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千錯萬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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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缺氧 “千錯萬錯我的錯。”
“我又好煩了。”他擡起眸, 似乎是反思了下，懶散又隨意的口吻, 淡聲說，“千錯萬錯我的錯，是我沒用，不能討茉姐歡心。”
人怎麽能惡劣成這樣？沈楹茉哽住，覺得跟他真是沒得聊了。
他聲線冷淡著，繼續控訴，“電話裏說想我，現在見到了, 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沈楹茉很想讓他不要無理取鬧，“剛你先兇我的。”
“沒兇你。”他說。
沈楹茉反客為主，“你還不承認。”
攻守易形, 梁嘉現頓了一下, “真沒, 我哪兒敢兇茉姐。”
沈楹茉不聽, “你還嚇我。”
他索性將沈楹茉拉到懷裏，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我只是怕寶寶你不要我了, 不能總是提分手這個詞。”
“我沒......”
他打斷沈楹茉的狡辯，“假設也不可以。”
有些假設或者玩笑話說多了不好, 容易成真，還有可能潛移默化得改變思想。
梁嘉現不能接受這種情況發生，他又輕輕碰了下沈楹茉的唇, 聲音認真了點，“寶寶，好傷人的, 以後真的不要說了，避讖。”
沈楹茉任由他親，等他親完了，彼此額頭抵著額頭，沈楹茉眨眼，看著垂著眼睫的他，“你好迷信。”
他說：“不是迷信，這是心理學，語言是有力量的。”
倆人就這樣沙發上對視著，好幾秒，沈楹茉腰身上那條胳膊收得更緊了點。
他低聲又說：“剛才真的沒想兇你，但是真的好傷人。”
沈楹茉不說話了。
......
......
客廳窗簾拉著，公寓裏設備還挺齊全的，沈楹茉找了一部高評分愛情電影，投影到空白墻壁上，和梁嘉現一起窩在沙發裏。
雖然在沈楹茉計劃中的情人節，約會項目好多好多，可是這天基本沒怎麽完成。
太突然了是一方面，時間不夠是一方面，在國外沒有國內方便，也是一方面。
原因種種，最重要的還是，看見他，就想和他呆著。
只想和他呆著。
安靜的，單獨的，沒有別人打擾的。
電影看完是傍晚六點了，那會兒天色都黑了。
梁嘉現關掉投影，轉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上半身側躺到沙發上的沈楹茉，“晚上想吃什麽？”
“不想出去。”沈楹茉蔫蔫的，剛才電影的男女主故事很感人，她情緒有點被感染，還沒緩過勁，“也不想吃外賣。”
這有點給梁嘉現出難題的意思。
梁嘉現想了下，“那寶寶是想吃什麽？中餐？”
“嗯......想吃燒茄子。”
是很下飯的一道菜，但是在國外，食材不好賣。
“還有呢？”他問。
沈楹茉想不出了，“都可以。”說完好奇地問，“你要幹嘛。”
他說：“做飯。不是不想出去吃，也不想吃外賣？”
“啊？”沈楹茉從沙發上坐起來，坐直身體，不敢置信問，“你還會做飯？”
見她表情詫異，梁嘉現走過去，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幹嘛這麽驚訝？這很奇怪嗎？”
當然很奇怪啊！
沈楹茉老實地說：“你看起來不像會做飯的人。”
梁嘉現拿手機看了看，隨口問：“那我該像怎麽樣的？”
金貴、分不清蔥和蒜苗，連煙火氣都沾不上幾分......沈楹茉腦海閃過好多，對他大少爺的形象實在太深刻，“總之就不像會做飯的。”
“簡單家常菜我都會做。”
“真的嗎？”沈楹茉問。
他從沈楹茉眼神裏看到質疑，又輕掐了下她臉頰，“放心，不會毒死你的。”
“......”沈楹茉說，“哦。”
公寓裏有個小廚房，但是沒有調料廚具那些，梁嘉現買完做飯要用的，又在外送app上搜索茄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美國新鮮蔬菜價格普遍較高，這家店更是貴得離譜。他加了兩條茄子，又選了一些其他的食材。
打算結賬時，看見還有蓮藕賣，也順手加上，一起下單付錢。
他記得沈楹茉喜歡喝煲湯，可以再做個蓮藕排骨湯。
食材比調料廚具那些先到。梁嘉現拿到就往廚房去了，公寓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說是小廚房，也的確非常小。
梁嘉現個子高，不到四平米的區域，他往裏一站，愈發顯得地方逼仄起來。
這空間轉個身都費勁，沈楹茉還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粘著他跟個小尾巴一樣。
“我有什麽能幫你嗎？”
小姑娘好勤快的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他，梁嘉現微微沈默住，放下手裏剛要洗的茄子，“這個給你洗？”
很商量的語氣，沈楹茉看一眼水槽裏的紫茄子，非常乖的點頭，“好。”
然後，梁嘉現就看著她做實驗似得，細致地搓著茄子每一寸，茄子皮兒都要給她搓掉了。
實在是勤快的過分。
連後面調料和廚具那些到了，沈楹茉都特別勤快的搶先他一步去開門。
一頓飯做好，已經快八點了。
沈楹茉面對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拿手機找角度不停拍照片。
......
