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找到芯片的人 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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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找到芯片的人 已經出現了
“我找他問點事。”簡喬說：“不是第二區的, 是關於江家的事。”
算是解釋了一下。
說實話如果不是磁適期的話，簡喬覺得顧君珩肯定不會問的，他平時對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 只會說，隨便，隨你。
江笑飛被掛斷電話後不依不饒。
簡喬說：“我如果不接電話的話, 他今晚估計就找過來了。”
顧君珩倒是平靜：“他過不來, 江家的礦脈出了事，內部在查人, 他是江家未來的負責人, 不可能離開。”
簡喬提醒：“那他會不會找我秋後算賬？”
顧君珩淡淡：“是我掛的電話, 他應該找我。”
您老當然不怕了，你們倆個S級反正也打不死對方啊，修覆能力那麽逆天！
可自己不一樣了！
簡喬嘆了口氣，得出了結論來：“他對我怨氣肯定更深。”
顧君珩不答反問：“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簡喬楞住。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顧君珩平靜的敘述。
簡喬想了想，回答說：“因為是很好的朋友啊。”
應該吧。
顧君珩垂眸看他：“你有很多好朋友嗎？”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最後三個字落得很重，雖然聖子大人說的很平靜, 但是被那雙幽藍的眸子看著, 居然有種莫名的膽寒感。
於是簡喬連忙道：“不多。”
顧君珩沒說話了。
簡喬說：“我去給你找水晶。”
他往外走, 結果外面壓根沒人, 簡喬疑惑的下樓，才終於在二層後看到了人。
菲亞在樓下正在打電話，不少傭人都在中廳, 看到他下來的時候菲亞松了口氣。
簡喬問：“怎麽了，都聚在這？”
“那孩子磁適期了，但是他沒有服用水晶,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的反應很大，精神力也沒有收住。”菲亞說：“傭人都被他的精神力壓迫嚇的跑到樓下來了，我正擔心你呢。”
簡喬搖搖頭：“不用擔心，我對精神力沒有什麽反應的。”
菲亞有些意外：“居然會有這樣的事。”
簡喬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沒有反應是因為我沒有精神力。”
菲亞笑了笑說：“那這樣我就明白學校為什麽讓你當他的搭檔了。”
簡喬問：“為什麽？”
“因為他的精神力是很傷人的冰系。”菲亞說：“寒冷，冰涼，很多治愈系都不能和他匹配，他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就連小江從前給他治愈過一次後都病了很多天。”
簡喬還真沒感覺到，只是覺得顧君珩的體溫好像的確比其他人冷一些。
菲亞看著他，輕笑了笑：“他這樣冰冷的人，也能遇到一個不怕冷的孩子，神明還是眷顧他的。”
簡喬說：“可我也不是治愈系，我溫暖不了他。”
菲亞道：“他如果想要暖和，他自己是可以收斂冰系的刺骨的，是他自己排斥和抗拒人靠近他，他一直對這個世界保持距離。”
簡喬明白了，顧君珩自己不願意和這個世界建立太多深入的鏈接。
是因為那個詛咒嗎？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是來拿水晶的嗎？”菲亞連忙把盤子端過來：“這都是治愈水晶，麻煩你了。”
簡喬說：“沒事，我本來就是他的搭檔。”
他回去房間的時候，顧君珩在看郵件，這個人就算磁適期都不耽誤工作。
簡喬走到他旁邊把水晶盤子遞給他：“菲亞姐姐給你的，樓下的傭人們也很害怕呢。”
顧君珩聽到這話後，才停下手裏的工作，他拿起了盤子裏的水晶，蔚藍色的精神力把水晶包圍，裏面的能量泛起白色的光來。
簡喬問他：“會好受一點嗎？”
顧君珩說：“會。”
簡喬松了口氣，尋思治愈水晶真的有用，聖子大人這不正常多了。
結果剛想完。
顧君珩說：“我好了的話，你就會輕松很多是嗎？”
簡喬：“啊？”
“你有什麽著急要見的人嗎？”顧君珩清冷的眉眼微挑起來看他：“是我妨礙你了嗎。”
簡喬連忙：“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現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顧君珩垂眸：“嗯，如果不是這樣，你也不會留在這裏。”
簡喬：“……”
治愈水晶你根本沒用！
系統提醒：“他的精神力穩定值還是在掉，現在81%了，你的任務別忘了，還有50積分獎勵呢。”
簡喬想了想。
