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轉變 我的胃可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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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轉變 我的胃可能不太好
陳知墨突如其來的道歉令盧小萍恍惚。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心中浮起了種種不確定，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照舊無悲無喜。
像是陳知墨這般的大導演, 也會真心實意地向她這樣的小人物表達歉意嗎？
盧小萍永遠記得，剛出事的時候, 她也和現在一樣, 在醫院的病床醒來。
最先恢覆的五感是視覺，白花花刺眼的天花板；再是嗅覺, 醫院專屬的刺鼻消毒水味；耳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響, 有激烈的爭執, 有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動了動手指, 捏住柔軟的被角。幹幹的嘴裏，一陣陣發苦，身體在告訴自己渴了。
盧小萍想喝水, 勉強發出微弱的聲音，沒有人聽見。到底是其它的吵鬧聲蓋過了她的, 還是本就無人在意呢？
此問題困擾了她相當久。
當盧小萍意識到自己的腿殘了, 她先是不可置信，覺得肯定是有人在和她開玩笑。然後她連連否認, 似乎拒絕接受便真的沒有發生。
最後, 她悲憤得痛不欲生, 咬牙切齒地對父母吼, 要親眼見一面撞殘自己的肇事者。
短短幾十秒，父母二人的臉色變化不斷。她都不知道, 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父母，居然學會了專業演員的情緒表達，簡直可以拿“遞進豐富“來形容。
“還是不要見了, 免得你想起那晚，不好。”父親開口了，從始至終，眼睛都未看向她。
“是啊，既然已經這樣了，幹脆不要多想。好好養傷，再想想以後該怎麽辦。反正 ，我們小萍舞是跳不了了，以後得找別的營生……“母親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講到後面又“嗚嗚”地哭了起來，“這樣也好，反正跳舞是吃青春飯。最多跳到三十歲，還是要找別的工作。”
盧小萍狠狠揪住被子，怒火要把虛弱的身體焚燒了：“我就是想親眼看一眼撞我的人是誰！”
“見了又有什麽用？“母親的哭聲更大了，”你能把人家撞回去嗎？“
母親的眼淚澆不滅她的火氣，父親卻沈默。
他們態度反常，傷後的盧小萍，身體心理都受了重創，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並未在第一時間體味出來。
直到出院後，她意外得知家裏添了新房。
親戚們結伴來家裏探望，午飯過後盧小萍被安置回了房間，大家都以為她睡著了，毫無顧忌地在客廳裏暢所欲言。
”我聽說，你們最近買了套房子，江邊的觀景大平層，怎麽的也要大幾百萬吧。“
”說少了，這種房子起碼八位數。“
“乖乖，真的假的，怎麽能賣這個價啊？！“
“豪宅聽過吧，根本不是給我們普通老百姓住的。“
盧小萍聽到母親道：“沒有沒有，誇張了。怎麽不是給普通老百姓住的？”
緊接著是父親： “再好的房子都是住人的。”
她很難忽略，他們語氣中的得意洋洋。
“你們一家什麽時候搬過去？等你們住過去了，也讓我們參觀參觀，開開眼。“
”對啊，我們中哪有人住過豪宅，見都沒見過！“
父親：“不急，現在挑家具，等弄好了肯定邀請大家。”
“買家具快哎，最多一個月。“
“你們女人就是心急，新裝修的房子肯定要散味道，不會有那麽快。”
“這你就不懂了，豪宅都是精裝修賣的，哪像一般毛坯房要自己弄。開發商早就考慮到了，業主們拎包入住。“
母親難掩興奮：“主要我們老盧講究，非要買什麽意大利進口的家具。訂一下要等幾個月，估計我們那些沙發桌子，現在還都在海上漂著。”
夫妻倆把優越感表現得太明顯，再加上忽然暴富，極容易遭致身邊人的羨慕嫉妒恨。
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話說小萍也是因禍得福，雖然被撞傷了，但是對方賠的錢可是天文數字。我敢說，我們坐在這裏的所有人，這輩子掙的錢加起來，都不會有這個多。“
”誰說不是呢，幸虧是被個有錢人撞了。如果被個普通開卡車的運貨司機撞到，連醫藥費都不曉得什麽時候能湊齊，更別說賠償金。官司有的打呢。“
”那這房子也該寫小萍的名字吧，畢竟是因為她才買的。“
幾人說完，客廳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漸漸傳來父母的訕笑：“小萍以後是要出嫁的。”
“——你們不會寫了小俊都沒寫小萍吧？！“
