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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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缺氧 “好喜歡你。”
聞梨趕到酒吧後, 梁嘉現立刻拉著沈楹茉走了。
車子一路駛向建發海晏，在小區門口路邊的一家便利店停了十幾分鐘。
然後, 他付了錢，將買的東西塞進口袋，從便利店回到車上，一言不發的開車進小區停車場。
他的公寓在高樓層，電梯顯示屏上數字每跳大一次，沈楹茉也跟著心口跳動一下。
她盡量維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腦子裏還是剛才，她話音落下時, 梁嘉現突然轉變的眼神，從錯愕到皺眉，再到冷靜。冷靜到有些冷淡。
那會兒, 氣氛先是冷了幾秒, 梁嘉現終於出聲問她：“你確定嗎？”
沈楹茉點頭。
“認真的？”梁嘉現繼續問。
沈楹茉繼續點頭。
梁嘉現：“不開玩笑。”
沈楹茉沒有退縮：“嗯。”
他最後一次向她確認時。
沈楹茉索性伸手摟住他脖子, 幹脆地說 ：“我沒開玩笑, 你不想嗎？”
他沈默了下，實在沒辦法違心說自己不想, 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至於知道什麽了......
......
......
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了。
梁嘉現拉著她走出去，走廊裏的燈很亮，他牽著她手, 把公寓的門也打開了。輕微的開合聲過後，他的吻鋪天蓋地。
公寓裏漆黑一片，沈楹茉什麽都看不清。她被親得發絲淩亂, 頭暈目眩。空著那只手無意識抵在他身前，被他抓住手腕，握著往上放到他後頸上。
體內的酒精已經發酵到極致，意識都開始朦朧了，感覺到衣服下探進來一只手。
指尖貼上她腰側，毫無阻隔的皮膚接觸到皮膚，滾燙的溫度讓沈楹茉渾身都顫栗起來。
好一會兒，勉強撿回來一點理智。
沈楹茉微微偏過臉，避開他過於密集的吻，“等、等等......”
“後悔了？”他啞聲問。
“沒......”
否認的聲音剛出來，便又被他堵住嘴巴。他的吻一路流連，從她的唇往下，到脖子、耳後。
他喘息聲好重，呼吸就在沈楹茉耳邊，說不出來的色，沈楹茉耳根都被燒紅了，抱他脖子的力氣更緊了幾分。
又是一陣意亂情迷，又過了好一會兒。
好艱難的，沈楹茉總算吐出完整的三個字音：“去臥室。”
身前人似乎動作停滯了一瞬，下一秒，氣息更重了。
“嗯。”
他應了聲，聲線也低到可怕。
梁嘉現扣緊她的手，最後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手從她衣擺拿出來，抱起她。
......
......
臥室，他的房間裏。
十指緊扣著，他沒有閉眼，緊盯著沈楹茉，在觀察她表情。一片昏暗裏，兩人體溫都很燙，心跳聲格外清晰。
與梁嘉現不同，沈楹茉死死地閉著眼。
被他手沿著小腹摸索下來的舉動，逼到眼尾發紅。像是難受又不像的，眉頭皺著。沒幾秒，就受不住，身體反應下意識想躲，但躲不開。剛擡起點腰，就被梁嘉現另一只手按住。
沈楹茉快要哭了，呼吸越來越急促，嗓音帶著破碎哭腔，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不要這樣......”
“哪樣？”他慢慢反問，手上又試探了下，“這樣？”
沈楹茉這次真哭了出來，“你還沒好嗎？好奇怪，你不要碰了......”
