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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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缺氧 理理我？
趙森言想起什麽, “楹茉你應該是南方人吧？”
“對，我老家在烏岡。”
趙森言在腦海中思索了下這地名, “城市嗎？我好像沒聽說過。”
沈楹茉點頭，“是小城市，在華中地區。”她報了個省份。
梁嘉現看著她，“高考大省，卷王聚集地。”
她想了想，誠實地說：“還好，高考在哪兒都一樣，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她身上有一種不聲不響的韌勁兒, 從來不抱怨，只會向上爬、往前走，非常獨立且野蠻的生長。
梁嘉現靜靜的喉結滾了下, 避開她的眼睛, 拿酸梅汁喝了一口, 才視線移回去, “華中風景很漂亮。”
“我沒有去過。”
以前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根本沒有機會去玩。
“那楹茉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啊。”趙森言插話進來, “叫上你室友, 我們寒假有空旅游去？就去華中。”
沈楹茉猝不及防，啊了聲, 不確定這是真心的，還是場面話，“寒假不是過春節嗎？”
趙森言說：“春節後啊, 我記得柯曼寧之前朋友圈刷屏過，想去華中出片，怎麽說我們到時候約一下？”
沈楹茉遲疑, “我是都可以......那到時候再說吧。”
趙森言得到答覆滿意了，扭頭去瞅梁嘉現，“少爺？”
他垂著眼皮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就言簡意賅地應了聲，“嗯。”
趙森言高興了沒管他，問沈楹茉，“那邊冬天是不是也好冷，我聽說你們還有省服。”
“是挺冷的。”至於省服，她額了聲，“省服是調侃的叫法，其實就是比較厚的保暖的家居服。”
趙森言在網上刷到過很多圖片和段子，“確實看著就很厚，很保暖。”
沈楹茉小口地喝著酸梅汁點點頭，從鍋裏撈了一筷子牛肉。
“那楹茉你穿過嗎？”趙森言好奇，“那麽厚，行動起來是不是超級不方便？感覺走起路來duangduang的，像企鵝。”
沈楹茉捏著筷子如實說：“是很不方便，我穿過，但很少穿，冬天穿著太暖和了，會有點影響刷題學習。”
還影響她照顧奶奶，但這句話她沒有說。
她的心情不受控的變低了點，筷子上夾著的牛肉遲遲沒有送進嘴裏。
如果奶奶沒有去世，這個時候她可以給奶奶打電話，跟奶奶分享她的開心，告訴奶奶，北城今晚的雪下得好漂亮。
沈楹茉抿了抿唇，突兀好像從熱鬧中抽離出來。
梁嘉現似有覺察，掀起眼皮看了看她。
那晚的氛圍真的太溫柔了，小雪飄飄悠悠，道路上薄薄一層積雪。
回到京大是晚上10點鐘，目送沈楹茉進了女生宿舍樓，趙森言長哈出一口冷白霧氣，“回宿舍？”
他皺著眉，忽然說：“你先回。”
“哈？”趙森言莫名其妙，“你都到學校了你不會還打算回公寓住吧？不對，我先回？你要去哪兒去幹嘛啊？”
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趙森言在他身後跟著走兩步，更一頭霧水，“幹什麽幹什麽，你不會他媽的現在還要去實驗室卷吧？唉真是拿你沒辦法那你帶我一個吧，我善心大發陪你......”
