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元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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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村一面靠水三面環山,山上都是繁茂的綠色森林,一走近村落就可以感受湖面的微風迎面吹來。這是一個古典式的的建築群,是美與藝術的結合體。青紅點點,掩映在綠色的山坡之上,象夜空中靈動的星星一樣,恰似一個美麗迷人的夢幻。
武生腦中驀地跳出八個字:古樸典雅,幽靜舒適。心裏油然升騰起一種無法忘卻的沈在心底的淡淡的香味和溫暖的感覺。忍不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竟從略帶腥味的水氣中,品嘗到了一絲甜味。
空月元神見此也由衷讚道:“好,山青水秀,上風上水,正是修煉的絕佳聖地。”
武生拿著房門鑰匙,來到屬於自己的別墅。一進門裏面擺設十分豪華,席夢思、真皮沙發、空調、彩電、電腦應有盡有。打開衛生間,裏面坐式馬桶,歐式浴盆一應俱全。就是做夢也何曾夢過如此奢侈的住房。雖說只能擁有短短的五天,但從心底湧出了一種滿足感。
用電話與總臺聯系,將晚餐的事宜敲定好。將身上的衣服剝光,跳進浴缸將身子泡在裏面。在拘留所幾天,根本沒有可能洗澡,雖說用一件時髦的衣服,將骯臟全部遮住,可是卻無法遮住身上散發的臭味。因此,當進入別墅的一瞬間,首先湧上的沖動就是洗個澡。將沐浴液抹在身上,渾身滑膩膩的,十分舒服,在浴缸裏折騰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將全身的汙垢清理幹凈。換上新裝,走了出來,感覺到身上輕松了許多。
擡頭看見墻上的有償服務標準,洗一套衣不過拾圓錢,多省事。於是又是一個電話,很快來了一位服務員,拿走了自己換下的臟衣。
有錢的感覺真好,武生深有體會地想道。暗暗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多賺錢,讓自己過上優裕的生活。於是,拿起一本電腦雜志躺在床上看了起來。
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此刻睡在柔軟的席夢思上,感到極為的舒服,很快就進入了夢中。他夢見自己坐在課堂上,正在回答老師的問題。在學校上學時,他可是班上的優等生,身兼英語、物理、化學的課代表。每次考試都是前三名,真令同學羨慕。在他的理想中,考上清華、北大並非烏托邦。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成功,誰知一場惡夢,冤裏冤枉的被送進拘留所,從而徹底破碎了自己的夢。
一陣尖銳的門鈴聲,將他從夢中驚醒。翻身起床,原來是服務小姐送飯來了,幾個精美的口味菜,還有一瓶酒,這酒當然是給空月元神喝的。邊看電視邊吃飯,不知不覺已是酒足飯飽。喝了一杯茶,見電視正在播放新聞聯播,便坐下看著新聞。
體內的空月元神,提出抗議:“臭小子,晚上就得開始運功了,你還不出去采氣。”
武生愕然道:“采氣,采什麽氣,上哪裏采?”