據說磁適期的人性格多變，主要是平時壓抑的一面被放大了，而且沒有被重視，所以就會格外的明顯。
只要正視他的需要並且解決就好了。
簡喬主動坐到他身邊道：“你別工作了吧，我們出去玩玩好不好？”
顧君珩問：“玩什麽？”
簡喬想了想：“就是，就是平時朋友之間出去玩的啊，我想想，比如那個什麽游樂園吧，然後一起打打游戲，看看電影？”
顧君珩搖了搖頭：“沒有做過。”
簡喬好奇：“那你平時都玩什麽？”
顧君珩：“我做實驗，看書。”
“江卿羽呢？”簡喬還想再掙紮一下：“他來找你玩的時候總不會是做實驗吧。”
顧君珩平靜回答：“他自己玩。”
簡喬：“……”
顧君珩看他不說話，便道：“在我身邊很無聊對嗎。”
簡喬搖搖頭：“你做你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很好，你又沒有強迫別人陪你，為什麽要承擔無聊的罪名呢。”
顧君珩道：“我有。”
簡喬：“啊？”
“我強迫了你。”顧君珩安靜的說。
簡喬哽住了：“我，我這不算強迫，是我自己想來參加祭欄節玩的啊，不是我請你帶我來的嗎！”
顧君珩似乎認真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他對簡喬輕笑了下。
系統說：“他精神值穩定了，沒掉了。”
簡喬終於摸到點題綱了，顧君珩是一款磁適期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或者換一種說法是，有些敏感的不自信。
要是換作以前，有人跟他說，四大洲第一的天才會這樣，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他親眼見過這個人年幼時期的那些信件，他知道他心底的傷，就不會那樣想了。
“你先別管這些了。”簡喬說：“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你還是個學生，你還小呢，小孩子是可以玩游戲的。”
顧君珩楞住。
簡喬拉住他的手：“我們去玩吧。”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他伸手一拉就可以拉動了，顧君珩和他一起站起來。
簡喬拉著他說：“游樂園就不去了，人太多了，你會被圍起來的，有沒有什麽游戲廳啊，我們去找一個包廂玩。”
他們一起下樓。
顧君珩用了水晶又穩定了精神力，已經不再有那麽強的壓迫了，屋內的傭人們都沒那麽害怕了。
下樓的時候，簡喬看到了不遠處的菲亞。
“姐姐。”簡喬拉著顧君珩的手對她笑：“我想和聖子大人出去玩。”
菲亞先是一楞，她楞了好一會兒，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簡喬身後那個清冷的白發小雪人，然後又看向簡喬的認真的表情。
一貫是酷的很女人眼眶居然有些紅了，她有些嘴笨的點頭說：“哦，那你們去，去玩吧。”
簡喬就笑了笑說：“那我們走了。”
他就帶著顧君珩走了。
兩個人都走出好遠了，院子裏的太陽落在他們的肩上，影子拉的好長，慢慢的又接 在一起。
傭人過來問她：“您怎麽哭了呢。”
菲亞從晃神中回過神，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說：“我就是，我就是高興的，你知道嗎，我就是想到他以前，以前總是一個人，過來找他的人，要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要和他交好，都是帶著問題來找他的，讓他幫忙解題，拉近關系。”
沒人找他出去玩。
沒人想和他玩。
聖子是高貴的，是聖潔的，只有討論至高無上的問題才能拉近關系一般。
大家都覺得他不需要。
可是有一年城堡外面的聚會，一堆孩子們聚在一起玩，他一個人站在窗戶看，看了好久。
菲亞問：“你怎麽不去玩呢？”
“我去就不好玩了。”顧君珩說：“他們不喜歡和我玩。”
菲亞一開始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她拜托朋友去問，終於也聽到那些孩子們之間的玩笑話：
“不要和聖子大人玩。”
“他太聰明了，每次一來都是他贏。”
“真是沒意思。”
“就是，他好無聊，最討厭和聖子大人玩啦。”
菲亞沈默的很久，她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上的顧君珩，室內冰冷的光讓那個人看起來好小的一個。
那個身影，這麽多年，她至今難忘。
“你不知道。”菲亞對自己的侍女說：“他小時候，一直很期待有人可以跟他一起玩。”
但沒有。
他就這樣等啊等啊，就長大了。
也許他早就不等了。
侍女說：“殿下剛剛出去了呢，不是去工作的。”
菲亞笑了笑，她擦了擦淚：“對啊，因為有人找他出去玩了。”
在末年的隆冬，天藍草盛開的年末，他守了多年的花終於開了。
***
游戲廳
簡喬捧著一堆戰利品，笑的合不攏嘴。
“這個這個。”簡喬指著玻璃窗：“玩這個吧，我還想要這個，這個是限量版的，聽說集齊還送珍藏幣。”
顧君珩說：“剛剛充的游戲幣花光了已經。”
