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想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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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缺氧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想追他？
屏幕畫面映入眼底, 沈楹茉站起來，翻出包裏耳機, 拿著手機往外走。
夏樂瑤在身後叫了聲她，奇怪地問：“這麽晚了你上哪兒去？”
“洗衣服。”
“但是你......”夏樂瑤話沒說完，她便已經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哢噠一聲，宿舍門關上。
默了瞬，夏樂瑤扭頭，問一旁的柯曼寧，“是我眼瞎了嗎？她有帶衣服嗎？ ”
柯曼寧眼神從門口收回, “是你看錯了。”
十月中旬，北城夜晚氣溫已經很低了，夜風吹在身上寒意很重, 沈楹茉深吸了一口氣, 五臟六腑仿佛都充斥著冷空氣味道。
沈楹茉戴上耳機, 接通語音後, 很輕地餵了一聲。
通話裏靜了會兒，才傳來梁嘉現聲音, 他應該是聽見了風聲, 開口第一句話，問的是：“你在外面？”
“沒, 在走廊。”
走廊上穿堂風太大了，沈楹茉穿的睡衣單薄，她縮了縮脖子, 抱住胳膊，感覺皮膚變涼，體溫開始降低。
她有些後悔, 剛才出來應該穿件外套的。
“明天下午有空麽？”梁嘉現問。
沈楹茉抱著胳膊看向遠處黑夜，低低啊了聲，反應過來，“我可以明天課上拿給你。”
他說：“我請假了，明天不去上課。”
“哦。”沈楹茉眨了下眼，“下午幾點？我下午有節選修。”
“五點？”
五點她已經下課了。
沈楹茉：“有空的。”
“行，那明天下午五點，我去你宿舍樓下找你。”
“嗯，好。”
對話到這裏，好像就結束，要掛電話了。
隔壁幾間宿舍的笑鬧說話聲隱約飄出來，沈楹茉心不在焉地聽著，分神去勉強分辨了下。
但她思緒有些亂，什麽都分辨不出，她心情無法形容，好像忽然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這樣真的有意思嗎？她緩緩地又眨一下眼眸。
“梁嘉現。”
“嗯？”那頭懶懶地應了聲，“還有事？”
沈楹茉沈默了下，她手指捏著睡衣純棉布料一角，指尖無意識揉捏著，然後深呼吸，聲音清晰地問：“你看到論壇了嗎？”
梁嘉現：“什麽？”
沈楹茉不知道梁嘉現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聽懂，前者的概率應該更大。畢竟這人，明明他什麽都心知肚明。
“鄒白萱那個，表白。”沈楹茉其實不想把話說太直白的，這樣好像在隨意談論女孩子的喜歡和真心。可她還是說了，她覺得自己是真挺壞的。沈楹茉在心底跟鄒白萱說了句抱歉。
耳機裏安靜了一下，過了兩秒。
“嗯，看見了。”梁嘉現語氣平靜，沒什麽情緒，“你問我這個做什麽？你也是鄒白萱的助攻軍師團？”
真壞啊，這話。
沈楹茉說：“你知道，我不是。”
“是嗎？”梁嘉現淡淡地說，“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沈楹茉沒去糾結，話題到了這兒，她索性直入主題，“你會答應她嗎？”
她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梁嘉現也依舊那個回答，“你很好奇？”
夜風不停吹，沈楹茉低著頭，挽起臉頰邊碎發，“我想知道。”
“理由？”
“說了你可以不答應她嗎？”
他不置可否，音節簡短重覆，“理由。”
沈楹茉問：“一定要理由嗎？”
“你說呢？”他語調淺淺的反問，“你覺得呢。”
沈楹茉拿不準他意思是，不給理由沒商量，還是在問她，你覺得我有沒有答應鄒白萱。
又或者兩者都有。
沈楹茉垂著眼睫，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他們說你很難追的。”
他那邊響起一點窸窣動靜，帶著他的呼吸聲一起傳來。對於她這句話，他不予置評，只是嗓音似乎更淡下來，慢慢地應了聲，“是嗎？”
沈楹茉抿住嘴唇，說是。
“你說是，那就是吧。”他回得很無所謂。
沈楹茉並不滿意這答案，“她們都說，你不是那種能靠死纏爛打拿下的。”
而後，他還沒出聲，她立刻又問：“梁嘉現，我可以追你嗎？”
......