空月元神不滿地道:“小子,枉老衲在你體內呆了十來個時辰,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武生不服氣地說:“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不告訴我又哪裏知道。好吧,你說去哪裏采氣,我就去哪裏。”
空月元神老氣橫秋地道:“找一個靠山傍水,樹木蔥郁的地方,到那裏再教你怎麽做。”
武生聽話地走出門,見前面一座了望亭,爬上頂層,站在那裏四面看了看,發現那一望無際的湖面,波紋湧動,亮若明鏡。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五彩繽紛,嬌柔靚麗。於是,沿著一條青石鋪成的小道往湖邊走去。
來到湖邊,果然,旁邊有一座小山,看看夜色降臨,上面有很多墓碑,心裏有些害怕,擡起的腳又落下來。空月元神一見,忙在體內催促道:“快上去呀,這地方不錯。”
武生猶豫一陣說:“天色晚了,上面都是墳墓,還是明天早點來吧。”
空月元神道:“此又何足懼哉,日落月升,陰陽交替,正是采氣的最佳時刻,而有山有水,有樹有墓,更是采氣的理想之地,好,好,快上去。”
武生只得沿著石板鋪成的階梯,往上走著。大概爬了百來個石階,有一個兩米見方的臺子,湊近一看,上書“觀湖臺”三個大字,兩棵巨大的古樟樹有如頭蓋,將臺子上方遮住。站在臺上縱目遠眺,只見湖面白帆點點,浪濤拍岸聲聲入耳。面對此景,只覺得心中激越著一股無法抑制的激情。
就聽體內的空月元神道:“趕快席地而坐,兩眼微閉,兩腿相疊,兩手合十。”
武生此刻就像被一種極大的力道推動,不由自主,依言擺好姿勢,耳邊就聽元神說道:“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在元神的導引下,武生機械地重覆著這些運動,大約進行了兩個來小時,就感到腹中有一個火球在裏面竄動、翻騰。鬧騰一氣後,只覺火球已化作氣流在身上湧動、奔流,而且這股氣流勁力十分充足,似乎將整個軀體打足了氣。漸漸地他感到身子浮了起來,雖說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卻已經離地懸空,先是一兩寸,繼而達到半尺。
這時,就聽空月元神樂滋滋的說道:“不錯,你這娃娃頗具慧根,可以回房了。”
武生立即站起來,卻感到身子輕飄飄的,疾步往山下走去,好像腳未落地,整個人象飛一般,往前直奔。此刻,月亮隱入雲層,天空繁星閃爍。好象根本沒費什麽勁,就已來到山下,令他驚訝的是,爬上山時費了半個來小時,而下山居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在平地行走,他更覺得輕松之極,仿佛是腳不沾地,其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已來到房間。
空月元神道:“怎麽樣,是不是感到有些變化。”
武生回答說:“是的,走路好像一點都不費力,就像飛起來一般。”
空月元神笑道:“你小子福緣深厚,悟性奇高,一個時辰的采氣,竟收到了奇效,為下一步的融合,打下了良好基礎。好啦,閑話少說,言歸正傳,開始融合吧。”
按照元神的吩咐,武生盤腿坐在床上,眼觀鼻、鼻觀心、掌心朝上,心中默念著:“神體合一、融為一體”八個大字。念著念著,就感到腦子裏一片空白,殘存的意識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腦子就像電腦重新安裝系統一般,首先將思維中的意識進行格式化,然後進行重新分布。
就在大腦格式化的同時,原先存在裏面的意念,一幕幕就像電影,從腦子裏走過,一些知道或不知道的印象,紛至沓來。
先是一個胖胖的嬰兒,躺在搖籃裏時哭時笑,頃刻,那個嬰兒又變成一位學前班孩童,正站在臺上領獎呢。武生這才意識到,畫面中領獎的孩童,就是自己。這個記憶在大腦裏是根深蒂固刻骨銘心的,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每年他都能捧回一張獎狀。不過,唯一的一次不光采的事,也十分清晰的凸現出來。