他被吵得頭疼，“不是，我有點兒事。”
不是去實驗室當卷王啊？趙森言立馬取消了自動跟隨模式，“哦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回宿舍洗澡打游戲睡覺。”
那天晚上，時間從11:59跳到12:00時。
天空漆黑，校園裏寂靜無聲。
梁嘉現的車就在這時候，緩緩開到女生宿舍樓下。
車子停下來，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摸手機點進微信和沈楹茉的聊天界面。
他手指在屏幕上懸放著，點開輸入欄又劃掉，反反覆覆好幾次。
很晚了，沈楹茉應該睡了。
他抿了抿唇，腦海又閃過火鍋店時，女生突然眼神黯淡下去的模樣。
他心底莫名的煩躁感更重，扔開手機，視線掃了下副駕駛座上的那兩袋薄荷糖。
算了。
真是瘋了。
一片昏昧光影裏，梁嘉現慢慢地垂下眸，眼睫低斂著，忽然無聲淡嘲了下。
他偏開臉，手指按了按眉心，神情有點挫敗的頹。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
他的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很久很久，快淩晨1點才離開。
這晚跑遍大半個北城，好不容易買到的薄荷糖沒有送出去。
那天的初雪一直寂默無息地下著，到深夜不僅沒停，反而更大起來。
一夜過去，整座京大校園煥然一新，到處瑩白積壓，連角落裏都覆蓋上白色的雪。
冷空氣中彌漫開來那種涼絲絲，直達肺腑的純凈寒意，特別提神醒腦，沈楹茉呼吸間全是那種清新凜冽感。
今天是周六沒課，夏樂瑤小組有事一大早就消失不見，只有她兩躲懶的在宿舍待到中午，才不急不忙的往二食堂走吃午飯。
快到食堂門口時，柯曼寧那會兒正跟她討論專業課上的一個問題，突然沈楹茉耳邊飄過來一道聲音，猶疑地在叫她名字——
“沈楹茉。”
她回頭看見鄒白萱的臉，對方咬著唇，語氣不大自然地問：“我能和你聊聊嗎？”
沈楹茉一楞，意外又詫異地點點頭。
鄒白萱看了看眉梢挑起來的柯曼寧，“那個……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嗎？”
沈楹茉說好，安撫性地按了下柯曼寧手臂，朝路旁一棵玉蘭樹示意，“去那邊吧。”
幾步路的距離，她們站在玉蘭樹下，鄒白萱表情變得更不自然了。
“你不會覺得我討厭嗎？”
有些沒頭沒尾毫無預兆的問題，沈楹茉不解，“我為什麽會覺得你討厭？”
鄒白萱的口吻很別扭，“我喜歡梁嘉現。”
“我知道。”
“但我現在不喜歡了。”鄒白萱說。
啊？沈楹茉有點懵，更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是他做了什麽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嗎？”
鄒白萱空白地沈默兩秒，“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他了。”
“這樣。”沈楹茉思索了下，斟酌著說，“那他真遺憾，不過沒關系，你會遇到更好的。”
連安慰人的客套話都這麽相似......
鄒白萱又緊咬了下嘴唇，她確實沒想過沈楹茉會給好臉色。
甚至，是抱著很友好的態度在對她。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鄒白萱深吸一口氣，“你喜歡梁嘉現嗎？”
大中午京大校園裏人來人往，沈楹茉又是微怔。
她捏捏手心，看著鄒白萱咬到泛白的嘴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好在鄒白萱並沒有追問，“你是住在三號樓嗎？”
沈楹茉點頭。
“我昨晚路過看見梁嘉現的車停在三號樓下。”
鄒白萱不想助攻的，她又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菩薩，她在梁嘉現身上受過的挫太多太深了，太難走出來了。喜歡一個人哪兒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巴不得梁嘉現也對一個人求而不得，這樣好歹她會心裏平衡。
從剛才沈楹茉的反應來看，她期望成真的概率好像還挺高的。
她望著沈楹茉背影進了二食堂，心底真正釋然的同時，不免有些置身事外的幸災樂禍起來。
梁嘉現的眼光可真高真刁鉆啊，這麽優秀漂亮善良又理智的女生，本質上是很冷情的，有的是他苦頭吃了，她就只需要好好等著看。
“鄒白萱剛跟你講什麽了？”
沈楹茉嘴裏叼著一根青菜在啃，聞言心不在焉的搖頭，“沒什麽。”
柯曼寧猜測：“是關於梁嘉現吧？”
除了梁嘉現外，也實在是沒別的什麽事能讓這兩人聊的了。畢竟不同學院不同專業，平時根本不會產生任何交集任何接觸。
沈楹茉慢慢地嗯聲，遲疑片刻，將剛才的對話挑了一些說，“梁嘉現是不是做什麽讓她很傷心的事情了？”
柯曼寧沒在意，“能做什麽？無非就是那天的事情唄，死心了，挺好的，她不死磕梁嘉現，換個人喜歡多好，這麽好一女生，情路本來就應該順順利利的。”
每次聽到這種話，沈楹茉總是會有種非常微妙的尷尬感，像是被拿話點了。
她低頭清了清嗓子才說：“她看起來很難過。”
柯曼寧對鄒白萱沒有任何惡意或者負面觀感，相反還挺欣賞的，漂亮優秀的女生誰不喜歡？但人有親疏遠近，柯曼寧很直接地說：“她不難過，難過的就是你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事實也是這麽個事實。
沈楹茉有點腦子亂七八糟的，心情說不上來。
吃完午飯回宿舍，柯曼寧要午休。沈楹茉上午偷過懶了，不敢再偷懶，收拾東西去圖書館自習。
她戴著耳機坐在圖書館裏，看著電腦屏幕上紛繁覆雜密密麻麻的代碼，思緒好像更亂了。怎麽也靜不下來，整個人無比浮躁。
她又想起鄒白萱說過的那句，“我昨晚路過看見梁嘉現的車停在三號樓下。”
昨晚是多晚？幾點啊？
她最搞不懂的是，梁嘉現那時候為什麽會在她宿舍樓下？總不能是他閑著無聊把車停在哪兒玩吧......
