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 黑沈雨幕中，路燈昏暗，她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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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 黑沈雨幕中，路燈昏暗，她手機……
“還以為今晚會發生大場面, 結果居然是個平安夜，無事發生。”
“什麽都沒發生？”柯曼寧挑了挑眉, 有些疑惑詫異，轉頭看向剛出聲的夏樂瑤。
夏樂瑤正拿著卸妝巾擦臉，聞言手頓了下，仔細地想了想，“也不對，玩游戲喝酒那會兒，她求助梁嘉現被拒絕了。這麽說，她害怕退縮中斷計劃也正常。”
柯曼寧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是啊。”夏樂瑤隨口應道，“最後那酒還是楹茉替她喝的。”
“啊？楹茉？”
沈楹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和柯曼寧驚訝的目光相對。
她一楞, 懵懵地嗯了一聲, 擦著頭發走向書桌, 拉開椅子坐下。柯曼寧見她這反應, 眼底思索更明顯了。
“其實......楹茉。”
柯曼寧看著她，話音微妙的停頓了下。
沈楹茉放下毛巾, “怎麽了？”
柯曼寧說：“如果我沒記錯, 鄒白萱酒量應該特別好。”
沈楹茉：“......”
夏樂瑤突然支棱身體，大靠了一聲, 語氣激烈，“真假的。”
柯曼寧點點頭，“高考後好幾次聚餐局上, 我也在，她基本每次都能一個人放倒一堆男生。”
夏樂瑤瞪大眼睛。
柯曼寧又補充一句：“這事兒梁嘉現也知道。”
“我去，那鄒白萱豈不是故意的, 就是在故意試探......”
宿舍內就這個事情討論了一會兒，沈楹茉一直沒出聲。她吹幹頭發，在書桌前坐著，不知為何感到茫然，心情說不上來。
接下來幾天，除了偶爾實驗課上的必要交流，沈楹茉沒與他有任何接觸。
沈楹茉能感覺得出來，好像每次他看向她目光裏，都有些探尋，雖然他表現得不明顯。
就這樣，時間在平淡無奇的忙碌中飛速流逝過去。
國慶假期到來前一天上午，沈楹茉上完最後一節課，去創新樓1812找沈遇白拿數學建模培訓的學生證。
聯誼那天過後，第一次在私下碰見他。
梁嘉現低著頭在翻桌上一沓資料，聽見動靜擡眸看了下。北城這時候已經有些冷了，他穿著件黑色寬松休閑薄毛衣，裏面白襯衫領子翻出來，扣子沒扣，露出鎖骨和修長的脖子。身後玻璃窗和煦日光照在他身上，他皮膚白到有些半透明。
四目相對，他手上動作微微滯了下，“找沈遇白？”
沈楹茉點頭，“來拿數模培訓學生證。”
他逆著陽光，沈楹茉看不清他眼神。靜了兩秒，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張胸牌，看了看遞給她其中一個，“你的。”
“謝謝。”
胸牌外殼是全透明軟塑料質地，上面套著掛繩，沈楹茉接過來，將繩子繞了一圈捏在掌心。
空氣又寂靜下來。
“你......”
