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對你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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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缺氧 “想對你做壞事。”
她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得身體緊跟著僵硬住，這下是真的一動不敢動了。她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 四周僻靜無人，幽黑天幕下，不遠處的路燈昏暗亮著。
她透過隱隱光線去看梁嘉現的臉。
一片昏聵中，梁嘉現眼睫倒下，臉部輪廓模糊得看不太清，他隱忍得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眸好像有些濕濕的潤澤, 瞳仁在夜色裏格外清亮也格外深邃，眼神壓抑著，直直望進沈楹茉眼底, 看得沈楹茉心驚肉跳。
他緊抿了下唇, 呼吸很重體溫很燙, 沈楹茉好像察覺他身體有什麽變化, 又好像沒有。沈楹茉不知是不是錯覺，可她不敢問, 不敢細究, 更不敢動。
“...梁...梁嘉現。”
她又咽了咽口水，看著他喉結生硬滾動著, 她心口也一跳一跳的，跟著他頻率。梁嘉現脖頸線緊繃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抱歉，別怕。”
抱歉什麽啊，沈楹茉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有點無措又有點茫然，聲音帶上哭腔，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覆叫他名字。
“梁嘉現......”
“嗯，我在。”
“梁嘉現。”
他察覺出來，但是沒有把捂著她眼睛的手放下來，只是很有耐心，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回應著她，“在呢，寶寶。”
終於，過了不知多久。
沈楹茉眼前重新獲得光源，不那麽緊張了。後知後覺發現他叫的稱呼，她睫毛輕顫兩下，耳朵更熱了點，“額，你好了嗎？”
梁嘉現擡眸盯住她，聲音晦澀，“什麽。”
“...不是，你沒事吧。”
沈楹茉及時糾正了話裏歧義，可是他笑起來，故意追問：“哪兒沒事？”
沈楹茉又不想理他了，“你能不能別那麽壞。”
話題到這裏，梁嘉現就有話要說了，這會兒，他面上已經恢覆如常，擡手報覆似的輕掐了下她的臉，“到底誰壞了？你都說要冷暴力我。”
沈楹茉不管他，拉下他掐自己臉的手，腦袋埋進他頸窩裏，悶悶地嘟囔了聲，也學著他使壞說：“就是要冷暴力你啊。”
“不行。”他任由她抓著手指，轉了下手腕，手指反扣回去，與她十指交纏，黏黏糊糊地摩挲兩下她手背，“不可以呢。”
沈楹茉有點感覺癢，指尖不自覺蜷了蜷，“你有點不講理。”
梁嘉現理所當然嗯了聲，他倒是坦蕩，“我講道理就沒有女朋友了。”
當時沈楹茉那渣女行為他多難搞啊。
梁嘉現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趙森言。
現成的例子，趙森言就是太放不下身段，所以現在他女朋友都要走了，但他連名份都沒拿到。
沈楹茉輕輕微熱的呼吸就在他鎖骨上，梁嘉現斂下眼睫，指腹捏了下沈楹茉後頸，想到沈楹茉之前什麽都不說的倔勁，感覺有必要再次強調，“不高興和我說，不要冷暴力我。”
他語氣很低，沈楹茉從他懷裏出來，仰頭去看他表情。
昏昧光影中他眸光很深好像要將她看透。
沈楹茉仿佛被他目光緊緊擒住了下，心臟收縮，臉色滯了下，才緩過來，說不清什麽心思，存心跟他唱反調，“那我要是就要呢。”
“不準。”
他想也沒想，聲音有點重了，沈楹茉不躲不避地看著他，不知在堅持什麽，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先認輸，又伸手去捂她眼睛，“舍得冷暴力我嗎？”
沈楹茉眨了下眼，反問：“為什麽不舍得。”
女生長長的睫毛扇動時劃過他掌心，梁嘉現心間好像也被撓了下，他笑起來，指腹慢慢蹭了下她一邊眼皮，“真這麽狠心啊？”
“嗯，我很壞的。”
他又笑了聲，胸腔微微震動，沈楹茉被他碰到眼皮那瞬，條件反射閉上了眼。他不客氣地又在小姑娘薄薄眼皮上蹭了幾下，“認了，我自找的。”
自己找的女朋友，還能怎麽辦？千錯萬錯他的錯，只能認栽了。
他口氣還有態度透出來的妥協縱容太明顯了，好像能無限包容，無論她怎麽對待。
沈楹茉怔了怔，忽然乖下來，“那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他說。
沈楹茉有點不依不饒，“你保證。”
他很乖的，“保證，怎麽對我都行。”
話音剛落，沈楹茉小力拽著他外套，摸黑湊近去親他。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梁嘉現似乎楞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在她想要離開的剎那，立刻摁住她後腦，追著吻了上來。
梁嘉現的親吻總是很有進攻性。
沈楹茉嗚了聲，霎時捏緊他衣角，從喉嚨裏發出小聲抗議......
