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虎口脫險

關燈
這邊王蕾、李蓓,坐在豪華的五星級賓館,柔軟的皮沙發上,講述著離奇的經歷。而楊雪和那三名彪形大漢,正在公安局裏接受審訊。

令游隊和李隊大吃一驚的是,這三名彪形大漢竟然是那位美麗少女的手下。

於是,他們重新調整了審訊方案,游隊與李隊親自提審楊雪。面對一位妙齡少女,在開始審訊時,兩位隊長盡量壓抑住往日的威嚴,盡力使自己顯得和藹可親。

誰知這位楊雪卻是十分的狡猾,一進來就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有一種林妹妹式的弱不經風的柔弱神態,如果不是在現場親眼目睹楊雪擊倒王老板,與王大個纏鬥的情景,誰也不可能將這位少女會與罪犯聯系起來。不過一經對峙,楊雪刁鉆與滑頭的手段,便暴露無遺。

楊雪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聲音也是十分的溫柔動聽。她的確具有極佳的表演天才,嘴裏含著笑,而且笑得是那麽樣的動人心魄,倘若兩人的定力稍差,說不定就會被她那楚楚動人的神情所打動。

她不僅笑容迷人,她的嘴更迷人,口裏叔叔、叔叔的叫個不停,可遇到實際問題總是王顧左右而言他,只想千方百計的繞過去,想方設法的回避。

聲音稍重一點,她就淚眼婆娑,哭哭啼啼。弄得兩位鼎鼎大名的刑警隊長,手足無措。

幾個回合的較量,兩位隊長竟然面對這位刁鉆的漂亮小女孩,無可奈何。

兩位隊長大人對付這女孩十分吃力,李隊輕聲向游隊提議:惡人還需惡人磨,小孩還得小孩來整治,因此不如讓武生來審訊,也許只有他能夠制服這位女孩。游隊沒有別的選擇,也就只有點頭同意了。

拗不過李隊的糾纏,武生只得勉為其難,坐上了審判席。

當楊雪擡頭看見上面坐著一個少年時,心裏著實吃了一驚,自忖:在少年的面前,自己的一嬌、二笑、三哭、四鬧的法寶,可就行不通了。轉臉又一想,嗨,對付一個小毛孩,自己用得著使用法寶麽,怎麽樣我楊雪也在江湖混了幾年,也稱得上是一個老江湖了,是一只地地道道的洞庭湖麻雀,見過風浪的。

想到這裏,楊雪望著武生,目光裏閃爍著一種嘲弄、一種譏諷、一種挑釁。爾後,嘴巴一撅,用一種輕蔑的口吻說:“這位小哥哥,可有什麽吩咐。”

武生並沒有理睬她的輕視,而是直楞楞的盯著她。他用元神的那種銳利的眼神,通過楊雪的形體,觀察著她的內心世界,他從中看到了她對自己的輕視,他並不在乎和理會。仍然窺探著她的歷史和她的過去,看著看著,他心裏十分感嘆,也湧出了幾分同情、幾分氣憤,心裏暗暗嘆道:“這也是一個苦命的女孩,可是千不該萬不該總是不應該往邪路上走呀。”

楊雪見對方兩眼怔怔的望著自己,心道:“這也是一個小色鬼,不然怎麽望著自己不做聲,莫非也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了。”這麽一想,心情開始放松,只要能被色相打動的,在她眼裏都不屑一顧,都會成為自己的俘虜,成為自己的一顆棋子。

楊雪正在想入非非,仿佛坐在臺上的武生,不是在審判她,而是在被她審判。

躲在一旁觀察的游隊心裏可毛了,輕輕地捅了捅李隊,說:“你看,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小子到底行不行,怎麽老盯著不吭聲呢。”

李隊這下心裏也沒底,只聽學校的校長、老師、學生都在誇武生如何如何有能耐,而且一路來,也的確搭幫他用電腦查到信息和方向,這才十分順利的將王蕾、李蓓救了出來,如果沒有他,是不可能這麽容易完成任務的。不過,人畢竟不是萬能的,也許這小子只是電腦行,別的方面一竅不通,自己當時病急亂投醫,推薦了他,可能是一種失誤,只是已經失誤了,也只得硬著頭皮等等看了,也許會出現奇跡呢。

就在李隊失去信心,游隊大失所望之際,只聽武生突然迸出了一句:“楊幫主,你得老老實實交待你的問題了。”

李隊和游隊大吃一驚,什麽,這女孩是幫主,不可能吧,是不是聽錯了。

當然,聽到這話更為吃驚的是當事人楊雪。楊雪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心裏說:“不可能,決不可能,他怎麽會知道我是幫主,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於是,楊雪昂著頭,望著武生,問:“小哥哥,你剛才說什麽。”