盧小俊小盧小萍兩歲，兩個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父母的訕笑聲更明顯了，沒直接回答，全當默認：“雖然如此，小萍想什麽時候回來住都可以，有我們和小俊在的地方，永遠都是她的家。名字不名字的，沒那麽重要。”
盧小萍家現在住的老房子，建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隔音不算好。
她聽到客廳裏的聊天內容，全身僵硬得動都動不了，腦子卻在高速運轉。
茅塞頓開，她驀然明白了，父母不讓她見肇事者的理由。原來在她重傷昏迷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私底下協商好了。
每個人都從中獲利，除了作為受害者的自己。
從小到大，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給盧小俊。他不要，才會到她這裏。父母總說，因為小俊是弟弟，做姐姐的要讓著弟弟。
她被人開車撞殘疾，本該屬於她的天價賠償金，被父母拿去買了江景豪宅，房本上特意加了小俊的名字。
她的親生父母，用她的一條腿，用她的身體健康，用她對舞蹈的熱愛執著，用她閃閃發光的夢想，置換了他們和小俊未來的富貴。
——她是家裏的外人！
沒有人懂得她的痛苦，盧小萍的內心湧起了強烈的不甘。
她就是想見一眼肇事者，她想親眼看看那人的模樣，她想明確地知道那人是誰。她要對奪走她夢想事業的人，有一個清晰的具象。
可惜，連一聲最起碼的道歉，她也不曾聽到。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了……
誰知過了十幾年，有個中年男人，莫名其妙地來到她的剪紙店。
滿面笑容，一身油膩，粗短的手指頻頻點著玻璃櫃臺，說是要告訴她一個驚天大秘密：“想知道把你撞成殘疾的人是誰嗎？你絕對猜不到，但你絕對聽過她的名字。”
“當然想！“盧小萍枯萎的心被他的話激活了。
中年男人合攏五指：“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我什麽都能答應！”盧小萍屏住呼吸。
他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把櫃臺：“來，我們一起搞臭她！”
盧小萍陷入到過往的回憶，遠的近的紛紛從腦中跳出。
“對不起……“陳知墨有些哽咽，語氣中的顫抖模糊了她的嗓音，”真的對不起……“
從前，她害怕這件事被抖出來，她不想因此影響了自己的人生。她甚至涼薄地認為，闖紅燈被撞簡直是咎由自取。
而翻完顧念拿給她的，關於盧小萍過往的資料，陳知墨忽然意識到，她之前反感的盧小萍，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如果不是那場交通意外，盧小萍本也會有充滿希望的鮮活人生。
她不敢奢求盧小萍原諒，卻想聽她能說點什麽，就算是咒罵都好。
”那天太特別了。“不是回應陳知墨，盧小萍悲道：”白天，團裏宣布我成為下一場演出的領舞，晚上我就出了車禍。“
她為領舞的位置奮鬥了那麽多年，得償所願的那天，也是一切夭折的開始。
用一日不到的時間，經歷大起大落，嘗遍大喜大悲。
後來頂替盧小萍領舞的舞蹈演員，在之後的幾年裏成為了舞團的首席，再後來上了一檔古典舞綜藝，爆紅出圈，一個月內火遍大江南北。
盧小萍不禁望向陳知墨，因為陳知墨一直在看她，兩個人的眼神一下子相交。
同一個念頭，劃過倆人的腦海。若不是那個雨夜的那場意外，她們或許也會認識。以一個完全體面，充滿光鮮的方式。
盧小萍自嘲地笑了： “怪我，我太著急回家了。”
寬闊無人的馬路，要走很遠才會有一處紅綠燈。雨水嘩啦啦地砸在地上，濺濕了她的褲腳。
她想快點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媽媽和弟弟，平凡的一家人，很少能有什麽好消息。
盧小萍糾結了非常久，到底是走很遠過紅綠燈，還是狠狠心穿過馬路。她左看右看，等了半天，確定了好幾次有沒有車，當她終於下定決心橫穿馬路——
意外來得意外。
“於理我不該恨你。“盧小萍心裏空蕩蕩的，”這就是命吧。“
何況，陳知墨已經得到了懲罰，說是不該有的懲罰都不為過。她正常駕駛，並未違反交通法規，錯誤的是自己。
盧小萍悲涼地笑嘆： “到頭來是我對不起你。”
陳知墨從病房出來，徑直走到顧念面前，向她亮出了手機屏幕，上面顯示了一張照片：“盧小萍剛剛發給我的。“
顧念一看： “這不是淩瑞集團的劉董事嗎？”
敏舒的老對頭了。
顧念瞬間了然：“是他找的盧小萍，跟她說了你們那件事……”
一邊說著，恰逢手機響了。
顧念快速接起道：“舒美人，我正要打給你呢。有什麽事，你先說吧，我這邊三言兩語不一定說得清。”