明明她只是想很純潔貼一下嘴唇的。
最後倆人氣息又亂了。
沈楹茉睜著大大的眼眸，譴責地看著梁嘉現後退出來。
有什麽從嘴角溢出來，她本能舔了下，“你......”
好色。
她聲音軟軟的，梁嘉現沒忍住，又湊上來，含了下她的唇，“好乖，寶寶。”
怎麽這麽乖啊，真的太讓人想欺負了。
梁嘉現抵擋不住誘惑，也沒打算抵抗，舌頭又鉆進她嘴巴裏，很深的繼續纏著她親吻。
後來終於徹底分開時，沈楹茉嘴巴都痛了，嘴唇濕紅紅的，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她模樣看起來太可憐，看上去意識都恍惚了，眼底迷離，神情怔楞著，還沒從剛才的深吻中回過神來。梁嘉現在她唇上又親了親，這次很溫柔，很純情的只是輕輕貼兩下。
聲音也特別溫柔，溫存哄著她——
“乖寶寶。”
**
那晚沈楹茉被他牽著，腦袋暈暈乎乎，都不知怎麽回宿舍的。
守株待兔翹首以盼的夏樂瑤看見她，馬上一把拉住，將她摁在椅子上，開始拷問：“說說吧，跟梁嘉現到底什麽情況了？”
什麽情況...發現他真的很壞算不算啊？
沈楹茉艱難吞咽了下，只覺得嗓子都有點幻疼，嘴巴又酸又難受，她小聲的說：“是在談戀愛。”
夏樂瑤其實心底早有了點數，但此刻真正被證實，還是覺得沖擊感很強，“好哇沈楹茉！你出息了，談上了居然不跟組織匯報。”
沈楹茉心虛地抿了抿唇。
夏樂瑤頓時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她嘴巴仍有點紅腫，其實不明顯，奈何夏樂瑤在這種時候，眼睛跟探照燈顯微鏡似的，“好激烈啊。”
沈楹茉被她的大膽用詞說得臉紅了紅，想否認又不知怎麽否認。梁嘉現確實每次都親得......很過火。
夏樂瑤腦補能力太強，眼神格外暧昧，仔細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難以想象你今晚居然還能回來。”
“......”