夜色靜謐濃郁，這幾天晚上都看不見月亮。
男生宿舍，剛走到書桌前要去開電腦的梁嘉現動作一頓。他一只手撐在桌面上，維持著拿手機貼耳邊俯身的姿勢，身形不明顯滯了滯。
“你幹嘛，腦子突然死機了？”趙森言問。
他沒說話。
旁邊趙森言古裏古怪地盯著他，“你跟誰打電話呢？”
梁嘉現眉頭皺了下，站直身體沒搭理趙森言。他手指在桌上翻了翻，找到耳機盒撈起來，一邊戴耳機，一邊轉身往陽臺走。
趙森言見狀，眼珠一轉，咕嚕嚕的滴溜轉了一圈，欠啦吧唧的在他身後揚聲道：“這麽甜蜜？又跟鄒白萱打電話啊。”
梁嘉現手握在門把手上，眼神平靜地轉回腦袋看過去一眼，“滾。”
趙森言沖他露出一個不知意味的笑容。
外面風大得嚇人，陽臺前那棵樹葉掉了大半的國槐，被吹得颯颯直響。
冷風迎面，梁嘉現半瞇起眼偏了下頭，戴上耳機時，那頭女生聲音好像就纏在耳畔說話——
“梁嘉現，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梁嘉現剛洗過澡身上套著件灰色衛衣靠到護欄上，他目光輕輕地望了下夜幕，語氣挺隨意的，“幹嘛。”
“我想知道，可以嗎？”
她總是這麽直接，淡淡的主動，淡淡的熱情。
是真的很難懂。
這幾天實驗室很忙，偶爾休息間隙或者腦子累得轉不動時，梁嘉現會想到她。
有時候覺得沈楹茉真挺有意思的，分明從她眼神中找不到任何一點對他的喜歡和興趣，他也感覺不出來。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想追他？
實在沒勁透了，擱這兒釣誰呢？魚鉤都甩不明白，奇奇怪怪的。
凡事總得有個原因，梁嘉現是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麽，想要什麽，想從他這兒得到什麽？
或者說，她希望收獲一個怎麽樣的結果？
他看起來是什麽很好騙，很好糊弄的人嗎？
現在還來問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怎麽想的。
梁嘉現表情冷淡下來，盯著黑漆漆夜空，耐著性子開口時聲音帶點不客氣意味，“不可以。”
是語調特別幹脆利落的拒絕。
沈楹茉並沒有很意外，夏樂瑤和柯曼寧說的沒錯，他真的很難搞。
掛了電話，沈楹茉走進宿舍，倆室友已經上床躺著了。
熄燈後宿舍裏一片黑暗，沈楹茉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梁嘉現，彎彎繞繞的理不清。
意識迷蒙的臨界點，耳邊響起那會兒，趙森言隔著距離的一句：“這麽甜蜜？又跟鄒白萱打電話啊。”
倏忽，沈楹茉又精神了，她睜開眼，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趙森言用的是“又”字。
所以，是在她之前，他有跟鄒白萱打過電話嗎？
還有“甜蜜”......
如果他都快要有女朋友了的話，為什麽還要這樣模糊不清，模棱兩可的回答。
難道他不怕鄒白萱知道心裏不舒服嗎？
他到底怎麽想的啊？
沈楹茉這晚最後不知怎麽睡過去的，第二天下午四點，沈楹茉選修課下課回到宿舍，開電腦寫作業前，先給梁嘉現發了條微信。
【momo：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手機彈出低電量，沈楹茉找到充電器插上，剛要放下手機——
【zzZ：1】
梁嘉現幾乎是秒回。
沈楹茉盯著那個“1”看了會兒，忽然鬼使神差地點進他朋友圈。
依然是一條橫杠，僅三天可見，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這人分享欲是真的很淡。
沈楹茉將手機鎖屏，專心寫了一會兒作業。
【zzZ：1】
【zzZ：我現在過來？】
最近這一條來自三分鐘前。
他怎麽好喜歡發1，打個字都懶得嗎？
沈楹茉挺直了直脊背，伸手拔掉手機充電器，學他的回覆。
【momo：1】
十五分鐘後。
【zzZ：下來】
沈楹茉下樓時，梁嘉現已經她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了。
他站在路邊花壇旁，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頂，和他冷白膚色形成鮮明對比，他側對著宿舍樓大門，沈楹茉只能看見他半張臉。
路上路過女生都在回頭看他，沈楹茉腳步不自覺放慢了點，感覺自己跟他穿的，好像有點像情侶裝。
沈楹茉抿了下唇，梁嘉現對她目光有所覺察，側頭看了過來。
四周註目禮太多了，沈楹茉走向他，將他身份證遞過去。
“謝了。”梁嘉現接過，隨手塞進外套口袋，沒管周圍那些目光，“你等會兒有空麽？”
“有的。”
梁嘉現點頭，“那晚點兒請你吃飯？”
啊？沈楹茉錯愕一瞬，然後意識到，他是在客套，她撿到他身份證這事兒。
“你不怕鄒白萱不高興嗎？”
她的話落下，梁嘉現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嘴角微抿了下。他看著她，半晌態度松下來，“她高不高興不重要。”
什麽意思？
沈楹茉一楞，表情明顯懵的沒聽懂。