“胃鏡結果出來了，我的胃……”敏舒頓了一下，“可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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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篇文肯定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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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墨突如其來的道歉令盧小萍恍惚。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心中浮起了種種不確定，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照舊無悲無喜。
像是陳知墨這般的大導演, 也會真心實意地向她這樣的小人物表達歉意嗎？
盧小萍永遠記得，剛出事的時候, 她也和現在一樣, 在醫院的病床醒來。
最先恢覆的五感是視覺，白花花刺眼的天花板；再是嗅覺, 醫院專屬的刺鼻消毒水味；耳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響, 有激烈的爭執, 有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動了動手指, 捏住柔軟的被角。幹幹的嘴裏，一陣陣發苦，身體在告訴自己渴了。
盧小萍想喝水, 勉強發出微弱的聲音，沒有人聽見。到底是其它的吵鬧聲蓋過了她的, 還是本就無人在意呢？
此問題困擾了她相當久。
當盧小萍意識到自己的腿殘了, 她先是不可置信，覺得肯定是有人在和她開玩笑。然後她連連否認, 似乎拒絕接受便真的沒有發生。
最後, 她悲憤得痛不欲生, 咬牙切齒地對父母吼, 要親眼見一面撞殘自己的肇事者。
短短幾十秒，父母二人的臉色變化不斷。她都不知道, 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父母，居然學會了專業演員的情緒表達，簡直可以拿“遞進豐富“來形容。
“還是不要見了, 免得你想起那晚，不好。”父親開口了，從始至終，眼睛都未看向她。
“是啊，既然已經這樣了，幹脆不要多想。好好養傷，再想想以後該怎麽辦。反正 ，我們小萍舞是跳不了了，以後得找別的營生……“母親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講到後面又“嗚嗚”地哭了起來，“這樣也好，反正跳舞是吃青春飯。最多跳到三十歲，還是要找別的工作。”
盧小萍狠狠揪住被子，怒火要把虛弱的身體焚燒了：“我就是想親眼看一眼撞我的人是誰！”
“見了又有什麽用？“母親的哭聲更大了，”你能把人家撞回去嗎？“
母親的眼淚澆不滅她的火氣，父親卻沈默。
他們態度反常，傷後的盧小萍，身體心理都受了重創，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並未在第一時間體味出來。
直到出院後，她意外得知家裏添了新房。
親戚們結伴來家裏探望，午飯過後盧小萍被安置回了房間，大家都以為她睡著了，毫無顧忌地在客廳裏暢所欲言。
”我聽說，你們最近買了套房子，江邊的觀景大平層，怎麽的也要大幾百萬吧。“
”說少了，這種房子起碼八位數。“
“乖乖，真的假的，怎麽能賣這個價啊？！“
“豪宅聽過吧，根本不是給我們普通老百姓住的。“
盧小萍聽到母親道：“沒有沒有，誇張了。怎麽不是給普通老百姓住的？”
緊接著是父親： “再好的房子都是住人的。”
她很難忽略，他們語氣中的得意洋洋。
“你們一家什麽時候搬過去？等你們住過去了，也讓我們參觀參觀，開開眼。“
”對啊，我們中哪有人住過豪宅，見都沒見過！“
父親：“不急，現在挑家具，等弄好了肯定邀請大家。”
“買家具快哎，最多一個月。“
“你們女人就是心急，新裝修的房子肯定要散味道，不會有那麽快。”
“這你就不懂了，豪宅都是精裝修賣的，哪像一般毛坯房要自己弄。開發商早就考慮到了，業主們拎包入住。“
母親難掩興奮：“主要我們老盧講究，非要買什麽意大利進口的家具。訂一下要等幾個月，估計我們那些沙發桌子，現在還都在海上漂著。”
夫妻倆把優越感表現得太明顯，再加上忽然暴富，極容易遭致身邊人的羨慕嫉妒恨。
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話說小萍也是因禍得福，雖然被撞傷了，但是對方賠的錢可是天文數字。我敢說，我們坐在這裏的所有人，這輩子掙的錢加起來，都不會有這個多。“
”誰說不是呢，幸虧是被個有錢人撞了。如果被個普通開卡車的運貨司機撞到，連醫藥費都不曉得什麽時候能湊齊，更別說賠償金。官司有的打呢。“
”那這房子也該寫小萍的名字吧，畢竟是因為她才買的。“
幾人說完，客廳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漸漸傳來父母的訕笑：“小萍以後是要出嫁的。”
“——你們不會寫了小俊都沒寫小萍吧？！“