我不回來還能回哪。
夏樂瑤看出她的意思，笑得很賊，“梁嘉現可以的，定力夠強。”
沈楹茉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有點好奇想問，潛意識卻明白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她忍住了沒問，不想再被夏樂瑤調侃，起身去拿衣服。
見狀，夏樂瑤在她身後放聲大笑出來，“別害羞嘛，記得照照鏡子，梁嘉現這都能忍住放你回來。”
沈楹茉身形一滯，然後腳步變得更快了，拿上衣服直接逃進了衛生間。
夏樂瑤笑得更大聲了。
沈楹茉完全不敢聽話看鏡子，她甚至繞著鏡子走，餘光都不敢分去一眼。
等她臉紅撲撲的洗完澡出來，夏樂瑤還在拿那種無比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她。沈楹茉根本沒招，被看得臉更紅了，坐立難安，索性吹幹頭發，上床鉆進被窩裏。
那會兒她對夏樂瑤話裏的含義懵懵懂懂著，好奇心作祟，翻了個身，內心漫無目的地回憶思索著夏樂瑤的話。
倏忽腦海又浮現出梁嘉現親她的樣子，他的吻真的很欲，每次都親得很深很重......明明氣質那麽矜貴冷淡一人，看著他的臉很難想象出來他意亂情迷樣子......打住！
沈楹茉臉紅心跳，將被子拉過頭頂，將亂七八糟想法驅逐出腦海，閉眼！睡覺。
柯曼寧過了一周才回來，沈楹茉那時剛從聞老辦公室出來。
聞老讓她平時多多註意數院的課程，然後給她拿了一份數院教材。
沈楹茉乖巧應了聲，道謝後抱著厚重的教材書，才走出辦公室的門，口袋手機忽然瘋了一樣震消息。
梁嘉現接過她手中那一堆教材，“想吃什麽？”
沈楹茉掏出手機查看微信，十幾條全是夏樂瑤發來的，她點進去，看清時腳步頓住，“不了，我想先回趟宿舍。”
梁嘉現側過臉，正午溫暖的陽光落在走廊上，他短發被照得色澤黑曜，看著沈楹茉淺皺起來的眉頭，他有些了然，“柯曼寧回來了？”
“對，夏樂瑤說她下學期要走了。”
他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梁嘉現的車就停在樓下，今天周五，下午沒有課，梁嘉現本來打算見完聞老就帶沈楹茉去市區玩。
將沈楹茉送到宿舍樓下，梁嘉現解開安全帶，將放後座的教材書搬下來，“景園街煲湯吃嗎？我現在去買，等會兒你下來拿。”
沈楹茉心不在焉地搖搖頭，“曼寧她們應該也沒吃，我晚點跟她們點外賣好了。”
她們宿舍一向關系不錯，突然得知柯曼寧下學期可能要走，沈楹茉震驚又憂慮重重，不知道什麽情況什麽原因，哪兒還有胃口吃午飯。
梁嘉現不讚同的半摟了下她腰，“飯要按時吃，我給你們點。”
沈楹茉實在擔心得很，趕緊敷衍應了聲，抱著教材書背影進了宿舍樓。
梁嘉現回到車上，撈過手機下單了三份外賣，地址填到這棟女生宿舍樓，才發動車輛。
原定的計劃被打破，他想到這段時間火氣旺盛的老爺子，想了想去了榮華裏。
下午兩點日頭正好，孟保清釣著魚聽見他來了，沒回頭背對著他，語氣喜怒不顯，“過來坐。”
他走過去，“外公。”
聽見身後領路的人腳步聲遠離了，孟保清將手裏魚竿一扔，眉頭一橫，終於撒出火來，“混賬玩意兒，還知道我是你外公，我以為你當我死了呢。”
梁嘉現往旁邊的空搖椅坐下，聞言皺了皺眉，又叫了一聲，“外公。”
孟保清聽出他不高興的語氣，轉過臉去更不高興地瞪他，“我哪兒說錯你了？”
梁嘉現清楚老爺子脾氣，沒轍地抿了下唇，“您罵我就罵，別拿自己說事。”
孟保清冷哼一聲，“你翅膀硬了，我哪兒敢罵你啊。”
梁嘉現沒將老爺子置氣的話語放心上，來都來了，他坐著陪老爺子釣了會兒魚，又陪著下棋。
直到傍晚，爺孫倆吃晚飯的時候，孟保清被哄舒坦了，總算願意給他一點好臉色，“那小姑娘看著文靜，長得也挺乖巧，打算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瞧？”
他捏筷子的手一頓，“您真查她了？”
孟保清沒好氣的說：“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捋你爸那破事兒捋出來的。”
“見您這事兒得她點頭同意，光我答應您沒用，我聽她的。”
孟保清完全不吃這套說辭，“少糊弄我，你都不跟她說，她怎麽同意？”
梁嘉現不怵地點點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孟保清氣笑，火氣又有點上來，“你防我跟防賊呢？那小姑娘要真不錯我還能真棒打鴛鴦不成？我先把話明白撂給你說，你不帶來給我看，哪天被你爸知道了，他找上門我可不再帶管了。”
“......”