他說：“沒談，以後也不會跟她談。”
意思是，他沒有答應鄒白萱，也沒有想答應鄒白萱嗎？
灰色天幕下，沈楹茉仰起臉，“你在跟我解釋嗎？”
他不說話了。
沈楹茉好奇得還看著他，他黑睫垂落下來，靜靜地盯住她。
“沈楹茉。”他叫了她一聲，話音停頓了一下，“不要得寸進尺。”
沈楹茉慢吞吞地哦了下。
隔了會兒，他眼眸深深的，說不上來什麽意味的問：“現在知道答案了，高興了嗎？”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
梁嘉現扯了下唇，“嗯，高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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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在身後叫了聲她，奇怪地問：“這麽晚了你上哪兒去？”
“洗衣服。”
“但是你......”夏樂瑤話沒說完，她便已經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哢噠一聲，宿舍門關上。
默了瞬，夏樂瑤扭頭，問一旁的柯曼寧，“是我眼瞎了嗎？她有帶衣服嗎？ ”
柯曼寧眼神從門口收回, “是你看錯了。”
十月中旬，北城夜晚氣溫已經很低了，夜風吹在身上寒意很重, 沈楹茉深吸了一口氣, 五臟六腑仿佛都充斥著冷空氣味道。
沈楹茉戴上耳機, 接通語音後, 很輕地餵了一聲。
通話裏靜了會兒，才傳來梁嘉現聲音, 他應該是聽見了風聲, 開口第一句話，問的是：“你在外面？”
“沒, 在走廊。”
走廊上穿堂風太大了，沈楹茉穿的睡衣單薄，她縮了縮脖子, 抱住胳膊，感覺皮膚變涼，體溫開始降低。
她有些後悔, 剛才出來應該穿件外套的。
“明天下午有空麽？”梁嘉現問。
沈楹茉抱著胳膊看向遠處黑夜，低低啊了聲，反應過來，“我可以明天課上拿給你。”
他說：“我請假了，明天不去上課。”
“哦。”沈楹茉眨了下眼，“下午幾點？我下午有節選修。”
“五點？”
五點她已經下課了。
沈楹茉：“有空的。”
“行，那明天下午五點，我去你宿舍樓下找你。”
“嗯，好。”
對話到這裏，好像就結束，要掛電話了。
隔壁幾間宿舍的笑鬧說話聲隱約飄出來，沈楹茉心不在焉地聽著，分神去勉強分辨了下。
但她思緒有些亂，什麽都分辨不出，她心情無法形容，好像忽然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這樣真的有意思嗎？她緩緩地又眨一下眼眸。
“梁嘉現。”
“嗯？”那頭懶懶地應了聲，“還有事？”
沈楹茉沈默了下，她手指捏著睡衣純棉布料一角，指尖無意識揉捏著，然後深呼吸，聲音清晰地問：“你看到論壇了嗎？”
梁嘉現：“什麽？”
沈楹茉不知道梁嘉現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聽懂，前者的概率應該更大。畢竟這人，明明他什麽都心知肚明。
“鄒白萱那個，表白。”沈楹茉其實不想把話說太直白的，這樣好像在隨意談論女孩子的喜歡和真心。可她還是說了，她覺得自己是真挺壞的。沈楹茉在心底跟鄒白萱說了句抱歉。
耳機裏安靜了一下，過了兩秒。
“嗯，看見了。”梁嘉現語氣平靜，沒什麽情緒，“你問我這個做什麽？你也是鄒白萱的助攻軍師團？”
真壞啊，這話。
沈楹茉說：“你知道，我不是。”
“是嗎？”梁嘉現淡淡地說，“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沈楹茉沒去糾結，話題到了這兒，她索性直入主題，“你會答應她嗎？”
她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梁嘉現也依舊那個回答，“你很好奇？”
夜風不停吹，沈楹茉低著頭，挽起臉頰邊碎發，“我想知道。”
“理由？”
“說了你可以不答應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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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問：“一定要理由嗎？”
“你說呢？”他語調淺淺的反問，“你覺得呢。”
沈楹茉拿不準他意思是，不給理由沒商量，還是在問她，你覺得我有沒有答應鄒白萱。
又或者兩者都有。
沈楹茉垂著眼睫，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他們說你很難追的。”
他那邊響起一點窸窣動靜，帶著他的呼吸聲一起傳來。對於她這句話，他不予置評，只是嗓音似乎更淡下來，慢慢地應了聲，“是嗎？”
沈楹茉抿住嘴唇，說是。
“你說是，那就是吧。”他回得很無所謂。
沈楹茉並不滿意這答案，“她們都說，你不是那種能靠死纏爛打拿下的。”
而後，他還沒出聲，她立刻又問：“梁嘉現，我可以追你嗎？”
......