“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停住。
梁嘉現手中的胸牌點了點桌面，淡聲問：“還有事兒麽？”
“沒。”沈楹茉抿了下唇，“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跟洗手間回來的沈遇白撞個正著。沈楹茉握緊胸卡，沖沈遇白禮貌地笑了下，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留下沈遇白一臉莫名其妙，“誒？她怎麽走這麽急，我還想著跟她說下數模培訓細節呢。”
梁嘉現沒什麽情緒地收回視線，“培訓有幾天？”
“四天。”沈遇白註意力拉回，看著他說，“明天開始，四號結束，每天上午10點到晚上10點，放心，這四天裏實驗室這邊我會少給你安排點活兒的。”
少安排點，意思是，還是會安排的。
梁嘉現沒表情擡了下眼，沈遇白嘿嘿笑了聲，“沒辦法，你知道的，咱這項目目前缺錢又缺人，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
沈楹茉走出創新樓回了宿舍，倆室友都在收拾東西。
夏樂瑤蹲地上，費勁拉上行李箱拉鏈，拎正箱子站起身，“我四點半高鐵，我先走了。”
沈楹茉把她桌上手機遞過去，“路上小心。”
夏樂瑤戲癮上來，淚眼汪汪擁抱了下她，“我會想你的，我和曼寧都回家了，只有你一個人在宿舍，你要好好的。”
“......嗯，我會的。”
夏樂瑤依依不舍趕高鐵去了，沒多久，柯曼寧也回家了。
宿舍裏突然安靜下來，真的只剩下沈楹茉一個。她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想到昨晚上蔣惠婉發消息說蔣歡又住院了，讓她放假這幾天過去陪陪蔣歡。
蔣歡身體不好，遺傳了蔣惠婉前夫那邊遺傳性先天心臟病。沈楹茉知道這事，是兩年前，奶奶去世那年，離家八年的蔣惠婉帶著蔣歡回來操辦葬禮。那也是沈楹茉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那會兒沈楹茉跪在奶奶牌位前，神情麻木的聽著蔣惠婉講話。
說起北城說起這些年經歷說起六歲的小女兒，蔣惠婉語調特別輕快，藏不住的自豪滿意。
甚至說起感情生活，帶點甜蜜的苦惱口吻，說有一個新認識相處著的男人，對方似乎身份很高，她不知道怎麽才能抓住機會好好把握。
沈楹茉終於冷漠地看了蔣惠婉一眼，撕裂沙啞的嗓音，很輕地提醒一句：“這是奶奶靈堂。”
蔣惠婉頓時啞聲。
沈楹茉說：“跪好點，奶奶在看著你。”
那次蔣惠婉只呆了一天，用的理由就是蔣歡突然心臟不好。
沈楹茉不知道是真或假，反正第二天，蔣惠婉就急匆匆回了北城。
手機震動聲將沈楹茉拉回神，她抿了下唇，解鎖屏幕，看見沈遇白發的數模培訓課表。
滿滿當當的課程安排，一點空隙都沒有。
沈遇白：【這幾天有什麽不懂，盡管逮著老師薅，這次培訓邀請來的老師都是領域內專家級別，雖然課程安排上繁重緊密了些，但是機會難得，師妹好好學習～】
沈楹茉：【好的，謝謝師兄】
也好，這樣別說去醫院了，要是留作業的話，可能連休息時間都幾乎沒有了。
沈楹茉深呼吸了下，打開電腦將沈遇白後面發來的幾篇相關論文下載，專心看起來。
第二天，數模培訓課上，授課老師不出意料，一個又一個全是在各大頂會頂刊出現過的人物。
一整天高強度的培訓結束，參加的學生都有些蔫巴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話。
“聞老也在誒，我還是第一次聽聞老的課。”
“剛才課上聞老一直點梁嘉現名，是不是認識梁嘉現啊？”
“好像是吧......看，聞老現在正逮住梁嘉現訓呢。”
培訓教室內燈光明亮，沈楹茉偏著腦袋，正望著窗外昏黑天色放松幹澀眼睛，突然聽到梁嘉現名字。
她下意識轉回頭，朝講臺看去。
“這麽簡單東西你做錯了？我之前教你的你全還我了？”
梁嘉現歪著身體靠在講臺邊，半垂著眸挨訓，模樣看起來挺乖，“您別生氣，我後來不是算對了？”
聞老氣笑了，“這麽說你對自己還挺滿意？給你看看今天做的最優秀的，這小姑娘還是跟你一個班，叫沈......”