簡喬：“哎呀，真是充少了，我們再充點吧，再玩一次好不好？”
顧君珩提醒他：“你已經要抱不下了。”
“不是還有你嘛。”簡喬已經玩嗨了，他帶著懇求：“就一次，最後再玩一次，求求你了。”
聖子大人真是太厲害了，抓娃娃抓什麽中什麽，玩競技玩什麽贏什麽，幾個小時內光是戰利品就一大堆，簡喬給玩爽了。
顧君珩無奈：“好吧。”
簡喬高興的抱著他：“太好了，我去買幣！”
顧君珩從來沒見過跟自己玩游戲這麽開心，開心到上癮的人。
沒一會兒，又抓了幾回，徹底集齊大滿套。
簡喬樂壞了，他對系統說：“就這一套限量版網上賣好幾萬塊錢呢！”
系統稱讚：“高，實在是高！”
簡喬想到賺錢高興的都有點合不攏嘴了，他對顧君珩說：“我以後還要和聖子大人一起來玩游戲！”
顧君珩也沒有玩過這些，其實還挺有趣的，尤其是每次他贏了，簡喬在旁邊又蹦又跳，情緒價值這塊給的太足了。
比玩游戲本身還有意思。
顧君珩說：“先走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簡喬點頭：“嗯！”
他們一起回去的時候，各種娃娃一大堆，簡喬開始整理限量版能賣的。
簡喬沒忘記抓的人：“你要不要呀？”
顧君珩在書房不遠處的書桌看文件，他道：“我不用。”
簡喬說：“沒有一個喜歡的嗎？”
顧君珩說：“這些制造的材料都很普通，即便用心保存也放不過百年，再喜歡也會變成廢料，沒有留存的意義。”
依舊理智這塊。
簡喬沒反駁，他抱著娃娃在旁邊的休息室整理，不打擾顧君珩工作。
聖子大人經過一下午精神力穩定多了，一直固定在85%。
整理的累了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了後，身上還有個毯子，毯子有顧君珩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雪一樣的清新的味道。
簡喬從屋裏出來看到打掃衛生的侍從問：“聖子大人呢？”
“大人去聖殿了。”侍從回答：“今天晚上是祭欄節，他交代，如果您要去的話，讓司機送您過去玩。”
簡喬點頭說：“好。”
他洗漱完後就出門了，司機跟他已經熟悉了，直接送他去聖殿的廣場。
司機說：“今天是祭欄節的大殿，我送您到最裏面，那邊人少，但是有個臺子，您在那裏不會被擠到，祭欄節是祈福的大節，我們全國都會參與的，非常熱鬧，沒參加過的人都會很震撼的。”
簡喬很期待了。
期待是一回事，真正親眼看到這人山人海的景象又是一回事。
聖殿建在高山上，而整座山密密麻麻的臺階上全是人。
整個聖殿最大的廣場上有巨大的計算機龐大的雕塑，無數的紅綢掛在身上，都是恩澤國的人自己帶來的。
司機負責陪著他，解釋說：“這是我們自己做的紅綢，這是用山絲做的，所有紅綢在祭祀大典後都可以帶回去，用這個紅綢蓋在自家的機器上，一年都會非常的順順利利，不卡頓！”
簡喬震驚了：“真的假的？”
“我們恩澤國把機器，軍械，當做自己的朋友，家仙。”司機說：“我們這裏是交通最發達的大國，四大洲最大的高車站就在我們這，但是我們的交通事故是最低的，幾乎沒有。”
夜色將至。
整座山沒有一點的燈光，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螺號聲，在整點時分，從遠方的山谷響起，那鼓聲陣陣，像是某種號令，伴隨著風聲，竟是響徹整座山谷。
那聲音像是某種儀式要開始的號令，讓整座山竟是瞬間鴉雀無聲。
“咚”
一聲悠遠的鼓聲響起。
於是從山上開始，有光了，那光不是任何的大燈，而是從人的手上發出來的，都是大家自己帶來的機器，儀器自帶的亮光。
一個兩個，無數的燈光如同星星之火般迅速蔓延開來，無數的光電像是海岸的浪花一般沖擊下去，所到之處，整片昏暗的區域明亮起來！
亮著的，是每個人手中的電子產品，這一刻，仿佛不是人的節日，而是每個機器的節日，它們來到山谷之中，享受屬於它們的歡樂時光。
無數的亮起來的光竟是讓整片黑暗的山谷亮如白晝。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幾乎都是在幾秒內完成，人群寂靜無聲，井然有序，他們每個人都很虔誠認真，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認為這是一件可以用來玩鬧的事情。
他們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幾乎讓簡喬頭皮發麻。
不遠處的山谷中鼓聲忽然變得密集，雕塑像緩緩升騰起。
司機小聲解釋：“所有的雕塑，都是在歷代百年內，我們出現了跨時代的機械發明，這些雕塑，都曾是當年被疊代了的計算機產品，但是我們認為那些都是前輩，所以這樣的大典，都會供奉，感恩。”
有跳著舞蹈系著紅綢的一列人在臺階上出現，他們跳著古典的舞蹈，但是姿態又很神秘，有規律。
“這是悅神舞。”司機說：“可以通神靈的，計算機們也能看懂的舞蹈，就是對它們表達喜歡，親密的意思，它們可以看懂。”
簡喬此刻非常虔誠了都，把自己的大哥大也拿出來看，希望它多活兩年。
接著。
臺階上出現的人，讓簡喬的眼眸微微圓了些。
