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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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程嬌一早穿上新衣到德陽，頻頻收到同事的讚美。
衣服是溫錚昨天購置的，大多是高端卻不高調的通勤裝，加之特意安排了妝造師給她梳妝打扮，仿佛那貧民窟待久的頹廢感都淡了，整個人精神不少。
德陽的人給大家送來咖啡。
其他人的花色都一樣，唯獨程嬌是一顆愛心。
她的同事笑嘻嘻地說今天的程嬌太漂亮了，連德陽的帥哥都被迷倒了。
程嬌面對同事們的打趣，也只是笑笑。
等到中午，有人來德陽找她，又是引起了大家一陣起哄。
程嬌自己也納悶，她在這兒人沒有熟人，誰會找她，溫錚也不會幹這種事。
程嬌走出去一看，沒想到是鐘毅。
他笑著說道：“昨天沒加上聯系方式，想著你說在德陽這兒，我就來看看。”
程嬌問道：“找我有事嗎？”
鐘毅：“你午飯吃過了嗎？”
程嬌：“同事去餐廳幫我打包了。”
鐘毅：“我請你出去吃啊。”
程嬌經歷了昨天的事，已經冷靜了不少，“我馬上要開會了。”
鐘毅只好作罷，但還是加上了聯系方式，又打聽她周末是否有空。
可能很多人會感動一個男人在被拒絕無數次後，還能堅持不懈地追求一個女人，女人們不吝嗇對這些男人發出讚美，哪怕她們當時並不喜歡這個男人，最後也可能因感動而在一起。
但程嬌現在只覺得麻煩。
既不想和他走太近惹溫錚不快，又不敢拒絕太狠以至得罪他背後的鐘家。
她知道自己是在煩他的沒完沒了，更是在煩現在連直接拒絕都不敢的窩囊自己。
好在鐘毅終於從她回覆的只字片語裏感到她的冷漠，消停了下來。
程嬌以為事情就這麽揭過，不想又在樓下遇見他。
他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劫住了她的去路。
周圍來往的人都被吸引了註意。
程嬌不由皺眉，“鐘毅，我以為我的態度很明確了。”
鐘毅：“我知道啊，但我不會放棄的！”
程嬌看看緩緩停在街邊的車，她神色一凜。
鐘毅見她表情異樣，也回頭看了眼，就看見那輛豪車，“那是……你哥嗎？”
他剛說完，程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鐘毅忙抱著花追過去，“哎，程嬌！”
程嬌觸碰門把手，沒有彈出來，她敲了下車窗。
車窗緊閉著，隱約看見後座的男人低頭翻閱著文件，沒有看過來，也沒有說話。
程嬌收回了手，轉身往回走。
鐘毅就站在不遠處，呆呆望著那輛車，明明對方連面都沒露，還隔著好幾米遠，他卻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力，以至於他都不敢靠近。
見程嬌自己走回來，他原本懊喪的表情又變得鮮活起來，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程嬌，程嬌……”
程嬌駐足在溫錚能聽見的範圍內，“別喜歡我了……”
她頓了下，咬字道,“我、很、臟。”
溫錚翻閱文件的手一頓，眸底浮起冷光。
他沒想到她會說出侮辱自己的話來侮辱他。
車窗外的聲音還在繼續，透著一股無所謂，“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沒你想得那麽清高，為了活著我什麽都能做，配不上你這麽多年的喜歡。”
鮮艷的紅玫瑰映著鐘毅那張呆若木雞的臉，顯得頗為滑稽。
程嬌內心毫無波瀾地走了回來，冷著聲線道：“可以開門了嗎，哥哥？”
回應她的是車門解鎖。
程嬌見他還在看文件，一句話也沒問。
想來鐘毅那種大男孩也入不了他眼，問一句都顯得自降身份。
也好。
她也怕溫錚找鐘毅麻煩，就沒完沒了了。
不過她沒想到，溫錚不找他麻煩，他居然又招惹來了。
在被她拒絕後不過五小時，鐘毅打來了電話。
程嬌掃了眼來電顯示，直接點掛斷。
溫錚眼皮掀了下，“掛斷什麽，撥回去，有話說清楚。”
程嬌心如死水，面無表情地撥回去。
溫錚：“免提。”
程嬌點了免提，將手機擱在茶幾上。
“程嬌，今天是我太魯莽了，對不起。”