沈什麽來著？聞老上了年紀記性不好，指著電腦上微分方程模型努力回想著。
“沈楹茉。”
淡淡的嗓音落下，聞老板著臉看了他一眼，“對，沈楹茉。你好好學學，看看人家這功底，今天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是。”梁嘉現順從地應了聲，從電腦屏幕裏擡起眸，視線可有可無地在教室內晃蕩一圈，和第一名的目光撞上，他扯了下唇，也並沒在意，隨口保證道，“我會好好學的。”
第一名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沈楹茉看了兩秒便垂下眼，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最近北城總是下雨，這晚上雨格外大，下的又突然。從創新樓出去會經過一條很僻靜的路，沈楹茉撐著傘，緊了緊肩膀上書包。
忽然，在鋪天蓋地雨聲中，好像模糊混進了一道細小喵嗚聲。
沈楹茉腳步一滯，以為聽錯了，但下秒，那道貓叫再次響起。這次很清晰，並且聽起來很虛弱。沈楹茉腳步停下來，站在原地遲疑了下，才走向聲源。
四周實在太冷清了，還下著雨，路上除了沈楹茉，沒有第二個人。
沈楹茉夜裏視力不好，她打開手機電筒，在路邊那塊巨大景觀石背後找到了那只貓。
一只濕淋淋的三花。
覺察她的靠近，警惕地擡頭沖她呲牙哈氣。
潮濕空氣裏飄著一點似有若無血腥味，沈楹茉看清那是一只母貓，此時身下躺著幾只小貓，雨水血水混合沾濕毛發。
頓了頓，沈楹茉沒有再貿然接近。
梁嘉現聲音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你在幹嘛？”
沈楹茉回頭，梁嘉現撐著傘在她身後，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他神色冷淡，打量了下她。
“這有只貓。”沈楹茉如實地說，側身讓開來一點，手機電筒往後照，“它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梁嘉現聞言，走近了點，觀察兩秒後，嗯了一聲，“它快死了。”
沈楹茉眉頭皺了起來。
黑沈雨幕中，路燈昏暗，她手機電筒的光源也黯淡。
梁嘉現的視線落到她臉上了下，忽然說：“學校外面七公裏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寵物醫院。”
“啊？”沈楹茉楞住了下，看著他。
他垂眸滑動手機，沒擡頭說：“我打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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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今晚會發生大場面, 結果居然是個平安夜，無事發生。”
“什麽都沒發生？”柯曼寧挑了挑眉, 有些疑惑詫異，轉頭看向剛出聲的夏樂瑤。
夏樂瑤正拿著卸妝巾擦臉，聞言手頓了下，仔細地想了想，“也不對，玩游戲喝酒那會兒，她求助梁嘉現被拒絕了。這麽說，她害怕退縮中斷計劃也正常。”
柯曼寧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是啊。”夏樂瑤隨口應道，“最後那酒還是楹茉替她喝的。”
“啊？楹茉？”
沈楹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和柯曼寧驚訝的目光相對。
她一楞, 懵懵地嗯了一聲, 擦著頭發走向書桌, 拉開椅子坐下。柯曼寧見她這反應, 眼底思索更明顯了。
“其實......楹茉。”
柯曼寧看著她，話音微妙的停頓了下。
沈楹茉放下毛巾, “怎麽了？”
柯曼寧說：“如果我沒記錯, 鄒白萱酒量應該特別好。”
沈楹茉：“......”
夏樂瑤突然支棱身體，大靠了一聲, 語氣激烈，“真假的。”
柯曼寧點點頭，“高考後好幾次聚餐局上, 我也在，她基本每次都能一個人放倒一堆男生。”
夏樂瑤瞪大眼睛。
柯曼寧又補充一句：“這事兒梁嘉現也知道。”
“我去，那鄒白萱豈不是故意的, 就是在故意試探......”