那是讀四年級的時候,一次期中數學考試,他匆匆考完,未過細檢查就已交卷,走出考場翻開書,發現自己有一道應用題解完式子後,沒有作答。按照判題標準,至少得扣1—2分,他感到十分失落,每次的數學考試,他總是十分有把握的獲得滿分,可這次卻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與滿分失之交臂,他心有不甘,吃完中飯又來到教室,路過數學老師辦公室時,見並未關門,走進去裏面空無一人,考試試卷就擺在辦公桌上 。急忙將辦公室的房門帶關,走了幾步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設想,如果走過去十分順利的找到自己的試卷,將答問補上,豈不仍然還是滿分。
這種想法一冒頭,心裏就產生了一種不可遏止的沖動。四周望了望,走道上沒有一個人。豁出去碰碰運氣,於是,掏出筆來到辦公桌上,打開試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那一份,急忙將答題填上,又將試卷按原樣放好,匆匆逃出辦公室。謝天謝地,一切平安無事。
他懷著忐忑不安心情,度過了漫長的兩日兩夜。成績公布出來了,他的數學仍然得到滿分,虛榮心再次得到滿足,然而,做賊心虛,問心有愧,這件事成為他的心病,而且五年來須臾也沒有放松過。也許這次的冤屈,正是那次錯誤的回報。
熟悉的印象飄逝後,緊接著便是一些令他不明白的影像:有深山古寺的晨鐘暮鼓聲;滿堂朗朗的念經聲;白發主持的講課聲。有峰巒之巔納天地之靈氣;冰天雪地吸自然之精氣;霞光月華取日月之神氣的全過程。還有沙場斬倭寇、上山除兇頑、入潭擒妖孽、談笑揮手間。
但這些影像出現,武生感到全身血脈賁脹,滿腔激情高漲,整個軀體籠罩在一片霧氣騰騰之中,不久這種霧氣將他的身軀擡了起來,懸空的身體圍著房間旋轉起來,先還是十分緩慢的旋轉著,轉著轉著速度逐步快了起來,而且越轉越快,整個身子就如旋轉的陀螺飛速的旋轉、旋轉。
在急速地旋轉中,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酒肉和尚與少年學生的兩個形象,急速地交替更換,越變越快,剎時兩個形象緊緊地揉和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來。
武生在一番激烈的運動之後,漸漸睡去,在酣睡中空月元神已經與他的軀體融為一體,再也分別不出來了。空月元神已經成為武生,只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元神核無法融入,保持了相對獨立。當然,武生也不是過去的自己,而是成就了一個新的自我。
當武生一覺醒來,就感到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他感到自己的耳朵似乎比原來靈敏了許多,只要靜下心來,似乎能夠聽到很多很多聲音,甚至山中的蟲鳴蟬唱,湖中的水鳥撲騰,都清晰地在耳中回響。他的眼睛則比過去明亮許多,站在窗臺前,擡頭向遠看,湖中的漁船,山中的野兔居然歷歷在目。尤其令他十分詫異的是,他的腳步是那麽的輕巧,擡腳舉步,身子是輕飄飄的,似乎地球已經消失了吸引力。這一切的變化,使他感到既驚奇又喜悅,既茫然又興奮。
他終於以一個新的生命,重現在這個世界。
早上的胃口不知道怎麽這麽好,吃了三碗稀飯,三個包子,三個饅頭,三塊蛋糕,還吃了兩碗炒面。如果是過去,早餐能吃三分之一,就非常不錯了。他知道那個與自己融為一體的元神,當年一定是個飯量極大的家夥。
吃完早飯,來到湖邊,極目遠眺,只見 藍天、白雲、陽光、鮮花、綠草、碧波蕩漾,感到十分愜意,自忖在這裏朝觀湖上晨曦、午享岸邊風情、晚賞日落彩霞,夜聞濤聲陣陣,如此品味良辰美景,實在是神仙過的日子。
他的眼睛忽然被遠處一條漁船所吸引,盡管那船離自己至少有五百米遠的距離,但上面發生的一切,他已經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
他發現那條船不知為什麽在繞著圓圈不停地游弋著,原以為船上的漁民遇到魚群,正繞著彎子撒網捕魚呢,可看了一陣,他覺得有點不對頭,他發現船上那幾位漁民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而且那漁船不象是主動地撒網捕魚,而是被動的被什麽東西牽引著打著圓圈。
武生心中大急,只想過去助漁民一臂之力,不由得縱身而起,他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經騰空而起,還來不及驚呼出聲身軀已落了下來,他大吃一驚,暗道:“糟糕,自己根本不會游泳,這一落下去,豈不成了洞庭湖中冤魂。”
