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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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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溫錚回國,已是半月之後,鷺島過了秋分,正是吃海鮮的季節,港口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甚至都停到了沙洲的渡口。

海邊很是熱鬧,壹號公館的動靜也不小,能砸的東西全被程嬌砸光了。

溫錚進門時就看見她趾高氣昂地坐在沙發那給保姆發號施令,活像個祖宗似的,旁邊那一盞名貴的中世紀彩繪玻璃燈不見了,恐怕也未能逃脫被砸了的命運。

兩個月的時間也沒能讓大小姐的脾氣被磨一磨。

原以為這四年的時間讓她稍微順從點,沒想到唐書辭幾句話就激起了她的反抗心思。

大小姐脾氣還傲得很,看著他來,呵了一聲:“我以為你就打算這麽關著我也不來了。”

聽聽這話,哪有半點被關的樣子。

溫錚淺淺笑了下,“抱歉,有點忙。”

程嬌懶得聽他敷衍的解釋,直截了當地問道:“那請問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我的報告非常健康。”

溫錚從容地坐在她斜對面的放著狐貍皮毛的沙發上,“給我生個孩子,就放你走。”

程嬌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不明白一個人可以泯滅人性到何種程度,才會把無辜的生命當做報覆的籌碼。

溫錚還是那一副好言好語說話,卻沒半分商量餘地的強勢,“我說過,他怎麽對待我媽,我就怎麽對待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兩清。”

程嬌站起身,“想都別想!我是不會給你生孩子!”

不和他生,那是要和誰生?姓唐的嗎?

只瞬間這麽一個想法,就讓冷靜了兩個月的情緒失控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懷裏,“你當我這樣好吃好喝供著你是為了什麽?鬧了也鬧夠了,身體也恢覆了,你把我們的孩子弄沒了,就該賠回來。”

他的聲音溫和緩慢,動作卻是不容反抗的強勢。

程嬌的嘴被他堵住,空氣被掠奪,她狠狠將他推開,“我絕不會給你生孩子!”

溫錚掌心包裹著她掙紮的手,一雙黑眸直視著她眼底,“你真覺得我不敢對你做什麽?程嬌,你最好老實點,不然那小子這趟回藍國可沒有命了。”

程嬌冷笑,“你別拿他來威脅我,我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會在乎別人的死活,我沒那麽好心!”

溫錚瞇起眼,將她困於沙發,嗓音溫柔得似在說情話,“這就叫威脅了?我真想要威脅你,你現在還能好好地活著?”

“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我!……”

他再次用吻封住了她的聲音,程嬌用牙去咬他,用手去撓他,溫錚偏頭避開,目光裏的柔情卻像鋪天蓋地的巨網罩住了她。

他抿著嘴,扯下領帶,將她的雙手綁了起來,高高舉過頭頂,濕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睛、面頰、耳垂……

不管程嬌如何叫也無人應道,在溫錚進屋的時候,房內的傭人早走得幹幹凈凈。

他平日溫和的氣息此時就化為狂風驟雨,將她洶湧地卷入其中,程嬌在掙紮間,猝不及防撞上那雙被情-欲染紅的眸子,她的心被狠狠攫住。

他終於撕下了最後的偽善,毫不掩飾對她的欲。

什麽覆仇,什麽折磨,都是假的。

他從一開始想得到的就是她。

什麽潔癖,什麽約定,也是假的。

被她看穿後,他直接攤了牌,就是要她明明白白受著。

程嬌身體雖然康覆,困了兩個月體能卻下降了,完全不能和一個體魄強健的男人對抗,沒多久就被他耗盡了氣力,打橫抱進了臥室。

柔軟的床,成了掙脫不開的牢籠。

失去力氣,亦是失去活力的程嬌變成了被人牽線擺弄的木偶,她拼了命從他身下逃離,指尖剛剛觸到床的邊緣,腳踝就被緊緊捏住。

滾燙的掌心就像握住了她的心臟。

偏偏他冰冷的聲音,凝固了她的血液。

“這輩子都別想逃!”

……

深秋的鷺島,氣溫一日比一日冷,直奔著冬季的冰點而去,然而不論外頭的寒風多淩冽,也無法闖進熱烘烘的室內。

四處彌漫的檀香味,在熱氣的熏發下,濃郁又黏膩,神聖又罪惡。

原本幹凈的空香爐堆積了香灰。

在櫃子頻繁震動中,粘落在雪白的身軀上。

如果頭頂三尺真有神明,早該將這罪惡之人千刀萬剮。

可惜這世上本就沒有上帝能保佑他愛的世人。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光線,時間仿佛被隔開,程嬌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日出和日落,多久沒有聽過潮汐的聲音。

記憶全被疼痛和絕望侵占。

一日又一日,全是醒不來的噩夢。

她已經數不清到底多少次。

寬闊的大平層,樓上樓下,書房、餐廳、露臺,哪裏都可以變成他縱情的地方,哪裏都有他們的痕跡。

溫錚不知疲倦,精力充沛,就像是素了很久的肉食動物瘋狂迷戀著肉的滋味,貪婪而不知節制地啃食。

他曾經對她有多克制,現在就有多瘋狂。

他以前說對她好,也都是真的,他真正壞起來的模樣,她根本沒見過。

到最後程嬌連罵人的力氣也被他剝奪了,只會在他懷裏喘氣。

“……畜生。”

溫錚不知饜足地吻著那若花瓣的紅唇,“畜生就畜生吧。”

如果對她好無法得到回報,他又為什麽要做個人?