“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和你說清楚，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以前沒想過乘人之危，現在也沒有歧視你，我的確同情你，但喜歡也是真的喜歡，如果你不相信以前的我可以幫你，但現在我可以證明……”
對方好像不需要程嬌說什麽，一個人說了很多。
溫錚將人抱到腿上，“有趣。”
他一開口，電話那頭直接沈默了，估計嚇傻了。
程嬌這才出聲，“我哥在旁邊。”
溫錚笑聲呵出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他掰過她的臉，親吻她的嘴，唇舌攪-弄著她的津液，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一改他平日溫和的作風。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唇-舌入侵、抵抗，推扯間發出的嘬嘬聲，夾雜在萬分愧疚的道歉聲，程嬌越反抗，這難為情的動靜越大聲，她羞得無地自容，他甚至連手機都不準她掛斷。
“對不起這麽晚打擾了，我不知道你們在一起……”
對方可憐又無措，一個勁地在道歉，甚至都沒思考過為什麽他們倆深夜會在一起。
在他匆忙結束這個電話時，程嬌推開他，“夠——”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錚推倒，明顯不夠的意思，一路進行到底。
直到結束，被溫錚抱去洗澡時，她在他的私人浴缸裏掙紮起來，才想起這是頭一回沒洗澡就做了。
以為今晚就這樣了，未想到溫錚將她丟回了床上，隨手丟來了什麽，“換上。”
待程嬌看清落在自己胸口的鏤空紗裙時，眼角狠狠一抽。
原來剛才，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這種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的日子，程嬌過得十分煎熬，累得兩日緩不過來，球也打不動，免不了又被溫錚嘲諷。
冷嘲熱諷完，又說帶她出去吃飯。
除了帶她應付一些社交場合外，他幾乎沒有帶她單獨在外面吃過飯，每一次外出對程嬌而言，都是極其不好的體驗。
程嬌自覺是鐘毅那件事得罪他了，她也沒敢吭聲，以為和上次一樣的應酬，沒想到這次對方只有兩人。
但見到鐘毅那一刻，她還是出於某種心虛，嚇了一跳，雖然兩人其實最近並沒有見面。
坐在鐘毅旁邊，與他長相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一見到溫錚就站了起來，明明比他大了起碼二十歲，還畢恭畢敬地叫他，“溫先生。”
程嬌一眼就辨認出對方是鐘毅的爸爸。
鐘毅跟著自己爸爸起身，模樣明顯拘謹很多，也恭敬地朝溫錚叫了一聲先生。
他甚至都不敢隨程嬌叫他哥。
溫錚微微頷首，驀地一手攬過她的腰，“我妹妹，程嬌。”
鐘毅盯著他的手，眼睛都瞪直了。
程嬌的臉色一僵。
***
這頓飯本是鐘父為自己兒子的事有求於溫錚才請的。
他在看見自家兒子看程嬌的眼神，再看溫錚對程嬌的態度，楞是全程沒敢提一句正事。
程嬌半途出來接了一個電話，鐘毅隨後也出來找她，他憋了很久，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程嬌，你和溫錚是什麽關系？他真的是你哥哥嗎？”
哪，哪有哥哥把手放在妹妹腰上的。
這就是幼稚大男孩的表現了，把什麽都表現在臉上，甚至傻乎乎地還要問她怎麽回事，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會不會令她尷尬。
程嬌懶得搭理，扭頭要走，卻被鐘毅攔住，他滿是困惑與難以置信，“可是，可是……他要訂婚了啊。”
程嬌心頭微震，“訂婚？”
這二字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塘，在她心裏掀出了漣漪。
鐘毅：“德萊特集團的千金，和你一樣在摩爾證券，叫麗莎……年初就已經有這樣傳聞了，溫錚他本來就和德萊特家族走得很近，德萊特董事長也在公開場合稱讚過溫錚……”
