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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什麽時候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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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什麽時候表白?

就算時杳再自戀、再會腦補, 都不可能想到林剪墨高中時就對自己有其她情感。

太扯淡。太荒謬。

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從有限的高中記憶中晃出一點和林剪墨有關的只言片語來,但顯然很失敗, 她高中確實從來沒有留意過這個高三的學姐。

當然, 林剪墨肯定不愛聽她說真話, 她也不可能幹這麽沒情商的事。

所以她頓了頓, 用問題代替對話:“葉若蟬說的是真話?”

林剪墨說:“如假包換。”

時杳就又宕機了。

臉上的餘熱還沒散去,她拿手背貼了貼臉, 妄想用冬日冰冷的手背給自己降降溫, 奈何美術館開了暖氣,一擡手只感到更加無邊無際的熱意。

時杳皺了皺眉頭,又把手拿了下來。

她不知道怎麽回林剪墨的話。

她們現在的狀態究竟算什麽, 暧昧……還是追求?

暧昧當然是算的,時杳縱橫暗戀一萬年, 若是連暧昧都辨別不出來,也算是十年白幹。只是暧昧和追求終究有一線之隔,而這一線的關鍵,在於“表露心意”。

雙方都不明不白地相互靠近,這是暧昧。

有任一方挑明心意,則是追求。

事實上, 在今天之前, 時杳絕不會對她們的情感狀態發問。

她們推拉得有來有回,釣後又反釣,必然是暧昧無疑。

可林剪墨今天的暗示過於明顯,挑不挑明已經無甚區別。要說情感狀態,就看時杳是否想要更進一步,是否願意考慮走入一段戀愛的可能了。

……那麽, 她願意嗎?

時杳捫心自問,卻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因為她前十年的感情狀態從來都未曾涉足更深的一步。

時杳不急於求得更深的感情羈絆,於是過往所有感情就都暫且停留在最淺薄、最純真的時候,至於“是否願意走入一段戀愛”這種思考,更不會有。

或者說,她其實從來都在暗戀對象喜歡上自己之前默默抽身,壓根沒經歷過自己有點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種時期,乍一踏入新鮮領域,必須謹慎。

“怎麽,大腦處理器過載了?”林剪墨自然註意到時杳方才紅而又紅的面色,剛巧手就放在她肩膀上,距離臉頰近而又近,幹脆拱起一根手指,輕輕蹭過依舊泛著薄紅的位置,“我只是說了點關於舊事的實話,不至於這樣吧?”

時杳被面上的觸感驚到,一時半會還真就半句話都吐不出來。

關節蹭在臉上,微微下陷,存在感太強。

為什麽林剪墨對這種親昵的肢體動作如此輕車熟路,而她只有臉紅心跳的份?!

她不服!

很快,林剪墨就證明她不服也沒用。

“說話。”見她遲遲不做出反應,林剪墨收回手,直接繞道她面前擋住去路,生怕她被高中往事嚇傻了似的,語氣放得更輕,“我高中就欣賞演蘑菇的時學妹,這件事有這麽恐怖麽?”

時杳被人攔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低下頭,只能看見自己不知道在哪兒沾了點泥土的白色運動鞋。

她好絕望。

“哪有,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麽而已。”個中觀點沒有想通,她真真不知道該回答點什麽,“也就只有你癖好特殊,喜歡什麽不好,喜歡我演的蘑菇。”

是她後來表演的那些歌舞不夠動人嗎?

哦。

時杳緩緩地想起,自己高二高三時,林剪墨早已從一中畢業,升入大學了。

那麽,她們根本沒有機會產生交集的這兩年,林剪墨都在想什麽呢?總不可能高中對所謂的蘑菇一見鐘情,然後就一直喜歡著她吧。

時杳不具備允許自己產生這種想象的臉皮。

想也不可能,人怎麽能對一個穿著蘑菇玩偶的人一見鐘情,然後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呢?

不說別人,時杳自己就做不到。

她對一個人專情三個月都難,更別提三年。

——不,算上大學兩年,是五年了。

再說了,既然高中就對她感興趣,為什麽大一的時候林剪墨這號人從沒出現過?

時杳完全忘記自己大一曠課到處飛追女明星都往事,只一味在心裏對罪大惡極把她撩撥到頭昏腦脹的林剪墨提出指責。

林剪墨對她的評價不置可否:“我倒是覺得不太特殊,你演的蘑菇就是很可愛,誇一誇也不行嗎?”