“寶寶，再不吃涼了。”
“等等馬上，我感覺你旁邊那位置光線更好，我重新再拍一張。”
十分鐘過去了，小姑娘還在拍，梁嘉現摟了下從另一邊繞過來的沈楹茉腰，強迫按住她坐下，“吃飯。”
她掙紮了下，沒掙脫掉，“我再拍最後一張。”
......
一張又一張。
她還在拍。
梁嘉現扯了下唇，這次怎麽都不因為她撒嬌就妥協了，“寶寶，說好的最後一次。”
“這次真的最後一次。”她拉了下梁嘉現衣角，想再爭取一下。
梁嘉現直接把手機從她手中抽走了，徹底沒商量，“不行。”
她皺了皺鼻子，“你怎麽這樣，都說了真的最後一次。”
梁嘉現隨手將她手機放到桌上，離她遠的另一邊，淡淡地問：“那今晚我也這樣說最後一次可以麽寶寶。”
“......”
沈楹茉安靜了。
餐桌就在客廳茶幾旁，是一張可折疊的小圓桌，一葷兩素一湯，足夠擺滿整張桌面。
暖氣一直開著，菜倒是沒怎麽涼。
梁嘉現起身去廚房給她重新盛了一碗米飯，“乖乖吃飯。”
沈楹茉哦了聲，聽話的拿著筷子夾菜，扒了一口米飯。
梁嘉現廚藝比沈楹茉想象中好太多，沈楹茉本來以為，梁嘉現說的會做，是指能吃得下去。
“怎麽樣？”梁嘉現問。
沈楹茉捏著筷子，誠實地說：“好吃的。”說完又覺得不夠，又補充，“很好吃，特別好吃。”
他平常地嗯了聲，並不意外或者驕傲收到誇獎，拿起一只幹凈的空碗，盛了一碗湯放在沈楹茉手邊涼著，“喜歡就行，寶寶多吃點，養養肉。”
然後，沈楹茉這一頓真的吃了好多，光是米飯就添了兩次。
後面梁嘉現怕她晚上不消化，不讓她吃都沒用，她成功把自己撐得胃都難受。
她有點暈碳，抱著抱枕坐沙發上不想動彈。
梁嘉現獨自收拾完衛生，端著一杯溫水從廚房走出來，手指捏著新買的消食片抵到她唇邊，“張嘴。”
她遲鈍的張開嘴。
因為太撐，她人懵懵的，腦子離家出走，完全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梁嘉現等了兩秒，見她沒有反應，手捏著健胃消食片往她嘴巴裏送。
突然，沈楹茉往前湊了一點。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動作，距離沒掌握好，沈楹茉嘴巴含住了下他手指，舌頭從他手裏卷走藥片時，舔到他指尖。
真的很無意，可是指尖濕濡的感覺太明顯。
梁嘉現指尖蜷動了下，立刻呼吸變重了點，看著她。
沈楹茉好像沒察覺到剛才發生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他買的這健胃消食片牌子，是中成藥，是那種帶著苦味的酸，口感很詭異。
沈楹茉皺著眉，口腔裏全是難以忍受的味道，口中在瘋狂分泌口水。
過了兩秒，站在面前的人還不動。
沈楹茉忍不了了，苦著臉自食其力的探身去抓他手，拉住他手腕，“水。 ”
那個點，加州又在下雨，玻璃窗外夜雨濛濛映著客廳融融燈光。
梁嘉現垂著眸，逆著暖黃色光暈，靜靜擋在沙發前。高個子天生便自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姿態。
他站著，她坐著。
沈楹茉整個人被他籠罩下來的陰影完全包圍。
燈光下他皮膚白得刺眼，沈楹茉拉了兩下他手腕，沒拉動，下意識地擡起頭。
他臉上表情有些模糊，唇線繃著，脖頸線條也有點繃著。
他沒應聲，但是跟沈楹茉目光對上時，順從地松了下力，配合著她湊上前的腦袋，將玻璃杯沿餵到她嘴邊。
沈楹茉半探出身坐在沙發上，手還抓在他手腕上，大口喝的好著急。
一杯水喝完，藥片是吞咽下去了。但藥片在嘴巴裏停留太久，那股怪味一時半會根本消不下去。
“有這麽難吃嗎？”他忽然問。
沈楹茉拼命吞口水，試圖快點讓嘴巴裏的味道散掉，可是沒用。那種很難形容的，又酸又澀的味道還好濃郁。
“有，這個味道好惡心。你幹嘛買這個牌子的。”沈楹茉感覺惡心得舌頭都麻了，把鍋全部甩給他。
他轉身去放空玻璃杯，嗓音不高不低地，聽上去十分敷衍的語氣，回了句，“是嗎？”
沈楹茉正要重重點頭。
“是我的錯。”
玻璃杯擱到茶幾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抿著唇轉過來，一手捏住她下巴，輕輕用力。
沈楹茉沒防備的被他擡起臉，仰著頭，因為他這一突然舉動，話音卡了下。她睜著眼睛，望著他，還沒回過神。
“對不起寶寶。”梁嘉現語調低下來，輕聲說，“那我陪你一起苦？”
“啊？”不等沈楹茉腦子處理完他這一提議的信息。
下一秒，他已經俯身，彼此呼吸很近的交纏，呢喃低語消失在唇畔。
他說：“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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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線冷淡著，繼續控訴，“電話裏說想我，現在見到了, 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沈楹茉很想讓他不要無理取鬧，“剛你先兇我的。”
“沒兇你。”他說。
沈楹茉反客為主，“你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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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不聽, “你還嚇我。”
他索性將沈楹茉拉到懷裏，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我只是怕寶寶你不要我了, 不能總是提分手這個詞。”
“我沒......”