夜色靜謐濃郁，這幾天晚上都看不見月亮。
男生宿舍，剛走到書桌前要去開電腦的梁嘉現動作一頓。他一只手撐在桌面上，維持著拿手機貼耳邊俯身的姿勢，身形不明顯滯了滯。
“你幹嘛，腦子突然死機了？”趙森言問。
他沒說話。
旁邊趙森言古裏古怪地盯著他，“你跟誰打電話呢？”
梁嘉現眉頭皺了下，站直身體沒搭理趙森言。他手指在桌上翻了翻，找到耳機盒撈起來，一邊戴耳機，一邊轉身往陽臺走。
趙森言見狀，眼珠一轉，咕嚕嚕的滴溜轉了一圈，欠啦吧唧的在他身後揚聲道：“這麽甜蜜？又跟鄒白萱打電話啊。”
梁嘉現手握在門把手上，眼神平靜地轉回腦袋看過去一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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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梁嘉現剛洗過澡身上套著件灰色衛衣靠到護欄上，他目光輕輕地望了下夜幕，語氣挺隨意的，“幹嘛。”
“我想知道，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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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很難懂。
這幾天實驗室很忙，偶爾休息間隙或者腦子累得轉不動時，梁嘉現會想到她。
有時候覺得沈楹茉真挺有意思的，分明從她眼神中找不到任何一點對他的喜歡和興趣，他也感覺不出來。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想追他？
實在沒勁透了，擱這兒釣誰呢？魚鉤都甩不明白，奇奇怪怪的。
凡事總得有個原因，梁嘉現是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麽，想要什麽，想從他這兒得到什麽？
或者說，她希望收獲一個怎麽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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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的。
梁嘉現表情冷淡下來，盯著黑漆漆夜空，耐著性子開口時聲音帶點不客氣意味，“不可以。”
是語調特別幹脆利落的拒絕。
沈楹茉並沒有很意外，夏樂瑤和柯曼寧說的沒錯，他真的很難搞。
掛了電話，沈楹茉走進宿舍，倆室友已經上床躺著了。
熄燈後宿舍裏一片黑暗，沈楹茉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梁嘉現，彎彎繞繞的理不清。
意識迷蒙的臨界點，耳邊響起那會兒，趙森言隔著距離的一句：“這麽甜蜜？又跟鄒白萱打電話啊。”
倏忽，沈楹茉又精神了，她睜開眼，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趙森言用的是“又”字。
所以，是在她之前，他有跟鄒白萱打過電話嗎？
還有“甜蜜”......
如果他都快要有女朋友了的話，為什麽還要這樣模糊不清，模棱兩可的回答。
難道他不怕鄒白萱知道心裏不舒服嗎？
他到底怎麽想的啊？
沈楹茉這晚最後不知怎麽睡過去的，第二天下午四點，沈楹茉選修課下課回到宿舍，開電腦寫作業前，先給梁嘉現發了條微信。
【momo：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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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挺直了直脊背，伸手拔掉手機充電器，學他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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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zzZ：下來】
沈楹茉下樓時，梁嘉現已經她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了。
他站在路邊花壇旁，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頂，和他冷白膚色形成鮮明對比，他側對著宿舍樓大門，沈楹茉只能看見他半張臉。
路上路過女生都在回頭看他，沈楹茉腳步不自覺放慢了點，感覺自己跟他穿的，好像有點像情侶裝。
沈楹茉抿了下唇，梁嘉現對她目光有所覺察，側頭看了過來。
四周註目禮太多了，沈楹茉走向他，將他身份證遞過去。
“謝了。”梁嘉現接過，隨手塞進外套口袋，沒管周圍那些目光，“你等會兒有空麽？”
“有的。”
梁嘉現點頭，“那晚點兒請你吃飯？”
啊？沈楹茉錯愕一瞬，然後意識到，他是在客套，她撿到他身份證這事兒。
“你不怕鄒白萱不高興嗎？”
她的話落下，梁嘉現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嘴角微抿了下。他看著她，半晌態度松下來，“她高不高興不重要。”
什麽意思？
沈楹茉一楞，表情明顯懵的沒聽懂。
他說：“沒談，以後也不會跟她談。”
意思是，他沒有答應鄒白萱，也沒有想答應鄒白萱嗎？
灰色天幕下，沈楹茉仰起臉，“你在跟我解釋嗎？”
他不說話了。
沈楹茉好奇得還看著他，他黑睫垂落下來，靜靜地盯住她。
“沈楹茉。”他叫了她一聲，話音停頓了一下，“不要得寸進尺。”
沈楹茉慢吞吞地哦了下。
隔了會兒，他眼眸深深的，說不上來什麽意味的問：“現在知道答案了，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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