一眼,武生立即又端了一杯茶遞了過去,章志高雙手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又喝了一口氣水。放下杯子繼續說道:“我滿心歡喜以位做了一件善事,但是不久我到福州辦事,卻遇見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天晚上,我辦完事,想領略福州優美的夜景,誰知道來到一個路口,卻聽見一陣哭喊聲,我一驚立即循聲走去,發現兩名大漢,正在用力毆打一名少女。我生來就喜歡抱打不平,見此氣不打一處來,大喝一聲:‘住手’,沖上前將那位少女,從兩名大漢的手中搶了出來,兩名大漢看見我管他們的事,怒罵一聲:‘哪來的雜種,竟敢來管爺爺的閑事,想找死啊。’說完兩人朝我猛撲過來,我將少女拉到一旁,連飛兩腳,將兩名大漢踢倒在地。”

章志高眼睛凝視著前方,似乎進入了深沈的回憶之中,稍稍停頓了一會,這才又繼續說道:“我畢竟人生地不熟,不想招惹他們,立即拉著少女往前跑去。跑了沒幾步,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知道兩名大漢又向我襲來,我害怕傷到少女,囑咐少女往前面快跑,返身向兩名大漢迎去。卻看見兩名大漢手裏拿著匕首,兇神惡煞的撲了過來。我最恨的就是手持兇器之徒,如果他們赤手空拳,我也許還會網開一面,不會太為難他們,可是他們竟敢持兇器殺人,我可不輕饒他們,我從身上摸出兩把小刀,揚手飛去,兩把小刀十分準確的插在兩名大漢的穴位上,我知道這兩人如果沒人搭救,至少得在四小時後才能醒來,而且每次變天或者妄動真氣,就會產生針紮刀挖般地疼痛。懲罰了兩名大漢後,我立即朝女孩的走的方向追去,我放心不下,一位孤苦伶仃的女孩,流落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舉目無親,再遇到壞人怎麽辦。我急忙往前跑去,卻沒看到那位女孩。就在我為女孩十分擔心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身後輕輕地喊著叔叔,我回頭一看,卻見女孩畏畏縮速的跟在我的後面。”

章志高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說道:“原來女孩往前跑了一陣,因不熟悉環境,不敢再跑,便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後來聽到我的喊聲這才跑了出來。我將女孩帶到招待所,另給她開了一間房。在燈下我覺得這女孩有些面熟,我知道我的記性很好,只要見過一面的,就能有著一定的印象。果然,通過和女孩交談,這位女孩竟是我半年前從山區招到羊城來的員工。原來老者招她們來並不是到什麽電子廠做工,而是逼她們賣肉,老者他們在各地都有窩點,那些女孩招過來後,經過一段時間的強化訓練,一個一個被送到各個地方的窩點賣肉。這位女孩就是被送到福州的窩點來的。我聽到這裏,宛如晴天一個霹靂,我一下就蒙了,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昏腦脹。為了不被女孩發現,我立即回到我的房間。坐在鋪上,我的腦子在嗡嗡地叫著。我想這幾個月我所做的一切,這個我曾經引以為榮的工作,居然竟是將少女送進狼窩,我無意中變成了罪孽深重的幫兇。雖然是無心之過,但畢竟是造成這種惡果的直接責任人,無論怎麽樣說,我都難逃其咎,我必須為這件事負責,承擔由此帶來的一切後果。

章志高望著前方,目光裏透露出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裏面既包含深深地愧疚,又燃燒起一股怒火。他面部的肉使勁的彈跳著,他緊緊的咬著牙,顯然是在極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武生並沒有催促他,只是用一雙沈思的眼睛看著他。過了一會,才看到章志高的臉上慢慢的恢覆了平靜,眼神裏露出一種憂郁,只聽他用那極富磁性的聲音,說:“征詢女孩的意見,我將她送到我的戰友開的一家飯店裏做接待員,我便連夜趕回了羊城,很快的與那位老者見了面。我一把抓到他,象提一只小雞式的將他提起來,怒聲問道:‘你老實交待,你到底是幹什麽的,我招來的那些少女到底讓她們幹什麽去了?’老者臉色蒼白,嚇得渾身顫抖,不過也只那麽一刻,他就鎮定下來,回答說:‘送她們去電子廠了呀。’我一聽肺都氣炸了,我平生最恨兩種人,一種是狗仗人勢欺負弱小者,一種就是傷天害理當面說謊者。這位老者當面說謊,更激起了我的滿腔怒火,我二話沒說,出手就是重重的一拳,我知道自己一拳的重量,看著對方偌大的歲數,落拳之前將力道收回了幾分,原以為這一拳擊下,老者一定會被擊倒在地,爬不起來,其實不然,只見老者身子敏捷的一閃,已經化解了我的大部分力道。雖然還是被我擊中,可是打在他身上已經很輕很輕。他僅僅只是搖晃了一下,又站住了。我從小就喜歡練拳擊,我對自己出拳的力道和速度是有著一定自信的,按理即便是一位職業拳擊手,也無法如此幹凈利落的躲過我突如其來的一拳,何況對方是一位老者,我詫異的望著對方,想了一陣恍然大悟,我從對方靈活的身法,我從對方具有活力的肉體上斷定,對方不是一位老者,而是一位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我指著他,問道:‘你是易了容的,你是一位不到三十的年輕人。’那人笑了笑說:‘厲害,怪不得組織這麽器重你,你果然有過人之處,這麽快就識破了我的廬山真面目。’他伸手將臉上抹了一下,卻是一位面皮白凈的年輕人。”