在聽到麗莎這個名字，程嬌的腦子嗡地一聲空白了，後來的聲音在耳邊嗡嗡直響，她卻什麽也聽不進去，但她這一刻的心情又出奇的平靜。
就好像什麽情緒也沒了。
她甚至還能理智地回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不算突然，她回鷺島之後，所有人都在傳這個項目是溫錚幫麗莎拿下的，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盼了三年，終於有了解脫的機會，可他在今晚的舉動又算是什麽？是要陷她於更難堪的境地。
“鐘毅。”
在她還沒想揣摩透溫錚的想法時，一道沈勁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爸，溫、溫先生，你們怎麽都出來？”
鐘毅看見二人，表情又變得有些局促。
他下意識避開溫錚的視線，但依然感覺到來自他的壓迫感。
鐘父望著自家兒子的目光帶著警告，“半天不見程小姐回來，溫先生擔心了，所以出來看看。”
其實程嬌離開沒多久，溫錚的心思也就不在飯桌上了，那種在意程度超乎他所料。
他不僅沒有如某些傳聞，對同父異母妹妹不好，甚至很不一般吶。
再想到自己蠢兒子竟還想……他的腦殼頓時發疼。
溫錚直接越過鐘毅走到程嬌身邊，打量著她，“沒事吧？”
落在別人耳中是溫柔關切的語氣，但他們卻看不見他那如盯著獵物一樣的目光。
與其說是虛情假意的擔心她安危，不如說是無時無刻對她的控制欲。
程嬌心裏翻江倒海著，面上波瀾不驚，“沒事。”
溫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只笑了下，“沒事就好，走吧，還有幾道菜沒吃。”
除了他，根本沒人有心情再吃下去了，偏偏他又稱她沒吃飽，所有人不得不陪著他坐到他想走為止。
結束飯局，程嬌脫下外衣，隨意丟在車座上，“溫大善人是不打算演兄妹情深的戲了嗎？”
溫錚緩聲道：“三年，的確是個令人生厭的時間。”
他們已經保持這樣的關系三年了。
而他的母親就是在第三年被程父玩-弄懷了他。
這話讓程嬌聽得心驚肉跳，原來他也記得，但他那表情，加之今晚的行為，沒一點像在說放過她。
她咬咬牙，已經到嘴邊的質問到底沒說出口。
又是只有身體交流的一晚。
溫錚好像又不高興了。
他沒輕沒重，沒完沒了地折騰她。
她想逃，被他牢牢困住。
“能讓你還有力氣離開，恐怕是我的失責。”
程嬌喘著氣，卻不甘屈服地回應他，“你的責任不應該是你的妻子嗎？”
溫錚咬她，“我沒有妻子。”
程嬌：“你不是訂婚了嗎？”
溫錚頓住，烏黑的眼眸望著她，“那小子說得？”
程嬌頓覺好笑，“怎麽，又打算遷怒別人嗎？”
她揚起脖子，伏在他耳邊說道：“嫂子要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個很喜歡玩親妹妹的，會怎麽想呢？”
他的身體很熱，目光卻很冷，就這樣直直望著她。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溫和的，極少用這樣咄咄逼人的目光去看一個人。
即使此時的程嬌承受著他身體的重量，目光卻是高高在上，充滿了挑釁。
溫錚捏住了她黏濕的臉蛋，“你想換個身份，當然也可以。”
程嬌：“什麽身份？你的情-婦？炮-友？床-伴？”
溫錚冷冷地笑了下，貼著她額頭問了一句，“今晚這個香味，是你喜歡的嗎？是麗莎送的。”
從他點香的時候，程嬌就已經聞出來了，不同於他往日的品味，過於甜蜜。
但卻沒想到竟然是……
程嬌笑了笑，“你真惡心。”
溫錚又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麽會？這不是你讓她送給我的嗎？ ”
程嬌心裏咯噔了下，他怎麽知道的？
溫錚最愛看得就是她驚慌的表情，他的笑容變得愉悅，“你喜歡什麽香味，直接和我說，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畢竟我也很樂意看到你在床上熱情一點。”