穿著深藍色渡金紋神袍的人出現了，他的身上，金色的編程紋理閃閃發光，有鈴鐺隨著他走過的每一步，輕響一次。
在聖殿的時候看到的時候，只覺得漂亮，而如今在聖殿的臺階上，他身上散發出的藍色金紋像是黑夜中的火，點亮了夜幕。
如同，遠古世代，在寂靜無光的雨天，第一盞電力機械制造的燈塔出現了，它指引人類走向更高的廣闊的前方。
清脆的鈴音響徹山谷。
經過第一尊雕像前時。
鈴音響，有主持儀式的莊嚴鼓聲沈悶響起，有人的聲音悠遠響起：“拜！”
山上山下的人同時彎腰鞠躬。
那是第一尊巨大的，工業時代開始時出現的機器，它的到來為四大洲拉開了科技的帷幕。
顧君珩擡手，他的精神力如同蔚藍的天色，緩緩圍繞上雕像，讓雕像瞬間明亮起來，那一刻，他就像是神明降世。
夜風吹拂過神袍，他清冷的眉宇似乎走在光中，他的腳下，是彎腰匍匐的百姓。
而他的前方，是四大洲的未來。
神聖，莊重。
此刻，聖子的含義仿佛那麽清晰，當計算機無聲時，他是人類智慧的燈塔。
接下來的儀式全程簡喬都幾乎是怔然的看完的。
最後的是賜福儀式，顧君珩的指尖凝冰，一只白色巨大美麗的九尾狐騰空飛躍而起，帶著無數的紅綢飛過眾雕像，它飛向山谷空中，然後慢慢隱於夜色。
風中，無數紅綢從天而落，敲響了祭欄節狂歡的開始。
簡喬看的驚心動魄。
司機說，第一次看的人會覺得很震撼的，他覺得不止是震撼，完全是顛覆。
在熱鬧的紅綢雨裏，簡喬從天臺往下跑，這是一條很偏僻的小道，從這裏繞過去就是聖殿修造的專屬走廊。
小跑一段路後。
簡喬跑到了廣場的最上面，人們都去搶紅綢去了，這裏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顧君珩站在臺上，夜風吹拂過他的神袍和銀白色的長發。
簡喬喘著氣：“顧君珩。”
被喊到名字的人回頭，他有些驚訝的微挑眉，但還是很平靜：“你怎麽來了，下面很熱鬧，沒去玩嗎？”
簡喬搖搖頭，他說：“我去玩了，那誰和你玩呀？”
顧君珩說：“我沒有關系，我已經習慣了，你昨天已經陪過我，不用再放棄自己的事情遷就我。”
夜風吹拂簡喬的發，他來的時候跑的匆忙，就連黑框眼鏡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此刻他的眉眼在山下明亮的光照也十分的明亮。
他問：“你還記得嗎，校慶的時候，我說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顧君珩點頭。
簡喬對他微笑：“我一直在想送你什麽好呢，現在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東西。”
他伸出手，拿出藏在背後的東西，在夜色下，他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狐貍機器人，在顧君珩的註視下，機器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時隔很多很多年，那被認定芯片毀掉，註定沒希望修好的機器人亮了。
它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在看清顧君珩的時候，機器人的聲音響起來：“又見面了小珩，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十八年零七個月二十五天，你過的還好嗎，有沒有寂寞呀，需要我陪你做點什麽嗎？”
夜色下。
捧著機器人的青年站在那裏，他笑著說：“哼哼，你看，它好了，一點都沒壞，哎呀，這個芯片的確早就絕版了，但是我們第七區是垃圾中轉站，那裏多少年前的老古董都有，我昨天問了好多好多家，終於找到了一個還能用的零件替換上去了。”
顧君珩緩緩的走了過來，站定在簡喬的面前。
小機器人在簡喬的手上坐著，它也看著顧君珩，還在說：“小珩，檢測到你的精神力並不穩定，你現在開心嗎，還是難過呢，需要我陪你一起玩嗎？”
顧君珩看著它說：“不需要了。”
他已經不需要了。
已經他有了一個，不再依靠芯片和代碼也會為他著想的人了。
簡喬看著他說：“這是給你的禮物，哼哼，我不知道你的詛咒到底有沒有辦法打破，我也不知道未來你會變成怎麽樣，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其他人說的，並不一定是對的，就算沒有任何概率存在的芯片，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能找到他的人。”
所以，不要總是拒絕和這個世界相接了。
“開心一點吧，你難過的時候，我也很擔心。”簡喬說：“今天是祭欄節，我希望你開心，我們一起下去玩好嗎，今天是祈福的節日呢，你不想祈福嗎，我也還沒接呢！”
顧君珩緩緩開口：“他們接的福，都是我賜的，我沒必要去接，因為我就是他們心中的神。”
簡喬恍然大悟：“哇，那我怎麽接呢，我沒有帶紅綢啊。”
顧君珩說：“你也想要賜福嗎？”
簡喬想著說：“當然啦，這種好事誰不想要，我簡直是做夢都……”