武生淡淡地一笑,說:“你不要裝糊塗,我剛才喊你什麽,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相信而已。因為,你以為你的一切行動十分隱密,是沒有幾個人知道,可是你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古訓,忘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的哲理,其實你的一舉一動,你的一切違法行為,公安局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之所以仍在審訊你,只是為了給你留一條改過自新的路,給你一個拯救自己的機會。”

說到這裏,武生有意放緩了語速,用一種同情的聲調說道:“其實,你本人也是受害者,你因為遭受了很大的打擊,這才想著將你的不幸轉嫁到別人身上。也因為遭受了極大的痛苦,你才更加嫉妒別人,為了發洩心中的嫉恨,你便千方百計引誘、拐賣和你一般大的少女,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武生停頓了一會,用一雙銳利的目光,盯著對方,仿佛是要看穿對方的內心一般,就這麽盯了30秒鐘左右,這才繼續說道:“雖然,你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對,也常常陷於良心的譴責之中,甚至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因此,這也說明你的良知並未完全泯滅,在罪惡行為的掩飾下,你善良的本性,常常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可是你仍然還是要這麽做,你原以為這樣做,自己的心裏可以平衡些,看到別的女孩比你更不幸,你想從中尋找一絲快感,聊以慰藉被傷害的心,用以撫平心上的傷痕,可是,你非但沒有找到原本以為能夠找到的歡樂,反而陷於無力自拔的淤泥之中,而且越陷越深。你……”

“好啦,你別說啦。”楊雪悲傷的一聲嚎叫,打斷了武生的講述,也震驚了躲在窗戶旁觀察的游隊和李隊。

游隊和李隊,聽到武生數落楊雪時,心裏一直在納悶,楊雪的事是真的麽,如果是真的,武生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如果不是真的,為何又講述得如此逼真。就在兩人琢磨猜測之時,楊雪的一聲嚎叫,使他倆大吃一驚,擡眼看去,只見楊雪淚流滿面,臉上流露著一種十分痛苦的神情。

楊雪低著頭,任憑淚水似水流淌。武生的話,不僅觸動了她的心,也觸動了腦海裏極不願意,極力想忘卻的痛苦回憶……

楊雪聰明伶俐十分惹人喜歡,自小就是父母的心肝寶貝,掌上明珠。尤其是她的父親更把她看得比什麽多重,可以說是含在口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小雪兒就在父母的寵愛下,度過了無憂無慮、幸福無比的童年。雪兒在幼兒園時就表現得出類拔萃,無論學習、跳舞、唱歌、講故事,樣樣都名列前茅,首屈一指,墻報上的的紅旗總是直線上升,還得過Z市幼兒組的跳舞第一名、唱歌第一名。及至上了學,成績更是呱呱叫,年年都是三好學生。

小雪兒成為父母的驕傲和希望,更成了父母百般呵護的對象。為了讓小雪過得好,父母就是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小雪在這種環境下,自然生活得十分美滿。有道是花無百日紅,小雪兒蜜一樣的甜蜜日子很快就走到了盡頭,而且是那麽匆忙地走到了盡頭。

小雪兒的父母是一個企業的職工,原本兩口子每月加起來也有將近兩千來元,一家三口雖說不上要什麽有什麽,不過倒也不愁吃不愁穿,過得有滋有味。可惜好景不長,企業的改制,就如在湖水中扔下一塊石頭,激起了層層漣漪,打破了往日的平靜。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楊雪的父母原來有安穩的生活時,倒也恩恩愛愛,可是自從被捧了大半輩子的鐵飯碗被打破,兩口子便陷入了永無休止的打罵爭吵之中。

楊雪的母親比父親小十歲,長得頗有姿色,就在與自己同床共枕十五年的丈夫鬧崩後,立即投入到一位生意人的懷抱。離婚結婚相差不到一個月,簡直就如一道閃電。楊雪的父親無法目睹自己妻子投入到別人懷抱的事實,一氣之下只身一人跑到深圳打工去了。

楊雪無奈只有跟著母親和繼父生活在一塊,雖說跟著繼父生活,經濟條件比過去好得多,可是卻始終無法找到過去生活中的那種溫馨與和諧,美滿與幸福。

楊雪從此以後,品嘗到了什麽叫憂愁,什麽叫不幸。她那原本燦爛的臉上,從此烏雲密布,她那單純天真的眼神裏,從此透露出覆雜。

屋漏偏遭連夜雨,行船又遇頂頭風。楊雪不僅失落了幸福,而且還遭遇到災難。

那天晚上,楊雪做完作業感覺很累,便躺在床上,等著打麻將的母親回來。母親自從跟上繼父,也迷上了打麻將,每天不打到昏天黑地是不會回家的。

楊雪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居然被養父給淩辱了,而且這種場景也被母親親眼所睹。楊雪在一氣之下突然昏厥,倒在了地上。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恢覆的意識後,她想到那個衣冠禽獸的繼父,一股怒火直竄腦門,她蹭蹭蹭地跳下床,想找母親商量一下如何懲治這個禽獸。按照她的想法,就是將那個禽獸千刀萬剮,剝皮剁肉也難解其恨。她想母親也一定十分氣憤,一定在狠狠地教訓那個畜生。