他打斷沈楹茉的狡辯，“假設也不可以。”
有些假設或者玩笑話說多了不好, 容易成真，還有可能潛移默化得改變思想。
梁嘉現不能接受這種情況發生，他又輕輕碰了下沈楹茉的唇, 聲音認真了點，“寶寶，好傷人的, 以後真的不要說了，避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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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是迷信，這是心理學，語言是有力量的。”
倆人就這樣沙發上對視著，好幾秒，沈楹茉腰身上那條胳膊收得更緊了點。
他低聲又說：“剛才真的沒想兇你，但是真的好傷人。”
沈楹茉不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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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沈楹茉計劃中的情人節，約會項目好多好多，可是這天基本沒怎麽完成。
太突然了是一方面，時間不夠是一方面，在國外沒有國內方便，也是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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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單獨的，沒有別人打擾的。
電影看完是傍晚六點了，那會兒天色都黑了。
梁嘉現關掉投影，轉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上半身側躺到沙發上的沈楹茉，“晚上想吃什麽？”
“不想出去。”沈楹茉蔫蔫的，剛才電影的男女主故事很感人，她情緒有點被感染，還沒緩過勁，“也不想吃外賣。”
這有點給梁嘉現出難題的意思。
梁嘉現想了下，“那寶寶是想吃什麽？中餐？”
“嗯......想吃燒茄子。”
是很下飯的一道菜，但是在國外，食材不好賣。
“還有呢？”他問。
沈楹茉想不出了，“都可以。”說完好奇地問，“你要幹嘛。”
他說：“做飯。不是不想出去吃，也不想吃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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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老實地說：“你看起來不像會做飯的人。”
梁嘉現拿手機看了看，隨口問：“那我該像怎麽樣的？”
金貴、分不清蔥和蒜苗，連煙火氣都沾不上幾分......沈楹茉腦海閃過好多，對他大少爺的形象實在太深刻，“總之就不像會做飯的。”
“簡單家常菜我都會做。”
“真的嗎？”沈楹茉問。
他從沈楹茉眼神裏看到質疑，又輕掐了下她臉頰，“放心，不會毒死你的。”
“......”沈楹茉說，“哦。”
公寓裏有個小廚房，但是沒有調料廚具那些，梁嘉現買完做飯要用的，又在外送app上搜索茄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美國新鮮蔬菜價格普遍較高，這家店更是貴得離譜。他加了兩條茄子，又選了一些其他的食材。
打算結賬時，看見還有蓮藕賣，也順手加上，一起下單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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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比調料廚具那些先到。梁嘉現拿到就往廚房去了，公寓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說是小廚房，也的確非常小。
梁嘉現個子高，不到四平米的區域，他往裏一站，愈發顯得地方逼仄起來。
這空間轉個身都費勁，沈楹茉還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粘著他跟個小尾巴一樣。
“我有什麽能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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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梁嘉現就看著她做實驗似得，細致地搓著茄子每一寸，茄子皮兒都要給她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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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做好，已經快八點了。
沈楹茉面對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拿手機找角度不停拍照片。
......
“寶寶，再不吃涼了。”
“等等馬上，我感覺你旁邊那位置光線更好，我重新再拍一張。”
十分鐘過去了，小姑娘還在拍，梁嘉現摟了下從另一邊繞過來的沈楹茉腰，強迫按住她坐下，“吃飯。”
她掙紮了下，沒掙脫掉，“我再拍最後一張。”
......