這邊梁嘉現與他外公僵持不下，另一邊女生宿舍氣氛也安靜低迷著。
沈楹茉坐在書桌前，心思不集中的趕實驗報告，手機屏幕亮了下。
【蔣惠婉：你跟阿現怎麽回事】
沈楹茉一怔，心頭立馬咯噔一下。
自從得知柯曼寧真的要出國消息後，一直心神不寧的狀態，更心神不寧了。
她手指扣了兩下手機殼背面，垂著睫，盯著這條消息好幾秒，最後將手機屏幕摁滅，半字沒回。
蔣惠婉發來這條消息後，沒得到任何回應，也沒了後續。
但是沈楹茉好幾天提著心臟，有點揣揣不安，潛意識裏說不清原因感到焦慮，總是走神。
梁嘉現不知道察沒察覺出來，好幾次盯著她看。
但等她回看過去，忍不住問：“怎麽了？”
他卻只是湊過來親了親她，“沒事。”
沈楹茉總感覺他似乎是有話要說，“真沒事嗎？”
他靜靜地看她兩秒，然後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
不純潔的地方——
“想跟你接吻算嗎？”
沈楹茉：“...你好好寫作業。”
最近趙森言經常不在，實驗室內只有他們兩。
他無所謂地掃一眼面前運行代碼的電腦屏幕，懶懶地說：“不想管，沒心思。”
那你想幹嘛啊......
“想親你。”他重覆。
他直白目光下，沈楹茉推開他又要貼上來的臉，“你不要滿腦子不正經。”
梁嘉現配合地順著她力道，笑著往後了下，也沒放棄，鍥而不舍再次靠近她，這次很不客氣，不容拒絕的很深跟她親了好久。
分開時，他氣息微亂，將她抱在懷裏，額頭抵著她額頭，輕喘息著，語氣特別低，特別坦然說：“好像不太行，我做不到。”
“......”
“怎麽辦？”他還故意神情認真地問她。
沈楹茉眼裏全是控訴，咬著唇看他。
他氣息更重了點，眼眸更暗，嘴唇又親過來，語氣中透著藏不住的忍耐和壓抑。
“想對你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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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得身體緊跟著僵硬住，這下是真的一動不敢動了。她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 四周僻靜無人，幽黑天幕下，不遠處的路燈昏暗亮著。
她透過隱隱光線去看梁嘉現的臉。
一片昏聵中，梁嘉現眼睫倒下，臉部輪廓模糊得看不太清，他隱忍得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眸好像有些濕濕的潤澤, 瞳仁在夜色裏格外清亮也格外深邃，眼神壓抑著，直直望進沈楹茉眼底, 看得沈楹茉心驚肉跳。
他緊抿了下唇, 呼吸很重體溫很燙, 沈楹茉好像察覺他身體有什麽變化, 又好像沒有。沈楹茉不知是不是錯覺，可她不敢問, 不敢細究, 更不敢動。
“...梁...梁嘉現。”
她又咽了咽口水，看著他喉結生硬滾動著, 她心口也一跳一跳的，跟著他頻率。梁嘉現脖頸線緊繃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抱歉，別怕。”
抱歉什麽啊，沈楹茉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有點無措又有點茫然，聲音帶上哭腔，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覆叫他名字。
“梁嘉現......”