宿舍內就這個事情討論了一會兒，沈楹茉一直沒出聲。她吹幹頭發，在書桌前坐著，不知為何感到茫然，心情說不上來。
接下來幾天，除了偶爾實驗課上的必要交流，沈楹茉沒與他有任何接觸。
沈楹茉能感覺得出來，好像每次他看向她目光裏，都有些探尋，雖然他表現得不明顯。
就這樣，時間在平淡無奇的忙碌中飛速流逝過去。
國慶假期到來前一天上午，沈楹茉上完最後一節課，去創新樓1812找沈遇白拿數學建模培訓的學生證。
聯誼那天過後，第一次在私下碰見他。
梁嘉現低著頭在翻桌上一沓資料，聽見動靜擡眸看了下。北城這時候已經有些冷了，他穿著件黑色寬松休閑薄毛衣，裏面白襯衫領子翻出來，扣子沒扣，露出鎖骨和修長的脖子。身後玻璃窗和煦日光照在他身上，他皮膚白到有些半透明。
四目相對，他手上動作微微滯了下，“找沈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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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逆著陽光，沈楹茉看不清他眼神。靜了兩秒，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張胸牌，看了看遞給她其中一個，“你的。”
“謝謝。”
胸牌外殼是全透明軟塑料質地，上面套著掛繩，沈楹茉接過來，將繩子繞了一圈捏在掌心。
空氣又寂靜下來。
“你......”
“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停住。
梁嘉現手中的胸牌點了點桌面，淡聲問：“還有事兒麽？”
“沒。”沈楹茉抿了下唇，“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跟洗手間回來的沈遇白撞個正著。沈楹茉握緊胸卡，沖沈遇白禮貌地笑了下，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留下沈遇白一臉莫名其妙，“誒？她怎麽走這麽急，我還想著跟她說下數模培訓細節呢。”
梁嘉現沒什麽情緒地收回視線，“培訓有幾天？”
“四天。”沈遇白註意力拉回，看著他說，“明天開始，四號結束，每天上午10點到晚上10點，放心，這四天裏實驗室這邊我會少給你安排點活兒的。”
少安排點，意思是，還是會安排的。
梁嘉現沒表情擡了下眼，沈遇白嘿嘿笑了聲，“沒辦法，你知道的，咱這項目目前缺錢又缺人，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
沈楹茉走出創新樓回了宿舍，倆室友都在收拾東西。
夏樂瑤蹲地上，費勁拉上行李箱拉鏈，拎正箱子站起身，“我四點半高鐵，我先走了。”
沈楹茉把她桌上手機遞過去，“路上小心。”
夏樂瑤戲癮上來，淚眼汪汪擁抱了下她，“我會想你的，我和曼寧都回家了，只有你一個人在宿舍，你要好好的。”
“......嗯，我會的。”
夏樂瑤依依不舍趕高鐵去了，沒多久，柯曼寧也回家了。
宿舍裏突然安靜下來，真的只剩下沈楹茉一個。她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想到昨晚上蔣惠婉發消息說蔣歡又住院了，讓她放假這幾天過去陪陪蔣歡。
蔣歡身體不好，遺傳了蔣惠婉前夫那邊遺傳性先天心臟病。沈楹茉知道這事，是兩年前，奶奶去世那年，離家八年的蔣惠婉帶著蔣歡回來操辦葬禮。那也是沈楹茉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那會兒沈楹茉跪在奶奶牌位前，神情麻木的聽著蔣惠婉講話。
說起北城說起這些年經歷說起六歲的小女兒，蔣惠婉語調特別輕快，藏不住的自豪滿意。
甚至說起感情生活，帶點甜蜜的苦惱口吻，說有一個新認識相處著的男人，對方似乎身份很高，她不知道怎麽才能抓住機會好好把握。
沈楹茉終於冷漠地看了蔣惠婉一眼，撕裂沙啞的嗓音，很輕地提醒一句：“這是奶奶靈堂。”
蔣惠婉頓時啞聲。
沈楹茉說：“跪好點，奶奶在看著你。”
那次蔣惠婉只呆了一天，用的理由就是蔣歡突然心臟不好。