這種體驗太陌生了，反饋到身體上，無比奇怪又無比難捱。沈楹茉想阻止他，空著的那只手也被他按住了。
他笑了聲，“不是我，寶寶，問你自己，你好了嗎？”
“好...好了。”
然後，他動作真的停了下來，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
忽然說：“騙子。”
語氣極淡，鉆進沈楹茉耳朵裏。
沈楹茉眼睫一抖，睜開眼。梁嘉現垂著眸，沒看她了，慢條斯理將手抽出來。
臥室裏很暗很暗，沈楹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上連外套都沒脫，整個人俯在她面前，籠罩下來的氣場無聲無息，卻又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沈楹茉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過這樣濃烈的侵略性，還有危險性。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用抽出來的那只手，在她唇上揉了兩下，不輕不重的力道，“要後悔嗎？”
沈楹茉轉頭轉晚了，沒躲掉，眉頭皺起來。
他察覺到了，低笑一聲，手指又蹭過來兩下，“幹嘛？自己的還嫌棄？”
沈楹茉側過臉不說話。
他最後警告一遍，“再不後悔，等會兒害怕也來不及了。”
他剛剛行為太惡劣了，沈楹茉不是很想跟他說話。一聲不吭著，拉下他衣角，主動親上去。
氣氛徹底被點燃，再沒有回旋餘地。
梁嘉現的吻不間斷地落下，探索。
眼前逐漸朦朧，沈楹茉分辨不清具體是哪種他帶來的刺激。她的身體上、心理上，都有種說不出的隱秘感，在被他逐步瓦解、融化。
或者說折磨。
......
......
屋內昏暗粘稠，空氣好像不能流通的，潮濕又熱熱的包裹著，密不透風。
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們兩親密交纏的倒影，梁嘉現鼻尖抵著她的，帶著她的手，伸進他口袋裏。
小方盒的棱角分明，觸感堅硬。
他問：“摸到了嗎？”
“嗯......”
“把它拿出來。”
沈楹茉聽話的照做。
“拆開它。”
他眼眸比外面夜色的郁黑，沈楹茉心悸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氧，渾身沒力氣。身體軟，手也軟。她摸著黑，指尖顫抖著，好幾下才拆開。
他低低笑起來，說寶寶真乖。
然後，他從裏面拿出一個，遞向她。
她條件反射伸手要去接。
“不對。”他手往上擡了下，避開她的手，又重新送過來。
沈楹茉正覺得懵，下一刻，冰涼鋁膜抵上她的唇。
他命令道：“咬住。”
那時候沈楹茉尾椎骨都是麻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只會跟著他指令。
“幫它戴上。”他說。
......
......
一室迷亂，浮浮沈沈。
好久好久，細細的哭泣聲和求饒聲一直斷斷續續。
整座城市陷入寂靜，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玻璃窗外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黑下去，淚水朦朧中，他的臉近一下遠一下，所有感知裏，只有他清晰跳動著。
手指更重的抓過他的背，沈楹茉眼睛紅紅地咬上他肩膀。
驚駭的熱浪餘韻裏。
突然，床頭的手機不知怎麽亮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時間：02：14
房間裏終於平靜下來，沈楹茉大腦空白，身體疲憊得連手指都懶得動彈，還在無意識地小小聲抽泣著。
梁嘉現從身後摟著她的腰抱上來，“寶寶怎麽還在哭？”
他親了親沈楹茉後背，沈楹茉臉埋在枕頭裏，半晌悶悶動了動肩膀，不理他。
“別哭了，眼睛好紅，不疼麽？”
罪魁禍首這時候裝起好人了，好有耐心。
他撈起沈楹茉貼著臉脖頸上的淩亂發絲，他一動，沈楹茉好不容易忽視緩下去的那種奇怪酸脹感又上來了。
沈楹茉頓時連呼吸都屏息住了，過了兩秒崩潰地啞聲說：“那你先出去啊。”
身後那人微微沈默了下，倏忽憋不住，笑出聲了，一邊笑，還一邊控訴她：“寶寶好無情啊，你現在明明咬得很......”
沈楹茉連忙轉過身，捂住他嘴巴，不讓他繼續說。
昏昏暗暗裏沈楹茉瞪著他，他和沈楹茉惱羞成怒的目光對上，更笑了。
然後沈楹茉身體裏那種異樣感存在感更強烈了，“梁嘉現！”
“在呢寶寶。”他笑著探身親親她。
“你不準笑了......也不準親我！更不準動！”沈楹茉語氣越來越急促。
他無辜地又笑了聲，看著她問：“那我能幹嘛？”
沈楹茉紅著眼睛，全身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你快出去啊。”
她聲音聽起來又要哭了，梁嘉現輕咳一聲，不敢再拿話逗她。他聽話地應了聲，握住她肩膀，真的退出去了。
緩緩的抽空感讓沈楹茉腿都軟了，明明是在床上躺著，都有種高空下墜的失重抽離，她思緒呆了下，一瞬間真的哭出來了。
那種難以形容的感受把她的眼淚再次逼了出來。
她嗚咽兩聲，情緒有點急，不好受也要去張嘴咬他，“......你真的很討厭，我討厭死你了梁嘉現。”
他真的太壞了。
沈楹茉藏在心底的所有不安在這時，打開閥門盡數傾瀉出來，淚水根本止不住。梁嘉現一怔，伸手去擦她臉頰眼淚。可是眼淚太多，掉的太急了，根本擦不完。
他語氣溫柔下來，“是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寶寶，我下次不會了，你不喜歡的話以後這種事我們可以不做......”