昨晚他們出去吃火鍋，他也沒開車啊。
她拿起手機不斷猶豫，想給梁嘉現發消息詢問，可又不知道怎麽措辭怎麽開口。
然後，梁嘉現的消息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zzZ：［圖片］】
【zzZ：十分鐘了】
他發來的圖片，是和她的微信聊天界面截圖，最上方備註那個位置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楹茉心跳漏一拍，手比腦子快，超級迅速的一下子將手機屏摁滅。
她有糾結十分鐘嗎？
沒有吧。
就算是有，他就這麽幹看著她輸入十分鐘啊？他真就這麽閑嗎？
還有他沒事幹嘛要點開和她的對話框啊。
沈楹茉剛把手機甩到桌上，鎖屏狀態的手機就亮起來了。
沈楹茉不想去看，可那條消息已經不講道理的闖入她視野裏。
【zzZ：1人呢】
沈楹茉不理會，背挺直很端正好學生的坐姿坐著，不去碰手機。
沒多久手機再次熄屏。
隔了幾秒，又亮起。
【zzZ：生氣了？】
沈楹茉瞥一眼就移開視線，還是不理。
【zzZ：［圖片］】
【zzZ：這個賠罪可以嗎】
【zzZ：理理我？】
沈楹茉對他發照片這件事都有點ptsd了，咬著唇好一會兒，終究好奇心戰勝了心慌意亂。
她慢吞吞地終於拿起手機，解鎖，發現是兩袋薄荷糖。
很熟悉的包裝。
沈楹茉楞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她給過梁嘉現一顆薄荷糖。
他居然還記得？
安靜的圖書館內，耳邊沙沙的翻書聲和悶悶的敲擊鍵盤聲音持續不斷。
沈楹茉覺得她心跳頻率仿佛也在這一秒，與周圍這些環境音重疊在一起。她的心臟也像是在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翻動著，悄無聲息地叩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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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森言想起什麽, “楹茉你應該是南方人吧？”
“對，我老家在烏岡。”
趙森言在腦海中思索了下這地名, “城市嗎？我好像沒聽說過。”
沈楹茉點頭，“是小城市，在華中地區。”她報了個省份。
梁嘉現看著她，“高考大省，卷王聚集地。”
她想了想，誠實地說：“還好，高考在哪兒都一樣，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她身上有一種不聲不響的韌勁兒, 從來不抱怨，只會向上爬、往前走，非常獨立且野蠻的生長。
梁嘉現靜靜的喉結滾了下, 避開她的眼睛, 拿酸梅汁喝了一口, 才視線移回去, “華中風景很漂亮。”
“我沒有去過。”
以前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根本沒有機會去玩。
“那楹茉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啊。”趙森言插話進來, “叫上你室友, 我們寒假有空旅游去？就去華中。”
沈楹茉猝不及防，啊了聲, 不確定這是真心的，還是場面話，“寒假不是過春節嗎？”
趙森言說：“春節後啊, 我記得柯曼寧之前朋友圈刷屏過，想去華中出片，怎麽說我們到時候約一下？”
沈楹茉遲疑, “我是都可以......那到時候再說吧。”
趙森言得到答覆滿意了，扭頭去瞅梁嘉現，“少爺？”
他垂著眼皮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就言簡意賅地應了聲，“嗯。”
趙森言高興了沒管他，問沈楹茉，“那邊冬天是不是也好冷，我聽說你們還有省服。”
“是挺冷的。”至於省服，她額了聲，“省服是調侃的叫法，其實就是比較厚的保暖的家居服。”
趙森言在網上刷到過很多圖片和段子，“確實看著就很厚，很保暖。”
沈楹茉小口地喝著酸梅汁點點頭，從鍋裏撈了一筷子牛肉。
“那楹茉你穿過嗎？”趙森言好奇，“那麽厚，行動起來是不是超級不方便？感覺走起路來duangduang的，像企鵝。”