程嬌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為什麽他總有辦法，讓她活得更沒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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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嬌一早穿上新衣到德陽，頻頻收到同事的讚美。
衣服是溫錚昨天購置的，大多是高端卻不高調的通勤裝，加之特意安排了妝造師給她梳妝打扮，仿佛那貧民窟待久的頹廢感都淡了，整個人精神不少。
德陽的人給大家送來咖啡。
其他人的花色都一樣，唯獨程嬌是一顆愛心。
她的同事笑嘻嘻地說今天的程嬌太漂亮了，連德陽的帥哥都被迷倒了。
程嬌面對同事們的打趣，也只是笑笑。
等到中午，有人來德陽找她，又是引起了大家一陣起哄。
程嬌自己也納悶，她在這兒人沒有熟人，誰會找她，溫錚也不會幹這種事。
程嬌走出去一看，沒想到是鐘毅。
他笑著說道：“昨天沒加上聯系方式，想著你說在德陽這兒，我就來看看。”
程嬌問道：“找我有事嗎？”
鐘毅：“你午飯吃過了嗎？”
程嬌：“同事去餐廳幫我打包了。”
鐘毅：“我請你出去吃啊。”
程嬌經歷了昨天的事，已經冷靜了不少，“我馬上要開會了。”
鐘毅只好作罷，但還是加上了聯系方式，又打聽她周末是否有空。
可能很多人會感動一個男人在被拒絕無數次後，還能堅持不懈地追求一個女人，女人們不吝嗇對這些男人發出讚美，哪怕她們當時並不喜歡這個男人，最後也可能因感動而在一起。
但程嬌現在只覺得麻煩。
既不想和他走太近惹溫錚不快，又不敢拒絕太狠以至得罪他背後的鐘家。
她知道自己是在煩他的沒完沒了，更是在煩現在連直接拒絕都不敢的窩囊自己。
好在鐘毅終於從她回覆的只字片語裏感到她的冷漠，消停了下來。
程嬌以為事情就這麽揭過，不想又在樓下遇見他。
他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劫住了她的去路。
周圍來往的人都被吸引了註意。
程嬌不由皺眉，“鐘毅，我以為我的態度很明確了。”
鐘毅：“我知道啊，但我不會放棄的！”
程嬌看看緩緩停在街邊的車，她神色一凜。
鐘毅見她表情異樣，也回頭看了眼，就看見那輛豪車，“那是……你哥嗎？”
他剛說完，程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鐘毅忙抱著花追過去，“哎，程嬌！”
程嬌觸碰門把手，沒有彈出來，她敲了下車窗。
車窗緊閉著，隱約看見後座的男人低頭翻閱著文件，沒有看過來，也沒有說話。
程嬌收回了手，轉身往回走。
鐘毅就站在不遠處，呆呆望著那輛車，明明對方連面都沒露，還隔著好幾米遠，他卻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力，以至於他都不敢靠近。
見程嬌自己走回來，他原本懊喪的表情又變得鮮活起來，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程嬌，程嬌……”
程嬌駐足在溫錚能聽見的範圍內，“別喜歡我了……”
她頓了下，咬字道,“我、很、臟。”
溫錚翻閱文件的手一頓，眸底浮起冷光。
他沒想到她會說出侮辱自己的話來侮辱他。
車窗外的聲音還在繼續，透著一股無所謂，“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沒你想得那麽清高，為了活著我什麽都能做，配不上你這麽多年的喜歡。”
鮮艷的紅玫瑰映著鐘毅那張呆若木雞的臉，顯得頗為滑稽。
程嬌內心毫無波瀾地走了回來，冷著聲線道：“可以開門了嗎，哥哥？”
回應她的是車門解鎖。
程嬌見他還在看文件，一句話也沒問。
想來鐘毅那種大男孩也入不了他眼，問一句都顯得自降身份。
也好。
她也怕溫錚找鐘毅麻煩，就沒完沒了了。
不過她沒想到，溫錚不找他麻煩，他居然又招惹來了。
在被她拒絕後不過五小時，鐘毅打來了電話。
程嬌掃了眼來電顯示，直接點掛斷。
溫錚眼皮掀了下，“掛斷什麽，撥回去，有話說清楚。”
程嬌心如死水，面無表情地撥回去。
溫錚：“免提。”
程嬌點了免提，將手機擱在茶幾上。
“程嬌，今天是我太魯莽了，對不起。”