負面情緒不講道理的將沈楹茉淹沒，她抽噎著，模糊間，聽見梁嘉現的話，更惱了，“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這樣？哪樣？
沈楹茉自己也分不清，但是她因為梁嘉現的話更難過了。
梁嘉現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聞言，只是指腹輕柔的擦著她眼淚，順著她的話又道歉，“對不起寶寶，是我的錯。”
沈楹茉情緒更崩潰了，眼淚更模糊，抿緊下唇，腦袋在他脖頸間鉆了下。
“你不要說對不起了。”
濕熱的眼淚就砸在他頸窩，像砸在他心口，燙得他心臟痙攣。梁嘉現低低地嗯了聲，“那寶寶，你在難過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沈楹茉說不出來，無論他怎麽哄，都悶聲不吭的，一味搖頭。她沒有看見梁嘉現愈發深黑的眼。
等她那陣激急的情緒發洩完，緩和過去，梁嘉現抱著她去浴室清理。
水汽氤氳裏，梁嘉現替她清洗好，抽了塊毛巾墊在洗手臺上，將她放上去，又用電吹風將她頭發吹幹後，自己也快速沖了個澡。
沈楹茉眼尾還紅著，不知在想什麽，有點放空的樣子。
梁嘉現拿起浴巾隨意地擦了擦，套了褲子，轉過頭，發現沈楹茉隔著繚繞熱霧在盯著他。
小姑娘臉上表情算不上認真，但那眼神專註得如同在看學術論文。
見梁嘉現看過來，沈楹茉眼眸緩慢眨了下，然後說：“謝謝你。”
“謝什麽？”他問。
沈楹茉說：“謝謝你幫我洗澡。”
梁嘉現楞了下，笑起來，“看我這麽久，就要說這個？”
沈楹茉點點頭，下秒又搖搖頭，“就想謝謝你，覺得你很好很好，你真是個好人。”
這誇獎夠莫名其妙的，梁嘉現走過去，將她抱小孩一樣抱起來，提醒她，“你剛還說最討厭我了。”
“因為你壞，但是你人好。”
什麽跟什麽啊？
梁嘉現忍不住又笑了聲，“寶寶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沈楹茉摟住他的脖子，不高興地在他耳邊嘟囔，“我在誇你啊。”
“不要誇我，要愛我。”
沈楹茉從他脖側擡起點，去看他的臉。
他說：“你誇我不如說一句愛我，我更開心。”
沈楹茉眨眨眼，看著他昏黃燈光裏漫不經心的神情，不知為何心突跳了下。
他垂著眼，笑著看過來。他頭發濕著，水珠沿著他發梢滴落，順著脖頸線滑下來。沈楹茉伸手將那顆水珠擦掉，抿了抿唇。
回到臥室，梁嘉現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掩好被角，親了親她，“寶寶困了先睡，我去吹頭發。”
沈楹茉心不在焉嗯了聲，應景的打了個哈欠。
“睡吧寶寶，晚安。”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沈楹茉發頂，關掉燈。
浴室裏傳來電吹風的聲音，沈楹茉睜眼望著天花板，表情有點放空。
沒一會兒，梁嘉現吹好頭發回來，帶著同款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在她身旁躺下，摟過她的腰。
“還沒睡著？”他低聲問。
沈楹茉說：“在等你。”
他唇碰了下她額頭，“是睡不著嗎？”
“沒。”
“那快睡吧。”
那時候真的很晚了，再過兩三個小時，天都要亮了。
身邊人呼吸已經變緩下來，沈楹茉看著他近在眼前的面容，還是沒忍住，試探地小聲叫了他一聲。
“梁嘉現。”
“嗯。”
黑暗裏他閉著眼，聲音輕輕懶懶的，帶著點困倦的低啞。
沈楹茉頓了一下，不自覺也跟著他語氣，更輕的出聲——
“好喜歡你。”
真的好喜歡你，好愛你。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比梁嘉現更能讓她難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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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公寓在高樓層，電梯顯示屏上數字每跳大一次，沈楹茉也跟著心口跳動一下。
她盡量維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腦子裏還是剛才，她話音落下時, 梁嘉現突然轉變的眼神，從錯愕到皺眉，再到冷靜。冷靜到有些冷淡。
那會兒, 氣氛先是冷了幾秒, 梁嘉現終於出聲問她：“你確定嗎？”
沈楹茉點頭。