“嗯，我在。”
“梁嘉現。”
他察覺出來，但是沒有把捂著她眼睛的手放下來，只是很有耐心，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回應著她，“在呢，寶寶。”
終於，過了不知多久。
沈楹茉眼前重新獲得光源，不那麽緊張了。後知後覺發現他叫的稱呼，她睫毛輕顫兩下，耳朵更熱了點，“額，你好了嗎？”
梁嘉現擡眸盯住她，聲音晦澀，“什麽。”
“...不是，你沒事吧。”
沈楹茉及時糾正了話裏歧義，可是他笑起來，故意追問：“哪兒沒事？”
沈楹茉又不想理他了，“你能不能別那麽壞。”
話題到這裏，梁嘉現就有話要說了，這會兒，他面上已經恢覆如常，擡手報覆似的輕掐了下她的臉，“到底誰壞了？你都說要冷暴力我。”
沈楹茉不管他，拉下他掐自己臉的手，腦袋埋進他頸窩裏，悶悶地嘟囔了聲，也學著他使壞說：“就是要冷暴力你啊。”
“不行。”他任由她抓著手指，轉了下手腕，手指反扣回去，與她十指交纏，黏黏糊糊地摩挲兩下她手背，“不可以呢。”
沈楹茉有點感覺癢，指尖不自覺蜷了蜷，“你有點不講理。”
梁嘉現理所當然嗯了聲，他倒是坦蕩，“我講道理就沒有女朋友了。”
當時沈楹茉那渣女行為他多難搞啊。
梁嘉現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趙森言。
現成的例子，趙森言就是太放不下身段，所以現在他女朋友都要走了，但他連名份都沒拿到。
沈楹茉輕輕微熱的呼吸就在他鎖骨上，梁嘉現斂下眼睫，指腹捏了下沈楹茉後頸，想到沈楹茉之前什麽都不說的倔勁，感覺有必要再次強調，“不高興和我說，不要冷暴力我。”
他語氣很低，沈楹茉從他懷裏出來，仰頭去看他表情。
昏昧光影中他眸光很深好像要將她看透。
沈楹茉仿佛被他目光緊緊擒住了下，心臟收縮，臉色滯了下，才緩過來，說不清什麽心思，存心跟他唱反調，“那我要是就要呢。”
“不準。”
他想也沒想，聲音有點重了，沈楹茉不躲不避地看著他，不知在堅持什麽，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先認輸，又伸手去捂她眼睛，“舍得冷暴力我嗎？”
沈楹茉眨了下眼，反問：“為什麽不舍得。”
女生長長的睫毛扇動時劃過他掌心，梁嘉現心間好像也被撓了下，他笑起來，指腹慢慢蹭了下她一邊眼皮，“真這麽狠心啊？”
“嗯，我很壞的。”
他又笑了聲，胸腔微微震動，沈楹茉被他碰到眼皮那瞬，條件反射閉上了眼。他不客氣地又在小姑娘薄薄眼皮上蹭了幾下，“認了，我自找的。”
自己找的女朋友，還能怎麽辦？千錯萬錯他的錯，只能認栽了。
他口氣還有態度透出來的妥協縱容太明顯了，好像能無限包容，無論她怎麽對待。
沈楹茉怔了怔，忽然乖下來，“那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他說。
沈楹茉有點不依不饒，“你保證。”
他很乖的，“保證，怎麽對我都行。”
話音剛落，沈楹茉小力拽著他外套，摸黑湊近去親他。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梁嘉現似乎楞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在她想要離開的剎那，立刻摁住她後腦，追著吻了上來。
梁嘉現的親吻總是很有進攻性。
沈楹茉嗚了聲，霎時捏緊他衣角，從喉嚨裏發出小聲抗議......
明明她只是想很純潔貼一下嘴唇的。
最後倆人氣息又亂了。
沈楹茉睜著大大的眼眸，譴責地看著梁嘉現後退出來。
有什麽從嘴角溢出來，她本能舔了下，“你......”
好色。
她聲音軟軟的，梁嘉現沒忍住，又湊上來，含了下她的唇，“好乖，寶寶。”
怎麽這麽乖啊，真的太讓人想欺負了。
梁嘉現抵擋不住誘惑，也沒打算抵抗，舌頭又鉆進她嘴巴裏，很深的繼續纏著她親吻。
後來終於徹底分開時，沈楹茉嘴巴都痛了，嘴唇濕紅紅的，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她模樣看起來太可憐，看上去意識都恍惚了，眼底迷離，神情怔楞著，還沒從剛才的深吻中回過神來。梁嘉現在她唇上又親了親，這次很溫柔，很純情的只是輕輕貼兩下。
聲音也特別溫柔，溫存哄著她——
“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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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楹茉被他牽著，腦袋暈暈乎乎，都不知怎麽回宿舍的。
守株待兔翹首以盼的夏樂瑤看見她，馬上一把拉住，將她摁在椅子上，開始拷問：“說說吧，跟梁嘉現到底什麽情況了？”
什麽情況...發現他真的很壞算不算啊？
沈楹茉艱難吞咽了下，只覺得嗓子都有點幻疼，嘴巴又酸又難受，她小聲的說：“是在談戀愛。”
夏樂瑤其實心底早有了點數，但此刻真正被證實，還是覺得沖擊感很強，“好哇沈楹茉！你出息了，談上了居然不跟組織匯報。”
沈楹茉心虛地抿了抿唇。
夏樂瑤頓時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她嘴巴仍有點紅腫，其實不明顯，奈何夏樂瑤在這種時候，眼睛跟探照燈顯微鏡似的，“好激烈啊。”
沈楹茉被她的大膽用詞說得臉紅了紅，想否認又不知怎麽否認。梁嘉現確實每次都親得......很過火。
夏樂瑤腦補能力太強，眼神格外暧昧，仔細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難以想象你今晚居然還能回來。”
“......”