她怒氣沖沖地走到母親的臥室,裏面的電視機聲音開得很大,她知道母親是個很愛面子的人,每次和父親吵架時,總喜歡將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大大的,以掩飾兩人的吵鬧聲。她想,母親這時候一定和那位畜生鬧得不可開交吧。走到門旁,沒有聽到母親的吵鬧,卻聽到母親撒嬌般的輕笑聲。她一驚感到不可相信,自己遭到如此地侮辱,自己的母親居然還能夠開心的在這裏笑著,她的火一下子又被激發起來。

正準備推門進去,忽然長了一個心眼,將伸出的手縮了回來,側耳挨著房門細聽,卻聽她的母親用一種討好的語調說:“你也太性急了,雪兒才十四歲,你就對她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至少也要等她過了十八歲,你就不能再等幾年呀。”

就聽那個畜生哼了一聲,說:“你他媽的還叫我等,我能受得了麽,怪只怪你那女兒長得太漂亮了。我可早就跟你說過,當初讓你嫁到我家來,就是為了這朵嫩花,不然那麽多黃花閨女我都不要,要你這個殘花敗柳幹嘛。而且,這還是我們結婚時提出的條件,你也答應了的。”

聽到這裏,楊雪幾乎當場暈倒,好不容易她才止住那雙顫抖的腿,扶著墻蹣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的心仿佛被尖刀一下又一下的刺著。她真沒想到親生的母親居然是出賣自己的罪魁禍首,她更沒想到自己早就成為母親用以交易的砝碼。她不明白當年將自己捧在手心的母親,怎麽一下子變得如此殘忍狠毒。難道金錢真的具有如此地魔力嗎,為了錢為了舒適的生活,難道真的就可以出賣靈魂,出賣良心,出賣自己的親生骨肉麽。她想不通、想不明白,只是有一點她已經想到了,就是自己已經沒有家,沒有了親人(除了去深圳打工失去聯系的親生父親)。有一個決定是必須立即實施的,就是永遠離開這個狼窩。

楊雪將自己的衣服打在一個包裏,拿著親生父親偷偷塞給她的銀行卡,留下一張紙條:“我永遠恨你們。”打開房門,沖進濃濃的夜色裏。原來在楊雪的眼裏,Z市的夜空是十分美麗的,可今天看上去,一切都變了樣,那園園的月亮,發出的白光是慘淡的,點點繁星,閃爍著眼睛是詭異的,飄蕩的雲朵,力圖掩蓋的是一切醜惡,整個雲空中都在醞釀著的是陰謀、詭計、犯罪、侮辱。

離家出走無家可歸的楊雪,站在茫茫夜色裏,茫然四顧,真不知魂歸何處,夢飛何方。站在夜空下,在大街上來回徘徊一陣,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走,到深圳去找父親去。

楊雪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一位敢想敢做的女孩。何況現在也的確走投無路,只有冒險一試了。她用銀行卡在取款機上取了一千元,買了一張去羊城的車票。

到了陌生的羊城,隨著人流擠出了車站,還沒想好上哪裏去,她的手提包就被一位年輕人從後跑過來一把搶走。當她醒悟過來,那位搶包的年輕人已經坐上了一輛摩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溜之大吉。她傻呆呆的站在那裏,手提包裏有她的銀行卡和部分現金。而現在除了身上幾十元零錢外,已經一無所有。

恰在這時,她的肚子也不識時務的咕咕叫了兩聲,她這才感覺到肚子餓了。她將身上的零票子抓出來,數了數非常可憐,只有六十六元。六六雖說是一個吉祥的數字,可是對她來說卻是一件十分殘酷的現實。

她問了幾家旅社,最差的也要三十元,而且還是通鋪。沒有辦法,她還是找了個通鋪將自己安頓下來。先花了八元錢吃了一碗面,將肚子填飽。她想深圳暫時是去不了啦,還是想想如何在此生存下去吧,她看到飯店端盤子的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比自己矮半個頭。她的眼前一亮,自己何不找份工打。

於是她滿懷希望的問端盤子的姑娘:“請問你這裏還要人做事嗎。”那姑娘搖搖頭說:“不要,這店裏生意不太好,還要裁人呢。”

楊雪失望的坐了下來,想到不知明天的早餐在哪裏,不由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就聽她的身後有一人問道:“小妹妹你想找工作麽,想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