盧小俊小盧小萍兩歲，兩個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父母的訕笑聲更明顯了，沒直接回答，全當默認：“雖然如此，小萍想什麽時候回來住都可以，有我們和小俊在的地方，永遠都是她的家。名字不名字的，沒那麽重要。”
盧小萍家現在住的老房子，建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隔音不算好。
她聽到客廳裏的聊天內容，全身僵硬得動都動不了，腦子卻在高速運轉。
茅塞頓開，她驀然明白了，父母不讓她見肇事者的理由。原來在她重傷昏迷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私底下協商好了。
每個人都從中獲利，除了作為受害者的自己。
從小到大，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給盧小俊。他不要，才會到她這裏。父母總說，因為小俊是弟弟，做姐姐的要讓著弟弟。
她被人開車撞殘疾，本該屬於她的天價賠償金，被父母拿去買了江景豪宅，房本上特意加了小俊的名字。
她的親生父母，用她的一條腿，用她的身體健康，用她對舞蹈的熱愛執著，用她閃閃發光的夢想，置換了他們和小俊未來的富貴。
——她是家裏的外人！
沒有人懂得她的痛苦，盧小萍的內心湧起了強烈的不甘。
她就是想見一眼肇事者，她想親眼看看那人的模樣，她想明確地知道那人是誰。她要對奪走她夢想事業的人，有一個清晰的具象。
可惜，連一聲最起碼的道歉，她也不曾聽到。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了……
誰知過了十幾年，有個中年男人，莫名其妙地來到她的剪紙店。
滿面笑容，一身油膩，粗短的手指頻頻點著玻璃櫃臺，說是要告訴她一個驚天大秘密：“想知道把你撞成殘疾的人是誰嗎？你絕對猜不到，但你絕對聽過她的名字。”
“當然想！“盧小萍枯萎的心被他的話激活了。
中年男人合攏五指：“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我什麽都能答應！”盧小萍屏住呼吸。
他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把櫃臺：“來，我們一起搞臭她！”
盧小萍陷入到過往的回憶，遠的近的紛紛從腦中跳出。
“對不起……“陳知墨有些哽咽，語氣中的顫抖模糊了她的嗓音，”真的對不起……“
從前，她害怕這件事被抖出來，她不想因此影響了自己的人生。她甚至涼薄地認為，闖紅燈被撞簡直是咎由自取。
而翻完顧念拿給她的，關於盧小萍過往的資料，陳知墨忽然意識到，她之前反感的盧小萍，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如果不是那場交通意外，盧小萍本也會有充滿希望的鮮活人生。
她不敢奢求盧小萍原諒，卻想聽她能說點什麽，就算是咒罵都好。
”那天太特別了。“不是回應陳知墨，盧小萍悲道：”白天，團裏宣布我成為下一場演出的領舞，晚上我就出了車禍。“
她為領舞的位置奮鬥了那麽多年，得償所願的那天，也是一切夭折的開始。
用一日不到的時間，經歷大起大落，嘗遍大喜大悲。
後來頂替盧小萍領舞的舞蹈演員，在之後的幾年裏成為了舞團的首席，再後來上了一檔古典舞綜藝，爆紅出圈，一個月內火遍大江南北。
盧小萍不禁望向陳知墨，因為陳知墨一直在看她，兩個人的眼神一下子相交。
同一個念頭，劃過倆人的腦海。若不是那個雨夜的那場意外，她們或許也會認識。以一個完全體面，充滿光鮮的方式。
盧小萍自嘲地笑了： “怪我，我太著急回家了。”
寬闊無人的馬路，要走很遠才會有一處紅綠燈。雨水嘩啦啦地砸在地上，濺濕了她的褲腳。
她想快點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媽媽和弟弟，平凡的一家人，很少能有什麽好消息。
盧小萍糾結了非常久，到底是走很遠過紅綠燈，還是狠狠心穿過馬路。她左看右看，等了半天，確定了好幾次有沒有車，當她終於下定決心橫穿馬路——
意外來得意外。
“於理我不該恨你。“盧小萍心裏空蕩蕩的，”這就是命吧。“
何況，陳知墨已經得到了懲罰，說是不該有的懲罰都不為過。她正常駕駛，並未違反交通法規，錯誤的是自己。
盧小萍悲涼地笑嘆： “到頭來是我對不起你。”
陳知墨從病房出來，徑直走到顧念面前，向她亮出了手機屏幕，上面顯示了一張照片：“盧小萍剛剛發給我的。“
顧念一看： “這不是淩瑞集團的劉董事嗎？”
敏舒的老對頭了。
顧念瞬間了然：“是他找的盧小萍，跟她說了你們那件事……”
一邊說著，恰逢手機響了。
顧念快速接起道：“舒美人，我正要打給你呢。有什麽事，你先說吧，我這邊三言兩語不一定說得清。”
“胃鏡結果出來了，我的胃……”敏舒頓了一下，“可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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