就在思忖時,他的身軀已經落了下來,令他欣慰的是,波濤洶湧的湖面,並非那麽脆弱,甚至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厚實得多,原以為不堪重負的水面,將會毫不留情的讓他墜落在無底的深淵,哪料到看上去柔軟的水面,卻十分穩當的托住了他的身體,他的雙腿落在水面上,如同踩在堅實的地板上,於是,他撒開雙腿在水面急行,不一會就來到那條出事船的附近。
他朝那條船邁進了幾步,身體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抗拒的牽引力,借著這股引力,他繞船轉了幾圈,長吸一口氣,往上猛地一跳,他感到身子一輕,已經完全擺脫了水中那股神秘的牽引之力,就在半空中橫掠五尺,他穩穩當當地落在那條船上。
船上是一家人,船老板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只穿著一條短褲衩,黝黑的肌膚上,綴滿了肌肉,兩只大手上呈現出一種十分霸道的勁力。武生想,如果那個健身俱樂部想請人作廣告的話,這位大漢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船老板娘卻是位十分漂亮的中年婦女,風雨的吹打,太陽的爆曬並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痕跡,她穿著短衣短褲,裸露的皮膚十分的白皙細嫩,似乎比城裏的姑娘要靚麗得多,如果用天生麗質來形容,也許並不過分。武生忽發奇想,如果有哪位大款,願意出資將這位大嬸包裝,她也許可以摘取2005年度的選美大賽的桂冠。
船上那位小夥子,似乎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大概在十五、六、七歲左右,小夥子吸取了父母的優點,將母親的白皙與父親的結實憨厚融為一體,只要見一面,就能給人一個十分美好的印象。
在武生打量他們的時候,船上這一家子也露著驚奇的神態,註視著從天而降的武生。還是武生開口打破了雙方的尷尬。
“你們這船怎麽回事,出事了麽?”武生問。
“我們也不知道,這船來到這裏,就只會繞著這裏打圈轉,無論我們怎麽弄,也不能擺脫。”船老板憂心忡忡,兩眼流露出困惑和焦慮的神情。
站在船尾的小夥子說:“我知道,就是那條閃光的魚,領著我們的船在打圈圈。”
“請喝茶。”船老板娘不僅人長得美,聲音也是十分的甜美,聽著她的聲音,武生感到心中一蕩,不由得想起去世的媽媽。雙手捧過茶,一飲而盡,將茶杯遞過去,說了聲:“謝謝阿姨。”
幾句簡單的對話,他了解到,這位船老板叫盛清江,小夥子名盛文斌,老板娘姓袁。
“看,就是那條魚。”小夥子一聲驚呼,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武生走上前,按照盛文斌的指點,朝湖中看去,果然看見湖中一條金絲鯉魚在湖中繞著圈子,這條漁船不由自主的跟在後面。
武生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異的魚兒,兩眼牢牢地盯著那魚不放,就在魚兒轉身的剎那,面對太陽光的魚頭上,有一個小紐扣大小的東西嵌在魚頭上,正栩栩閃著奪目的光彩。
武生揮手朝那條金絲鯉魚擊出一掌,未待掌風擊至,金絲鯉魚突然往下一沈,掌風擊在水面上,激起了一道水柱。
“啊,船好了。”船老板一陣歡呼,一揚槳船如離弦之箭,急速地往前駛去。船上的娘崽也同時發出一聲歡呼。
然而,不一會那船又開始打圈圈了。武生又看見了那條金絲鯉魚,果真是這條魚的怪。找到了罪魁禍首,心中已有計較。
穿著短褲,盤腿坐在船頭,暗暗的吐納一陣,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忽然,那條金絲鯉魚又出現在眼前。覷準目標猛地撲過去,雙手正好掐住了那條魚。
金絲鯉魚在手中用力的擺動,竟將武生的整個身體帶動起來。
武生暗暗吃驚,想不到這條魚的力氣這麽大,雙手加大力度,金絲鯉似乎精疲力盡,不再擺動,武生心中一喜,自言自語道:“想你區區一條小魚,怎能跟我武少俠較勁。” 左手已抓住它的頭部,想用手指扣住魚的鰓,誰知那魚突然用力一甩,已經脫出了雙手的束縛,往水下一鉆,沈了下去。