程嬌想早點結束這場沒有盡頭的噩夢。

但溫錚卻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她不知道,那日在港口,他看到她和唐書辭情投意合的模樣,妒火就瘋了一樣燒起來,很多年前他們親密的畫面又被血淋淋地重映在腦中,想到唐書辭吻過她,占有過她,他怎麽能克制得住。

不管他占有的再多,也依然瘋狂嫉妒唐書辭是她第一個男人,嫉妒唐書辭能擁有他永遠得不到的她的另一面。

他對她的感情早已病態到不可理喻,別的男人只看她一眼,他都覺得是在染指她。

他甚至不止一次動過用鐐銬把她鎖起來的念頭。

他想要她的人,要她的心,想要她笑也屬於自己,哭也屬於自己,想要她眼裏只有他一個人。

***

溫錚這一次來,又是常住了下來。

如若不是管家送來感恩節的火雞和南瓜餅,程嬌還不知道時間已經到了11月。

溫錚讓人把整只火雞烤了,並分了一些給那些保姆、保鏢。

這段時間,程嬌胃口不好,溫錚總哄著她多吃點,今晚甚至親自下廚準備了感恩節的燭光晚餐。

豐盛的晚餐,有可口的火雞和牛排,只是沒有應季的海鮮,和應景的葡萄酒。

在程嬌吃了幾口那油光發亮的金黃色火雞,惡心到反胃的時候,溫錚緊張著直接將她送到了醫院。

最近他都極其註意她的飲食。

並將她偷偷向家庭醫生要的避孕藥全扔了。

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

他看著她平坦的肚子,眼睛發著光。

就好像那兒已經有了他們的結晶。

程嬌又怎麽會不明白他小題大做是為什麽,只冷冷地望著他。

沈浸在不可言說的喜悅中的溫錚,把她這種異常的冷靜,理解為她無法違抗的認命,和不甘心的倔強。

醫生診斷後說道:“她只是急性腸胃炎,並沒有懷孕。”

溫錚不相信,逼著醫生開了產檢單。

在做完全套檢查後,醫生很肯定地告訴他,“她的確沒有懷孕,而且她做了絕育手術,不可能懷孕。”

溫錚的腦袋像是被人狠狠劈了一刀。

什麽時候的事?

這不可能。

他明明一直派人守著她。

他回頭看程嬌,卻見前一刻躺在那面無表情的她,此刻露出得意又張揚的笑容,“我是不可能給你生孩子的!”

溫錚臉色一沈,質問醫生:“誰給她做的?”

醫生忙去查入院記錄。

程嬌的笑聲卻如魔音在他耳邊響著,“查這個還有意義嗎?我已經結紮了,再也不能懷孕了,你沒有任何機會了。”

字字砸在溫錚的心口上,他緊繃著面部不露情緒,是不想聽,不能聽,他麻痹自己是她在撒謊。

他不相信醫院會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給她做手術。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程嬌之前鬧著要去診所覆診的事。

果然,調查的入院結果出來,醫生說道:“程小姐沒有手術記錄。”

是的。

程嬌在去診所覆診的時候,找到了那位態度不好的女醫生,請求她做絕育手術。

女醫生見她眼裏孤註一擲的決然,她只問道:“想清楚了?”

在得到程嬌肯定的回答後,她就開了單。

對方通透的眼神早已看穿她和溫錚的關系,所以也不問緣由,不做勸說。

有件事連程嬌也不知道,就在溫錚的人來要覆診報告的時候,女醫生沒有調出這條記錄。

溫錚當時只以為她想逃跑,卻沒料到她竟然還有這樣一招,他沈著臉,捏著拳頭,極力克制著噴湧的情緒,青筋爬上了他的脖頸,他咬著牙問道:“你就這麽不願意?”

他萬萬沒想到她能這樣決絕,不給他留任何機會。

程嬌迎著他要吞人的目光,眼眸亮得攝人,“對!我不願意!別說是結紮,就是摘了子宮,我也會毫不猶豫!我不想生,就沒有人可以逼我生!”

她的話震地溫錚胸口發疼,在憤怒之後是絕望,密密麻麻爬滿渾身的絕望。

“可以!程嬌,你夠狠!”

他將她拽了起來,帶回了壹號公館,“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程嬌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反問他,“你什麽時候讓我好過,你說對我好,好在哪裏?在看我可憐連工作都找不到就偷偷給了我一份高薪水的工作叫對我好嗎?平時連茶都不倒的人,偶爾屈尊降貴為我下廚做幾個菜叫對我好嗎?送我一套房子,送我一堆珠寶叫對我好嗎?誰稀罕這些!程家要沒被你弄破產,我能享受得比這多得多!”

這些為她做的事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像是沒人要的垃圾,她是真的不稀罕。

溫錚一雙黑眸望著她,已經被氣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是啊,但程家已經破產了,沒有我,你能活得像現在這樣好嗎?不用在這兒拿著我的好處和我說不稀罕,有本事你可以不接受。”

程嬌脾氣上頭,指著他鼻子罵道:“我是白得的嗎?哪回你沒有從我身上得到回報?你所謂的愛就是高高在上地施舍我一下,自我感動了一番,然後理所當然地從我身上求取回報,你說不喜歡強迫我,難道威逼利誘不算強迫嗎?乘人之危不算強迫嗎?不顧別人意願的發生關系不算強迫嗎?你居然還妄想我愛上強女幹犯,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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