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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必須 我必須擁有你……嗯,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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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必須 我必須擁有你……嗯,不能沒有你……

“咚咚咚。”三聲不疾不徐的敲門聲,擊打在辦公室的玻璃門上。

敏舒擡起頭,門口站著敏渝。

敏渝:“小舒,這麽晚了還不回去?”

敏舒:“三叔不是也沒走。”

“我就要回去了。”敏渝搓了搓手心。

敏舒頷首:“明天見。”

說完,便要把頭埋進文件堆裏去。

“小舒,別太辛苦了。”他本是不打算說的,可看到敏舒這般拼命。

敏渝:“公司這段時間確實很難。但是不管怎麽說,身體還是第一位。”

敏舒左手中的鋼筆,在食指上轉了一圈:“我明白,謝謝。”

她對敏渝笑了一笑,又將視線落回文件。

敏渝回過身,向外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直接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敏舒,你根本就不明白!”

她詫異地擡起眼。

一向溫文爾雅的三叔,很少會以這個口氣同人說話。

敏渝:“你知道為什麽你爺爺那麽早去世?你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嗎?”

敏舒看著他沒說話,敏渝也沒等她回答:“因為這兩個人工作起來都不想要命。”

她點了點頭,三叔說得沒錯。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見敏舒神色淡淡,敏渝覺得自己的話,如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

“知道。”敏舒對上了敏渝無奈的臉。

她明白三叔是在關心她,出生於這樣的家庭,敏渝能如此考慮自己,已經是很難得的。

“但是我必須工作。爸對我,已經很失望了。”她放下手中的鋼筆,捏了捏自己鼻梁兩側的睛明穴。

“小舒,那根本不是你的錯。”敏渝抿了下嘴唇:“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疫苗的事,是沒做錯。”敏舒深吸了一口氣:“可後來呢?”

聽了她的話,敏渝動了動嘴唇,沒出聲。

“三叔,你不用再勸我了。”敏舒沖著他擺擺手:“說到底,如果不是我之前太莽撞,我爸的病就不會覆發。現在讓自己忙起來,我的心裏也能好受點。”

“他手術之後就沒有好好調養過。按你爸的工作強度,覆發是遲早的。小舒,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敏渝的雙手,死死撐在敏舒的辦公桌上。

“重點是,事實證明你當初的做法是對的。不然……”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覆雜:“不僅是你爸,估計公司幾個老董事都要進醫院了。”

敏舒沈默地望著敏渝,過了好一陣,才點了點頭。

敏渝:“別再給自己壓力了。”

敏舒仍然沒有說話,再次點了點頭。

敏渝有些許的欣慰:“今年,淩瑞的確處於一個艱難的境地。你爸運籌的收購計劃即將開始,雖說如今強敵在外,但自古英雄出少年。三叔對你有信心!”

敏舒聽後,修長的手指覆又捏上鼻梁兩側:“三叔,對於整個淩瑞集團來說是強敵在外。”

她放下手,眼底深處盡是倦意:“對我而言卻是內憂外患。”

再多的安慰和鼓勵,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

這樣的氣氛下,敏渝想開口,也無話可說。

“好了,不說這些了。三叔早點回去休息。”她拿起桌上的鋼筆,再擡眼時,一掃之前的倦態。

敏舒挺直身子,合體的西裝將她纖瘦的身材,勾勒得骨感分明。而挺拔飽滿的前胸,卻不像這麽瘦的人能擁有的。

這一年來,敏舒一直處於一種高壓的狀態裏。尤其是近幾個月,壓力可以說是大到無以覆加,她消瘦得極其厲害。

敏渝盯著敏舒的眼睛,話說得很慢,最後半句一字一頓: “小舒,無論未來怎樣,三叔都會站在你這邊。”

她楞了一秒,然後含笑點頭。

立體的五官染上笑意,在背後高樓的不滅燈火下,顯得美貌無雙。

除了在公眾場合保持禮貌,她是很少笑的,更別說是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盡管敏舒是他的親侄女,看到她如此明艷動人的樣子,敏渝的心臟還是重重地跳了一下。

敏舒很美,甚至比之昊和二蘇都不惶多讓。只是常年的西裝襯衫長褲的幹練打扮,讓她的美尤其中性,同樣尤其清冷。

仿佛九天上的冰輪,讓人難以接近。

敏渝走出敏舒的辦公室,小心地帶上玻璃門。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敏舒低下頭,瞧了眼腕上的手表。

陀飛輪擒縱機構,於藍寶石水晶玻璃下,規律地轉動著。

原來才十一點剛過。

夜,還很長……

敏舒重新投入到工作裏。

冬日的深夜,冷得刺骨。

敏舒走在淩晨三點,A城CBD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幾輛車,從馬路上呼嘯而過,在遠方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寒風從她寬大的大衣領口灌入,敏舒似乎沒有感覺一般。

她維持著她正常的步速,靜靜地走回家。

今天是周六。

上午在公司加班,核對上月的財務報表;下午去了和蘇優嫵共同籌辦的冷餐會;晚上繼續回辦公室看收購計劃的文件。

公司離家不遠,不過十分鐘就走到了。

勞累了一整天,明明已經體力透支到急需休息。敏舒卻希望這條回家的路,可以再長一點。

只有一個人的家,怎麽可以說成是家呢?