武生還待跟蹤下去,就覺得左手掌心上一股灼熱傳來,心中一陣迷惘。好在靈智十分清楚,立即縱身上船,看看掌心,發現有著金絲鯉魚頭上的印記,現在已粘在掌心上,擡起右手想將這印記抹掉,豈知這玩意,仿佛是長在上面一般,根本抹不掉。
不過,這條漁船已經擺脫了牽引力的控制,船上的一家人對他十分感激,留武生在船上吃了中飯。又用船載著他在湖上游覽了一大圈,也許是年齡相近的關系,他與盛文斌特別談得來,不知不覺就度過了一個下午,這才依依不舍的握手相別,回到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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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生腦中驀地跳出八個字:古樸典雅,幽靜舒適。心裏油然升騰起一種無法忘卻的沈在心底的淡淡的香味和溫暖的感覺。忍不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竟從略帶腥味的水氣中,品嘗到了一絲甜味。
空月元神見此也由衷讚道:“好,山青水秀,上風上水,正是修煉的絕佳聖地。”
武生拿著房門鑰匙,來到屬於自己的別墅。一進門裏面擺設十分豪華,席夢思、真皮沙發、空調、彩電、電腦應有盡有。打開衛生間,裏面坐式馬桶,歐式浴盆一應俱全。就是做夢也何曾夢過如此奢侈的住房。雖說只能擁有短短的五天,但從心底湧出了一種滿足感。
用電話與總臺聯系,將晚餐的事宜敲定好。將身上的衣服剝光,跳進浴缸將身子泡在裏面。在拘留所幾天,根本沒有可能洗澡,雖說用一件時髦的衣服,將骯臟全部遮住,可是卻無法遮住身上散發的臭味。因此,當進入別墅的一瞬間,首先湧上的沖動就是洗個澡。將沐浴液抹在身上,渾身滑膩膩的,十分舒服,在浴缸裏折騰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將全身的汙垢清理幹凈。換上新裝,走了出來,感覺到身上輕松了許多。
擡頭看見墻上的有償服務標準,洗一套衣不過拾圓錢,多省事。於是又是一個電話,很快來了一位服務員,拿走了自己換下的臟衣。
有錢的感覺真好,武生深有體會地想道。暗暗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多賺錢,讓自己過上優裕的生活。於是,拿起一本電腦雜志躺在床上看了起來。
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此刻睡在柔軟的席夢思上,感到極為的舒服,很快就進入了夢中。他夢見自己坐在課堂上,正在回答老師的問題。在學校上學時,他可是班上的優等生,身兼英語、物理、化學的課代表。每次考試都是前三名,真令同學羨慕。在他的理想中,考上清華、北大並非烏托邦。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成功,誰知一場惡夢,冤裏冤枉的被送進拘留所,從而徹底破碎了自己的夢。
一陣尖銳的門鈴聲,將他從夢中驚醒。翻身起床,原來是服務小姐送飯來了,幾個精美的口味菜,還有一瓶酒,這酒當然是給空月元神喝的。邊看電視邊吃飯,不知不覺已是酒足飯飽。喝了一杯茶,見電視正在播放新聞聯播,便坐下看著新聞。
體內的空月元神,提出抗議:“臭小子,晚上就得開始運功了,你還不出去采氣。”
武生愕然道:“采氣,采什麽氣,上哪裏采?”
空月元神不滿地道:“小子,枉老衲在你體內呆了十來個時辰,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武生不服氣地說:“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不告訴我又哪裏知道。好吧,你說去哪裏采氣,我就去哪裏。”
空月元神老氣橫秋地道:“找一個靠山傍水,樹木蔥郁的地方,到那裏再教你怎麽做。”
武生聽話地走出門,見前面一座了望亭,爬上頂層,站在那裏四面看了看,發現那一望無際的湖面,波紋湧動,亮若明鏡。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五彩繽紛,嬌柔靚麗。於是,沿著一條青石鋪成的小道往湖邊走去。