一張又一張。
她還在拍。
梁嘉現扯了下唇，這次怎麽都不因為她撒嬌就妥協了，“寶寶，說好的最後一次。”
“這次真的最後一次。”她拉了下梁嘉現衣角，想再爭取一下。
梁嘉現直接把手機從她手中抽走了，徹底沒商量，“不行。”
她皺了皺鼻子，“你怎麽這樣，都說了真的最後一次。”
梁嘉現隨手將她手機放到桌上，離她遠的另一邊，淡淡地問：“那今晚我也這樣說最後一次可以麽寶寶。”
“......”
沈楹茉安靜了。
餐桌就在客廳茶幾旁，是一張可折疊的小圓桌，一葷兩素一湯，足夠擺滿整張桌面。
暖氣一直開著，菜倒是沒怎麽涼。
梁嘉現起身去廚房給她重新盛了一碗米飯，“乖乖吃飯。”
沈楹茉哦了聲，聽話的拿著筷子夾菜，扒了一口米飯。
梁嘉現廚藝比沈楹茉想象中好太多，沈楹茉本來以為，梁嘉現說的會做，是指能吃得下去。
“怎麽樣？”梁嘉現問。
沈楹茉捏著筷子，誠實地說：“好吃的。”說完又覺得不夠，又補充，“很好吃，特別好吃。”
他平常地嗯了聲，並不意外或者驕傲收到誇獎，拿起一只幹凈的空碗，盛了一碗湯放在沈楹茉手邊涼著，“喜歡就行，寶寶多吃點，養養肉。”
然後，沈楹茉這一頓真的吃了好多，光是米飯就添了兩次。
後面梁嘉現怕她晚上不消化，不讓她吃都沒用，她成功把自己撐得胃都難受。
她有點暈碳，抱著抱枕坐沙發上不想動彈。
梁嘉現獨自收拾完衛生，端著一杯溫水從廚房走出來，手指捏著新買的消食片抵到她唇邊，“張嘴。”
她遲鈍的張開嘴。
因為太撐，她人懵懵的，腦子離家出走，完全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梁嘉現等了兩秒，見她沒有反應，手捏著健胃消食片往她嘴巴裏送。
突然，沈楹茉往前湊了一點。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動作，距離沒掌握好，沈楹茉嘴巴含住了下他手指，舌頭從他手裏卷走藥片時，舔到他指尖。
真的很無意，可是指尖濕濡的感覺太明顯。
梁嘉現指尖蜷動了下，立刻呼吸變重了點，看著她。
沈楹茉好像沒察覺到剛才發生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他買的這健胃消食片牌子，是中成藥，是那種帶著苦味的酸，口感很詭異。
沈楹茉皺著眉，口腔裏全是難以忍受的味道，口中在瘋狂分泌口水。
過了兩秒，站在面前的人還不動。
沈楹茉忍不了了，苦著臉自食其力的探身去抓他手，拉住他手腕，“水。 ”
那個點，加州又在下雨，玻璃窗外夜雨濛濛映著客廳融融燈光。
梁嘉現垂著眸，逆著暖黃色光暈，靜靜擋在沙發前。高個子天生便自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姿態。
他站著，她坐著。
沈楹茉整個人被他籠罩下來的陰影完全包圍。
燈光下他皮膚白得刺眼，沈楹茉拉了兩下他手腕，沒拉動，下意識地擡起頭。
他臉上表情有些模糊，唇線繃著，脖頸線條也有點繃著。
他沒應聲，但是跟沈楹茉目光對上時，順從地松了下力，配合著她湊上前的腦袋，將玻璃杯沿餵到她嘴邊。
沈楹茉半探出身坐在沙發上，手還抓在他手腕上，大口喝的好著急。
一杯水喝完，藥片是吞咽下去了。但藥片在嘴巴裏停留太久，那股怪味一時半會根本消不下去。
“有這麽難吃嗎？”他忽然問。
沈楹茉拼命吞口水，試圖快點讓嘴巴裏的味道散掉，可是沒用。那種很難形容的，又酸又澀的味道還好濃郁。
“有，這個味道好惡心。你幹嘛買這個牌子的。”沈楹茉感覺惡心得舌頭都麻了，把鍋全部甩給他。
他轉身去放空玻璃杯，嗓音不高不低地，聽上去十分敷衍的語氣，回了句，“是嗎？”
沈楹茉正要重重點頭。
“是我的錯。”
玻璃杯擱到茶幾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抿著唇轉過來，一手捏住她下巴，輕輕用力。
沈楹茉沒防備的被他擡起臉，仰著頭，因為他這一突然舉動，話音卡了下。她睜著眼睛，望著他，還沒回過神。
“對不起寶寶。”梁嘉現語調低下來，輕聲說，“那我陪你一起苦？”
“啊？”不等沈楹茉腦子處理完他這一提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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