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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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溫錚正在開車，大概是為讓她聽得更清楚，腦袋微微朝她偏了點，低清的聲音就好像帶了某種蠱惑鉆進耳朵裏，“大學不好玩麽？不打算多參加點社團活動，結交些新朋友嗎？”
溫潤的嗓音很誘人。
而作為社交動物的程嬌，的確心動了。
不得不說，他是了解她的。
但是她還是懊惱，是自己的魅力還不夠嗎？為什麽搞不定一個男人？什麽宗教信仰，那些紈絝沒少換男伴女伴的，還有女人帶私生子上門認父的呢。
她覺得有點丟面子，這幾天因為這事下不了臺階，所以忍不住咨詢這位“感情顧問”，好在他的態度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的心情頓時大好，用手肘撞了下他胳膊，“你還單身？”
溫錚：“怎麽？”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程嬌當然不能放過他，“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都沒見你帶過一個女伴來見我。”
溫錚笑出聲，“我為什麽要帶女伴見你？”
程嬌聳下肩，“你真沒談過，還是說沒固定的女伴？”
溫錚：“沒有的事，別敗壞我的名聲。”
也不怪她這麽想，現在人結了婚都可以一起玩，更別提單身，直接打著不婚族的旗幟光明正大地玩。
連她哥也親口承認應酬局有女伴是常見的事，並非是他喜歡玩-女人。
而是當所有人都有，只有你沒有，就變成假清高、不合群，那麽接下來的商務也就免談了。
按程陽的說辭，溫錚和他走得那麽近，又經常一起出去應酬，怎麽可能沒女伴？
她不信，除非……
她若有所思片刻，委婉地關心道：“我聽說工作壓力太大，身體容易出問題，你是不是……有隱疾？”
溫錚終於拿正眼看她，“你覺得和一個男人聊這種話題合適麽？”
程嬌：“我又不會和別人聊，這是關心你。”
溫錚餘光瞥了眼她那一雙充滿真誠的眼睛，才抿起的唇又翹了下，“謝謝，我的身體和心理都非常健康。”
程嬌追問道：“那是為什麽？”
少女的好奇心太重了，那本該渴望知識的目光卻炯炯望著他。
他甚至猜到如果自己拒絕回答，她又要豎起眉毛拿大小姐身份壓他。
真是久違的感覺。
溫錚淡淡道：“沒為什麽，不喜歡不確定性的事而已。”
程嬌大為不解，“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才有意思，因為不確定，所以浪漫啊。”
溫錚卻回了一句，“不確定性只會讓律師焦慮，掉頭發。”
“……”
冷笑話來得猝不及防。
***
車輛穿過莊園的大門，沿著種滿棕櫚樹的道一路行駛穿過園林。
碧綠如海的草地不遠處有工人在搭建建築。
程嬌：“那是什麽？”
溫錚：“你哥前陣子買了一只巨蜥，那是給它搭窩造景。”
程嬌咂舌，是她很久沒回家，連家裏的變化還不如他熟悉。
可見溫錚最近沒少來她家。
傭人幫忙卸行李箱，程嬌與溫錚一前一後進到花廳。
程父今日也在，見到許久不見的女兒，板起臉道：“還知道回家。”
程嬌笑瞇瞇地抱著他撒了幾個嬌，就把嚴肅的父親給哄笑了。
他拍拍她的背，“先去休息，晚點下來吃飯。”
等程嬌走後，他這才望向溫錚，臉上笑意也隨之消失，恢覆成平日裏的深沈嚴肅，“你們剛在聊什麽？”
今日家裏的司機臨時被派出辦事，程父本要親自去接程嬌，當時溫錚正好在旁邊，他主動提出去接，程父也沒多想，但剛剛見二人進來時有說有笑，他就有點好奇他們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他還記得以前程嬌對他可談不上一點尊重，總是對他直呼其名。
當然，現在還是對他直呼其名。
溫錚回答道：“大小姐越來越會疼人了，說要給我介紹對象。”
程父聽著欣慰，“嬌嬌長大了，懂事了。”
他讓溫錚坐下，拿出兩支煙，遞給溫錚一支，“唉，女兒回來了，就不能在屋內抽了，嬌氣得很，聞不得二手煙。”
溫錚笑笑，接過煙，並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為他點火。
二人又聊了一會工作，程父不吝嗇地誇讚了他，“這些年，辛苦你幫程陽了。”
他想起女兒的話，“我也不會虧待你，要看上哪家的千金，和我說說。”
溫錚望著二樓那爬滿綠藤的窗子。
想起她在車上湊近自己問是不是很有女人味時，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比之前愈加甜美誘人，讓人特別想靠近。
溫錚緩緩吸了口煙後，唇角翹起一個弧度，“如果我看上的是……”
他頓了下，吐出煙圈，“大小姐呢？”
程父的臉色瞬間陰沈，“荒唐！”
溫錚笑瞇瞇地抽著煙。
仿佛只是說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程嬌與同學回了一趟私高看望老師，才知道她爸後來還是給學院捐了一筆巨款，將她的名字載入校史館，以至於老師和校領導看見她都很客氣。
以前也很客氣，只是客氣中多了些頭疼，而現在多了幾分真誠。
從學院離開，程嬌想起溫錚的律所在附近，便順道過去看了看。
