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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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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眼

半夜三更,孟秋月起來上廁所,卻發現宋星星的床頭還亮著,她輕聲叫她,“星星”,裏面傳來一聲含糊的回應。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呀?”

宋星星搖搖頭,低著頭的模樣有些沮喪,“沒事,秋月,你快睡吧。”

孟秋月站在床邊想了會,回憶起從傍晚開始宋星星就有些不對勁了,便試探地問,“是不是因為鄭明的話?”

聽到這,宋星星眼神一暗,孟秋月也反應過來安慰她,“鄭明只是不太清楚你和路之堯的關系才會誤會的,你別放在心上。”

雖然一直以來孟秋月也覺得宋星星和路之堯之間的關系不簡單,但她從不去探聽,今天在火鍋店,宋星星的反應讓她徹底確定了宋星星和路之堯絕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學那麽簡單。

宋星星無助地低著頭,一切都是亂的,曾經的她有著絕對清晰的方向,絕對明了的內心,可現在她為了一個路之堯反反覆覆地回想,做夢。

她也知道不該這樣的,五年都已經過去,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就這樣理智而成熟地保持不遠不近的關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秋月,睡吧”,宋星星蓋上被子,背對著秋月,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過了很久,孟秋月不忍心地提醒,“星,黃超說路之堯把女朋友的照片放在錢包裏”,說完她便爬回了床上,接下來是宋星星的選擇。

她的身體顫了下,很快平息下來,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泅濕了枕套。

第二日頂著哭腫的眼睛去圖書館覆習,直到吃午飯時間,人剛刷了校園卡從圖書館出去,陳方洲不知道從哪忽然冒出來,出現在宋星星的面前。

“你找我?”面前的人微微帶喘,看著更像是特地過來堵人。

陳方洲沈默地看著她平息了片刻,見到了她反而鎮定了些。

如果不是今早孟秋月無意間提到路之堯的名字,他恐怕還蒙在鼓裏,恐怕還要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宋星星的身後等她回頭。

一種類似於吃到酸果子的苦澀感從心間湧上喉嚨,他連開口都覺得有些窒息。

陳方洲不明白,無論是家境,品行,抑或能力,哪樣不是被人盛讚,又有多少人仰望,可在宋星星的面前,他連她低垂的眉眼都不曾擁有。

“一起喝杯咖啡吧”,陳方洲隨意地開口,見她又像是要拒絕的樣子,眉頭微蹙,“一杯咖啡都不可以嗎?”

他們面對面坐著,咖啡的熱氣一圈圈散去,陳方洲隨意地攪弄著,忽然嗤笑,“我不說話,你就一句話都不跟我講嗎?”

宋星星望過去,這才發覺陳方洲的狀態實在是差,就連素來溫和的神色都皺成了一團,她捏著包上的玩偶緩解緊張,“我只是看你很煩躁的樣子,擔心打擾你。”

“不會,你根本不會是我的打擾”,只會是渴望,他張著嘴,期待的看著宋星星。

宋星星被這強烈的情感刺到,只能躲避般低下頭去,“陳方洲,我已經說過的。”

他掩面笑了,“是呀”,她說過的,他的每一個試探,越界,都被她或委婉或直接地拒絕過了,只是他還以為沒有路之堯,總有一天宋星星會看見他。

“好了,我不應該掠奪,你也不要再把我看成洪水猛獸了”,陳方洲捂著臉,聲音斷斷續續,仿若某種痛苦的嗚咽,宋星星看不見他的表情,卻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種有些絕望的情緒。

她想寬慰,卻找不到很好的話,半晌才幹巴巴地說出一句“沒有”,近乎冷血。

陳方洲本性狂妄張揚,其實這幾年來他克制得和一個老古板沒什麽區別,克己覆禮,不敢逾越,和曾經的他判若兩人,可宋星星仍然怕他,避他,他總在想,他自以為是的追求對她而言是否只是一場掠奪。

路之堯站在窗外,雙目猩紅地看著裏面的景象,身形提拔的男人將嬌小的女孩緊緊抱在懷中,仿佛他們本就是彼此缺失的另一片。

宋星星剛走出咖啡館就被一股大力拖拽著往隔壁教學樓去,她連掙紮也來不及就被路之堯堵在樓梯口的轉角處,門被摔上,傳出刺耳的巨響。

她像只慌張的小兔,捂著耳朵仰頭看路之堯,又不知哪裏惹到他,幾天都相安無事,怎麽忽然跟發酒瘋一樣。

“路…之堯”,宋星星略帶疑惑地叫他,面前的人聽見卻不回應,眼神陰濕地仿佛舔舐著宋星星的全身,忽然猛地將人抱進懷裏,頭靠在她的肩上,幾乎把所有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他低喃道,“我後悔了。”