來到湖邊,果然,旁邊有一座小山,看看夜色降臨,上面有很多墓碑,心裏有些害怕,擡起的腳又落下來。空月元神一見,忙在體內催促道:“快上去呀,這地方不錯。”
武生猶豫一陣說:“天色晚了,上面都是墳墓,還是明天早點來吧。”
空月元神道:“此又何足懼哉,日落月升,陰陽交替,正是采氣的最佳時刻,而有山有水,有樹有墓,更是采氣的理想之地,好,好,快上去。”
武生只得沿著石板鋪成的階梯,往上走著。大概爬了百來個石階,有一個兩米見方的臺子,湊近一看,上書“觀湖臺”三個大字,兩棵巨大的古樟樹有如頭蓋,將臺子上方遮住。站在臺上縱目遠眺,只見湖面白帆點點,浪濤拍岸聲聲入耳。面對此景,只覺得心中激越著一股無法抑制的激情。
就聽體內的空月元神道:“趕快席地而坐,兩眼微閉,兩腿相疊,兩手合十。”
武生此刻就像被一種極大的力道推動,不由自主,依言擺好姿勢,耳邊就聽元神說道:“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在元神的導引下,武生機械地重覆著這些運動,大約進行了兩個來小時,就感到腹中有一個火球在裏面竄動、翻騰。鬧騰一氣後,只覺火球已化作氣流在身上湧動、奔流,而且這股氣流勁力十分充足,似乎將整個軀體打足了氣。漸漸地他感到身子浮了起來,雖說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卻已經離地懸空,先是一兩寸,繼而達到半尺。
這時,就聽空月元神樂滋滋的說道:“不錯,你這娃娃頗具慧根,可以回房了。”
武生立即站起來,卻感到身子輕飄飄的,疾步往山下走去,好像腳未落地,整個人象飛一般,往前直奔。此刻,月亮隱入雲層,天空繁星閃爍。好象根本沒費什麽勁,就已來到山下,令他驚訝的是,爬上山時費了半個來小時,而下山居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在平地行走,他更覺得輕松之極,仿佛是腳不沾地,其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已來到房間。
空月元神道:“怎麽樣,是不是感到有些變化。”
武生回答說:“是的,走路好像一點都不費力,就像飛起來一般。”
空月元神笑道:“你小子福緣深厚,悟性奇高,一個時辰的采氣,竟收到了奇效,為下一步的融合,打下了良好基礎。好啦,閑話少說,言歸正傳,開始融合吧。”
按照元神的吩咐,武生盤腿坐在床上,眼觀鼻、鼻觀心、掌心朝上,心中默念著:“神體合一、融為一體”八個大字。念著念著,就感到腦子裏一片空白,殘存的意識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腦子就像電腦重新安裝系統一般,首先將思維中的意識進行格式化,然後進行重新分布。
就在大腦格式化的同時,原先存在裏面的意念,一幕幕就像電影,從腦子裏走過,一些知道或不知道的印象,紛至沓來。
先是一個胖胖的嬰兒,躺在搖籃裏時哭時笑,頃刻,那個嬰兒又變成一位學前班孩童,正站在臺上領獎呢。武生這才意識到,畫面中領獎的孩童,就是自己。這個記憶在大腦裏是根深蒂固刻骨銘心的,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每年他都能捧回一張獎狀。不過,唯一的一次不光采的事,也十分清晰的凸現出來。
那是讀四年級的時候,一次期中數學考試,他匆匆考完,未過細檢查就已交卷,走出考場翻開書,發現自己有一道應用題解完式子後,沒有作答。按照判題標準,至少得扣1—2分,他感到十分失落,每次的數學考試,他總是十分有把握的獲得滿分,可這次卻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與滿分失之交臂,他心有不甘,吃完中飯又來到教室,路過數學老師辦公室時,見並未關門,走進去裏面空無一人,考試試卷就擺在辦公桌上 。急忙將辦公室的房門帶關,走了幾步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設想,如果走過去十分順利的找到自己的試卷,將答問補上,豈不仍然還是滿分。
這種想法一冒頭,心裏就產生了一種不可遏止的沖動。四周望了望,走道上沒有一個人。豁出去碰碰運氣,於是,掏出筆來到辦公桌上,打開試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那一份,急忙將答題填上,又將試卷按原樣放好,匆匆逃出辦公室。謝天謝地,一切平安無事。