很巧，溫錚這會兒在的，也不巧辦公室裏有客人。
“……我可是會盯著你。”
程嬌闖進來，就聽到客人這麽一句話，她再退出去已經來不及，對方已經看見她了。
那是一位和溫錚年紀相仿，但她沒有見過的年輕男士。
對方見她連門都不敲，就這麽大喇喇進來，笑著問道：“這位小姐是……？”
溫錚：“小程總妹妹。”
程嬌也不是故意打擾的，都怪溫肖沒說有客人，她抱歉道，“你們聊，我在外面玩會兒？”
對方叫住她，“沒事沒事，進來。”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周子文，現在在市檢察機關工作，是溫錚的大學同學。”
原來是檢察機關的人？聯想剛剛那句，是找溫錚什麽事？
她困惑著，對方反倒笑著說道：“不聊正事，我是來找老同學敘舊的。”
在程嬌記憶裏，溫錚就是個沒感情的工作狂，完全沒有私生活。
認識這人這麽多年，這還是頭一回接觸到他的朋友。
本來她不想打擾，但既然不是談工作，她就留了下來。
她不可否認，想多聽點關於溫錚的事。
兩人聊了一會，程嬌才知道周子文的身份。
爺爺是現任外交部部長以及政治家，爸爸是某黨參議員，媽媽是本州法-院首席大法官，更別提家裏還有其他不得了的親戚。
程嬌立馬反應過來，“周家啊！原來你是周家的少爺，太低調了！”
周子文這名字她不熟，但是政壇鼎鼎大名的周家誰不知道啊！鷺島這地方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上流階層裏統共就那麽幾個世家，哪怕平時素無往來，也都知道彼此。
程嬌拍了下溫錚的胳膊，“你居然和周家少爺是朋友！也不告訴我！”
溫錚笑得無奈，“告訴你有什麽用，你有官司要他查嗎？”
程嬌踹了他一腳，“你才有官司！”
周子文哈哈大笑，“溫錚才是最低調的，我認識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家裏做什麽的，大學幾年他沒回過家，父母也沒找過他，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你看是不是比我還神秘？”
程嬌還是第一回聽別人說起他家人，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溫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淡淡道：“沒什麽值得說的。”
周子文指著他，“畢業進了大律所，做了兩年就單幹，還成了程氏的顧問，你這門路，嘖嘖，深著呢，這還不值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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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正在開車，大概是為讓她聽得更清楚，腦袋微微朝她偏了點，低清的聲音就好像帶了某種蠱惑鉆進耳朵裏，“大學不好玩麽？不打算多參加點社團活動，結交些新朋友嗎？”
溫潤的嗓音很誘人。
而作為社交動物的程嬌，的確心動了。
不得不說，他是了解她的。
但是她還是懊惱，是自己的魅力還不夠嗎？為什麽搞不定一個男人？什麽宗教信仰，那些紈絝沒少換男伴女伴的，還有女人帶私生子上門認父的呢。
她覺得有點丟面子，這幾天因為這事下不了臺階，所以忍不住咨詢這位“感情顧問”，好在他的態度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的心情頓時大好，用手肘撞了下他胳膊，“你還單身？”
溫錚：“怎麽？”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程嬌當然不能放過他，“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都沒見你帶過一個女伴來見我。”
溫錚笑出聲，“我為什麽要帶女伴見你？”
程嬌聳下肩，“你真沒談過，還是說沒固定的女伴？”
溫錚：“沒有的事，別敗壞我的名聲。”
也不怪她這麽想，現在人結了婚都可以一起玩，更別提單身，直接打著不婚族的旗幟光明正大地玩。
連她哥也親口承認應酬局有女伴是常見的事，並非是他喜歡玩-女人。
而是當所有人都有，只有你沒有，就變成假清高、不合群，那麽接下來的商務也就免談了。
按程陽的說辭，溫錚和他走得那麽近，又經常一起出去應酬，怎麽可能沒女伴？
她不信，除非……
她若有所思片刻，委婉地關心道：“我聽說工作壓力太大，身體容易出問題，你是不是……有隱疾？”
溫錚終於拿正眼看她，“你覺得和一個男人聊這種話題合適麽？”
程嬌：“我又不會和別人聊，這是關心你。”
溫錚餘光瞥了眼她那一雙充滿真誠的眼睛，才抿起的唇又翹了下，“謝謝，我的身體和心理都非常健康。”
程嬌追問道：“那是為什麽？”
少女的好奇心太重了，那本該渴望知識的目光卻炯炯望著他。
他甚至猜到如果自己拒絕回答，她又要豎起眉毛拿大小姐身份壓他。
真是久違的感覺。
溫錚淡淡道：“沒為什麽，不喜歡不確定性的事而已。”
程嬌大為不解，“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才有意思，因為不確定，所以浪漫啊。”
溫錚卻回了一句，“不確定性只會讓律師焦慮，掉頭發。”