漫天隨著風緩緩飄落下的紅綢將整片夜色染的美麗非常，高大俊美的聖子低頭，他將人拉到懷裏，俯首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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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他問點事。”簡喬說：“不是第二區的, 是關於江家的事。”
算是解釋了一下。
說實話如果不是磁適期的話，簡喬覺得顧君珩肯定不會問的，他平時對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 只會說，隨便，隨你。
江笑飛被掛斷電話後不依不饒。
簡喬說：“我如果不接電話的話, 他今晚估計就找過來了。”
顧君珩倒是平靜：“他過不來, 江家的礦脈出了事，內部在查人, 他是江家未來的負責人, 不可能離開。”
簡喬提醒：“那他會不會找我秋後算賬？”
顧君珩淡淡：“是我掛的電話, 他應該找我。”
您老當然不怕了，你們倆個S級反正也打不死對方啊，修覆能力那麽逆天！
可自己不一樣了！
簡喬嘆了口氣，得出了結論來：“他對我怨氣肯定更深。”
顧君珩不答反問：“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簡喬楞住。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顧君珩平靜的敘述。
簡喬想了想，回答說：“因為是很好的朋友啊。”
應該吧。
顧君珩垂眸看他：“你有很多好朋友嗎？”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最後三個字落得很重，雖然聖子大人說的很平靜, 但是被那雙幽藍的眸子看著, 居然有種莫名的膽寒感。
於是簡喬連忙道：“不多。”
顧君珩沒說話了。
簡喬說：“我去給你找水晶。”
他往外走, 結果外面壓根沒人, 簡喬疑惑的下樓，才終於在二層後看到了人。
菲亞在樓下正在打電話，不少傭人都在中廳, 看到他下來的時候菲亞松了口氣。
簡喬問：“怎麽了，都聚在這？”
“那孩子磁適期了，但是他沒有服用水晶,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的反應很大，精神力也沒有收住。”菲亞說：“傭人都被他的精神力壓迫嚇的跑到樓下來了，我正擔心你呢。”
簡喬搖搖頭：“不用擔心，我對精神力沒有什麽反應的。”
菲亞有些意外：“居然會有這樣的事。”
簡喬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沒有反應是因為我沒有精神力。”
菲亞笑了笑說：“那這樣我就明白學校為什麽讓你當他的搭檔了。”
簡喬問：“為什麽？”
“因為他的精神力是很傷人的冰系。”菲亞說：“寒冷，冰涼，很多治愈系都不能和他匹配，他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就連小江從前給他治愈過一次後都病了很多天。”
簡喬還真沒感覺到，只是覺得顧君珩的體溫好像的確比其他人冷一些。
菲亞看著他，輕笑了笑：“他這樣冰冷的人，也能遇到一個不怕冷的孩子，神明還是眷顧他的。”
簡喬說：“可我也不是治愈系，我溫暖不了他。”
菲亞道：“他如果想要暖和，他自己是可以收斂冰系的刺骨的，是他自己排斥和抗拒人靠近他，他一直對這個世界保持距離。”
簡喬明白了，顧君珩自己不願意和這個世界建立太多深入的鏈接。
是因為那個詛咒嗎？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是來拿水晶的嗎？”菲亞連忙把盤子端過來：“這都是治愈水晶，麻煩你了。”
簡喬說：“沒事，我本來就是他的搭檔。”
他回去房間的時候，顧君珩在看郵件，這個人就算磁適期都不耽誤工作。
簡喬走到他旁邊把水晶盤子遞給他：“菲亞姐姐給你的，樓下的傭人們也很害怕呢。”
顧君珩聽到這話後，才停下手裏的工作，他拿起了盤子裏的水晶，蔚藍色的精神力把水晶包圍，裏面的能量泛起白色的光來。
簡喬問他：“會好受一點嗎？”
顧君珩說：“會。”
簡喬松了口氣，尋思治愈水晶真的有用，聖子大人這不正常多了。
結果剛想完。
顧君珩說：“我好了的話，你就會輕松很多是嗎？”
簡喬：“啊？”
“你有什麽著急要見的人嗎？”顧君珩清冷的眉眼微挑起來看他：“是我妨礙你了嗎。”
簡喬連忙：“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現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顧君珩垂眸：“嗯，如果不是這樣，你也不會留在這裏。”
簡喬：“……”
治愈水晶你根本沒用！
系統提醒：“他的精神力穩定值還是在掉，現在81%了，你的任務別忘了，還有50積分獎勵呢。”
簡喬想了想。
據說磁適期的人性格多變，主要是平時壓抑的一面被放大了，而且沒有被重視，所以就會格外的明顯。
只要正視他的需要並且解決就好了。
簡喬主動坐到他身邊道：“你別工作了吧，我們出去玩玩好不好？”
