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 章
麗莎上次見溫錚還是年初在家裏攢的局上。
父親有意給他們多次制造見面的機會，她沒去，她明白父親的意思，即便婚姻與利益掛鉤，她也希望在範圍之內選擇更靠譜的男人。
她對溫錚尚處在考察中，再說對方對她並不熱絡，她若是上趕著去討好，反倒叫人不屑。
數月不見，溫錚依然斯文有禮，說話溫和，看來是個極好相處的男人，但她知道，一個能從那種境遇走到今天的地位的男人，絕非是一個好相處的男人，這樣的男人讓她如何不謹慎考慮。
麗莎斟酌了一會，用著禮貌客氣又有意親近的語氣說道：“溫總真是大忙人，怎麽來了也不和我們說，好讓我們進地主之誼。”
溫錚：“這次回來祭拜家父，行程匆忙。”
麗莎一時咋舌，真情實感地表示出，“我很意外。”
意外他會交代自己行程，意外他去祭拜那一位。
關於他和程家的恩怨，她也沒少聽，實在難以想象他會做這種事。
溫錚不著情緒地說道：“死者為大。”
他拿出煙盒，“介意嗎？”
麗莎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這話是真是假，麗莎也無從得知，她試探性地提起程嬌。
外界對他們關系的好壞一直沒個定論，說什麽得都有，她需要自己驗證下。
“你妹妹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來了，你知道她在我這工作嗎？”
溫錚吸了一口煙，“知道。”
麗莎自認為猜到幾分，“是你安排的？那怎麽不找我？”
溫錚看出她的好奇心，笑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徇私偏袒吧？”
一句調侃把許久不見的生疏感沖淡了不少，麗莎楞怔之後笑容真實了些，“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
溫錚問道：“有事找我？”
上一秒給人親近的錯覺，下一秒又疏遠了關系，他總是笑瞇瞇地和你說話，看似關系親切，可當你回首時會發現，他在人際關系上做得滴水不漏，你根本從未觸及到這個人，偏生還給你一種你們關系很好的假象。
顯然，他並不想要討論這位妹妹，麗莎暗自深吸了口氣，切入正題，“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我想做德陽融資的項目，能不能幫我和他們搭個線？”
溫錚：“我已經答應了別人不插手。”
沒想到那兩家已經把關系做得這麽深，連溫錚都打過招呼了。
能讓他答應，要麽交情足夠深，要麽利益足夠大。
麗莎苦笑了下，為自己猶豫不決感到懊悔，“是我遲了一步。”
溫錚：“不過，你開了這個口，我總得幫點什麽。”
麗莎訝然，“為什麽？”
溫錚笑了笑，“當年你父親也是在我困難的時候幫過我。”
麗莎狐疑地看著他。
這話說得這麽真誠，若是真的，那他倒是個重情的人，但他是嗎？
***
“哎，你們說，如果德陽沒搞定，我們組是不是要被裁了？聽說隔壁事業部都裁了好幾個了。”
中午吃飯時間，程嬌又聽到大家唉聲嘆氣。
這幾日的話題都繞不開德陽、裁員，甚至還討論起再就業的問題。
“雖然麗莎姐脾氣不好，但起碼是個幹事的領導，傅總這回怎麽不幫她點？”
“怎麽幫啊，也不看看二組那位背後的人是誰？”
“那怎麽也得幫麗莎姐說幾句吧，這太不公平了，虧我還一直以為他們關系不錯，上次咱們聚餐，傅總不是也來了麽？”
“你們說他和麗莎關系好，我還覺得和程嬌關系好呢，你們沒發現兩次都是在給她解圍？”
大家一回想，頓時拍桌，“還真是！程嬌，你是不是與傅總認識？”
目光忽然齊刷刷地射過來，程嬌自己都茫然，“我不認識。”
她不確定。
以前狐朋狗友多，記不清是不是與他有過交集，但就算有，也必然不深，至少沒有關系好到三番兩次為她解圍。
她幹脆回答了不認識，以免給自己和他人添麻煩。
溫錚明確禁止她與異性有親密接觸，甚至每半年帶她做一次體檢，就怕她帶了什麽不幹凈的病給他似的，但他對自己卻是沒有這樣的要求，足見他只會惡心別人。
