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拿下他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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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缺氧 “拿下他遲早的事。”
早上第一節課是線代, 他們到教室的時候，7：52分。
沈楹茉手裏拎著給室友帶的早餐, 剛走進去，教室裏四面八方註目禮齊刷刷襲來。
大概兩秒鐘的寂靜過後。
“早啊。”有人清著嗓子咳嗽了一聲。
沈楹茉覺得這氣氛不對，不知道要不要回應。好在她遲疑的時候，梁嘉現掃了一眼那人，禮貌性地頷首說：“早。”
接著他環視一圈教室內，將肩上她書包摘下來，還給她說：“你先過去座位？”
沈楹茉點頭，她看到夏樂瑤和柯曼寧了。
“我說怎麽你今天突然起那麽早去食堂吃早餐, 原來是和人約好的一起啊。”
夏樂瑤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暧昧的看著她笑，朝著不遠處的梁嘉現擡了擡下巴。
沈楹茉把早餐放到桌上, 不接夏樂瑤的調侃, “給你和曼寧帶了包子。”
天氣冷一路過來包子涼的差不多了, 柯曼寧拿出一個咬嘴裏, 好整以暇地問：“看論壇了嗎？楹茉。”
沈楹茉說：“沒有。”
她就沒有經常看論壇的習慣。
柯曼寧點點頭，提示：“那你打開看下。”
啊？沈楹茉哦了下, 聽話的拿出手機, 剛要點開論壇。
包子堵不住夏樂瑤的嘴，“論壇熱度top帖, 兩個關於你跟梁嘉現的，一個周六晚你倆吃飯，一個今早你兩早餐, 梁嘉現還背的你書包。”
沈楹茉一楞，夏樂瑤湊過來，伸手在她手機屏幕上點幾下, “看吧，都蓋高樓了。”
“......”
沈楹茉視線落到屏幕上，夏樂瑤在她耳邊念著：“姐妹真是吾輩楷模，這進度坐火箭了，京大再次痛失一棵單身草。”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沈楹茉震驚得張了張嘴，她倒是想，但關鍵她現在和梁嘉現真沒什麽啊......
柯曼寧咬著包子，欣賞著她臉色變化，伸出只手握拳做話筒狀，抵到她嘴邊，“來吧采訪一下，楷模本人有什麽感想？”
天知道柯曼寧看到帖子時，有多驚訝和欽佩。她之前不怎麽支持沈楹茉喜歡梁嘉現，就是因為梁嘉現這人，真的太有距離感了。在他身上受挫，會很容易喪氣的。
偏偏這人又真的很難忘，喜歡過他，再去喜歡別人真的很難。
沈楹茉梗了下，憋了憋，如實評價：“好誇張。”
她猜到論壇上會有討論他們的，可沒想到會誇張到這地步。
“誇張什麽啊，那可是梁嘉現誒。”夏樂瑤接話，“開學到現在，在他身上碰壁的女生還少嗎？突然冒出一個有進度的，大家好奇討論是正常的，你看帖子下面那麽多人想找你取經呢。”
沈楹茉不理解，“可是，沒有的事。”
“哦，沒有吃上的事，還是沒有吃上的事？”夏樂瑤壞笑咬著字。
柯曼寧秒懂，撲哧笑出來，見沈楹茉有點懵的樣子，“你別打趣她了，楹茉還是個寶寶，聽不懂。”
沈楹茉第一時間確實沒聽懂，但她不傻，從夏樂瑤和柯曼寧的反應上，隱約感覺的到，不是什麽單純的話。
她情緒靜下來，從書包裏拿出線代課本，鎮定地說：“是沒有進度。”
夏樂瑤不信，“吃飯，背包。你當梁嘉現很好泡啊？誰都能跟他吃飯，讓他背書包似的。”
沈楹茉抿著唇不說話了。
柯曼寧憋著笑，拍了拍她胳膊，“信我楹茉，你真是頭一個，祝你給我們叉院女生長臉，拿下他遲早的事。”
夏樂瑤也跟著老幹部似的，拍她肩膀老氣橫秋的語氣鼓勵：“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沈楹茉心底說不清什麽心情，臉上平靜，扭頭去看了下梁嘉現的方向。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坐了下來，最後一排位置沒什麽人。趙森言在跟他講話，不知道說的什麽，看著情緒特別充沛，特別激動。