“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和你說清楚，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以前沒想過乘人之危，現在也沒有歧視你，我的確同情你，但喜歡也是真的喜歡，如果你不相信以前的我可以幫你，但現在我可以證明……”
對方好像不需要程嬌說什麽，一個人說了很多。
溫錚將人抱到腿上，“有趣。”
他一開口，電話那頭直接沈默了，估計嚇傻了。
程嬌這才出聲，“我哥在旁邊。”
溫錚笑聲呵出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他掰過她的臉，親吻她的嘴，唇舌攪-弄著她的津液，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一改他平日溫和的作風。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唇-舌入侵、抵抗，推扯間發出的嘬嘬聲，夾雜在萬分愧疚的道歉聲，程嬌越反抗，這難為情的動靜越大聲，她羞得無地自容，他甚至連手機都不準她掛斷。
“對不起這麽晚打擾了，我不知道你們在一起……”
對方可憐又無措，一個勁地在道歉，甚至都沒思考過為什麽他們倆深夜會在一起。
在他匆忙結束這個電話時，程嬌推開他，“夠——”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錚推倒，明顯不夠的意思，一路進行到底。
直到結束，被溫錚抱去洗澡時，她在他的私人浴缸裏掙紮起來，才想起這是頭一回沒洗澡就做了。
以為今晚就這樣了，未想到溫錚將她丟回了床上，隨手丟來了什麽，“換上。”
待程嬌看清落在自己胸口的鏤空紗裙時，眼角狠狠一抽。
原來剛才，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這種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的日子，程嬌過得十分煎熬，累得兩日緩不過來，球也打不動，免不了又被溫錚嘲諷。
冷嘲熱諷完，又說帶她出去吃飯。
除了帶她應付一些社交場合外，他幾乎沒有帶她單獨在外面吃過飯，每一次外出對程嬌而言，都是極其不好的體驗。
程嬌自覺是鐘毅那件事得罪他了，她也沒敢吭聲，以為和上次一樣的應酬，沒想到這次對方只有兩人。
但見到鐘毅那一刻，她還是出於某種心虛，嚇了一跳，雖然兩人其實最近並沒有見面。
坐在鐘毅旁邊，與他長相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一見到溫錚就站了起來，明明比他大了起碼二十歲，還畢恭畢敬地叫他，“溫先生。”
程嬌一眼就辨認出對方是鐘毅的爸爸。
鐘毅跟著自己爸爸起身，模樣明顯拘謹很多，也恭敬地朝溫錚叫了一聲先生。
他甚至都不敢隨程嬌叫他哥。
溫錚微微頷首，驀地一手攬過她的腰，“我妹妹，程嬌。”
鐘毅盯著他的手，眼睛都瞪直了。
程嬌的臉色一僵。
***
這頓飯本是鐘父為自己兒子的事有求於溫錚才請的。
他在看見自家兒子看程嬌的眼神，再看溫錚對程嬌的態度，楞是全程沒敢提一句正事。
程嬌半途出來接了一個電話，鐘毅隨後也出來找她，他憋了很久，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程嬌，你和溫錚是什麽關系？他真的是你哥哥嗎？”
哪，哪有哥哥把手放在妹妹腰上的。
這就是幼稚大男孩的表現了，把什麽都表現在臉上，甚至傻乎乎地還要問她怎麽回事，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會不會令她尷尬。
程嬌懶得搭理，扭頭要走，卻被鐘毅攔住，他滿是困惑與難以置信，“可是，可是……他要訂婚了啊。”
程嬌心頭微震，“訂婚？”
這二字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塘，在她心裏掀出了漣漪。
鐘毅：“德萊特集團的千金，和你一樣在摩爾證券，叫麗莎……年初就已經有這樣傳聞了，溫錚他本來就和德萊特家族走得很近，德萊特董事長也在公開場合稱讚過溫錚……”