飯後，程嬌在便利超市裏遇到傅一恒，原本想避開，但對方看見了她，她只好上前打個招呼，“傅總。”
傅一恒點點頭。
程嬌察覺到他的註視，卻假裝沒發現，低頭從他身邊走開。
傅一恒忽然說道：“我們見過幾次，我是書辭的表哥。”
程嬌猛地駐足。
她正要回應，包裏的手機響了，臉色頓時一變。
***
看見程嬌從樓裏出來的身影，溫肖往後視鏡瞥了眼，“大小姐出來了。”
溫錚很輕地嗯了聲。
溫肖欲言又止。
他拿不準老板這來了又不見的意思，剛剛連電話都是讓他來撥打。
溫肖遲疑了一瞬才推門下車，走向程嬌，“大小姐，您剪頭發了。”
程嬌沒想到溫肖突然來找她，可即便心裏驚慌，面上依然淡然，甚至聞言後做了個風情萬種的撩發動作，“好看嗎？”
車內的人瞇了下眼。
溫肖額角流了一滴汗，沒敢接話，他鄭重地拿出盒子交給她，“先生下午回鹿城，這是送你的禮物。”
程嬌餘光掃了眼那緊閉的車窗，她感受到了強烈的註視，但溫肖不提，她也不問。
見她無動於衷，溫肖再次開口：“請打開看看。”
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裏面裝得又是什麽令人難堪的東西。
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最早的時候她拒絕過，下場就是她三天沒下床，對方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什麽時候接受，什麽時候結束。
從那時起，送禮成了他結束的信號，拒絕成了她繼續的暗示。
在溫肖再一次出聲，語氣尊敬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態度，程嬌才接過所謂的禮物。
他總是這樣，總能找盡各種手段羞辱她。
程嬌麻木地翻開禮盒，沒想到只看見一條項鏈。
因為過於詫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一條曼陀羅花造型的黑鉆項鏈。
黑色曼陀羅花，可不是什麽吉利的寓意。
但的的確確是一條項鏈，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程嬌把盒子一關，還給了溫肖，“我配不上。”
說來多可笑，她可以接受那些令人難堪的禮物，卻無法接受這樣昂貴的禮物，大概在她心底認為，只要她不接受他任何錢財，他們就不是那種關系。
溫肖：“先生說這並不值什麽錢，您不想要可以隨意處置。”
這簡直不像溫錚，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程嬌從禮盒裏取出項鏈，當著溫肖的面，指尖一松，項鏈摔在了地上。
“我處置完了。”
“……”
***
“我聽說他上個月和亨利一家參加了慈善晚宴。”
溫錚一走，蘇夏約了程嬌看音樂劇。
蘇夏熱衷於打聽所有關於溫錚的八卦，大抵都是與某某家有了合作，某某家有意想撮合他與自家女兒等等。
外界對溫錚的報道不多，上流圈關於他私生活的消息也少，蘇夏得到的大多捕風捉影的消息，大多在程嬌這兒不攻自破。
雖然，程嬌也很希望溫錚找別的女人，甚至有結婚的計劃。
這回，她也沒露出期待，“嗯？”
蘇夏：“他拍了亨利小姐設計的珠寶作品！300萬新幣！”
這樣的私人慈善晚宴的拍品並不會特別貴重，更何況是一位剛畢業的學生作品，這300萬實屬給臉面，所以蘇夏給出定論，“哪個冤大頭會花300萬買條破項鏈，肯定是為了哄女孩子開心。”
程嬌睫毛閃了下，“檢票了。”
她將票遞給了工作人員。
蘇夏不可思議地追上，“你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怎麽？難道這又是假消息？”
程嬌沒回答，也並沒有為自己扔了一條300萬的項鏈而愧疚。
二人很快穿過貴賓通道，遇到了熟人。
那都是學生時期交集比較多的老冤家了，幾位女生認出她後，露出詫異的表情，嘀嘀咕咕了幾聲，就低頭走開，生怕惹事似的。
蘇夏仰起下巴，“一群慫貨！”
程嬌對這種現象早已習慣了。