楊雪回過頭,卻見正在吃面的一位長發青年擡頭望著她。楊雪問道:“這位哥哥,難道你能夠幫我找份工作。”

長發青年露出燦爛的一笑,說:“當然,不然我怎麽能這麽說呢。”長發青年說完,從身上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楊雪。

楊雪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道:“豐怡電子廠人事部經理 章小平。”

楊雪驚喜地說:“章經理難道你們電子廠還要人。”

章經理說:“一看你這樣,就是一位十分聰明的女孩,學東西一定很快。這個電子廠有許多職位,只要你能幹,就有很多升職的機會。”

楊雪十分驚喜地說:“謝謝你,章經理。”一種出自內心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真有一種感激流涕地沖動。

就見章經理吃完面,走上前問道:“小妹妹,你真的想找工作麽。”

楊雪點了點頭,心裏暗暗得意:“天不絕無人之路,正在自己走投無路時,竟遇到了這位好心長發哥哥。”她著實的為自己的運氣叫好,為自己的奇遇擊掌叫絕。

章經理說:“如果你真的要找工作,你是現在就跟我走,還是過兩天我來接你。”

楊雪好不容易遇到了這種機會,豈能錯過,連忙說道:“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走,不過你得等一等,我到旅社將行李拿來。”

章經理說:“那這樣,我陪你一起去拿行李,拿了行李我們就走。”

於是兩人一起來到那個破爛旅社,楊雪拿起那個裝衣的包,樂滋滋的跑了過來。

章經理一揚手來了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兩人坐了上去。他用粵語和司機說了一陣話。楊雪聽不懂,傻乎乎的看著兩人,就像聽外國人對話。章經理和司機聊完,從包裏拿出一罐飲料遞了過來,楊雪正好口渴,也沒客氣接過飲料,一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就感到頭昏昏沈沈,身子已不由自主,任人折騰。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擡起,扔到一張床上。

她雖然有些清醒,可她兩腳發軟,全身無力。她試著擡擡腿,擡不起,想揚揚手,也動不了,張嘴叫了叫,發不出聲音。暗忖:“自己這是怎麽哪,難道癱瘓了麽。”

她心裏十分著急,可是光著急也沒有什麽用。此刻,她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完全失去了自我,甚至完全失去了一切活動,包括自己的思維。

這時來了一個男人,一個長得十分難看的男人,撲了過來,一張難看的臉上,鑲著一口暴牙,暴牙裏面噴出難聞的酒氣,口裏不停地嘀咕著:“媳婦,花錢買來的媳婦,真還不錯。”說著一雙粗短的手,開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地撫摸著。

她感到很惡心,很難受,很想擺脫這種窘境。可是她根本就動不了,甚至張口罵兩句出口惡氣也不行,只能在心裏一千遍、一萬遍的咀咒。咀咒親生的母親、咀咒醜惡的繼父、咀咒萬惡的章小平、咀咒罪惡的醜暴牙……。

眼見對方的手,越來越不守規矩,心中一急,不由得用力咬了嘴唇一口,感覺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哎喲”,她叫了一聲,她感到驚訝,自己能叫出聲了,自己有了痛覺了,擡了擡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恢覆知覺了。

她悄悄地扭頭望了望附近,看有沒有趁手的玩意,發現床邊有一個洗衣服用的擂錘,心裏有了主意。偷偷地擡頭看了一眼醜暴牙,卻見他正急匆匆地手腳忙亂地脫著衣服。她忙將身子往外移了移,伸手抓住了一根擂錘。

就見醜暴牙正在脫自己的褲子,機不可失,她揚起擂錘,使出全身的力氣,狠勁的朝醜暴牙重重的一擊。只見醜暴牙就像一堆稻草,悄無聲息的往地下一倒。

楊雪立即站起來,正準備朝外面跑去,剛走到門前,又停住了。看到床前有一個黑皮包,立即伸手拿起,哈哈裏面還挺豐富,厚厚的一疊百元鈔票。她將錢揣在身上,又轉身打開一個立櫃,從裏面選了一套男裝,穿在身上,這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她大吃一驚,外面是一個偏僻小山村。一條曲折的小徑,彎彎曲曲,她不管不顧,直往前沖,必須早點離開這裏,好在天色還有些亮,她想只有在天黑前找到大路才行,很跑了一陣,這才來到一條馬路上。

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個勁地往前疾跑,忽然聽見了汽車疾駛的聲音,心裏一陣激動,無論怎麽樣她必須搭上這輛車。

她站在路中間揮著手,一輛大卡車在她的跟前停了下來。

從車上跳下一名年過五十的老司機,氣沖沖的罵道:“你找死呀!”

聽到司機的口音,楊雪的心中一喜,是老鄉,於是,楊雪搭著卡車來到了火車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