但應該不是他感興趣的話題，他百無聊賴地垂眼，手指間拿著一支筆在轉。
似乎對目光有所覺察，他忽然擡眸看了過來。
那一秒，沈楹茉心跳得有些快。她維持著回頭的姿勢，慢慢地回答，“嗯，我會努力的。”
**
那天晚上他們有晚課，九點多鐘的時候，教室後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楹茉那時候很專註在研究解題，一開始沒註意到，是夏樂瑤撞了下她胳膊，“別寫了，鄒白萱來了。”
她沒設防，沒拿穩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線。
沈楹茉楞了楞，捏著筆慢半拍地轉身去看。
明亮燈光下，梁嘉現站了起來，正朝後門的鄒白萱走去。
“找我什麽事。”
夜裏穿堂風特冷，梁嘉現靠到墻上，拉高沖鋒衣領口擋住下巴。北城的冬夜太蕭瑟了，可他語氣更寡淡。鄒白萱覺得他冷漠疏離的態度，比寒風還刺骨。
鄒白萱頓時眼圈紅了，“我沒事不可以來找你嗎？”
不然呢？
梁嘉現擡眸，壓下不客氣傷人的話，只莫名其妙地說：“你沒事兒來找我幹嘛。”
但對鄒白萱來說，也還是好傷人。
鄒白萱認識他三年，喜歡他三年，清楚的明白這人有多冷淡難搞。
她其實早就習慣了，她總是說服自己，沒關系的，水滴石穿，他這塊石頭再冷再硬，總該會有被捂熱那一天的。
她一步又一步走向他，一次又一次被擋在千裏之外，不挫敗不可能。她有時候會想，可能是她還不夠真誠不夠努力，但沒關系她會堅持，這些都沒關系。
之前借口伯父的事作理由，好不容易要到他聯系方式後，她開心死了。她以為自己努力終於有成果了，她終於向他走近了一步，於是她鼓起勇氣想要向他正式告白。可聯誼那天，她被打回原形。
事實證明這人的心是真冷，拒絕起來從不手軟，不給留哪怕一絲一毫的餘地和幻想。論壇公開告白失敗，讓她成為京大八卦墻常客，好多人明裏暗裏都來找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安慰她說梁嘉現就是這樣，你別太難過。
鄒白萱想，是，梁嘉現就是這樣的，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有什麽好難過的，告白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下次，下下次，總會成功的。畢竟她不差勁的，她也很優秀。
成功開解好 自己後，她花了一段時間療傷，卻在今天看見論壇上的帖子。那一刻，她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那瞬間自己在想什麽。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那兩個帖子，然後悲哀地發現，原來水滴石穿在感情上沒有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紅著眼睛，在走廊昏昏的光線裏，看向那個自己盲目熱烈喜歡了三年的男生。
“論壇的事情是真的嗎？”她開口嗓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像是在他身上找最後的救命稻草。
梁嘉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點完了才感覺不對，皺起眉，“什麽事。”
鄒白萱本來黯淡下去的眼睛，聽見這話猛地亮了下，她趕緊語氣急促地說：“論壇上說你和沈楹茉吃飯，你還給她背書包，是真的嗎？”
他嘴角抿直，平淡地嗯了聲，“真的。”
是真的啊。鄒白萱亮起來的眼睛又黯淡回去，她喉嚨哽咽著，半晌說不出來話。緩了好幾秒，才艱難地說話。
“你喜歡她，是嗎？”
今晚夜空黑漆漆看不見星星，梁嘉現神色怔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他臉色很淡，歪過頭目光轉向窗戶，慢騰騰地瞥了下教室裏，好多腦袋八卦地轉過來，看著走廊。
包括沈楹茉。
