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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因為我倆不小心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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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因為我倆不小心抱了一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 萬萬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吧。”時杳無奈,“我負責到底。”

她發現林學姐已經完全掌握拿捏她的方法,但她對此完全不反感。

可能是因為林學姐人溫柔, 連她的“拿捏”也很溫柔吧。

林剪墨滿意了, 雖還是拿著那副拐杖, 但伸出另一只手, 示意時杳來扶自己。時杳猜測她一定覺得逗自己特別好玩,但依舊順著她的想法湊過去, 穩穩托住林剪墨的肘部, 給予她往前走的支撐。

被扶著的人甘之如飴。

她的目的已然達成,便按照醫囑愛護自己的腳腕。姿勢由懸空變成點地,攙扶所需的力氣也小了不少, 雖前後都是一個成年人完全承擔的重量,時杳也還是察覺了區別。

她納悶:“你怎麽變輕了?”

林剪墨說:“可能是我得到了良好的冰敷治療, 沒有剛才那麽痛,也就可以自己承擔一部分力量了。”

時杳信了。李醫生的包紮手法很老道,她的冰敷也嚴格按照網絡教程進行,林剪墨的疼痛得到緩解是正常的。

一路送林剪墨到宿舍,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羅羨羨還沒醒,時杳脫掉外套, 上床補覺。

運動會是周五周六連開, 她只有周五上午的項目,下午沒有課,睡一會兒就能直接回家享受周末。

時杳已經開始期待自己幸福的假期。

所以在回到家,從母親們那裏得知晚餐時間要去林阿姨家時,她的表情出現了一點兒扭曲。

“——又聚?”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顫抖,下一秒就要停跳, 向受害者家屬以死謝罪。

今天真是烏鴉嘴顯靈,說什麽來什麽。她還以為給林學姐當人肉拐杖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命運總能想著辦法整她。

嗚呼哀哉,她命不久矣。

時杳哭喪著臉。

“是你林阿姨提的,她說想你了。”程嫻沒有預想到這樣的場景,她對女兒的奇怪反應感到不解,“怎麽了,不想去嗎?不想去我們也可以推掉。”

“林學姐也在嗎?”時杳想做最後的掙紮。

時停雲說:“當然。”

——不必掙紮了。林阿姨必然已經看到綁著繃帶、拄著拐杖的林剪墨,要和她這個罪魁禍首好好說道說道了。

就算林阿姨那樣端莊的人不可能直接動手,也會批評她,甚至罵她的吧。

也對,做拐杖也沒法彌補她實實在在對林學姐造成的物理傷害,如果她被人撞崴了腳,媽媽和媽咪都必然要向傷害她的人討個說法的。

時杳發現自己今天特別容易自行懺悔,大概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無序感,而一切無序又都源於那個莫名其妙的擁抱。

歸根結底,還是她的錯。

她認。

時杳想象了一下自己拒絕前往聚餐的樣子,覺得那樣更像畏罪潛逃。

她捂著腦袋,無力與母親解釋:“我沒有不想去。”

最終,一家三口還是在晚餐前敲響了林家大門。

時杳藏在母親們身後,等有人來開門,才出於禮貌探出半個腦袋,正巧和拉著門把手的林剪墨對上視線。

她飛快地將目光移開。

“時阿姨,程阿姨,還有時學妹。”時杳清楚地聽見林剪墨聲音中的笑意,“我媽等你們好久了,請進。”

程嫻註意到林剪墨腳上的繃帶,“哎”了一聲:“小林,你的腳怎麽了?”

時杳緊急閉眼,試圖用隔絕視覺達到暫停時間的目的。

暫停失敗,林剪墨低頭看了一眼腳腕,語氣平平地解釋:“崴了一下,沒什麽大礙,先進來吧,拖鞋已經準備好了。”

林華年家有程嫻和時停雲的專屬拖鞋,見到時杳以後,便又多出一雙時杳的。

只是林剪墨不常在家裏住,程嫻和時停雲也就沒怎麽和這位小輩打過交道。

時杳是第一次來林家,不認得自己的拖鞋。她剛剛聽過林剪墨那一番解釋,正值心虛,埋著頭不願多問半句話,只想在門廊處找個地縫鉆進去。

獨屬於另一個人的香氣再次漫進鼻腔,林剪墨突然走到她身側,從鞋櫃裏取下一雙拖鞋,彎腰放在地上。

開口依然是最慣常的親和:“哦,時學妹的忘記拿了。”

真的是忘記拿了嗎?