在聽到麗莎這個名字，程嬌的腦子嗡地一聲空白了，後來的聲音在耳邊嗡嗡直響，她卻什麽也聽不進去，但她這一刻的心情又出奇的平靜。
就好像什麽情緒也沒了。
她甚至還能理智地回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不算突然，她回鷺島之後，所有人都在傳這個項目是溫錚幫麗莎拿下的，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盼了三年，終於有了解脫的機會，可他在今晚的舉動又算是什麽？是要陷她於更難堪的境地。
“鐘毅。”
在她還沒想揣摩透溫錚的想法時，一道沈勁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爸，溫、溫先生，你們怎麽都出來？”
鐘毅看見二人，表情又變得有些局促。
他下意識避開溫錚的視線，但依然感覺到來自他的壓迫感。
鐘父望著自家兒子的目光帶著警告，“半天不見程小姐回來，溫先生擔心了，所以出來看看。”
其實程嬌離開沒多久，溫錚的心思也就不在飯桌上了，那種在意程度超乎他所料。
他不僅沒有如某些傳聞，對同父異母妹妹不好，甚至很不一般吶。
再想到自己蠢兒子竟還想……他的腦殼頓時發疼。
溫錚直接越過鐘毅走到程嬌身邊，打量著她，“沒事吧？”
落在別人耳中是溫柔關切的語氣，但他們卻看不見他那如盯著獵物一樣的目光。
與其說是虛情假意的擔心她安危，不如說是無時無刻對她的控制欲。
程嬌心裏翻江倒海著，面上波瀾不驚，“沒事。”
溫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只笑了下，“沒事就好，走吧，還有幾道菜沒吃。”
除了他，根本沒人有心情再吃下去了，偏偏他又稱她沒吃飽，所有人不得不陪著他坐到他想走為止。
結束飯局，程嬌脫下外衣，隨意丟在車座上，“溫大善人是不打算演兄妹情深的戲了嗎？”
溫錚緩聲道：“三年，的確是個令人生厭的時間。”
他們已經保持這樣的關系三年了。
而他的母親就是在第三年被程父玩-弄懷了他。
這話讓程嬌聽得心驚肉跳，原來他也記得，但他那表情，加之今晚的行為，沒一點像在說放過她。
她咬咬牙，已經到嘴邊的質問到底沒說出口。
又是只有身體交流的一晚。
溫錚好像又不高興了。
他沒輕沒重，沒完沒了地折騰她。
她想逃，被他牢牢困住。
“能讓你還有力氣離開，恐怕是我的失責。”
程嬌喘著氣，卻不甘屈服地回應他，“你的責任不應該是你的妻子嗎？”
溫錚咬她，“我沒有妻子。”
程嬌：“你不是訂婚了嗎？”
溫錚頓住，烏黑的眼眸望著她，“那小子說得？”
程嬌頓覺好笑，“怎麽，又打算遷怒別人嗎？”
她揚起脖子，伏在他耳邊說道：“嫂子要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個很喜歡玩親妹妹的，會怎麽想呢？”
他的身體很熱，目光卻很冷，就這樣直直望著她。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溫和的，極少用這樣咄咄逼人的目光去看一個人。
即使此時的程嬌承受著他身體的重量，目光卻是高高在上，充滿了挑釁。
溫錚捏住了她黏濕的臉蛋，“你想換個身份，當然也可以。”
程嬌：“什麽身份？你的情-婦？炮-友？床-伴？”
溫錚冷冷地笑了下，貼著她額頭問了一句，“今晚這個香味，是你喜歡的嗎？是麗莎送的。”
從他點香的時候，程嬌就已經聞出來了，不同於他往日的品味，過於甜蜜。
但卻沒想到竟然是……
程嬌笑了笑，“你真惡心。”
溫錚又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麽會？這不是你讓她送給我的嗎？ ”
程嬌心裏咯噔了下，他怎麽知道的？
溫錚最愛看得就是她驚慌的表情，他的笑容變得愉悅，“你喜歡什麽香味，直接和我說，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畢竟我也很樂意看到你在床上熱情一點。”
程嬌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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