他眼眸很黑很亮地和沈楹茉的目光對上。
下秒，他視線收回來，心底說不清的有點煩躁。
怎麽一個個，都覺得他和沈楹茉有什麽，這人其實根本不喜歡她啊。
走廊上冷空氣凜冽深重，仿佛能透過皮膚鉆進血管心臟。他垂下眼，不知怎麽，莫名就想到趙森言那句，你等著栽吧。
一陣冰寒夜風吹過，帶著呼嘯的響聲。
梁嘉現站在冷風裏，忽然感覺到一種從頭到腳的涼。
他更煩了，神情更冷淡下來。
黏稠而綿密的昏暗光線裏，鄒白萱雙眼泛紅，仔細地看著他。
沒有再等他的回答，從這幾秒的短暫沈默裏，好像明白了什麽。她啞著嗓子，神情悲傷又難過地說：“你動心了，梁嘉現。”
梁嘉現沒有解釋，只說：“抱歉。”
鄒白萱搖頭，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是哽著的，“我不想說沒關系，但是梁嘉現，我決定不喜歡你了。”
“嗯，那很好。”他說，“我沒什麽好的，不值得，你會遇上更好的。”
是這樣嗎？鄒白萱茫然了下，不想去想了，她問：“是上次幫我喝酒那個女生嗎？”
他沒說話。
鄒白萱鼻子酸酸的笑起來，“她很好，祝你們幸福。”
“不用，我和她之間沒什麽。”
冷淡的聲音落下，鄒白萱楞了一楞，望向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稀奇。
梁嘉現註意力沒怎麽集中，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目光沒什麽焦點的在地面晃蕩。
過兩秒，鄒白萱看著他八風不動的姿態，終於釋懷地真心笑出聲，“你也有今天。”
明顯是誤會了他話的意思。
梁嘉現擡了下眼，風太冷了，教室裏那些八卦目光快把走廊盯穿了，他興致不高的站直身體，懶得浪費時間，“沒什麽事我先進去了。”
鄒白萱勉強地牽起嘴角，“好，再見。”
他禮貌地頷首。
空蕩蕩的走廊，他轉身進教室的前一秒，鄒白萱又叫住他，“梁嘉現。”
靜了靜。
鄒白萱很鄭重的語氣重覆：“再見。”
梁嘉現腳步沒停，擡手揮了下，走進教室，各種目光探照燈似的聚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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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手裏拎著給室友帶的早餐, 剛走進去，教室裏四面八方註目禮齊刷刷襲來。
大概兩秒鐘的寂靜過後。
“早啊。”有人清著嗓子咳嗽了一聲。
沈楹茉覺得這氣氛不對，不知道要不要回應。好在她遲疑的時候，梁嘉現掃了一眼那人，禮貌性地頷首說：“早。”
接著他環視一圈教室內，將肩上她書包摘下來，還給她說：“你先過去座位？”
沈楹茉點頭，她看到夏樂瑤和柯曼寧了。
“我說怎麽你今天突然起那麽早去食堂吃早餐, 原來是和人約好的一起啊。”
夏樂瑤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暧昧的看著她笑，朝著不遠處的梁嘉現擡了擡下巴。
沈楹茉把早餐放到桌上, 不接夏樂瑤的調侃, “給你和曼寧帶了包子。”
天氣冷一路過來包子涼的差不多了, 柯曼寧拿出一個咬嘴裏, 好整以暇地問：“看論壇了嗎？楹茉。”
沈楹茉說：“沒有。”
她就沒有經常看論壇的習慣。
柯曼寧點點頭，提示：“那你打開看下。”
啊？沈楹茉哦了下, 聽話的拿出手機, 剛要點開論壇。
包子堵不住夏樂瑤的嘴，“論壇熱度top帖, 兩個關於你跟梁嘉現的，一個周六晚你倆吃飯，一個今早你兩早餐, 梁嘉現還背的你書包。”
沈楹茉一楞，夏樂瑤湊過來，伸手在她手機屏幕上點幾下, “看吧，都蓋高樓了。”
“......”
沈楹茉視線落到屏幕上，夏樂瑤在她耳邊念著：“姐妹真是吾輩楷模，這進度坐火箭了，京大再次痛失一棵單身草。”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沈楹茉震驚得張了張嘴，她倒是想，但關鍵她現在和梁嘉現真沒什麽啊......