我不回來還能回哪。
夏樂瑤看出她的意思，笑得很賊，“梁嘉現可以的，定力夠強。”
沈楹茉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有點好奇想問，潛意識卻明白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她忍住了沒問，不想再被夏樂瑤調侃，起身去拿衣服。
見狀，夏樂瑤在她身後放聲大笑出來，“別害羞嘛，記得照照鏡子，梁嘉現這都能忍住放你回來。”
沈楹茉身形一滯，然後腳步變得更快了，拿上衣服直接逃進了衛生間。
夏樂瑤笑得更大聲了。
沈楹茉完全不敢聽話看鏡子，她甚至繞著鏡子走，餘光都不敢分去一眼。
等她臉紅撲撲的洗完澡出來，夏樂瑤還在拿那種無比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她。沈楹茉根本沒招，被看得臉更紅了，坐立難安，索性吹幹頭發，上床鉆進被窩裏。
那會兒她對夏樂瑤話裏的含義懵懵懂懂著，好奇心作祟，翻了個身，內心漫無目的地回憶思索著夏樂瑤的話。
倏忽腦海又浮現出梁嘉現親她的樣子，他的吻真的很欲，每次都親得很深很重......明明氣質那麽矜貴冷淡一人，看著他的臉很難想象出來他意亂情迷樣子......打住！
沈楹茉臉紅心跳，將被子拉過頭頂，將亂七八糟想法驅逐出腦海，閉眼！睡覺。
柯曼寧過了一周才回來，沈楹茉那時剛從聞老辦公室出來。
聞老讓她平時多多註意數院的課程，然後給她拿了一份數院教材。
沈楹茉乖巧應了聲，道謝後抱著厚重的教材書，才走出辦公室的門，口袋手機忽然瘋了一樣震消息。
梁嘉現接過她手中那一堆教材，“想吃什麽？”
沈楹茉掏出手機查看微信，十幾條全是夏樂瑤發來的，她點進去，看清時腳步頓住，“不了，我想先回趟宿舍。”
梁嘉現側過臉，正午溫暖的陽光落在走廊上，他短發被照得色澤黑曜，看著沈楹茉淺皺起來的眉頭，他有些了然，“柯曼寧回來了？”
“對，夏樂瑤說她下學期要走了。”
他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梁嘉現的車就停在樓下，今天周五，下午沒有課，梁嘉現本來打算見完聞老就帶沈楹茉去市區玩。
將沈楹茉送到宿舍樓下，梁嘉現解開安全帶，將放後座的教材書搬下來，“景園街煲湯吃嗎？我現在去買，等會兒你下來拿。”
沈楹茉心不在焉地搖搖頭，“曼寧她們應該也沒吃，我晚點跟她們點外賣好了。”
她們宿舍一向關系不錯，突然得知柯曼寧下學期可能要走，沈楹茉震驚又憂慮重重，不知道什麽情況什麽原因，哪兒還有胃口吃午飯。
梁嘉現不讚同的半摟了下她腰，“飯要按時吃，我給你們點。”
沈楹茉實在擔心得很，趕緊敷衍應了聲，抱著教材書背影進了宿舍樓。
梁嘉現回到車上，撈過手機下單了三份外賣，地址填到這棟女生宿舍樓，才發動車輛。
原定的計劃被打破，他想到這段時間火氣旺盛的老爺子，想了想去了榮華裏。
下午兩點日頭正好，孟保清釣著魚聽見他來了，沒回頭背對著他，語氣喜怒不顯，“過來坐。”
他走過去，“外公。”
聽見身後領路的人腳步聲遠離了，孟保清將手裏魚竿一扔，眉頭一橫，終於撒出火來，“混賬玩意兒，還知道我是你外公，我以為你當我死了呢。”
梁嘉現往旁邊的空搖椅坐下，聞言皺了皺眉，又叫了一聲，“外公。”