顧君珩問：“玩什麽？”
簡喬想了想：“就是，就是平時朋友之間出去玩的啊，我想想，比如那個什麽游樂園吧，然後一起打打游戲，看看電影？”
顧君珩搖了搖頭：“沒有做過。”
簡喬好奇：“那你平時都玩什麽？”
顧君珩：“我做實驗，看書。”
“江卿羽呢？”簡喬還想再掙紮一下：“他來找你玩的時候總不會是做實驗吧。”
顧君珩平靜回答：“他自己玩。”
簡喬：“……”
顧君珩看他不說話，便道：“在我身邊很無聊對嗎。”
簡喬搖搖頭：“你做你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很好，你又沒有強迫別人陪你，為什麽要承擔無聊的罪名呢。”
顧君珩道：“我有。”
簡喬：“啊？”
“我強迫了你。”顧君珩安靜的說。
簡喬哽住了：“我，我這不算強迫，是我自己想來參加祭欄節玩的啊，不是我請你帶我來的嗎！”
顧君珩似乎認真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他對簡喬輕笑了下。
系統說：“他精神值穩定了，沒掉了。”
簡喬終於摸到點題綱了，顧君珩是一款磁適期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或者換一種說法是，有些敏感的不自信。
要是換作以前，有人跟他說，四大洲第一的天才會這樣，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他親眼見過這個人年幼時期的那些信件，他知道他心底的傷，就不會那樣想了。
“你先別管這些了。”簡喬說：“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你還是個學生，你還小呢，小孩子是可以玩游戲的。”
顧君珩楞住。
簡喬拉住他的手：“我們去玩吧。”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他伸手一拉就可以拉動了，顧君珩和他一起站起來。
簡喬拉著他說：“游樂園就不去了，人太多了，你會被圍起來的，有沒有什麽游戲廳啊，我們去找一個包廂玩。”
他們一起下樓。
顧君珩用了水晶又穩定了精神力，已經不再有那麽強的壓迫了，屋內的傭人們都沒那麽害怕了。
下樓的時候，簡喬看到了不遠處的菲亞。
“姐姐。”簡喬拉著顧君珩的手對她笑：“我想和聖子大人出去玩。”
菲亞先是一楞，她楞了好一會兒，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簡喬身後那個清冷的白發小雪人，然後又看向簡喬的認真的表情。
一貫是酷的很女人眼眶居然有些紅了，她有些嘴笨的點頭說：“哦，那你們去，去玩吧。”
簡喬就笑了笑說：“那我們走了。”
他就帶著顧君珩走了。
兩個人都走出好遠了，院子裏的太陽落在他們的肩上，影子拉的好長，慢慢的又接 在一起。
傭人過來問她：“您怎麽哭了呢。”
菲亞從晃神中回過神，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說：“我就是，我就是高興的，你知道嗎，我就是想到他以前，以前總是一個人，過來找他的人，要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要和他交好，都是帶著問題來找他的，讓他幫忙解題，拉近關系。”
沒人找他出去玩。
沒人想和他玩。
聖子是高貴的，是聖潔的，只有討論至高無上的問題才能拉近關系一般。
大家都覺得他不需要。
可是有一年城堡外面的聚會，一堆孩子們聚在一起玩，他一個人站在窗戶看，看了好久。
菲亞問：“你怎麽不去玩呢？”
“我去就不好玩了。”顧君珩說：“他們不喜歡和我玩。”
菲亞一開始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她拜托朋友去問，終於也聽到那些孩子們之間的玩笑話：
“不要和聖子大人玩。”
“他太聰明了，每次一來都是他贏。”
“真是沒意思。”
“就是，他好無聊，最討厭和聖子大人玩啦。”
菲亞沈默的很久，她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上的顧君珩，室內冰冷的光讓那個人看起來好小的一個。
那個身影，這麽多年，她至今難忘。
“你不知道。”菲亞對自己的侍女說：“他小時候，一直很期待有人可以跟他一起玩。”
但沒有。
他就這樣等啊等啊，就長大了。
也許他早就不等了。
侍女說：“殿下剛剛出去了呢，不是去工作的。”
菲亞笑了笑，她擦了擦淚：“對啊，因為有人找他出去玩了。”
在末年的隆冬，天藍草盛開的年末，他守了多年的花終於開了。
***
游戲廳
簡喬捧著一堆戰利品，笑的合不攏嘴。
“這個這個。”簡喬指著玻璃窗：“玩這個吧，我還想要這個，這個是限量版的，聽說集齊還送珍藏幣。”
顧君珩說：“剛剛充的游戲幣花光了已經。”
簡喬：“哎呀，真是充少了，我們再充點吧，再玩一次好不好？”
顧君珩提醒他：“你已經要抱不下了。”
“不是還有你嘛。”簡喬已經玩嗨了，他帶著懇求：“就一次，最後再玩一次，求求你了。”