“認真的？”梁嘉現繼續問。
沈楹茉繼續點頭。
梁嘉現：“不開玩笑。”
沈楹茉沒有退縮：“嗯。”
他最後一次向她確認時。
沈楹茉索性伸手摟住他脖子, 幹脆地說 ：“我沒開玩笑, 你不想嗎？”
他沈默了下，實在沒辦法違心說自己不想, 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至於知道什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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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了。
梁嘉現拉著她走出去，走廊裏的燈很亮，他牽著她手, 把公寓的門也打開了。輕微的開合聲過後，他的吻鋪天蓋地。
公寓裏漆黑一片，沈楹茉什麽都看不清。她被親得發絲淩亂, 頭暈目眩。空著那只手無意識抵在他身前，被他抓住手腕，握著往上放到他後頸上。
體內的酒精已經發酵到極致，意識都開始朦朧了，感覺到衣服下探進來一只手。
指尖貼上她腰側，毫無阻隔的皮膚接觸到皮膚，滾燙的溫度讓沈楹茉渾身都顫栗起來。
好一會兒，勉強撿回來一點理智。
沈楹茉微微偏過臉，避開他過於密集的吻，“等、等等......”
“後悔了？”他啞聲問。
“沒......”
否認的聲音剛出來，便又被他堵住嘴巴。他的吻一路流連，從她的唇往下，到脖子、耳後。
他喘息聲好重，呼吸就在沈楹茉耳邊，說不出來的色，沈楹茉耳根都被燒紅了，抱他脖子的力氣更緊了幾分。
又是一陣意亂情迷，又過了好一會兒。
好艱難的，沈楹茉總算吐出完整的三個字音：“去臥室。”
身前人似乎動作停滯了一瞬，下一秒，氣息更重了。
“嗯。”
他應了聲，聲線也低到可怕。
梁嘉現扣緊她的手，最後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手從她衣擺拿出來，抱起她。
......
......
臥室，他的房間裏。
十指緊扣著，他沒有閉眼，緊盯著沈楹茉，在觀察她表情。一片昏暗裏，兩人體溫都很燙，心跳聲格外清晰。
與梁嘉現不同，沈楹茉死死地閉著眼。
被他手沿著小腹摸索下來的舉動，逼到眼尾發紅。像是難受又不像的，眉頭皺著。沒幾秒，就受不住，身體反應下意識想躲，但躲不開。剛擡起點腰，就被梁嘉現另一只手按住。
沈楹茉快要哭了，呼吸越來越急促，嗓音帶著破碎哭腔，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不要這樣......”
“哪樣？”他慢慢反問，手上又試探了下，“這樣？”
沈楹茉這次真哭了出來，“你還沒好嗎？好奇怪，你不要碰了......”
這種體驗太陌生了，反饋到身體上，無比奇怪又無比難捱。沈楹茉想阻止他，空著的那只手也被他按住了。
他笑了聲，“不是我，寶寶，問你自己，你好了嗎？”
“好...好了。”
然後，他動作真的停了下來，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
忽然說：“騙子。”
語氣極淡，鉆進沈楹茉耳朵裏。
沈楹茉眼睫一抖，睜開眼。梁嘉現垂著眸，沒看她了，慢條斯理將手抽出來。
臥室裏很暗很暗，沈楹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上連外套都沒脫，整個人俯在她面前，籠罩下來的氣場無聲無息，卻又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沈楹茉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過這樣濃烈的侵略性，還有危險性。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用抽出來的那只手，在她唇上揉了兩下，不輕不重的力道，“要後悔嗎？”
沈楹茉轉頭轉晚了，沒躲掉，眉頭皺起來。
他察覺到了，低笑一聲，手指又蹭過來兩下，“幹嘛？自己的還嫌棄？”
沈楹茉側過臉不說話。
他最後警告一遍，“再不後悔，等會兒害怕也來不及了。”
他剛剛行為太惡劣了，沈楹茉不是很想跟他說話。一聲不吭著，拉下他衣角，主動親上去。
氣氛徹底被點燃，再沒有回旋餘地。
梁嘉現的吻不間斷地落下，探索。
眼前逐漸朦朧，沈楹茉分辨不清具體是哪種他帶來的刺激。她的身體上、心理上，都有種說不出的隱秘感，在被他逐步瓦解、融化。
或者說折磨。
......