沈楹茉捏著筷子如實說：“是很不方便，我穿過，但很少穿，冬天穿著太暖和了，會有點影響刷題學習。”
還影響她照顧奶奶，但這句話她沒有說。
她的心情不受控的變低了點，筷子上夾著的牛肉遲遲沒有送進嘴裏。
如果奶奶沒有去世，這個時候她可以給奶奶打電話，跟奶奶分享她的開心，告訴奶奶，北城今晚的雪下得好漂亮。
沈楹茉抿了抿唇，突兀好像從熱鬧中抽離出來。
梁嘉現似有覺察，掀起眼皮看了看她。
那晚的氛圍真的太溫柔了，小雪飄飄悠悠，道路上薄薄一層積雪。
回到京大是晚上10點鐘，目送沈楹茉進了女生宿舍樓，趙森言長哈出一口冷白霧氣，“回宿舍？”
他皺著眉，忽然說：“你先回。”
“哈？”趙森言莫名其妙，“你都到學校了你不會還打算回公寓住吧？不對，我先回？你要去哪兒去幹嘛啊？”
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趙森言在他身後跟著走兩步，更一頭霧水，“幹什麽幹什麽，你不會他媽的現在還要去實驗室卷吧？唉真是拿你沒辦法那你帶我一個吧，我善心大發陪你......”
他被吵得頭疼，“不是，我有點兒事。”
不是去實驗室當卷王啊？趙森言立馬取消了自動跟隨模式，“哦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回宿舍洗澡打游戲睡覺。”
那天晚上，時間從11:59跳到12:00時。
天空漆黑，校園裏寂靜無聲。
梁嘉現的車就在這時候，緩緩開到女生宿舍樓下。
車子停下來，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摸手機點進微信和沈楹茉的聊天界面。
他手指在屏幕上懸放著，點開輸入欄又劃掉，反反覆覆好幾次。
很晚了，沈楹茉應該睡了。
他抿了抿唇，腦海又閃過火鍋店時，女生突然眼神黯淡下去的模樣。
他心底莫名的煩躁感更重，扔開手機，視線掃了下副駕駛座上的那兩袋薄荷糖。
算了。
真是瘋了。
一片昏昧光影裏，梁嘉現慢慢地垂下眸，眼睫低斂著，忽然無聲淡嘲了下。
他偏開臉，手指按了按眉心，神情有點挫敗的頹。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
他的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很久很久，快淩晨1點才離開。
這晚跑遍大半個北城，好不容易買到的薄荷糖沒有送出去。
那天的初雪一直寂默無息地下著，到深夜不僅沒停，反而更大起來。
一夜過去，整座京大校園煥然一新，到處瑩白積壓，連角落裏都覆蓋上白色的雪。
冷空氣中彌漫開來那種涼絲絲，直達肺腑的純凈寒意，特別提神醒腦，沈楹茉呼吸間全是那種清新凜冽感。
今天是周六沒課，夏樂瑤小組有事一大早就消失不見，只有她兩躲懶的在宿舍待到中午，才不急不忙的往二食堂走吃午飯。
快到食堂門口時，柯曼寧那會兒正跟她討論專業課上的一個問題，突然沈楹茉耳邊飄過來一道聲音，猶疑地在叫她名字——
“沈楹茉。”
她回頭看見鄒白萱的臉，對方咬著唇，語氣不大自然地問：“我能和你聊聊嗎？”
沈楹茉一楞，意外又詫異地點點頭。
鄒白萱看了看眉梢挑起來的柯曼寧，“那個……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嗎？”
沈楹茉說好，安撫性地按了下柯曼寧手臂，朝路旁一棵玉蘭樹示意，“去那邊吧。”
幾步路的距離，她們站在玉蘭樹下，鄒白萱表情變得更不自然了。
“你不會覺得我討厭嗎？”
有些沒頭沒尾毫無預兆的問題，沈楹茉不解，“我為什麽會覺得你討厭？”
鄒白萱的口吻很別扭，“我喜歡梁嘉現。”
“我知道。”
“但我現在不喜歡了。”鄒白萱說。
啊？沈楹茉有點懵，更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是他做了什麽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嗎？”
鄒白萱空白地沈默兩秒，“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他了。”
“這樣。”沈楹茉思索了下，斟酌著說，“那他真遺憾，不過沒關系，你會遇到更好的。”
連安慰人的客套話都這麽相似......