聖子大人真是太厲害了，抓娃娃抓什麽中什麽，玩競技玩什麽贏什麽，幾個小時內光是戰利品就一大堆，簡喬給玩爽了。
顧君珩無奈：“好吧。”
簡喬高興的抱著他：“太好了，我去買幣！”
顧君珩從來沒見過跟自己玩游戲這麽開心，開心到上癮的人。
沒一會兒，又抓了幾回，徹底集齊大滿套。
簡喬樂壞了，他對系統說：“就這一套限量版網上賣好幾萬塊錢呢！”
系統稱讚：“高，實在是高！”
簡喬想到賺錢高興的都有點合不攏嘴了，他對顧君珩說：“我以後還要和聖子大人一起來玩游戲！”
顧君珩也沒有玩過這些，其實還挺有趣的，尤其是每次他贏了，簡喬在旁邊又蹦又跳，情緒價值這塊給的太足了。
比玩游戲本身還有意思。
顧君珩說：“先走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簡喬點頭：“嗯！”
他們一起回去的時候，各種娃娃一大堆，簡喬開始整理限量版能賣的。
簡喬沒忘記抓的人：“你要不要呀？”
顧君珩在書房不遠處的書桌看文件，他道：“我不用。”
簡喬說：“沒有一個喜歡的嗎？”
顧君珩說：“這些制造的材料都很普通，即便用心保存也放不過百年，再喜歡也會變成廢料，沒有留存的意義。”
依舊理智這塊。
簡喬沒反駁，他抱著娃娃在旁邊的休息室整理，不打擾顧君珩工作。
聖子大人經過一下午精神力穩定多了，一直固定在85%。
整理的累了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了後，身上還有個毯子，毯子有顧君珩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雪一樣的清新的味道。
簡喬從屋裏出來看到打掃衛生的侍從問：“聖子大人呢？”
“大人去聖殿了。”侍從回答：“今天晚上是祭欄節，他交代，如果您要去的話，讓司機送您過去玩。”
簡喬點頭說：“好。”
他洗漱完後就出門了，司機跟他已經熟悉了，直接送他去聖殿的廣場。
司機說：“今天是祭欄節的大殿，我送您到最裏面，那邊人少，但是有個臺子，您在那裏不會被擠到，祭欄節是祈福的大節，我們全國都會參與的，非常熱鬧，沒參加過的人都會很震撼的。”
簡喬很期待了。
期待是一回事，真正親眼看到這人山人海的景象又是一回事。
聖殿建在高山上，而整座山密密麻麻的臺階上全是人。
整個聖殿最大的廣場上有巨大的計算機龐大的雕塑，無數的紅綢掛在身上，都是恩澤國的人自己帶來的。
司機負責陪著他，解釋說：“這是我們自己做的紅綢，這是用山絲做的，所有紅綢在祭祀大典後都可以帶回去，用這個紅綢蓋在自家的機器上，一年都會非常的順順利利，不卡頓！”
簡喬震驚了：“真的假的？”
“我們恩澤國把機器，軍械，當做自己的朋友，家仙。”司機說：“我們這裏是交通最發達的大國，四大洲最大的高車站就在我們這，但是我們的交通事故是最低的，幾乎沒有。”
夜色將至。
整座山沒有一點的燈光，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螺號聲，在整點時分，從遠方的山谷響起，那鼓聲陣陣，像是某種號令，伴隨著風聲，竟是響徹整座山谷。
那聲音像是某種儀式要開始的號令，讓整座山竟是瞬間鴉雀無聲。
“咚”
一聲悠遠的鼓聲響起。
於是從山上開始，有光了，那光不是任何的大燈，而是從人的手上發出來的，都是大家自己帶來的機器，儀器自帶的亮光。
一個兩個，無數的燈光如同星星之火般迅速蔓延開來，無數的光電像是海岸的浪花一般沖擊下去，所到之處，整片昏暗的區域明亮起來！
亮著的，是每個人手中的電子產品，這一刻，仿佛不是人的節日，而是每個機器的節日，它們來到山谷之中，享受屬於它們的歡樂時光。
無數的亮起來的光竟是讓整片黑暗的山谷亮如白晝。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幾乎都是在幾秒內完成，人群寂靜無聲，井然有序，他們每個人都很虔誠認真，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認為這是一件可以用來玩鬧的事情。
他們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幾乎讓簡喬頭皮發麻。
不遠處的山谷中鼓聲忽然變得密集，雕塑像緩緩升騰起。
司機小聲解釋：“所有的雕塑，都是在歷代百年內，我們出現了跨時代的機械發明，這些雕塑，都曾是當年被疊代了的計算機產品，但是我們認為那些都是前輩，所以這樣的大典，都會供奉，感恩。”
有跳著舞蹈系著紅綢的一列人在臺階上出現，他們跳著古典的舞蹈，但是姿態又很神秘，有規律。
“這是悅神舞。”司機說：“可以通神靈的，計算機們也能看懂的舞蹈，就是對它們表達喜歡，親密的意思，它們可以看懂。”
簡喬此刻非常虔誠了都，把自己的大哥大也拿出來看，希望它多活兩年。
接著。
臺階上出現的人，讓簡喬的眼眸微微圓了些。
穿著深藍色渡金紋神袍的人出現了，他的身上，金色的編程紋理閃閃發光，有鈴鐺隨著他走過的每一步，輕響一次。
在聖殿的時候看到的時候，只覺得漂亮，而如今在聖殿的臺階上，他身上散發出的藍色金紋像是黑夜中的火，點亮了夜幕。