時杳和拖鞋上的星露谷小雞對視,確信這又是獨屬於林剪墨的惡趣味。林剪墨一定是等著自己向她求助,然後趁機拿出這一雙星露谷拖鞋。

這是在刻意表現她的貼心。時杳提醒自己。

好吧,林學姐實在太狡猾。

她確實沒辦法不動容,哪怕林學姐是故意的,她還是覺得林學姐實在是太貼心人太好了,她又為林學姐的溫柔感動了一點點。

哪怕今天這場家庭聚會是要檢討她錯誤的鴻門宴,她也要好好受著了。

“喜歡嗎?我媽想給你買拖鞋,讓我幫忙,我就挑了這個。”林剪墨似乎對此渾然未覺,“雖然更想給你買蘑菇相關的拖鞋,但你似乎把蘑菇當作高中黑歷史。”

“雖然我確實覺得很可愛。”末了還要加上一句誇獎。

時杳心都化了。

她決定給林學姐當一輩子拐杖。

幸福總是很短暫的。她正要沈溺於林剪墨一番甜言蜜語帶來的幸福之中,客廳就傳來了林阿姨的聲音:“兩個人站在門口咕咕叨叨什麽?快進來說話。”

這句呼喚並沒有透露太多林華年的情緒,時杳卻已經腦補出林阿姨勃然大怒的模樣,雙手合十替自己祈禱了兩秒,準備英勇赴死。

林剪墨看得好笑:“這是在幹什麽?餐前禱告?”

“這是祈禱。”時杳嚴肅地說,“為我即將和理應承擔的責任。”

她的話沒什麽邏輯,林剪墨還是聽懂了:“別擔心了,和我說的一樣,我媽很喜歡你,壓根沒把我的傷怪到你頭上。”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們也已經約定好拐杖服務,說到底還是我占了便宜。”

——再者,林女士也清楚,林剪墨腳腕傷加重是在故意賣慘。除去一句不痛不癢的“你自己的身體自己負責”,就答應了她把時杳邀請到家裏來做客的請求。

林剪墨沒把這話告訴時杳。

於是在這一刻的時杳心裏,林剪墨和林華年的形象更加高大偉岸。

世界第一大好人。

世界第一大好人母女。

“那我信了。”她笑瞇瞇地回覆高大偉岸的林學姐,“林學姐,你媽媽真好。”

“我不好嗎?”林剪墨毫不要臉地索要自己想聽的答案。

時杳立刻回覆:“你也好。”

她又承擔起拐杖的職責,兢兢業業將林剪墨扶到客廳,在三位長輩的眾目睽睽下將人安置進沙發,再自己坐好。

“看來你們關系很融洽。”程嫻說。

時杳想也沒想就點頭。

她必然是和林學姐這樣的大好人關系融洽的。

時停雲還是掛念林剪墨的腳傷,問得仔細了些:“腳怎麽崴的?小林在運動會也有項目嗎?”

時杳呼吸都停了。林阿姨不說話,林學姐不說話,怎麽媽媽偏偏要開這個話頭。

媽媽呀,怎麽還帶坑女兒的呢。

林剪墨說:“沒有項目,被撞了一下而已。”

哦哦。這個是打掩護。

林華年說:“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和別人跑步選手撞上了。”

哦哦。這個是明晃晃偏袒。

程嫻說:“原來是和人撞了?到底還是傷到了身體,如果和小林撞到一起的那個人毫發無傷,得負點責任吧。”

啊啊。這個是拉自己女兒下水。

林剪墨瞥過無措的時杳,嘴角上揚:“是負責了,對面人挺好的。”

“那就好。”時停雲轉向遲遲沒開口的時杳,“杳杳,你不是說運動會要和小林一起嗎?怎麽沒拉她避著點?”

被點到的時杳心裏一片悲涼。

她後悔了。她不應該為了向母親們展示自己“游戲小管家”的超強現實售後服務,在家庭微信群裏提前宣揚林剪墨要在運動會給她遞水的事。

現在她百口莫辯。

她坐直身體,訕訕地假笑:“……其實是我撞的。”

時停雲:“?”

程嫻:“?”

林華年:“說了是林剪墨不小心,你們還非要問,凈為難杳杳。”

“原來跑步選手是我們家的跑步選手。”程嫻撐著額頭,強行壓下被這出戲劇化走向逗笑的表情,“還好杳杳知道要承擔責任,不然場面得多尷尬。”

時停雲忍俊不禁:“那怎麽小林腳崴了,杳杳還毫發無傷?送水就送水,你們怎麽撞到一起去的?”

這也要問嗎?媽媽。

悲涼的時杳心如死灰。

明明在門口時她還沈浸在這將是一頓快樂晚餐的幻想裏,才十分鐘過去,媽媽們就親手將她送上了斷頭臺。

她求救般看向林剪墨,希望好心的林學姐再說出什麽善意的謊言,或者刪減版的真相,將自己的媽媽媽咪忽悠過去。

但林剪墨遲遲不動,在這件事上沒有半點要替她辯解的意思。

行。坦白就坦白。

時杳握緊拳頭,大聲宣告:“因為我倆不小心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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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天理嗎開會到晚上八點,卡文到晚上十一點,我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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