......
屋內昏暗粘稠，空氣好像不能流通的，潮濕又熱熱的包裹著，密不透風。
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們兩親密交纏的倒影，梁嘉現鼻尖抵著她的，帶著她的手，伸進他口袋裏。
小方盒的棱角分明，觸感堅硬。
他問：“摸到了嗎？”
“嗯......”
“把它拿出來。”
沈楹茉聽話的照做。
“拆開它。”
他眼眸比外面夜色的郁黑，沈楹茉心悸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氧，渾身沒力氣。身體軟，手也軟。她摸著黑，指尖顫抖著，好幾下才拆開。
他低低笑起來，說寶寶真乖。
然後，他從裏面拿出一個，遞向她。
她條件反射伸手要去接。
“不對。”他手往上擡了下，避開她的手，又重新送過來。
沈楹茉正覺得懵，下一刻，冰涼鋁膜抵上她的唇。
他命令道：“咬住。”
那時候沈楹茉尾椎骨都是麻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只會跟著他指令。
“幫它戴上。”他說。
......
......
一室迷亂，浮浮沈沈。
好久好久，細細的哭泣聲和求饒聲一直斷斷續續。
整座城市陷入寂靜，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玻璃窗外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黑下去，淚水朦朧中，他的臉近一下遠一下，所有感知裏，只有他清晰跳動著。
手指更重的抓過他的背，沈楹茉眼睛紅紅地咬上他肩膀。
驚駭的熱浪餘韻裏。
突然，床頭的手機不知怎麽亮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時間：02：14
房間裏終於平靜下來，沈楹茉大腦空白，身體疲憊得連手指都懶得動彈，還在無意識地小小聲抽泣著。
梁嘉現從身後摟著她的腰抱上來，“寶寶怎麽還在哭？”
他親了親沈楹茉後背，沈楹茉臉埋在枕頭裏，半晌悶悶動了動肩膀，不理他。
“別哭了，眼睛好紅，不疼麽？”
罪魁禍首這時候裝起好人了，好有耐心。
他撈起沈楹茉貼著臉脖頸上的淩亂發絲，他一動，沈楹茉好不容易忽視緩下去的那種奇怪酸脹感又上來了。
沈楹茉頓時連呼吸都屏息住了，過了兩秒崩潰地啞聲說：“那你先出去啊。”
身後那人微微沈默了下，倏忽憋不住，笑出聲了，一邊笑，還一邊控訴她：“寶寶好無情啊，你現在明明咬得很......”
沈楹茉連忙轉過身，捂住他嘴巴，不讓他繼續說。
昏昏暗暗裏沈楹茉瞪著他，他和沈楹茉惱羞成怒的目光對上，更笑了。
然後沈楹茉身體裏那種異樣感存在感更強烈了，“梁嘉現！”
“在呢寶寶。”他笑著探身親親她。
“你不準笑了......也不準親我！更不準動！”沈楹茉語氣越來越急促。
他無辜地又笑了聲，看著她問：“那我能幹嘛？”
沈楹茉紅著眼睛，全身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你快出去啊。”
她聲音聽起來又要哭了，梁嘉現輕咳一聲，不敢再拿話逗她。他聽話地應了聲，握住她肩膀，真的退出去了。
緩緩的抽空感讓沈楹茉腿都軟了，明明是在床上躺著，都有種高空下墜的失重抽離，她思緒呆了下，一瞬間真的哭出來了。
那種難以形容的感受把她的眼淚再次逼了出來。
她嗚咽兩聲，情緒有點急，不好受也要去張嘴咬他，“......你真的很討厭，我討厭死你了梁嘉現。”
他真的太壞了。
沈楹茉藏在心底的所有不安在這時，打開閥門盡數傾瀉出來，淚水根本止不住。梁嘉現一怔，伸手去擦她臉頰眼淚。可是眼淚太多，掉的太急了，根本擦不完。
他語氣溫柔下來，“是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寶寶，我下次不會了，你不喜歡的話以後這種事我們可以不做......”