鄒白萱又緊咬了下嘴唇，她確實沒想過沈楹茉會給好臉色。
甚至，是抱著很友好的態度在對她。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鄒白萱深吸一口氣，“你喜歡梁嘉現嗎？”
大中午京大校園裏人來人往，沈楹茉又是微怔。
她捏捏手心，看著鄒白萱咬到泛白的嘴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好在鄒白萱並沒有追問，“你是住在三號樓嗎？”
沈楹茉點頭。
“我昨晚路過看見梁嘉現的車停在三號樓下。”
鄒白萱不想助攻的，她又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菩薩，她在梁嘉現身上受過的挫太多太深了，太難走出來了。喜歡一個人哪兒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巴不得梁嘉現也對一個人求而不得，這樣好歹她會心裏平衡。
從剛才沈楹茉的反應來看，她期望成真的概率好像還挺高的。
她望著沈楹茉背影進了二食堂，心底真正釋然的同時，不免有些置身事外的幸災樂禍起來。
梁嘉現的眼光可真高真刁鉆啊，這麽優秀漂亮善良又理智的女生，本質上是很冷情的，有的是他苦頭吃了，她就只需要好好等著看。
“鄒白萱剛跟你講什麽了？”
沈楹茉嘴裏叼著一根青菜在啃，聞言心不在焉的搖頭，“沒什麽。”
柯曼寧猜測：“是關於梁嘉現吧？”
除了梁嘉現外，也實在是沒別的什麽事能讓這兩人聊的了。畢竟不同學院不同專業，平時根本不會產生任何交集任何接觸。
沈楹茉慢慢地嗯聲，遲疑片刻，將剛才的對話挑了一些說，“梁嘉現是不是做什麽讓她很傷心的事情了？”
柯曼寧沒在意，“能做什麽？無非就是那天的事情唄，死心了，挺好的，她不死磕梁嘉現，換個人喜歡多好，這麽好一女生，情路本來就應該順順利利的。”
每次聽到這種話，沈楹茉總是會有種非常微妙的尷尬感，像是被拿話點了。
她低頭清了清嗓子才說：“她看起來很難過。”
柯曼寧對鄒白萱沒有任何惡意或者負面觀感，相反還挺欣賞的，漂亮優秀的女生誰不喜歡？但人有親疏遠近，柯曼寧很直接地說：“她不難過，難過的就是你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事實也是這麽個事實。
沈楹茉有點腦子亂七八糟的，心情說不上來。
吃完午飯回宿舍，柯曼寧要午休。沈楹茉上午偷過懶了，不敢再偷懶，收拾東西去圖書館自習。
她戴著耳機坐在圖書館裏，看著電腦屏幕上紛繁覆雜密密麻麻的代碼，思緒好像更亂了。怎麽也靜不下來，整個人無比浮躁。
她又想起鄒白萱說過的那句，“我昨晚路過看見梁嘉現的車停在三號樓下。”
昨晚是多晚？幾點啊？
她最搞不懂的是，梁嘉現那時候為什麽會在她宿舍樓下？總不能是他閑著無聊把車停在哪兒玩吧......
昨晚他們出去吃火鍋，他也沒開車啊。
她拿起手機不斷猶豫，想給梁嘉現發消息詢問，可又不知道怎麽措辭怎麽開口。
然後，梁嘉現的消息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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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心跳漏一拍，手比腦子快，超級迅速的一下子將手機屏摁滅。
她有糾結十分鐘嗎？
沒有吧。
就算是有，他就這麽幹看著她輸入十分鐘啊？他真就這麽閑嗎？
還有他沒事幹嘛要點開和她的對話框啊。
沈楹茉剛把手機甩到桌上，鎖屏狀態的手機就亮起來了。
沈楹茉不想去看，可那條消息已經不講道理的闖入她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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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不理會，背挺直很端正好學生的坐姿坐著，不去碰手機。
沒多久手機再次熄屏。
隔了幾秒，又亮起。
【zzZ：生氣了？】
沈楹茉瞥一眼就移開視線，還是不理。
【zzZ：［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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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理理我？】
沈楹茉對他發照片這件事都有點ptsd了，咬著唇好一會兒，終究好奇心戰勝了心慌意亂。
她慢吞吞地終於拿起手機，解鎖，發現是兩袋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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