那只是自己居住的房子啊……

站在空曠而又寂靜的走廊裏,貼著大理石的地面和墻面,讓整個大樓的內飾看起來很高檔,同時又極其缺少人情味。

敏舒在指紋識別器上掃描了指紋,蜂鳴器響了一聲,鎖芯轉動,房門應聲而開。

住宅統一配備了電子鎖,可以前的敏舒習慣於用鑰匙開門。

至於理由,十分的少女心。

搬過來之前,顧念不知道裏面用的是電子鎖。她特意買了一對非常精美的情侶鑰匙扣,要和敏舒一起用。

直到某回,在酒桌上談了一晚生意的她被司機送回家,醉醺醺地靠在門邊半天掏不著鑰匙,敲門也沒人應聲。

敏舒驀然驚覺,念念已經搬走了。

瞬時,酒醒了大半。

那夜,敏舒去酒店住了一宿。

鑰匙沒了,幸虧錢包還在。

第二天一早,司機小王把鑰匙遞到她面前,告訴她是在汽車座位夾縫中撿到的。

敏舒接過鑰匙,楞楞地看著,遲遲沒有吭聲。甚至連一句“謝謝”,都差點忘了說。

看不透敏舒臉上的表情,司機小王不由忐忑。

是不是萬年冰山敏總監,心裏責怪他工作不周,沒有及時檢查車廂,害她大晚上進不了家門。

跟在敏舒身邊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小王早就清楚,她是個不能接受工作上出紕漏的人。

小司機很擔心自己飯碗不保。

她終於反應過來,小王還站在這裏,敏舒微微扯動嘴角,向他道了謝。

可憐的司機小王,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那晚回家,是敏舒最後一次用鑰匙開門。

錄好指紋後,她把鑰匙收進了存放證件的抽屜。

按亮客廳的燈,敏舒脫去鞋子,無意識地靠在門口發了會兒呆。

冰涼的手指解開外衣的紐扣,將衣服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窩了進去。

盡管回到家,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仍然得不到放松。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光腳走去酒櫃,取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填充起冰塊的縫隙,敏舒將酒瓶放在茶幾上,拿起洛克杯重新縮回沙發。烈酒與冰碰撞後流過舌尖,沒有仔細品味酒的醇香,她直接分兩口全部喝下去。

敏舒的肘部撐於沙發扶手,額頭頂在持杯的左手上。她的嘴裏和鼻尖,都是威士忌的香味。

酒,像是一味輕松劑,疏通了腦部神經的窒塞。

敏舒的腦海裏,突然飄出一段熟悉的旋律,伴著唱詞。

那個人,每次同自己喝Whisky的時候,都會哼上兩句。

No amount of coffee(再多的咖啡)

No amount of crying(再多的尖叫)

No amount of whiskey(再多的威士忌)

No amount of wine(再多的美酒)

No, no, no, no, no. Nothing else will do(不不不不不,再多的一切也不能替代)

敏舒嘴唇輕啟:“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她狹長的丹鳳眼眨了眨,隱隱含著水光。

I’ve gotta have you.……

我必須擁有你……

與此同時,陳知墨斜靠在家裏的沙發上,手裏同樣拿著洛克杯,無奈地笑看著已經一臉坨紅,於客廳轉圈圈的顧念:“都這個點了,還這麽精神。”

顧念瞇著雙眼,滿臉的醉態:“不醉不休。”‘

她仰起脖子,喝幹了杯裏的威士忌。

“你已經醉了。”陳知墨淺酌一口杯中之物,笑容更加無奈,透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顧念步履不穩地蹲下身子,拿起酒瓶繼續往杯子裏倒酒:“今天高興,我要喝到斷片!知墨,你不許攔我!”

陳知墨搖搖頭。

任誰見了她這副樣子,都不敢相信這是白天那位自信明麗,出口成章的文壇新秀。

倒好酒,顧念相當自覺地一屁股坐到陳知墨邊上。

她的睡衣寬松,之前的一番“旋轉跳躍”更是讓衣服滑下,只是松垮地罩在肩頭。

陳知墨低下頭,就能看見那道迷人的“事業線”。

想做個正人君子不去偷瞄,但是……

陳大導演只好安慰自己:愛美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威士忌很好喝哎。”顧念一手抱著腿,一手拿著杯子,邊喝邊絮叨:“真的好好喝……怪不得她那麽喜歡。”

最後幾個字很輕,伴著酒香,消散在空氣裏。

“你剛才說什麽?”陳知墨問。

“沒什麽。”顧念笑著晃晃腦袋,用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陳知墨的,發出“叮”地一聲脆響:“我很喜歡一首歌,The Weepies的。”

“No amount of coffee. No amount of crying. No amount of whiskey. No amount of wine……”顧念醉眼迷離,輕聲哼唱,微挑起好看的眉毛。

昏黃的燈光下,飄著威士忌的酒香。有一種氣氛,叫做暧昧,被逐漸醞釀起來。

“ I’ve gotta have you.”陳知墨乘她呼吸的空隙,續上了最後一句。

然後,她定定地看著她,春風十裏般的溫柔。

自己的歌聲忽然被打斷,顧念有些詫異,她轉了轉圓圓的眼睛:“你也會唱哦。”

顧念憨憨地笑起來:“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首有名的老歌。”

“嗯,《Gotta have you》。“陳知墨擡起手,主動地用手裏的洛克杯和顧念碰了杯:“Cheers……”

嗯,不能沒有你。

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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