他懷著忐忑不安心情,度過了漫長的兩日兩夜。成績公布出來了,他的數學仍然得到滿分,虛榮心再次得到滿足,然而,做賊心虛,問心有愧,這件事成為他的心病,而且五年來須臾也沒有放松過。也許這次的冤屈,正是那次錯誤的回報。
熟悉的印象飄逝後,緊接著便是一些令他不明白的影像:有深山古寺的晨鐘暮鼓聲;滿堂朗朗的念經聲;白發主持的講課聲。有峰巒之巔納天地之靈氣;冰天雪地吸自然之精氣;霞光月華取日月之神氣的全過程。還有沙場斬倭寇、上山除兇頑、入潭擒妖孽、談笑揮手間。
但這些影像出現,武生感到全身血脈賁脹,滿腔激情高漲,整個軀體籠罩在一片霧氣騰騰之中,不久這種霧氣將他的身軀擡了起來,懸空的身體圍著房間旋轉起來,先還是十分緩慢的旋轉著,轉著轉著速度逐步快了起來,而且越轉越快,整個身子就如旋轉的陀螺飛速的旋轉、旋轉。
在急速地旋轉中,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酒肉和尚與少年學生的兩個形象,急速地交替更換,越變越快,剎時兩個形象緊緊地揉和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來。
武生在一番激烈的運動之後,漸漸睡去,在酣睡中空月元神已經與他的軀體融為一體,再也分別不出來了。空月元神已經成為武生,只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元神核無法融入,保持了相對獨立。當然,武生也不是過去的自己,而是成就了一個新的自我。
當武生一覺醒來,就感到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他感到自己的耳朵似乎比原來靈敏了許多,只要靜下心來,似乎能夠聽到很多很多聲音,甚至山中的蟲鳴蟬唱,湖中的水鳥撲騰,都清晰地在耳中回響。他的眼睛則比過去明亮許多,站在窗臺前,擡頭向遠看,湖中的漁船,山中的野兔居然歷歷在目。尤其令他十分詫異的是,他的腳步是那麽的輕巧,擡腳舉步,身子是輕飄飄的,似乎地球已經消失了吸引力。這一切的變化,使他感到既驚奇又喜悅,既茫然又興奮。
他終於以一個新的生命,重現在這個世界。
早上的胃口不知道怎麽這麽好,吃了三碗稀飯,三個包子,三個饅頭,三塊蛋糕,還吃了兩碗炒面。如果是過去,早餐能吃三分之一,就非常不錯了。他知道那個與自己融為一體的元神,當年一定是個飯量極大的家夥。
吃完早飯,來到湖邊,極目遠眺,只見 藍天、白雲、陽光、鮮花、綠草、碧波蕩漾,感到十分愜意,自忖在這裏朝觀湖上晨曦、午享岸邊風情、晚賞日落彩霞,夜聞濤聲陣陣,如此品味良辰美景,實在是神仙過的日子。
他的眼睛忽然被遠處一條漁船所吸引,盡管那船離自己至少有五百米遠的距離,但上面發生的一切,他已經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
他發現那條船不知為什麽在繞著圓圈不停地游弋著,原以為船上的漁民遇到魚群,正繞著彎子撒網捕魚呢,可看了一陣,他覺得有點不對頭,他發現船上那幾位漁民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而且那漁船不象是主動地撒網捕魚,而是被動的被什麽東西牽引著打著圓圈。
武生心中大急,只想過去助漁民一臂之力,不由得縱身而起,他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經騰空而起,還來不及驚呼出聲身軀已落了下來,他大吃一驚,暗道:“糟糕,自己根本不會游泳,這一落下去,豈不成了洞庭湖中冤魂。”
就在思忖時,他的身軀已經落了下來,令他欣慰的是,波濤洶湧的湖面,並非那麽脆弱,甚至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厚實得多,原以為不堪重負的水面,將會毫不留情的讓他墜落在無底的深淵,哪料到看上去柔軟的水面,卻十分穩當的托住了他的身體,他的雙腿落在水面上,如同踩在堅實的地板上,於是,他撒開雙腿在水面急行,不一會就來到那條出事船的附近。
他朝那條船邁進了幾步,身體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抗拒的牽引力,借著這股引力,他繞船轉了幾圈,長吸一口氣,往上猛地一跳,他感到身子一輕,已經完全擺脫了水中那股神秘的牽引之力,就在半空中橫掠五尺,他穩穩當當地落在那條船上。