只因她家被溫錚扳倒之後，他又公開認下了她這位妹妹，贏得了宅心仁厚的美名，而她依托著這層關系，這幾年雖然過得渾渾噩噩，倒也無外界騷擾。
在上流圈裏，人人皆知他們是親兄妹。
***
鷺島的氣候又暖了些，溫錚不在的時候，程嬌大多心情不錯，連運氣也變好了。
一周前，她接了一個翻譯文件的兼職，雖然用了幾個通宵完成，但最後客戶很滿意，加上小費，一共賺了1000幣。
清早，程嬌進公司，照例先從茶水間拿了幹奶酪做早點，而後被高明叫到跟前，“這是德陽項目的一些資料，你拿去看看，後天和我出差。”
“我？” 程嬌一臉茫然，她之前沒有參與這個項目。
高明：“是這樣，德陽的劉總特意點了你的名。”
程嬌更困惑了，“可我沒有和他交流過。”
她甚至都不知道劉總是哪位。
高明：“前幾日他們來，你不是給他們泡了咖啡？”
就因為這？
荒唐的是，她連一句話都沒說。
高明瞇眼笑道：“不用多想，上帝總是眷顧努力的人。”
程嬌不再說什麽，“謝謝高經理。”
她才不信上帝眷顧努力的人，都是騙人的話。
貧民窟裏活著的人，難道不夠努力嗎？為什麽他們還過得那麽淒慘？
從那年她求遍所有神廟，都沒能換來爸爸一命，神明就已死在她心中。
德陽的事很快就在辦公室裏傳開了。
這次出差的人員多了兩個項目組之外的人，一個是程嬌，另一個是彭婷。
有別於程嬌自覺機會來之不易，彭婷則在抱怨。
“都是我爸啦，非得讓我去，出差又苦又累，我才不想去。”
“鹿城那麽熱的地方，我這大幹皮要受罪了。”
……
一群人圍著她，附和她，討好她，給她又送護膚品又送防曬裝備，這場景對多年前的程嬌一點也不新鮮。
彭婷很挺大方地也送了程嬌一套，“喏，這些送給你。”
程嬌：“謝謝，我不需要。”
彭婷：“怎麽能不需要？你去過鹿城嗎？沙漠氣候呢！太陽又熱又毒，太陽鏡、防曬衣、防曬霜、保濕乳、面膜都必須要！”
拒絕別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程嬌道了聲謝謝，接了過來。
她沒去過鹿城。
但溫錚在鹿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麗莎上次見溫錚還是年初在家裏攢的局上。
父親有意給他們多次制造見面的機會，她沒去，她明白父親的意思，即便婚姻與利益掛鉤，她也希望在範圍之內選擇更靠譜的男人。
她對溫錚尚處在考察中，再說對方對她並不熱絡，她若是上趕著去討好，反倒叫人不屑。
數月不見，溫錚依然斯文有禮，說話溫和，看來是個極好相處的男人，但她知道，一個能從那種境遇走到今天的地位的男人，絕非是一個好相處的男人，這樣的男人讓她如何不謹慎考慮。
麗莎斟酌了一會，用著禮貌客氣又有意親近的語氣說道：“溫總真是大忙人，怎麽來了也不和我們說，好讓我們進地主之誼。”
溫錚：“這次回來祭拜家父，行程匆忙。”
麗莎一時咋舌，真情實感地表示出，“我很意外。”
意外他會交代自己行程，意外他去祭拜那一位。
關於他和程家的恩怨，她也沒少聽，實在難以想象他會做這種事。
溫錚不著情緒地說道：“死者為大。”
他拿出煙盒，“介意嗎？”
麗莎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這話是真是假，麗莎也無從得知，她試探性地提起程嬌。
外界對他們關系的好壞一直沒個定論，說什麽得都有，她需要自己驗證下。
“你妹妹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來了，你知道她在我這工作嗎？”
溫錚吸了一口煙，“知道。”
麗莎自認為猜到幾分，“是你安排的？那怎麽不找我？”
溫錚看出她的好奇心，笑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徇私偏袒吧？”
一句調侃把許久不見的生疏感沖淡了不少，麗莎楞怔之後笑容真實了些，“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
溫錚問道：“有事找我？”