章志高目視前方,似乎是在等待著心情的平靜,等了一會,這才說道:“年輕人十分張狂地說:‘我知道你遲早會發現我的破綻,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既然已經被你發現,我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不錯,你招來的人,都被我送到各地當招待女郎,雖然不是進了工廠,但畢竟是幫她們找到了工作。你知道現在就業是十分困難的,能夠找到這樣的工作也算不錯了。’‘工作,這也算是工作麽,讓一個個花季少女,從事賣肉也算是就業,你怎麽不讓你們家的姐妹和七大姑八大姨的去從事這種工作,而要摧殘這些無辜的女孩。’我十分氣憤的駁斥道。‘嘿、嘿’年輕人奸笑兩聲,說:‘摧殘,你這個詞用得太恐怖了。這個職業有什麽不好,既不需要設備又沒有汙染,操作簡單運用方便,能夠充分的盡展所長。可惜我沒有姐姐、妹妹,不然的話,我一定會介紹她們從事這種高檔次的服務行業。’聽到如此混帳的說法,我心中的火再一次躥了起來,我有一種狠狠地揍他一頓的沖動,我知道這家夥精靈鬼怪,身手也不錯,所以我不動聲色,慢慢地靠近他,突然出手就是一拳。這一拳擊的很準很重,我聽到‘喀嚓’的骨頭斷裂聲,那家夥‘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我一步沖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上,厲聲喝道:‘告訴我,那些女孩現在都在什麽地方,不說的話,老子今天就做了你。’”

章志高這個時候,臉上露出了悔恨的神色,接著說:“那年輕人皺了皺眉頭,顯然是骨裂地方的痛覺已經開始恢覆。而我的腿又恰好踩在斷裂的地方,我稍稍用了點力,年輕人就開始皺眉頭。‘你說不說。’我再一次施加壓力。年輕人喘了口氣,斷斷續續的說:‘好,你狠,你扶我坐起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保證你就不敢再這麽兇狠的對待我了。’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買什麽藥,就依言將他扶起,他往身上掏摸了一陣,將一張相片摔給了我,我一看心中一緊,原來這是一張小妹在教室裏聽課的相片。我一驚,怒問道:‘好小子,你連老子的妹妹也監視了,說,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年輕人忍住疼痛,淡淡一笑,說:‘我哪裏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監視一個黃毛丫頭,這都是組織一手布置的。組織早就預料到今天的事,因此就留了一手,將你的妹妹控制住,一旦你想背叛,你的妹妹就會成為你背叛的犧牲品。’聽到這裏,我心往下一沈。”

章志高臉上溢滿無奈地說:“如果對方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歹徒,我會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猛撲過去,如果前面是一排機槍,我仍然會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和他們拚個你死我活。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這是我的性格,可是他們對付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小妹,我就不能不重新予以考慮了。小妹作為我的唯一親人,我可把她看得比我的生命還要重,我可不能因為我的一時沖動,給小妹帶來絲毫麻煩。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頭。我的口氣一軟,說:‘你們到底要糾纏到什麽時候。’那人冷冷一笑道:‘組織簡直是算無遺策,一切都按照他所預料的那樣發展。只要你按照首先承諾的為我們服務三年,就可以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了。當然,組織更希望你能加入進來,因為組織正在飛速發展,正是急需招攬人才之際。’我心裏一動,這人幾次提到組織,這到底是一個什麽組織,究竟想幹什麽。我想,只有暫時答應他們的要求,取得他們的信任後,才能找到誰是幕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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