船上是一家人,船老板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只穿著一條短褲衩,黝黑的肌膚上,綴滿了肌肉,兩只大手上呈現出一種十分霸道的勁力。武生想,如果那個健身俱樂部想請人作廣告的話,這位大漢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船老板娘卻是位十分漂亮的中年婦女,風雨的吹打,太陽的爆曬並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痕跡,她穿著短衣短褲,裸露的皮膚十分的白皙細嫩,似乎比城裏的姑娘要靚麗得多,如果用天生麗質來形容,也許並不過分。武生忽發奇想,如果有哪位大款,願意出資將這位大嬸包裝,她也許可以摘取2005年度的選美大賽的桂冠。
船上那位小夥子,似乎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大概在十五、六、七歲左右,小夥子吸取了父母的優點,將母親的白皙與父親的結實憨厚融為一體,只要見一面,就能給人一個十分美好的印象。
在武生打量他們的時候,船上這一家子也露著驚奇的神態,註視著從天而降的武生。還是武生開口打破了雙方的尷尬。
“你們這船怎麽回事,出事了麽?”武生問。
“我們也不知道,這船來到這裏,就只會繞著這裏打圈轉,無論我們怎麽弄,也不能擺脫。”船老板憂心忡忡,兩眼流露出困惑和焦慮的神情。
站在船尾的小夥子說:“我知道,就是那條閃光的魚,領著我們的船在打圈圈。”
“請喝茶。”船老板娘不僅人長得美,聲音也是十分的甜美,聽著她的聲音,武生感到心中一蕩,不由得想起去世的媽媽。雙手捧過茶,一飲而盡,將茶杯遞過去,說了聲:“謝謝阿姨。”
幾句簡單的對話,他了解到,這位船老板叫盛清江,小夥子名盛文斌,老板娘姓袁。
“看,就是那條魚。”小夥子一聲驚呼,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武生走上前,按照盛文斌的指點,朝湖中看去,果然看見湖中一條金絲鯉魚在湖中繞著圈子,這條漁船不由自主的跟在後面。
武生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異的魚兒,兩眼牢牢地盯著那魚不放,就在魚兒轉身的剎那,面對太陽光的魚頭上,有一個小紐扣大小的東西嵌在魚頭上,正栩栩閃著奪目的光彩。
武生揮手朝那條金絲鯉魚擊出一掌,未待掌風擊至,金絲鯉魚突然往下一沈,掌風擊在水面上,激起了一道水柱。
“啊,船好了。”船老板一陣歡呼,一揚槳船如離弦之箭,急速地往前駛去。船上的娘崽也同時發出一聲歡呼。
然而,不一會那船又開始打圈圈了。武生又看見了那條金絲鯉魚,果真是這條魚的怪。找到了罪魁禍首,心中已有計較。
穿著短褲,盤腿坐在船頭,暗暗的吐納一陣,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忽然,那條金絲鯉魚又出現在眼前。覷準目標猛地撲過去,雙手正好掐住了那條魚。
金絲鯉魚在手中用力的擺動,竟將武生的整個身體帶動起來。
武生暗暗吃驚,想不到這條魚的力氣這麽大,雙手加大力度,金絲鯉似乎精疲力盡,不再擺動,武生心中一喜,自言自語道:“想你區區一條小魚,怎能跟我武少俠較勁。” 左手已抓住它的頭部,想用手指扣住魚的鰓,誰知那魚突然用力一甩,已經脫出了雙手的束縛,往水下一鉆,沈了下去。
武生還待跟蹤下去,就覺得左手掌心上一股灼熱傳來,心中一陣迷惘。好在靈智十分清楚,立即縱身上船,看看掌心,發現有著金絲鯉魚頭上的印記,現在已粘在掌心上,擡起右手想將這印記抹掉,豈知這玩意,仿佛是長在上面一般,根本抹不掉。
不過,這條漁船已經擺脫了牽引力的控制,船上的一家人對他十分感激,留武生在船上吃了中飯。又用船載著他在湖上游覽了一大圈,也許是年齡相近的關系,他與盛文斌特別談得來,不知不覺就度過了一個下午,這才依依不舍的握手相別,回到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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