上一秒給人親近的錯覺，下一秒又疏遠了關系，他總是笑瞇瞇地和你說話，看似關系親切，可當你回首時會發現，他在人際關系上做得滴水不漏，你根本從未觸及到這個人，偏生還給你一種你們關系很好的假象。
顯然，他並不想要討論這位妹妹，麗莎暗自深吸了口氣，切入正題，“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我想做德陽融資的項目，能不能幫我和他們搭個線？”
溫錚：“我已經答應了別人不插手。”
沒想到那兩家已經把關系做得這麽深，連溫錚都打過招呼了。
能讓他答應，要麽交情足夠深，要麽利益足夠大。
麗莎苦笑了下，為自己猶豫不決感到懊悔，“是我遲了一步。”
溫錚：“不過，你開了這個口，我總得幫點什麽。”
麗莎訝然，“為什麽？”
溫錚笑了笑，“當年你父親也是在我困難的時候幫過我。”
麗莎狐疑地看著他。
這話說得這麽真誠，若是真的，那他倒是個重情的人，但他是嗎？
***
“哎，你們說，如果德陽沒搞定，我們組是不是要被裁了？聽說隔壁事業部都裁了好幾個了。”
中午吃飯時間，程嬌又聽到大家唉聲嘆氣。
這幾日的話題都繞不開德陽、裁員，甚至還討論起再就業的問題。
“雖然麗莎姐脾氣不好，但起碼是個幹事的領導，傅總這回怎麽不幫她點？”
“怎麽幫啊，也不看看二組那位背後的人是誰？”
“那怎麽也得幫麗莎姐說幾句吧，這太不公平了，虧我還一直以為他們關系不錯，上次咱們聚餐，傅總不是也來了麽？”
“你們說他和麗莎關系好，我還覺得和程嬌關系好呢，你們沒發現兩次都是在給她解圍？”
大家一回想，頓時拍桌，“還真是！程嬌，你是不是與傅總認識？”
目光忽然齊刷刷地射過來，程嬌自己都茫然，“我不認識。”
她不確定。
以前狐朋狗友多，記不清是不是與他有過交集，但就算有，也必然不深，至少沒有關系好到三番兩次為她解圍。
她幹脆回答了不認識，以免給自己和他人添麻煩。
溫錚明確禁止她與異性有親密接觸，甚至每半年帶她做一次體檢，就怕她帶了什麽不幹凈的病給他似的，但他對自己卻是沒有這樣的要求，足見他只會惡心別人。
飯後，程嬌在便利超市裏遇到傅一恒，原本想避開，但對方看見了她，她只好上前打個招呼，“傅總。”
傅一恒點點頭。
程嬌察覺到他的註視，卻假裝沒發現，低頭從他身邊走開。
傅一恒忽然說道：“我們見過幾次，我是書辭的表哥。”
程嬌猛地駐足。
她正要回應，包裏的手機響了，臉色頓時一變。
***
看見程嬌從樓裏出來的身影，溫肖往後視鏡瞥了眼，“大小姐出來了。”
溫錚很輕地嗯了聲。
溫肖欲言又止。
他拿不準老板這來了又不見的意思，剛剛連電話都是讓他來撥打。
溫肖遲疑了一瞬才推門下車，走向程嬌，“大小姐，您剪頭發了。”
程嬌沒想到溫肖突然來找她，可即便心裏驚慌，面上依然淡然，甚至聞言後做了個風情萬種的撩發動作，“好看嗎？”
車內的人瞇了下眼。
溫肖額角流了一滴汗，沒敢接話，他鄭重地拿出盒子交給她，“先生下午回鹿城，這是送你的禮物。”
程嬌餘光掃了眼那緊閉的車窗，她感受到了強烈的註視，但溫肖不提，她也不問。
見她無動於衷，溫肖再次開口：“請打開看看。”
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裏面裝得又是什麽令人難堪的東西。
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最早的時候她拒絕過，下場就是她三天沒下床，對方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什麽時候接受，什麽時候結束。
從那時起，送禮成了他結束的信號，拒絕成了她繼續的暗示。
在溫肖再一次出聲，語氣尊敬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態度，程嬌才接過所謂的禮物。
他總是這樣，總能找盡各種手段羞辱她。
程嬌麻木地翻開禮盒，沒想到只看見一條項鏈。
因為過於詫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一條曼陀羅花造型的黑鉆項鏈。
黑色曼陀羅花，可不是什麽吉利的寓意。