孟保清聽出他不高興的語氣，轉過臉去更不高興地瞪他，“我哪兒說錯你了？”
梁嘉現清楚老爺子脾氣，沒轍地抿了下唇，“您罵我就罵，別拿自己說事。”
孟保清冷哼一聲，“你翅膀硬了，我哪兒敢罵你啊。”
梁嘉現沒將老爺子置氣的話語放心上，來都來了，他坐著陪老爺子釣了會兒魚，又陪著下棋。
直到傍晚，爺孫倆吃晚飯的時候，孟保清被哄舒坦了，總算願意給他一點好臉色，“那小姑娘看著文靜，長得也挺乖巧，打算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瞧？”
他捏筷子的手一頓，“您真查她了？”
孟保清沒好氣的說：“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捋你爸那破事兒捋出來的。”
“見您這事兒得她點頭同意，光我答應您沒用，我聽她的。”
孟保清完全不吃這套說辭，“少糊弄我，你都不跟她說，她怎麽同意？”
梁嘉現不怵地點點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孟保清氣笑，火氣又有點上來，“你防我跟防賊呢？那小姑娘要真不錯我還能真棒打鴛鴦不成？我先把話明白撂給你說，你不帶來給我看，哪天被你爸知道了，他找上門我可不再帶管了。”
“......”
這邊梁嘉現與他外公僵持不下，另一邊女生宿舍氣氛也安靜低迷著。
沈楹茉坐在書桌前，心思不集中的趕實驗報告，手機屏幕亮了下。
【蔣惠婉：你跟阿現怎麽回事】
沈楹茉一怔，心頭立馬咯噔一下。
自從得知柯曼寧真的要出國消息後，一直心神不寧的狀態，更心神不寧了。
她手指扣了兩下手機殼背面，垂著睫，盯著這條消息好幾秒，最後將手機屏幕摁滅，半字沒回。
蔣惠婉發來這條消息後，沒得到任何回應，也沒了後續。
但是沈楹茉好幾天提著心臟，有點揣揣不安，潛意識裏說不清原因感到焦慮，總是走神。
梁嘉現不知道察沒察覺出來，好幾次盯著她看。
但等她回看過去，忍不住問：“怎麽了？”
他卻只是湊過來親了親她，“沒事。”
沈楹茉總感覺他似乎是有話要說，“真沒事嗎？”
他靜靜地看她兩秒，然後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
不純潔的地方——
“想跟你接吻算嗎？”
沈楹茉：“...你好好寫作業。”
最近趙森言經常不在，實驗室內只有他們兩。
他無所謂地掃一眼面前運行代碼的電腦屏幕，懶懶地說：“不想管，沒心思。”
那你想幹嘛啊......
“想親你。”他重覆。
他直白目光下，沈楹茉推開他又要貼上來的臉，“你不要滿腦子不正經。”
梁嘉現配合地順著她力道，笑著往後了下，也沒放棄，鍥而不舍再次靠近她，這次很不客氣，不容拒絕的很深跟她親了好久。
分開時，他氣息微亂，將她抱在懷裏，額頭抵著她額頭，輕喘息著，語氣特別低，特別坦然說：“好像不太行，我做不到。”
“......”
“怎麽辦？”他還故意神情認真地問她。
沈楹茉眼裏全是控訴，咬著唇看他。
他氣息更重了點，眼眸更暗，嘴唇又親過來，語氣中透著藏不住的忍耐和壓抑。
“想對你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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