如同，遠古世代，在寂靜無光的雨天，第一盞電力機械制造的燈塔出現了，它指引人類走向更高的廣闊的前方。
清脆的鈴音響徹山谷。
經過第一尊雕像前時。
鈴音響，有主持儀式的莊嚴鼓聲沈悶響起，有人的聲音悠遠響起：“拜！”
山上山下的人同時彎腰鞠躬。
那是第一尊巨大的，工業時代開始時出現的機器，它的到來為四大洲拉開了科技的帷幕。
顧君珩擡手，他的精神力如同蔚藍的天色，緩緩圍繞上雕像，讓雕像瞬間明亮起來，那一刻，他就像是神明降世。
夜風吹拂過神袍，他清冷的眉宇似乎走在光中，他的腳下，是彎腰匍匐的百姓。
而他的前方，是四大洲的未來。
神聖，莊重。
此刻，聖子的含義仿佛那麽清晰，當計算機無聲時，他是人類智慧的燈塔。
接下來的儀式全程簡喬都幾乎是怔然的看完的。
最後的是賜福儀式，顧君珩的指尖凝冰，一只白色巨大美麗的九尾狐騰空飛躍而起，帶著無數的紅綢飛過眾雕像，它飛向山谷空中，然後慢慢隱於夜色。
風中，無數紅綢從天而落，敲響了祭欄節狂歡的開始。
簡喬看的驚心動魄。
司機說，第一次看的人會覺得很震撼的，他覺得不止是震撼，完全是顛覆。
在熱鬧的紅綢雨裏，簡喬從天臺往下跑，這是一條很偏僻的小道，從這裏繞過去就是聖殿修造的專屬走廊。
小跑一段路後。
簡喬跑到了廣場的最上面，人們都去搶紅綢去了，這裏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顧君珩站在臺上，夜風吹拂過他的神袍和銀白色的長發。
簡喬喘著氣：“顧君珩。”
被喊到名字的人回頭，他有些驚訝的微挑眉，但還是很平靜：“你怎麽來了，下面很熱鬧，沒去玩嗎？”
簡喬搖搖頭，他說：“我去玩了，那誰和你玩呀？”
顧君珩說：“我沒有關系，我已經習慣了，你昨天已經陪過我，不用再放棄自己的事情遷就我。”
夜風吹拂簡喬的發，他來的時候跑的匆忙，就連黑框眼鏡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此刻他的眉眼在山下明亮的光照也十分的明亮。
他問：“你還記得嗎，校慶的時候，我說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顧君珩點頭。
簡喬對他微笑：“我一直在想送你什麽好呢，現在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東西。”
他伸出手，拿出藏在背後的東西，在夜色下，他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狐貍機器人，在顧君珩的註視下，機器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時隔很多很多年，那被認定芯片毀掉，註定沒希望修好的機器人亮了。
它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在看清顧君珩的時候，機器人的聲音響起來：“又見面了小珩，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十八年零七個月二十五天，你過的還好嗎，有沒有寂寞呀，需要我陪你做點什麽嗎？”
夜色下。
捧著機器人的青年站在那裏，他笑著說：“哼哼，你看，它好了，一點都沒壞，哎呀，這個芯片的確早就絕版了，但是我們第七區是垃圾中轉站，那裏多少年前的老古董都有，我昨天問了好多好多家，終於找到了一個還能用的零件替換上去了。”
顧君珩緩緩的走了過來，站定在簡喬的面前。
小機器人在簡喬的手上坐著，它也看著顧君珩，還在說：“小珩，檢測到你的精神力並不穩定，你現在開心嗎，還是難過呢，需要我陪你一起玩嗎？”
顧君珩看著它說：“不需要了。”
他已經不需要了。
已經他有了一個，不再依靠芯片和代碼也會為他著想的人了。
簡喬看著他說：“這是給你的禮物，哼哼，我不知道你的詛咒到底有沒有辦法打破，我也不知道未來你會變成怎麽樣，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其他人說的，並不一定是對的，就算沒有任何概率存在的芯片，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能找到他的人。”
所以，不要總是拒絕和這個世界相接了。
“開心一點吧，你難過的時候，我也很擔心。”簡喬說：“今天是祭欄節，我希望你開心，我們一起下去玩好嗎，今天是祈福的節日呢，你不想祈福嗎，我也還沒接呢！”
顧君珩緩緩開口：“他們接的福，都是我賜的，我沒必要去接，因為我就是他們心中的神。”
簡喬恍然大悟：“哇，那我怎麽接呢，我沒有帶紅綢啊。”
顧君珩說：“你也想要賜福嗎？”
簡喬想著說：“當然啦，這種好事誰不想要，我簡直是做夢都……”
漫天隨著風緩緩飄落下的紅綢將整片夜色染的美麗非常，高大俊美的聖子低頭，他將人拉到懷裏，俯首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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