時杳飛快地回嘴:“那也沒看你在我進學校時對這個很可愛的蘑菇有什麽反應。”末了,才發現自己把自己心裏的彎彎繞繞都說了出來,趕緊又把頭埋下去裝鴕鳥。

她的嘴怎麽這麽快,簡直壞事。

頭頂傳來笑聲,林剪墨似乎對她的回嘴滿意非常,連空氣都被她笑得抖動。等笑夠了,林剪墨才抹一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調侃:“我倒是想有反應,但時學妹你沒給我機會啊。那時我也懷疑過,我們學校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這號人?怎麽我想方設法都偶遇不到呢?”

時杳的追星記憶這才回籠。

她知道自己錯怪了林剪墨,不大好意思地抿唇,半天憋出一句:“……好吧。”

好吧。她承認,林剪墨贏了。

她剛剛在某一刻生出一種沖動:她不僅僅想和林剪墨停留在暧昧這一步,而是開始期待更深層次、更深綁定的關系。

雖然這種沖動轉瞬即逝,但她還是抓住它的尾巴,沒有放手。

時杳聽著自己胸腔中心臟跳動的聲音,想,現階段毫無情感經驗的她或許暫且沒有勇氣主動開啟一段被稱為戀愛的感情,但如果林剪墨真的表露心跡,她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也不止是考慮一下。

或許,她真的會被沖動趨勢,一口答應的。

時杳後知後覺地察覺出自己這次感情經歷的異常:做出願意踏入戀愛的覺悟,對於甚至從未想過要和池春聽真正走到一起的她,已經算得上壯舉。

她對林剪墨的態度,和對池春聽、對宋熙寧,對以前所有所有的心選姐和愛豆,在這方面已然有了天差地別。

兩人走到第二個展館,館內以雕塑為主,物品雕塑、人物雕塑,應有盡有。這是整個美術館最拿得出手的西方藝術館,理應讓游客看得眼花繚亂。時杳一一看去,什麽都沒看入腦,只覺得如過眼雲煙。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林剪墨。

林剪墨正好走到一盞白熾光燈下,燈光描摹在她的周身,讓林剪墨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又或者一幅開了柔光濾鏡作品的主角。

時杳的心念隨林剪墨而動,林剪墨低頭看雕塑細節,她就數林剪墨的發絲和睫毛,林剪墨讚嘆雕塑的精工,她就在心裏稱譽林剪墨的美麗。

林剪墨徹底占據了時杳的大腦。

不過時杳並不再對此感到什麽異議,從她想通關鍵節點起,她就認命了。

是啊,林剪墨就生長在她的審美點上,怎麽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要怪,就怪林剪墨太會蠱惑她的心。

最後林剪墨實在被這如有實質的目光看到退無可退,揪了揪時杳額前的一綹碎發,仿佛揪住時杳為她撲閃撲閃的眼睫,抓住時杳落在她身上的全部視線:“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時杳又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駭了一跳,當即後退一步,劉海卻還被未反應過來的林剪墨揪著末端,頓時疼得嗷嗷亂叫,淚眼汪汪。

“好痛。”她捂著額頭,覺得林剪墨就是上天看她太心花,專程派來克她的神仙。

如果她真是自己醉話裏的蘑菇精,那林剪墨就是放出鎮妖瓶的人。

林剪墨沒料到自己的動作會傷到時杳,心疼壞了,趕緊上前,想拿開時杳的手,看看她的額頭是不是真的被傷害至深。

時杳順著她的動作松開手,將額頭露給林剪墨看。

本身就只是發根遭受拉扯,當然看不出什麽明顯的傷勢。不過時杳用力地捂了半天,額頭還是冒出一片紅色。

林剪墨垂眸看著時杳發紅的皮膚,鬼使神差地替時杳吹了吹,動作和哄小孩別無二致。

然後帶著笑意,啟唇說出一句哄小孩必備:“痛痛飛飛。”

感受到輕緩的氣流拂過,時杳整顆心都戰栗起來。

——什什什什、什、什麽?!

什麽痛痛飛飛?

痛痛飛不飛她不知道,時杳只知道她快要原地飛升了。

如果她沒感受錯的話,林剪墨是不是吹了吹她的傷口?

她們這樣,真的好暧昧。

見時杳又飛快把腦袋捂上,演木頭人似的僵立在原地,林剪墨便知道把人逗過火了,只能借玩笑之意緩和氣氛:“怎麽樣?這招對小時同學管不管用?我逗親戚家的妹妹用這招,可是百戰百勝。”

時杳甕聲甕氣地說:“我又不是你家妹妹。”

林剪墨恍然大悟:“所以不管用?那我該怎麽彌補我對傷害你的愧疚之情?”

“這有什麽好彌補的……”

時杳心亂如麻,即使知道面前這人就是在刻意制造暧昧,也沒法讓自己的心跳平和半點。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一個問題忽然清晰地跳進腦海。

——林剪墨究竟打算什麽時候向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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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代表開始期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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