負面情緒不講道理的將沈楹茉淹沒，她抽噎著，模糊間，聽見梁嘉現的話，更惱了，“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這樣？哪樣？
沈楹茉自己也分不清，但是她因為梁嘉現的話更難過了。
梁嘉現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聞言，只是指腹輕柔的擦著她眼淚，順著她的話又道歉，“對不起寶寶，是我的錯。”
沈楹茉情緒更崩潰了，眼淚更模糊，抿緊下唇，腦袋在他脖頸間鉆了下。
“你不要說對不起了。”
濕熱的眼淚就砸在他頸窩，像砸在他心口，燙得他心臟痙攣。梁嘉現低低地嗯了聲，“那寶寶，你在難過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沈楹茉說不出來，無論他怎麽哄，都悶聲不吭的，一味搖頭。她沒有看見梁嘉現愈發深黑的眼。
等她那陣激急的情緒發洩完，緩和過去，梁嘉現抱著她去浴室清理。
水汽氤氳裏，梁嘉現替她清洗好，抽了塊毛巾墊在洗手臺上，將她放上去，又用電吹風將她頭發吹幹後，自己也快速沖了個澡。
沈楹茉眼尾還紅著，不知在想什麽，有點放空的樣子。
梁嘉現拿起浴巾隨意地擦了擦，套了褲子，轉過頭，發現沈楹茉隔著繚繞熱霧在盯著他。
小姑娘臉上表情算不上認真，但那眼神專註得如同在看學術論文。
見梁嘉現看過來，沈楹茉眼眸緩慢眨了下，然後說：“謝謝你。”
“謝什麽？”他問。
沈楹茉說：“謝謝你幫我洗澡。”
梁嘉現楞了下，笑起來，“看我這麽久，就要說這個？”
沈楹茉點點頭，下秒又搖搖頭，“就想謝謝你，覺得你很好很好，你真是個好人。”
這誇獎夠莫名其妙的，梁嘉現走過去，將她抱小孩一樣抱起來，提醒她，“你剛還說最討厭我了。”
“因為你壞，但是你人好。”
什麽跟什麽啊？
梁嘉現忍不住又笑了聲，“寶寶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沈楹茉摟住他的脖子，不高興地在他耳邊嘟囔，“我在誇你啊。”
“不要誇我，要愛我。”
沈楹茉從他脖側擡起點，去看他的臉。
他說：“你誇我不如說一句愛我，我更開心。”
沈楹茉眨眨眼，看著他昏黃燈光裏漫不經心的神情，不知為何心突跳了下。
他垂著眼，笑著看過來。他頭發濕著，水珠沿著他發梢滴落，順著脖頸線滑下來。沈楹茉伸手將那顆水珠擦掉，抿了抿唇。
回到臥室，梁嘉現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掩好被角，親了親她，“寶寶困了先睡，我去吹頭發。”
沈楹茉心不在焉嗯了聲，應景的打了個哈欠。
“睡吧寶寶，晚安。”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沈楹茉發頂，關掉燈。
浴室裏傳來電吹風的聲音，沈楹茉睜眼望著天花板，表情有點放空。
沒一會兒，梁嘉現吹好頭發回來，帶著同款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在她身旁躺下，摟過她的腰。
“還沒睡著？”他低聲問。
沈楹茉說：“在等你。”
他唇碰了下她額頭，“是睡不著嗎？”
“沒。”
“那快睡吧。”
那時候真的很晚了，再過兩三個小時，天都要亮了。
身邊人呼吸已經變緩下來，沈楹茉看著他近在眼前的面容，還是沒忍住，試探地小聲叫了他一聲。
“梁嘉現。”
“嗯。”
黑暗裏他閉著眼，聲音輕輕懶懶的，帶著點困倦的低啞。
沈楹茉頓了一下，不自覺也跟著他語氣，更輕的出聲——
“好喜歡你。”
真的好喜歡你，好愛你。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比梁嘉現更能讓她難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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