柯曼寧咬著包子，欣賞著她臉色變化，伸出只手握拳做話筒狀，抵到她嘴邊，“來吧采訪一下，楷模本人有什麽感想？”
天知道柯曼寧看到帖子時，有多驚訝和欽佩。她之前不怎麽支持沈楹茉喜歡梁嘉現，就是因為梁嘉現這人，真的太有距離感了。在他身上受挫，會很容易喪氣的。
偏偏這人又真的很難忘，喜歡過他，再去喜歡別人真的很難。
沈楹茉梗了下，憋了憋，如實評價：“好誇張。”
她猜到論壇上會有討論他們的，可沒想到會誇張到這地步。
“誇張什麽啊，那可是梁嘉現誒。”夏樂瑤接話，“開學到現在，在他身上碰壁的女生還少嗎？突然冒出一個有進度的，大家好奇討論是正常的，你看帖子下面那麽多人想找你取經呢。”
沈楹茉不理解，“可是，沒有的事。”
“哦，沒有吃上的事，還是沒有吃上的事？”夏樂瑤壞笑咬著字。
柯曼寧秒懂，撲哧笑出來，見沈楹茉有點懵的樣子，“你別打趣她了，楹茉還是個寶寶，聽不懂。”
沈楹茉第一時間確實沒聽懂，但她不傻，從夏樂瑤和柯曼寧的反應上，隱約感覺的到，不是什麽單純的話。
她情緒靜下來，從書包裏拿出線代課本，鎮定地說：“是沒有進度。”
夏樂瑤不信，“吃飯，背包。你當梁嘉現很好泡啊？誰都能跟他吃飯，讓他背書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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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也跟著老幹部似的，拍她肩膀老氣橫秋的語氣鼓勵：“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沈楹茉心底說不清什麽心情，臉上平靜，扭頭去看了下梁嘉現的方向。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坐了下來，最後一排位置沒什麽人。趙森言在跟他講話，不知道說的什麽，看著情緒特別充沛，特別激動。
但應該不是他感興趣的話題，他百無聊賴地垂眼，手指間拿著一支筆在轉。
似乎對目光有所覺察，他忽然擡眸看了過來。
那一秒，沈楹茉心跳得有些快。她維持著回頭的姿勢，慢慢地回答，“嗯，我會努力的。”
**
那天晚上他們有晚課，九點多鐘的時候，教室後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楹茉那時候很專註在研究解題，一開始沒註意到，是夏樂瑤撞了下她胳膊，“別寫了，鄒白萱來了。”
她沒設防，沒拿穩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線。
沈楹茉楞了楞，捏著筆慢半拍地轉身去看。
明亮燈光下，梁嘉現站了起來，正朝後門的鄒白萱走去。
“找我什麽事。”
夜裏穿堂風特冷，梁嘉現靠到墻上，拉高沖鋒衣領口擋住下巴。北城的冬夜太蕭瑟了，可他語氣更寡淡。鄒白萱覺得他冷漠疏離的態度，比寒風還刺骨。
鄒白萱頓時眼圈紅了，“我沒事不可以來找你嗎？”
不然呢？
梁嘉現擡眸，壓下不客氣傷人的話，只莫名其妙地說：“你沒事兒來找我幹嘛。”
但對鄒白萱來說，也還是好傷人。
鄒白萱認識他三年，喜歡他三年，清楚的明白這人有多冷淡難搞。
她其實早就習慣了，她總是說服自己，沒關系的，水滴石穿，他這塊石頭再冷再硬，總該會有被捂熱那一天的。
她一步又一步走向他，一次又一次被擋在千裏之外，不挫敗不可能。她有時候會想，可能是她還不夠真誠不夠努力，但沒關系她會堅持，這些都沒關系。
之前借口伯父的事作理由，好不容易要到他聯系方式後，她開心死了。她以為自己努力終於有成果了，她終於向他走近了一步，於是她鼓起勇氣想要向他正式告白。可聯誼那天，她被打回原形。
事實證明這人的心是真冷，拒絕起來從不手軟，不給留哪怕一絲一毫的餘地和幻想。論壇公開告白失敗，讓她成為京大八卦墻常客，好多人明裏暗裏都來找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安慰她說梁嘉現就是這樣，你別太難過。