但的的確確是一條項鏈，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程嬌把盒子一關，還給了溫肖，“我配不上。”
說來多可笑，她可以接受那些令人難堪的禮物，卻無法接受這樣昂貴的禮物，大概在她心底認為，只要她不接受他任何錢財，他們就不是那種關系。
溫肖：“先生說這並不值什麽錢，您不想要可以隨意處置。”
這簡直不像溫錚，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程嬌從禮盒裏取出項鏈，當著溫肖的面，指尖一松，項鏈摔在了地上。
“我處置完了。”
“……”
***
“我聽說他上個月和亨利一家參加了慈善晚宴。”
溫錚一走，蘇夏約了程嬌看音樂劇。
蘇夏熱衷於打聽所有關於溫錚的八卦，大抵都是與某某家有了合作，某某家有意想撮合他與自家女兒等等。
外界對溫錚的報道不多，上流圈關於他私生活的消息也少，蘇夏得到的大多捕風捉影的消息，大多在程嬌這兒不攻自破。
雖然，程嬌也很希望溫錚找別的女人，甚至有結婚的計劃。
這回，她也沒露出期待，“嗯？”
蘇夏：“他拍了亨利小姐設計的珠寶作品！300萬新幣！”
這樣的私人慈善晚宴的拍品並不會特別貴重，更何況是一位剛畢業的學生作品，這300萬實屬給臉面，所以蘇夏給出定論，“哪個冤大頭會花300萬買條破項鏈，肯定是為了哄女孩子開心。”
程嬌睫毛閃了下，“檢票了。”
她將票遞給了工作人員。
蘇夏不可思議地追上，“你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怎麽？難道這又是假消息？”
程嬌沒回答，也並沒有為自己扔了一條300萬的項鏈而愧疚。
二人很快穿過貴賓通道，遇到了熟人。
那都是學生時期交集比較多的老冤家了，幾位女生認出她後，露出詫異的表情，嘀嘀咕咕了幾聲，就低頭走開，生怕惹事似的。
蘇夏仰起下巴，“一群慫貨！”
程嬌對這種現象早已習慣了。
只因她家被溫錚扳倒之後，他又公開認下了她這位妹妹，贏得了宅心仁厚的美名，而她依托著這層關系，這幾年雖然過得渾渾噩噩，倒也無外界騷擾。
在上流圈裏，人人皆知他們是親兄妹。
***
鷺島的氣候又暖了些，溫錚不在的時候，程嬌大多心情不錯，連運氣也變好了。
一周前，她接了一個翻譯文件的兼職，雖然用了幾個通宵完成，但最後客戶很滿意，加上小費，一共賺了1000幣。
清早，程嬌進公司，照例先從茶水間拿了幹奶酪做早點，而後被高明叫到跟前，“這是德陽項目的一些資料，你拿去看看，後天和我出差。”
“我？” 程嬌一臉茫然，她之前沒有參與這個項目。
高明：“是這樣，德陽的劉總特意點了你的名。”
程嬌更困惑了，“可我沒有和他交流過。”
她甚至都不知道劉總是哪位。
高明：“前幾日他們來，你不是給他們泡了咖啡？”
就因為這？
荒唐的是，她連一句話都沒說。
高明瞇眼笑道：“不用多想，上帝總是眷顧努力的人。”
程嬌不再說什麽，“謝謝高經理。”
她才不信上帝眷顧努力的人，都是騙人的話。
貧民窟裏活著的人，難道不夠努力嗎？為什麽他們還過得那麽淒慘？
從那年她求遍所有神廟，都沒能換來爸爸一命，神明就已死在她心中。
德陽的事很快就在辦公室裏傳開了。
這次出差的人員多了兩個項目組之外的人，一個是程嬌，另一個是彭婷。
有別於程嬌自覺機會來之不易，彭婷則在抱怨。
“都是我爸啦，非得讓我去，出差又苦又累，我才不想去。”
“鹿城那麽熱的地方，我這大幹皮要受罪了。”
……
一群人圍著她，附和她，討好她，給她又送護膚品又送防曬裝備，這場景對多年前的程嬌一點也不新鮮。
彭婷很挺大方地也送了程嬌一套，“喏，這些送給你。”
程嬌：“謝謝，我不需要。”
彭婷：“怎麽能不需要？你去過鹿城嗎？沙漠氣候呢！太陽又熱又毒，太陽鏡、防曬衣、防曬霜、保濕乳、面膜都必須要！”
拒絕別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程嬌道了聲謝謝，接了過來。
她沒去過鹿城。
但溫錚在鹿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