“……”
冷笑話來得猝不及防。
***
車輛穿過莊園的大門，沿著種滿棕櫚樹的道一路行駛穿過園林。
碧綠如海的草地不遠處有工人在搭建建築。
程嬌：“那是什麽？”
溫錚：“你哥前陣子買了一只巨蜥，那是給它搭窩造景。”
程嬌咂舌，是她很久沒回家，連家裏的變化還不如他熟悉。
可見溫錚最近沒少來她家。
傭人幫忙卸行李箱，程嬌與溫錚一前一後進到花廳。
程父今日也在，見到許久不見的女兒，板起臉道：“還知道回家。”
程嬌笑瞇瞇地抱著他撒了幾個嬌，就把嚴肅的父親給哄笑了。
他拍拍她的背，“先去休息，晚點下來吃飯。”
等程嬌走後，他這才望向溫錚，臉上笑意也隨之消失，恢覆成平日裏的深沈嚴肅，“你們剛在聊什麽？”
今日家裏的司機臨時被派出辦事，程父本要親自去接程嬌，當時溫錚正好在旁邊，他主動提出去接，程父也沒多想，但剛剛見二人進來時有說有笑，他就有點好奇他們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他還記得以前程嬌對他可談不上一點尊重，總是對他直呼其名。
當然，現在還是對他直呼其名。
溫錚回答道：“大小姐越來越會疼人了，說要給我介紹對象。”
程父聽著欣慰，“嬌嬌長大了，懂事了。”
他讓溫錚坐下，拿出兩支煙，遞給溫錚一支，“唉，女兒回來了，就不能在屋內抽了，嬌氣得很，聞不得二手煙。”
溫錚笑笑，接過煙，並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為他點火。
二人又聊了一會工作，程父不吝嗇地誇讚了他，“這些年，辛苦你幫程陽了。”
他想起女兒的話，“我也不會虧待你，要看上哪家的千金，和我說說。”
溫錚望著二樓那爬滿綠藤的窗子。
想起她在車上湊近自己問是不是很有女人味時，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比之前愈加甜美誘人，讓人特別想靠近。
溫錚緩緩吸了口煙後，唇角翹起一個弧度，“如果我看上的是……”
他頓了下，吐出煙圈，“大小姐呢？”
程父的臉色瞬間陰沈，“荒唐！”
溫錚笑瞇瞇地抽著煙。
仿佛只是說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程嬌與同學回了一趟私高看望老師，才知道她爸後來還是給學院捐了一筆巨款，將她的名字載入校史館，以至於老師和校領導看見她都很客氣。
以前也很客氣，只是客氣中多了些頭疼，而現在多了幾分真誠。
從學院離開，程嬌想起溫錚的律所在附近，便順道過去看了看。
很巧，溫錚這會兒在的，也不巧辦公室裏有客人。
“……我可是會盯著你。”
程嬌闖進來，就聽到客人這麽一句話，她再退出去已經來不及，對方已經看見她了。
那是一位和溫錚年紀相仿，但她沒有見過的年輕男士。
對方見她連門都不敲，就這麽大喇喇進來，笑著問道：“這位小姐是……？”
溫錚：“小程總妹妹。”
程嬌也不是故意打擾的，都怪溫肖沒說有客人，她抱歉道，“你們聊，我在外面玩會兒？”
對方叫住她，“沒事沒事，進來。”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周子文，現在在市檢察機關工作，是溫錚的大學同學。”
原來是檢察機關的人？聯想剛剛那句，是找溫錚什麽事？
她困惑著，對方反倒笑著說道：“不聊正事，我是來找老同學敘舊的。”
在程嬌記憶裏，溫錚就是個沒感情的工作狂，完全沒有私生活。
認識這人這麽多年，這還是頭一回接觸到他的朋友。
本來她不想打擾，但既然不是談工作，她就留了下來。
她不可否認，想多聽點關於溫錚的事。
兩人聊了一會，程嬌才知道周子文的身份。
爺爺是現任外交部部長以及政治家，爸爸是某黨參議員，媽媽是本州法-院首席大法官，更別提家裏還有其他不得了的親戚。
程嬌立馬反應過來，“周家啊！原來你是周家的少爺，太低調了！”
周子文這名字她不熟，但是政壇鼎鼎大名的周家誰不知道啊！鷺島這地方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上流階層裏統共就那麽幾個世家，哪怕平時素無往來，也都知道彼此。
程嬌拍了下溫錚的胳膊，“你居然和周家少爺是朋友！也不告訴我！”
溫錚笑得無奈，“告訴你有什麽用，你有官司要他查嗎？”
程嬌踹了他一腳，“你才有官司！”
周子文哈哈大笑，“溫錚才是最低調的，我認識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家裏做什麽的，大學幾年他沒回過家，父母也沒找過他，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你看是不是比我還神秘？”
程嬌還是第一回聽別人說起他家人，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溫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淡淡道：“沒什麽值得說的。”
周子文指著他，“畢業進了大律所，做了兩年就單幹，還成了程氏的顧問，你這門路，嘖嘖，深著呢，這還不值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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