宋星星原本推拒著他的手一僵,無力地垂在身側,一個聲音在說:不該這樣,快推開他,另一個聲音又毫無道德地教唆她:什麽也別管,就這樣沈淪下去。

路之堯還在繼續說,“其實在我離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後悔了,可是,剛剛我心都要碎了”,他和宋星星只有半年不到的光陰,可陳方洲卻那麽幸運,可以順遂地毫無阻礙地陪她那麽久。

眼淚落在宋星星的後頸,她仿佛被燙了下,想要擡起頭來卻被路之堯強硬地摁了回去,宋星星無法掙脫,氣得咬了口他的手臂,嗚嗚地控訴,“路之堯,你總是這樣”,五年前也是這樣,做錯了事就抱著她掉眼淚,她也不爭氣,輕易就心軟。

他控制不住地想,這五年裏,她們牽手,擁抱,甚至是親吻,心像是被人揪住了,明明陳方洲才是她的正牌男友,他這個連“妾室”都算不上的人借著宋星星的憐愛竟敢要求宋星星,“宋星星,可不可以不要和別人親近。”

宋星星笑了下,他自己交了女友,卻管她和別人怎麽樣,語氣也不怎麽好,“你不也是別人,放開”,她拍了下路之堯的手,卻被他箍得更緊。

“不放,不管你覺得我討厭也好,厚顏無恥也好,我都不會放”,放了你就和別人跑了,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有耐心一些,蟄伏久一些,可他完全低估了宋星星對他的影響。

她們之間明明沒有那麽多芥蒂的,無非是他耍了脾氣,宋星星輕易就放棄了他,但只有能重新得到她的喜歡,這些都只是很小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說氣話,宋星星,我很清楚我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你說我是別人也好,說要保持距離也好,我都不會相信。”

“你分明也擔心我,沒有那麽討厭我對不對?你說要重新認識,又為什麽又總是躲著我,你就不能再看我一眼嗎?就當可憐我好不好?”

宋星星既覺得感動又覺得駭人聽聞,她只是不去喜歡一個“有婦之夫”而已,怎麽被他說的像是自己有錯一樣。

她甩開路之堯的手,語氣也染著幾分不平,“別鬧了。”

剛甩開,路之堯又不依不饒地纏上來,直接把她剛打開一個口子的門壓得嚴絲合縫,不見一點陽光透進來,他低著頭,也不開口,只是用那雙泛著漣漪的雙眸盯著她,兼具脆弱和狠厲。

“宋星星,我們在一起吧”,路之堯沒頭沒腦地說出這句話,宋星星駭得眸子都瞪大了幾分。

她想起路之堯那個素未蒙面的“女朋友”,輕笑了聲,“路之堯,或許一直以來我都錯看你了,你可以問心無愧,但我做不到”,她平息了下呼吸,想起這些天來不清不楚的糾纏,只覺得萬分羞恥,“我們就不該再見的。”

她轉了個身,不管路之堯是何種表情,嘗試著去開門,門一開一合,像是無聲的對抗。

宋星星怒地瞪著路之堯,他也收起了先前的脆弱,響頭隨時要進攻的獅子,“不該再見是什麽意思,後悔認識我了,可惜,後悔也沒用”,她註定無法脫身了。

宋星星仍保持著瞪著他的模樣,下一刻他的臉無限靠近,捧著她的腦袋毫不猶豫地吻了下來,她掙紮,拍打,雙手被路之堯一只手牢牢地抓在身後,她被迫仰起頭無力地承受著他的啃咬,是的,近乎是吞噬般強勢的吻,她大概也瘋了,完全地跟隨著他,承受著他的情感。

察覺到宋星星的乖巧,路之堯放緩了動作,安撫她的情緒,手指輕輕地磋磨著她白嫩的耳垂,直到她不再大口地喘息,便又無情地索取。

眼淚毫無征兆地滑落,路之堯睜開眼,這才發現宋星星哭了,他心疼,但更多的居然是快感,就這樣吧,就這樣拉著她進入情感的漩渦吧,哪怕她會恨他。

路之堯捧著她的臉,鼻尖親昵地擦著她的鼻尖,可話卻無比惡劣,他說,“現在你只能想著我”,說完發出無比輕松的笑。

他不介意的,不介意她不愛他,只要宋星星給的,對他而言,都是極樂的賞賜,他甚至有些得意,看,他又從那個人手裏搶來了宋星星的一些時間。

宋星星本就沈浸在巨大的悔恨之中,聽到這話徹底清醒過來,想也沒想就甩了路之堯一個耳光。

男人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上來,宋星星怎麽推也推不開,直到快缺氧,路之堯才放開了她,“你打吧,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親你一下”,他把臉湊到宋星星手邊,甚至捉著她的手去打他。

宋星星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嚇得掙開手往後退了兩步,“你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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