沈楹茉不知道是真或假，反正第二天，蔣惠婉就急匆匆回了北城。
手機震動聲將沈楹茉拉回神，她抿了下唇，解鎖屏幕，看見沈遇白發的數模培訓課表。
滿滿當當的課程安排，一點空隙都沒有。
沈遇白：【這幾天有什麽不懂，盡管逮著老師薅，這次培訓邀請來的老師都是領域內專家級別，雖然課程安排上繁重緊密了些，但是機會難得，師妹好好學習～】
沈楹茉：【好的，謝謝師兄】
也好，這樣別說去醫院了，要是留作業的話，可能連休息時間都幾乎沒有了。
沈楹茉深呼吸了下，打開電腦將沈遇白後面發來的幾篇相關論文下載，專心看起來。
第二天，數模培訓課上，授課老師不出意料，一個又一個全是在各大頂會頂刊出現過的人物。
一整天高強度的培訓結束，參加的學生都有些蔫巴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話。
“聞老也在誒，我還是第一次聽聞老的課。”
“剛才課上聞老一直點梁嘉現名，是不是認識梁嘉現啊？”
“好像是吧......看，聞老現在正逮住梁嘉現訓呢。”
培訓教室內燈光明亮，沈楹茉偏著腦袋，正望著窗外昏黑天色放松幹澀眼睛，突然聽到梁嘉現名字。
她下意識轉回頭，朝講臺看去。
“這麽簡單東西你做錯了？我之前教你的你全還我了？”
梁嘉現歪著身體靠在講臺邊，半垂著眸挨訓，模樣看起來挺乖，“您別生氣，我後來不是算對了？”
聞老氣笑了，“這麽說你對自己還挺滿意？給你看看今天做的最優秀的，這小姑娘還是跟你一個班，叫沈......”
沈什麽來著？聞老上了年紀記性不好，指著電腦上微分方程模型努力回想著。
“沈楹茉。”
淡淡的嗓音落下，聞老板著臉看了他一眼，“對，沈楹茉。你好好學學，看看人家這功底，今天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是。”梁嘉現順從地應了聲，從電腦屏幕裏擡起眸，視線可有可無地在教室內晃蕩一圈，和第一名的目光撞上，他扯了下唇，也並沒在意，隨口保證道，“我會好好學的。”
第一名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沈楹茉看了兩秒便垂下眼，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最近北城總是下雨，這晚上雨格外大，下的又突然。從創新樓出去會經過一條很僻靜的路，沈楹茉撐著傘，緊了緊肩膀上書包。
忽然，在鋪天蓋地雨聲中，好像模糊混進了一道細小喵嗚聲。
沈楹茉腳步一滯，以為聽錯了，但下秒，那道貓叫再次響起。這次很清晰，並且聽起來很虛弱。沈楹茉腳步停下來，站在原地遲疑了下，才走向聲源。
四周實在太冷清了，還下著雨，路上除了沈楹茉，沒有第二個人。
沈楹茉夜裏視力不好，她打開手機電筒，在路邊那塊巨大景觀石背後找到了那只貓。
一只濕淋淋的三花。
覺察她的靠近，警惕地擡頭沖她呲牙哈氣。
潮濕空氣裏飄著一點似有若無血腥味，沈楹茉看清那是一只母貓，此時身下躺著幾只小貓，雨水血水混合沾濕毛發。
頓了頓，沈楹茉沒有再貿然接近。
梁嘉現聲音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你在幹嘛？”
沈楹茉回頭，梁嘉現撐著傘在她身後，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他神色冷淡，打量了下她。
“這有只貓。”沈楹茉如實地說，側身讓開來一點，手機電筒往後照，“它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梁嘉現聞言，走近了點，觀察兩秒後，嗯了一聲，“它快死了。”
沈楹茉眉頭皺了起來。
黑沈雨幕中，路燈昏暗，她手機電筒的光源也黯淡。
梁嘉現的視線落到她臉上了下，忽然說：“學校外面七公裏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寵物醫院。”
“啊？”沈楹茉楞住了下，看著他。
他垂眸滑動手機，沒擡頭說：“我打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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