鄒白萱想，是，梁嘉現就是這樣的，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有什麽好難過的，告白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下次，下下次，總會成功的。畢竟她不差勁的，她也很優秀。
成功開解好 自己後，她花了一段時間療傷，卻在今天看見論壇上的帖子。那一刻，她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那瞬間自己在想什麽。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那兩個帖子，然後悲哀地發現，原來水滴石穿在感情上沒有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紅著眼睛，在走廊昏昏的光線裏，看向那個自己盲目熱烈喜歡了三年的男生。
“論壇的事情是真的嗎？”她開口嗓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像是在他身上找最後的救命稻草。
梁嘉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點完了才感覺不對，皺起眉，“什麽事。”
鄒白萱本來黯淡下去的眼睛，聽見這話猛地亮了下，她趕緊語氣急促地說：“論壇上說你和沈楹茉吃飯，你還給她背書包，是真的嗎？”
他嘴角抿直，平淡地嗯了聲，“真的。”
是真的啊。鄒白萱亮起來的眼睛又黯淡回去，她喉嚨哽咽著，半晌說不出來話。緩了好幾秒，才艱難地說話。
“你喜歡她，是嗎？”
今晚夜空黑漆漆看不見星星，梁嘉現神色怔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他臉色很淡，歪過頭目光轉向窗戶，慢騰騰地瞥了下教室裏，好多腦袋八卦地轉過來，看著走廊。
包括沈楹茉。
他眼眸很黑很亮地和沈楹茉的目光對上。
下秒，他視線收回來，心底說不清的有點煩躁。
怎麽一個個，都覺得他和沈楹茉有什麽，這人其實根本不喜歡她啊。
走廊上冷空氣凜冽深重，仿佛能透過皮膚鉆進血管心臟。他垂下眼，不知怎麽，莫名就想到趙森言那句，你等著栽吧。
一陣冰寒夜風吹過，帶著呼嘯的響聲。
梁嘉現站在冷風裏，忽然感覺到一種從頭到腳的涼。
他更煩了，神情更冷淡下來。
黏稠而綿密的昏暗光線裏，鄒白萱雙眼泛紅，仔細地看著他。
沒有再等他的回答，從這幾秒的短暫沈默裏，好像明白了什麽。她啞著嗓子，神情悲傷又難過地說：“你動心了，梁嘉現。”
梁嘉現沒有解釋，只說：“抱歉。”
鄒白萱搖頭，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是哽著的，“我不想說沒關系，但是梁嘉現，我決定不喜歡你了。”
“嗯，那很好。”他說，“我沒什麽好的，不值得，你會遇上更好的。”
是這樣嗎？鄒白萱茫然了下，不想去想了，她問：“是上次幫我喝酒那個女生嗎？”
他沒說話。
鄒白萱鼻子酸酸的笑起來，“她很好，祝你們幸福。”
“不用，我和她之間沒什麽。”
冷淡的聲音落下，鄒白萱楞了一楞，望向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稀奇。
梁嘉現註意力沒怎麽集中，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目光沒什麽焦點的在地面晃蕩。
過兩秒，鄒白萱看著他八風不動的姿態，終於釋懷地真心笑出聲，“你也有今天。”
明顯是誤會了他話的意思。
梁嘉現擡了下眼，風太冷了，教室裏那些八卦目光快把走廊盯穿了，他興致不高的站直身體，懶得浪費時間，“沒什麽事我先進去了。”
鄒白萱勉強地牽起嘴角，“好，再見。”
他禮貌地頷首。
空蕩蕩的走廊，他轉身進教室的前一秒，鄒白萱又叫住他，“梁嘉現。”
靜了靜。
鄒白萱很鄭重的語氣重覆：“再見。”
梁嘉現腳步沒停，擡手揮了下，走進教室，各種目光探照燈似的聚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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